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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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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诗一脸淡然地回答,“很简单,我想做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若是嫁给一个不普通的人,那还怎么会有普通日子过?”
  朝塍慨叹一声,“普通从你嘴里说出来,竟变得如此动听,让爷也忍不住想做一个普通人。”
  闲诗冷哼一声,他嘴上说得再好听,也没法改变已经既成的命运,他注定是要做一个大人物的,与普通、平凡皆无缘分。
  马车时而在平坦的大路上疾驰,时而在颠簸蜿蜒的小路上狂奔,闲诗不知道朝塍究竟要带着自己去何方,只觉得好像距离京城中心越来越远,连温度似乎也减低了许多。
  马车在平地上疾驰的时候,闲诗还能保持清醒,但每当马车在颠簸的小路上狂奔,闲诗竟然被震动得昏昏欲睡。
  好几次,一不小心地,她的头撞到了朝塍的脸,或碰到了他的烫金眼罩,或碰到了他的鼻子,或撞到了他的额头……
  每一次,朝塍脸上都没有生出不悦之色,而是以各种口吻调侃,譬如——
  “想亲爷了?来吧,别客气。”
  “想让爷怜恤你?”
  “想跟爷说爱慕的话,说吧,爷洗耳恭听。”
  ……
  在无数次打盹与猛打机灵的清醒之中,马车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在下车之前,朝塍不知从哪里突然取出一条白狐毛做的披肩,亲自围系在闲诗的脊背上,沉声道,“外头冷。”
  若非这男人一直抱着自己,闲诗早就冷得浑身发抖,这会儿他已经将自己放开,她其实早就冷得直打哆嗦,披肩上身,温暖了许多,她还不回傻到去拒绝。
  朝塍首先下了马车,再朝着闲诗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下车。
  闲诗故意将两只手藏在背后,准备自己跳下马车,只是,她刚准备发力的时候,朝塍两只手已经擒在了她的腰肢上,将她拦腰抱了下去。
  马车外头,在空旷的山野环境中,风声呼啸,吹得人牙齿都能打起架来。
  闲诗打量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既有一种轻微熟悉的感觉,又有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片刻,闲诗终究忍不住问道,“这里是?”
  朝塍猛地握住她的一只手牵住,嘴上回答道,“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巨蟒山。”
  “巨蟒山?”闲诗盯着眼前的山又打量了半饷,逐渐瞧出了些记忆中的痕迹,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巨蟒山还是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繁茂幽深了。

  ☆、243:好生享受

  这巍峨雄伟的巨蟒山,闲诗只来过一次,但那些记忆甚至是阴影却恐怕要伴随她一辈子。
  若是那日没有碰见朝塍与花流云,她也会对这里记忆犹新。
  闲志土为了酒坊的利益,不顾张杏珍的哭喊与反对,硬是将她与闲燕带到了巨蟒山,若是他能带着她们姐妹俩寸步不离,闲诗与闲燕所受到的惊吓也会有限,但他偏偏将她们丢在了半山腰……
  若是闲志土在抓蟒蛇的过程中遭遇不测,她们姐妹俩的下场不是喂蟒蛇或其他野兽,就是在寻找闲志土、寻找回家的路途中迷路、饿死、摔死……
  虽然闲志土终究命大,非但回来寻找她们,还将她们平安带回家,但是,闲志土根本就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姐妹俩遭遇了何等惊险之事,换句话说,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事。
  望着闲诗变得苍白的俏脸,朝塍自以为是地说道,“爷就知道你第一次来会害怕,这很正常,在到来之前,听了太多有关于巨蟒山的骇人听闻的事,以至于还没遭遇危险,便情不自禁地惧怕上了。”
  “不过,”朝塍拍了拍闲诗的肩膀,权作安慰道,“爷的人已经扫除了许多障碍,爷带你去的地方,撒满了雄黄粉,绝对不会有蟒蛇出没,若是还有雄黄不侵的蟒蛇出没,爷就让他们斩杀了炖汤给你喝,如何?”
  蟒蛇那般大,这男人居然要拿其肉来炖汤,闲诗只觉一阵恶心。
  微微挣了挣,闲诗没能将自己的手从朝塍的手心里挣脫,便故意道,“谁说我第一次来这里?这里我是来过的,所以我不怕。”
  闻言,朝塍脸上微微显出惊讶之色道,“你来过?何年何月来的?”
