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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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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家的人就在她眼前。紫衣玉冠,凤眉凤目,手里握了一把折扇,立在那里,芝兰玉树般。
他弯腰向步长悠辑礼:“在下钟离晔,冒昧打扰,还请姑娘见谅。”
步长悠却不与他客套:“无事不登门,想必钟离公子是有话要说,请进吧。”
钟离晔不动声色的笑开:“既然姑娘快人快语,那在下也不拐弯抹角,在下知道姑娘近日与相兄来往过密,不过姑娘可知,相兄与舍妹正在谈婚论嫁?”
又是这种事,步长悠心中一凛,脸上却慢慢洇开一点淡薄笑意,来者不善,你要跟他生气,他估计会得意:“他跟你妹妹谈婚论嫁,与我何干?”
钟离晔笑:“怎么会无关,他逛次青楼,姑娘就受不了,又是打又是泼,又是分道扬镳,他要跟人谈婚论嫁,姑娘受得了?在下揣测,他大约从未跟姑娘提过,所以在下冒昧来访,是为了让姑娘做个明白人。”
步长悠到底没经历过什么,他这么一说,她脸上有些挂不住,止不住冷笑:“你不是为了要我做个明白人,你是因为你们家跟他谈不拢,又没别的法子,只能来找我,不是么?”顿了顿,“你的目的是什么,要我恼羞成怒,知难而退?”
能从他的三言两语中看出这么多,是个聪明的,钟离晔没有否认:“他跟舍妹的婚事一直在谈,虽没最终确认,可两家都默认了,如今他有了姑娘,就不愿意了,真伤我们钟离家的心。不过他现在不愿,早晚也会愿意的。情这种东西来的快又猛,人一时被冲昏头脑,是有的,不过冷静下来,总会审时度势。就算他冷静不下来,丞相和长公主却是冷静的,姑娘只能当外室养着。一个外室而已,舍妹不会没这个肚量,在下只怕姑娘受不了委屈。姑娘有如此高的心气,总不会想做一辈子无名无分之人。”上下用目光将她一打量,“姑娘如此品貌,何苦来哉。”
步长悠忍不住冷笑,这些世家子弟,平日看着玩世不恭不靠谱,可办起事来从不含糊,她跟他不过见了两次面,连话都没说上,就吃透她心气高,忍不了这种事,所以来恶心她。
不过这事的重点不在钟离晔身上,实在没必要跟他逞口舌之争。步长悠冷声道:“好,我明白了,多谢钟离公子的美意了。”
钟离晔瞧她刚才的架势,还以为要长篇大论讥讽人,没想到就没话了,倒被堵住了,因为他还准备给她分析一番利弊,叫她知难而退。或者倘若交谈之中发现她是个俗人,就用金箔利诱。两家一桩好婚事,怎么能叫一个意外坏掉。可如今她这么轻飘飘一个知道了,叫他没办法接着往下说了。他要硬着头皮说,会显得钟离家吃相难看,这事倒不至于。
他只好道:“姑娘是明白人,这个泥潭,想必姑娘不会叫自己深陷,在下告辞。”
说着弯腰揖了一礼,转身而去。
大娘跟上去,待钟离晔出了门,她将门关上。
第62章 负责
紫苏见人走了, 忙进房间将茶盘放下,出来时步长悠已下了阶, 正要往后面去。
她急走几步, 跟上去,小心翼翼的观察步长悠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 好像没受什么影响。
不过相处久了, 紫苏也能揣摩出来一点,公主其实算典型的表里不一。不是说一套做一套的那种表里不一,而是面上和心里不同步的表里不一。公主心里可能已翻江倒海了, 可面上能出来三分情绪,就已经非常多了。
此刻紫苏认为公主不一定就真的不在意, 只是表现的不在意。而且,相公子和公主才刚如胶似漆了一阵, 她很怕公主迁怒相公子, 两人又闹起别扭来。于是转移愤恨道:“婚姻本就该你情我愿的,相公子不愿意娶,他们还逼上门来, 难道他妹妹嫁不出去么?钟离家的吃相真够难看的。”
步长悠抬眼瞧瞧天,五月的晴好天,天湛蓝,云厚白,她有种吃一堑长一智的感悟:“人果然不能偷懒,要是一直待在山里, 怕不会遇到这种事。”顿了顿,“什么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心要是不会隐,在哪都隐不了。”
紫苏没想到公主根本不听她的话,不过也没迁怒相公子,她犹疑道:“公主是想。。。。。。”
步长悠道:“偃月夫人是钟离家的女儿,偃月夫人的儿子娶了丞相的女儿,而现在丞相的儿子要娶偃月夫人的侄女,这是三个大族的捆绑,不是简单的事。我费尽心思出宫清修,不就是为了躲避这种事么,咱们回去吧,回到山里,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一说回山里,紫苏有些沮丧,她是不喜欢清净的,但公主说得也对,于是问:“那大娘和二娘。。。。。。”
步长悠道:“带回去吧,又不是没地方住。”
吃饭的问题解决了,紫苏微微松口气,问:“公主想什么时候走?”
步长悠道:“越快越好。”
紫苏又问:“那三公子。。。。。。”
步长悠略微一顿,道:“不用告诉他。”
说回就回,一点不含糊,紫苏去雇马车,青檀和大娘、二娘收拾东西。
东西并不多,因为除了平时要用的一些小件,其他山里那院里都有,等紫苏的马车雇回来,这厢也收拾好了,几个人在落日前就赶着马车出城了。
回到山里,紫苏和两厨娘打扫整理院子,青檀陪着步长悠去瞧住持,住持见她手上缠着纱布,就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问怎么回事。
步长悠没瞒她,说在遇到了歹徒,一不小心被伤了,手上是小伤,大伤在肩上,之前因为伤势太重,不便移动,叫她担心了。
住持自然说人没事就好,步长悠问宫里有没有什么旨意,住持说没什么,步长悠陪她说了一阵话,就回小院去了。
在城里满是竹子和水的雅清宅子住惯了,乍一回到野趣盎然的小院,感觉还挺新奇。
上一年她们到这,已是深秋九月,万物凋的凋,谢的谢,实在没看头。而今年冬末,万物还没复苏呢,她们又到了城里,完美错过了春天。好在现在刚入仲夏,还有三分之二的夏天不会错过,山花烂漫,清清凉凉,应该会很有趣味。
傍晚时,大娘和二娘在后头做饭,青檀和紫苏在院子里除杂草,正除的兴劲呢,听到咚咚的砸门声,紫苏心里一颤,说肯定是相公子,不然谁有这样大的怒气,出去开门一看,果然是。
紫苏见他阴沉着脸,也不敢说话,只移开了路,让他进来。
相城也什么都没问,径直到正房去。
他忍住恼火,往月洞门那一杵,沉沉看着案子后头的步长悠。
步长悠抬眼看到他来了,就从案子后头走了出来,脸上带点笑意:“来的真快,以为你找不到。”
相城一把捉住她的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公主想干什么,嗯,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有意思吗,有没有意思?”
他力道有些大了,步长悠疼得蹙起了眉:“疼,你弄疼我了,先放开。”
他不放,并且捉住另外一只手,死死捏着:“想好了再回答,回答不好,今晚咱们谁都不好过。”
步长悠偏不:“那你先放手,放手了,我就好好回答,不放我就不回答。”
相城从宫里出来,来找自己的心上人,看到的却是门窗紧闭。他心里一惊,怕她又像上次一样,悄悄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归来,那一瞬间的难受,叫他死去活来。如今找到了,也不见得有多开心,公主来来回回,没想着要告诉他一声,他在公主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
他松了手,拦腰扛起,丢到床上,扑上去狠狠咬在她颈上。
步长悠疼的倒抽了口气,手从他腋下穿过,抓住了他的肩。
可公主明确表示过,不对他负责,他都不能开口问她为什么,你要一个对你不负责的人做什么承诺,他不能要。上次朝她要一点真心,就弄得三个月不见面。他一向游刃有余的手,这会乱得没有任何章法,胡乱的拽她的腰带,扯她的衣裳,可总有别的法子叫她知道他的想法。
步长悠不去阻止,因为她知道阻止不了,还会像欲擒故纵,她只抓紧他的肩,低声道:“伤还没好呢。”
他知道伤还没好,可他觉得委屈,委屈又憋屈,但没处说去,公主不爱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两人都心知肚明。
他扶正公主的脸,狠狠亲上去。
一会儿亲的嘴唇都破了,满是血腥气,等他终于发泄完了,就把脸埋在她颈中,以前觉得她不爱他也没所谓,只要在他身边,现在觉得很难做到,他有点苦闷:“公主,我能把你掐死么?”