  闲诗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若是她告诉他实话,像他这种聪明的男人,恐怕很快就会发现,她就是当年那个被他恩将仇报的女孩。
  “梦里来的,梦里跟着爹一起来的,不幸还遇到一条狼,被他狠狠咬了两口。”
  闲诗说得煞有其事,听得朝塍只觉好笑,丝毫没有怀疑。
  他相信闲诗从来没有来过巨蟒山,否则,她的脸怎么会苍白成这样?山风虽冷,但还不至于将她的脸吹得如此煞白。
  跟着朝塍走了几步,闲诗终是忍不住又问道,“你究竟要带我来做什么?”
  朝塍似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宫里有一个流传多年的怪癖,凡是有女人要入宫,在入宫之前,必须先经过某种宫廷特制汤药的洗礼,那汤药虽对人身无害,但却极为刺激,会致人浑身发痒,或者浑身起红疹,严重者,两者兼具。若是女人在经过汤药的洗礼之后,浑身既不发痒,也不起红疹,那便具备了入宫的资格。否则,对皇宫而言,便是不吉之人,会给宫廷乃至整个国家,带去灾难性的瘟疫。”
  闲诗认真地听着,眉头蹙起了一团,忍不住斥责道,“果然是怪癖,本就是有刺激性的药水,人浸泡了怎么可能不起异常?什么不吉之人,带去灾难,分明是那药水带来的不吉与灾难。”
  朝塍当然不会告诉她,这宫廷怪癖有时候其实是一种借口,使之成为拒绝某些女人入宫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但确实有些女人在浸泡过汤药之后,浑身无所变化的。
  “但偏偏,有些女人进宫了,有些女人被禁止入宫。”
  闲诗愤愤地想了想,在心里偷偷地怒骂了片刻,忽地抬起头望向朝塍道,“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朝塍一边牵着闲诗往山上走,一边道,“巨蟒山西隅,盛产温泉,那温泉极为养身,听说只要浸泡过那里的温泉,人便可以在短时间内百毒不侵。”
  闲诗脑袋发出轰一声巨响,这男人的意思,难道是让她来泡一泡温泉,让她在短时间内百毒不侵,是以能够在入宫的时候蒙混过关?
  这疑问她当然不好意思问出口,免得万一误解了他的意思。
  闲诗只好冷冷地问道,“跟我无关,难道你今日带我来这儿,是陪你来泡温泉的?”
  朝塍望着闲诗那明显躲闪的眼睛,道,“曦儿说反了,是爷来陪你泡温泉。”
  这人的意思已经极为明显,与闲诗的猜测并无出入。
  闲诗的脸激动地涨得通红,又是羞赧又是气愤又是着急不已。
  “请你别做白日梦了,我是不会入宫的,死也不入宫。”
  闲诗一通意志坚定的大吼之后,以为朝塍会好言好语地劝导自己,谁知,他却附和般地点了点头道,“好,不入宫就不入宫,依你,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可别错过这大好温泉,听说你膝盖上的疤还没有全消,这里的温泉水可以让疤痕完全消失,甚至可以养颜益寿。”
  虽然朝塍的话说得很是好听,一点儿也没有勉强闲诗的感觉,但闲诗偏偏感觉得出,这只老狐狸在对自己耍阴谋诡计。
  或许,等她泡过温泉之后,他便会一改说法道,“好了,你暂时百毒不侵了,赶快抓紧时间入宫吧。”
  闲诗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膝盖上的疤痕已经完全消失了,而且,我对自己的容颜与寿命没有过分的要求,更喜欢它们顺其自然地发展变化。”
  虽然一只手仍旧被朝塍牵着,但闲诗却竭力转了个身,作势要下山道,“送我回去。”
  朝塍站在原地,双脚像是已经黏着在了地上,无论闲诗怎么拉扯,他却能纹丝不动。
  待闲诗费尽了一半的力气仍旧没有将自己撼动时,朝塍脸色冷了几分,沉声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地让爷拉上去,二,爷抱你上去。不过,爷不是不想抱你,而是必须得提醒你,这山路崎岖,爷若是抱着你,恐怕会顾此失彼,两个人一不小心跌入悬崖也说不定。”
  “我不选!”闲诗最恨这男人要自己做这种毫无公平而言的选择。
  “你来选。”朝塍像是没有听见她反抗的话,慢条斯理地幽幽道。
  在一番僵持之后,闲诗再次妥协,选择了乖乖地跟着他上山,去寻找那传说中神奇的温泉。
  待闲诗鼻息中所闻到的雄黄味道越来越浓的时候,闲诗也听见了悠扬的泉水叮咚声。
  “看,就在那儿,已经全全准备好了,你说不来岂不是太可惜?嗯?”朝塍突然朝着某个方向指了过去。
  闲诗顺势看了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怪怪,她觉得自己有些错乱了,很是怀疑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真是巨蟒山吗?
  在那不远的地方,居然靠着山岩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帐篷,帐篷顶头似乎是打空的,可以直接望见天空。
  两人朝着帐篷越来越近,待距离帐篷的小门时,闲诗索性蹲在了地上,抗拒跨进去一步。
  朝塍大可以强行拉着她,或者强行抱着她进去,但是他却暂时没有勉强,而是关切地问道,“饿了吗?怎么还没听见你肚子叫?”
  想到昨天那两次肚子叫得欢腾的场景,闲诗的脸红到了脖颈,不由地恼怒道,“不饿。”
  其实她已经饿过了头,只是今日肚皮争气多了,没有发出那些难听的声音。
  而此时此刻,大概已经是正午的时辰,已经过了午膳的点,不饿肯定不可能。
  朝塍嘴角抿了抿,淡淡道,“帐篷里头备了许多吃食,应有尽有,不只是果腹那般简单,你若是不进去,爷可进去吃光了?”
  闲诗的肚皮不自觉地缩了缩,不提吃的还好,一提吃的,她便觉得自己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了后背,简直是糟糕极了。
  看在那些吃食的面子上,闲诗心动道,“那就进去吃点东西,但我坚决不泡温泉。”
  朝塍眼神诡异地看着她,似笑非笑道,“那恐怕由不得你,不如你探个头进去看看?”
  闲诗一脸怀疑地看了朝塍半天,最终还是走近帐篷的小门,将头缓缓探了进去。
  真是不探不知道,一探魂魄差点吓掉,闲诗一看见帐篷里头的情景,心里的情绪简直是翻江倒海,有震惊,有愤懑,也有无奈与馋涎。
  帐篷不知道是不是事先设计好了大小,搭建在温泉池四周的位置,恰好只留下了半个盘子的宽度,也就是说,在这个帐篷之内,除了有一圈不到的宽度只有半个盘子的干地,其余的都是温泉水。
  而最可恨的是,里头确实有许多琳琅满目的吃食,但是,那些吃食并不是闲诗探个手进去就能抓得到的,而是故意被放在了温泉池的最里头。
  也就是说,闲诗若想吃到那些食物,必须淌水过去,面临不浸也得浸的命运选择。
  除非她能咬紧牙关不吃,否则,她必然要浸泡温泉水,中那男人的下怀。
  闲诗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朝塍一眼,恰好也捕捉到了他脸上一抹邪恶的笑意。
  一边用力往里头捂着像是快要开始歌唱的肚皮,闲诗一边刚强地对着朝塍宣誓般道,“你放心,我就是饿死也不吃。”
  朝塍指了指帐篷门边上的窍门,演示了一番用途之后,道,“曦儿,不巧你又得来做选择了,一,你一个人进去,将门反锁,爷在外头为你守护。二,爷用各种方法陪着你进去,该吃则吃,该泡则泡,好生享受一番。”

  ☆、244:何为情调

  闲诗听得火冒三丈,不由地大声吼道,“能不能不要让我做选择?”
  朝塍貌似有些头痛地扶了扶额,回答,“不能。”
  在这荒山嘢外,闲诗定然不敢贸然出逃,即便是逃,恐怕也逃不了朝塍布下的五指山,别看这入目之处并无他人,但她心里清楚,附近肯定埋伏着他的人。
  若是她不作选择,他定然会替她作选择,而他是个无赖、流:氓,作出的选择必然是后者。
  不过是泡着温泉吃点东西,既能滋养身子,又能填饱肚子,一举两得的好事,她何必抗拒?