步长悠喘息不止,只问:“你想我死?”
他闷闷地:“掐不死公主,我早晚得被公主折磨死,我死了,公主还活着,要嫁人,臣不甘心,不如先将公主掐死,臣再殉情去。”
步长悠有点惊讶:“你这么喜欢我?”
相城觉得这不是挺明显的事么,公主还要明知故问,他把脸往她颈里深埋了埋,本不打算回答这个矫情做作的问题,可又想着她好不容易问一次,保不齐以后都不会再问了。她若不问,他也没那个脸皮到处张扬,就小声道:“臣喜欢公主。”
步长悠略微顿了下,问:“多喜欢?”
他道:“喜欢到死。”
步长悠听了便来推他:“你起来,我想看看你的脸。”
他摇摇头,他才刚表了衷心,不想让她看。
她用自己的双手,将他的脑袋从自己颈里薅了出来,他亮晶晶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脸红了,垂了眸。
步长悠勾住他的颈,左肩上还有游丝的疼,不过没关系,他在这,亲亲她,她就不疼。
这是一个绵长的亲吻,像那句诗,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不过他们这不是恨,他们这是喜欢,就让他自作多情吧,他们是彼此喜欢的,这样的喜欢绵绵无绝期。
步长悠亲得他七荤八素的,他又要晕头转向了,他将额头抵在她颈窝,她别着脑袋,轻声道:“那个什么钟离来找我,说你正跟他们家谈婚论嫁呢,我不想再看到他,就回来了。”
他顿了下,不知骂了句什么话,抬起身子来瞧她,公主脸红红的,他指尖抿过她的眼角,低声道:“公主别理他,丞相答应过不插手我的婚事,且宁姐已经嫁给了鄢春君,不差我这桩亲,钟离晔来搅和,无非就是他妹妹瞧上我了,他不想叫他妹妹伤心罢了。”说罢,漫不经心的捞起她鬓边的发丝,眼波流转,光华璀璨,“公主不知臣多抢手,就公主一人不稀罕罢了。”
步长悠接收到了那一眼,简直心神荡漾,她现在开始信他的话了,他可能真的很抢手,毕竟谁也不会讨厌这么乖巧的小青年,她都心动了,拉下来又亲了上去。
结果这人半推半就,亲的时候也闲不住,半吞半含的控诉,说她只有这种时候会主动些,还说她就是贪图他的美色。
步长悠正投入,嗯嗯夸他长得好看,结果他又非常高兴,亲得特别卖力,亲得两人都很荡漾,亲得步长悠都想扯他的腰带了,结果他又说她的伤还没好,现在还不能动,动了也是小动,等她大好了再说,步长悠不得不偃旗息鼓。
吃了晚膳后,他陪步长悠在周遭转了一圈,消消食。山里其实什么都有,蛇虫鼠蚁,狼吟虎啸,不过有个结实的小青年在,的确不觉得害怕。
溜达一圈后,他们坐在院门外的枣树下,枯了整个冬季的枣树,经过春天的润色修复,绿了起来。
步长悠将头靠在他肩上,看了一会儿天上的星月和白云,后来又叫紫苏把琴抱出来,听他弹了几首曲子。
再后来,他不弹了,将琴搁在一边,从袖袋里掏出个小玩意来,说送给她。
步长悠对着月光瞧,是个核雕,样子是个囚车,囚车里困着一个囚犯,步长悠凑近细瞧,看了半晌,觉得似乎是他自己,她难以理解的看着他:“你把自己放囚车做什么?”
他飞快的瞧了她一眼,还有些不好意思:“把臣送给公主,以后臣就是公主的犯人了,公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步长悠愣住,这人的想法可真够有趣的,竟然能想到把自己放囚车里送人。
他又摸出来一个,也是个小囚车,不过囚车里是个披头散发却眉眼清晰的女囚犯,他说是她,他把她装囚车里,以后她就不会乱跑了……
第63章 肉羹
跟相城一块, 步长悠老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他是小孩子, 自己也被他变成小孩子。她觉得不太好, 她母亲花了那么多年要她变得不像小孩子,她怎么能允许自己变回去,那样母亲不是白费功夫了?且她的确已经过了做小孩子的年纪, 她不大享受成为小孩子的感觉。可有时看他像小孩子, 并没什么问题,因为他做小孩不耽误他做大人,他能来回切换, 只是她不能,她只能或者只会做大人。
相城见她发呆, 问她想什么。
她回过神来,摸摸他脸颊, 道:“你真可爱。”
他笑得很开心:“公主嘴这么甜, 想勾引臣干坏事?”
她移到他腿上,单手吊着他的颈,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 道:“想。”
以为他又要说她发|浪,不过这次他没笑她,而是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来摸她的肩,问:“还疼吗?”
她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好多了。”
稍微晚些,相城将她抱回去, 并腻腻歪歪的问能不能一起睡。
步长悠不习惯身边有人,不愿意。
他纠纠缠缠许久,步长悠被闹得没法子,只好让青檀抱了被衾铺到窗下的榻上,叫他到那里睡。
相城见公主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十分丧气的到榻上去了。
到榻上后,也不吭声。
他不说话,房间就静了下来。
步长悠本想忽略他的赌气不说话,可是发现睡不着,就没话找话:“鄢王他。。。。。。是个好相处的人么?”
相城本来也不想搭理,可想了想,觉得这是正经问题,不忍让她落空,就正儿八经的回答道:“不能说好不好相处,毕竟伴君如伴虎,不过如果他不掌权的话,应该是个宽厚的人。”
步长悠打破了沉默,目的达到了,就点点头,不再说话,翻身睡了。
相城还等着她继续问,等着跟她深入交流,结果发现没人吭声,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气冲冲的从榻上起来,到她床上躺下去。
步长悠在快睡着时,感觉身边躺下来一个人,但她困了,不想与他大动干戈,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地。
他的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将她揽到怀里,步长悠模糊的想,不跟他计较,醒了再说,就找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睡过去了。
朦朦胧胧中,她听到他说,鄢王要去灞上围猎,他要随驾去,得半个多月不能来找她,问她会不会想他。
步长悠次日醒来,他已经走了,她努力去想自己到底答了什么,可是想不起来。
他走后,步长悠开始并没觉出什么不同,直到有天紫苏无意间说: “人在的时候没觉出多了什么,可人一不在,立刻就觉出少了什么,真奇怪。”
步长悠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天她一直觉得缺了什么,她本以为是有什么用惯的东西忘了从城里带出来,只是一时想不起,现在紫苏一句点醒梦中人,原来是他的缘故。
不知为什么,发现这个时,步长悠有一丝惊慌,还有一丝羞耻,觉得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事。为了消掉自己的不安,她就拿了一本佛经,抄起了经文。
经文抄累了,就出去转悠转悠,转累了回书房画一回画。
步长悠在丹青上很有进取心,因为相城在前头压着。别的什么棋琴,不如他就算了,丹青不能算。
步长悠觉得自己此前一直困在桐叶宫,没有老师教导,没有同好切磋交流,连临摹的画大多都是赝品。而他有老师,有同好,还收藏了那么多名家名迹。。。。。。等于她没有的,他全都有,她不如他,很正常。不过现在好了,她出来了,一切限制就没了,她会比他好的。
而且确实,步长悠觉得自己外出经历了这一遭,见了世面,像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下豁然开朗起来,画起画来比早前流畅了许多。一副七段的《琮安遇匪图》,只画了五日,就成了。
画完后,步长悠由青檀和紫苏陪着进城,到了百全街,想找一家画斋裱一下,但裱画是细致活,又要手艺,倘若不是熟人,很难放心交给谁。
紫苏想起薛川穹有家铺子在百全街,必对百全街极为熟悉,可以问问他有没有认识什么值得托付的人选,于是仨人就去了薛川穹的铺子。
薛川穹的铺子全名叫“薛家上色沉檀香铺”,主卖沉香和檀香,她们仨还没到铺子,就远远看见薛川穹手里托着什么正在铺子门口跟人比划,等她们走近一些,薛川穹看见了,赶紧招呼店里的伙计出来,把手里的木盒子给他,让他接着跟顾客讲,自己则喜滋滋的迎了上来。
不过因紫苏和青檀始终没跟薛川穹介绍步长悠的身份,相城也没说,大家都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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