  如此安慰自己之后,闲诗便默默地俯身踩进了小门,门内的位置比其他地方稍稍好了些,还能容她一双脚稳稳站定。
  正准备将门反锁,门外朝塍的声音响起道,“曦儿,不好意思,爷忘记帮你备一身换洗的衣裳,待会小心别弄湿了衣裳,免得出来受凉,感染了风寒。”
  男人这婆婆妈妈的腔调像个女人似的,真是讨厌得紧,闲诗压根儿没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去深究他这般婆妈的真正原因。
  直到闲诗不耐烦地将门反锁住,准备下水的那刻,盯着亮晃晃、雾皑皑的温泉水,她整个人愣住了,继而恍然大悟。
  若是她就这样下水,浑身的衣裳肯定要弄得湿淋淋,而那该死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居然又没有给她带换洗的衣裳,也就是说,等她填饱了肚子、泡好了温泉,必须得穿着湿淋淋的衣裳返回。
  如今是冬日,风一吹都冷极,别说还要在马车上度过几个时辰。
  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闲诗当然会乖乖地将衣裳脫了,并且尽量不打湿。
  只是,以想到外头那个男人貌似别有居心的提醒,闲诗便恼怒不已。
  他又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男人,怎么会忘记带她欢喜的衣裳?肯定是故意不带的,为的就是给她难堪,看她的笑话!
  虽然她反锁着帐篷的门,他不可能看见她在里面的情景,但是,他却可以间接地控制她在里面的状态,譬如是穿着衣裳还是没穿。
  闲诗心里那个恨呀,恨透了被他掌控全局的滋味,感觉自己就像是他手中的一个泥偶,任由他拿捏。
  但她心里再气,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闲诗一边小心翼翼地解着腰带,一边泛起了难。
  这帐篷里没有被水淹没的地方这般有限,她把衣裳脫下的衣裳放哪儿去?
  若是勉强放在了入口处的石头上,等她下水之后,温泉水漫出,岂不是要把衣裳打湿?那她……
  闲诗将脫下的外裙拿在水里,正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外头响起了朝塍的声音,“曦儿。”
  本想当作没听见,但闲诗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便低吼一声道,“干什么?”
  朝塍似乎低低笑了一声,又道,“抬头往上看。”
  闲诗虽然极不愿意,但还是按照他所说的抬起了头——
  帐篷的顶部中央是可关可敞的设置,此刻没有下雨雪,日光又亮堂,是以是敞开着的,如此帐篷里也有了明亮的光线,不至于还要点蜡烛之类。
  此刻,闲诗看到的不过是帐篷外的蓝天,以及一棵极高的大树的一支树梢,并无其他异常。
  难道这男人让她抬头,就是让她看天看树梢的?
  闲诗忿忿地继续发泄道,“看什么看?”
  外头的朝塍没有答话,却从帐篷上传来一声巨大的砰声,像是有什么笨重的东西狠狠地压在了帐篷上。
  不会是朝塍那个混账想要爬上来偷瞧她吧?
  这帐篷经那般重大的男人一压,岂不是要塌掉?
  闲诗正犹豫着要不要就这么跑出去,免得自己被塌掉的帐篷压伤时,帐篷却坚固地并没有塌下,也没有被压瘪的痕迹,而闲诗盯着帐篷顶部的眼睛却蓦地一亮。
  有一个铁钩子从敞开的顶部缓缓地垂下,连接着铁钩子的,是一根粗壮的麻绳。
  带铁钩子垂到闲诗能够得着的位置时,便不再继续移动下垂,外头,朝塍的声音再次响起。
  “给你挂衣裳的,爷想得可周到?”
  虽然闲诗手里的衣裳终于有了置放的地方,但闲诗却没有对朝塍生出感激之情,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先让她犯难、着急,再假好人地来帮助她。
  若是他真心为了她好,帐篷就不要设计得这般窄小,可容纳一张桌子的位置。
  若是他真心为了她好,早就给她备好换洗的衣裳,且挂在这铁钩上。
  若是他真心为了她好,根本就不该带她来这种地方。
  心里悲叹了一口气,闲诗真想不顾一切地骂他一声周到个屁,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怕在这种时候把他惹怒了,他真的从帐篷头顶爬下来给她个下马威……
  总之,朝塍眼中的这些男女之间的眨橹拢谙惺壑校峭蚨裰拢坪醢氲忝淮锏剿て诘男Ч�
  闲诗站在原地生了一会儿闷气,望着对面摆放着的各种吃食,有些似乎还冒着热气,香气似乎越来越扑鼻……
  终于,闲诗乖乖地将手里的衣裳小心翼翼地勾在了铁钩上,继续脫身上剩下的。
  因为外面的男人没法给自己安全的感觉,是以闲诗最后还是不敢将身上的衣裳全部脫完,还是留下了最单薄的两件。
  大不了,等会儿她吃饱泡足的时候,把身上这两件湿淋淋地扔掉,穿上干爽的即可。
  盘算好了之后,闲诗将鞋子放在入口处,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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