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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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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流云也毫不客气地吃起了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瞥着闲诗笑得沾沾自喜,虽然此刻又变成了三人行,但是,他那些邪恶小心思已经得逞,而且,此刻他跟闲诗明显都在吃着糖葫芦,就朝塍他没吃,这情景,谁与谁是一类人,谁与谁亲近,一眼看得分明。
闲诗自从懂事以来,几乎每年都能吃上几串糖葫芦,但花流云已经多年没有吃过了,在速度上,闲诗便比花流云快了许多。
当闲诗手中裹着糖的山楂一个不剩时,花流云手里的那串还剩下两个山楂。
对闲诗而言,一串其实已经足够,之前她说要两串,原本就打算送一串给花流云,如今他已经两串在手,她只得到一串也说得过去。
花流云见闲诗暖融的眼光朝着自己看过来,便也朝着她看去,发现闲诗手中只剩下一根竹签,突然想起来,闲诗当初要求的也是两串,怎么只得到一串?
于是,花流云对着朝塍,为闲诗打抱不平道,“怎么只给她一串?诗诗说她要两串?”
朝塍满眼皆是冷色,白了花流云一眼,似乎根本不打算理会。
闲诗扯了扯花流云的衣袖,默默地朝着他摇了摇头,以眼神告诉他自己已经足够。
花流云却不肯罢休地继续对着朝塍道,“邰爷可知女人是要狠狠宠的?她让你买两,你至少得给她买三,这才是宠。我看诗诗现在还没有生气,邰爷要不再去弥补一下?”
这下,轮到闲诗朝着花流云翻白眼了,不是为了他说的这番道理,而是她听出来了,花流云恐怕又想骗朝塍离开,尔后带着她继续逃跑。
朝塍又不是蠢蛋,被耍了一次之后,怎么可能再被耍一次?
果然,朝塍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觉得自己少买了一串糖葫芦有何过错的意思,而是冷冷地盯着花流云,启口,“这么说,你比爷懂得宠女人?”
花流云洋洋得意道,“那是自然。”
朝塍讥讽地微微勾了勾唇,“是,你游戏女人无数,在经历千万次失败之后,才慢慢领悟到了宠女人的真谛,那六任妻子被你或休弃或和离,不知是不是也与不懂宠有关系?”
闲诗脸色一凝,这男人嘴皮子上的功夫,不说则已一说惊人,花流云哪里是他的对手?
花流云瞬间没有再吭声,面具后的灿烂脸色也瞬间凝固,朝塍不轻易开腔,一开腔便直戳他的痛处,让他方才挑衅朝塍的那番话再也站不住脚跟。
一时间,花流云眸光甚至不敢朝着闲诗看去,因为她恰好是他那六任妻子中的一员。
就是因为他不懂宠,是以才会失去她。
花流云将手里剩下的那串完整的糖葫芦塞到闲诗手中,声音低落道,“诗诗,吃不下了,送给你吃,别浪费了,我去找口水喝,一会儿就回来,等我。”
话落,花流云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子迅速蹿到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子中。
那背影,竟然越跑越快。
闲诗担心他受伤过的腿,想要喊一声让他小心,可话到了喉咙口却终究没有吐出来,直到花流云的背影暂时消失,她才彻底放弃。
她其实明白的,花流云并不是去找水喝,而是想要一个人去伤心一会儿,因为他被朝塍给刺激到了。
将眸光从小巷子里收回,闲诗便瞪向朝塍道,“你干嘛那样说他?”
若是可以,她真想拿起手里硬梆梆的糖葫芦,将他的头顶重重地敲打一下,不过,她怕一不小心把他给敲傻了,到时候大承国的人都要来怪责她。
朝塍黑眸里丝毫没有愧疚之色,理所当然道,“他刺激我的并非实话,我刺激他的却是实话,你缘何来质问我?”
这世道,很多时候便是实话最伤人。
闲诗怒道,“他也只是就事论事,若是冤枉你了,你可以辩解,但你为何要以那种方式揭他的伤疤,往他伤疤上撒盐?这并非君子所为。”
朝塍以有些自暴自弃的口吻道,“反正在你眼中,无论我做什么,都非君子所为。”
闲诗懒得再跟他理论,手上则不知不觉将花流云给她的那串糖葫芦拨开,正打算往嘴里塞。
可惜糖葫芦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嘴唇,朝塍便一把握住了那些红艳艳的山楂。
山楂个个裹着糖,被他微微汗湿的掌心捏住,顿时粘腻不已。
朝塍原是准备打一下闲诗的手腕,让糖葫芦主动从她手里脱离的,但他记着不能触碰她,是以情急之下只能靠握住来阻止。
虽然对这种粘腻的感觉十分不喜,甚至十分厌恶,但朝塍还是紧蹙着眉峰忍受了下来。
闲诗更加恼怒,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生气归生气,干嘛拿她手里的糖葫芦过不去?
“放开。”朝塍不松手,闲诗也倔强地不松手。
朝塍重复着她的话,沉声道,“放开。”
两人谁也不肯先放手,于是就这么僵持住了。
闲诗只觉得这男人在暴殄天物,仿佛被他多握一会儿,糖葫芦就会多融化一些,而朝塍其实比闲诗更加痛苦,每多握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无数只粘虫攀爬的感觉越来越盛。
片刻之后,朝塍盯着闲诗,眸光认真地开口,“卖糖葫芦身旁带了一个两三岁的孩童,你可看见了?”
闲诗不知他问这话究竟什么意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继续怒视着他,逼他放手。
朝塍也没指望她会回答,继续说道,“买糖葫芦之前,那孩童恰好大解,爷帮衬了一把,手上恰好沾上了些许他的屎粪,就是此刻握住糖葫芦的这只手。”
闲诗听明白他这番话的时候,紧握糖葫芦竹签的手终于不自觉地松开。
不管朝塍嘴里的事真有还是假有,既然被他说了出来,她哪里还能吃得下去?
朝塍见闲诗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吓得,美眸里亮晶晶的,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终于心软了道,“爷是骗你的,爷只给你买了一串,不是不记得,也不是小气,更不是不宠你,而是爷生怕你吃多了会闹腹痛。”
末了,朝塍在握着已经粘在手心不太情意甩得开的糖葫芦,又添了一句,“爷还小的时候,一口气吃了太多,腹痛了一天一夜。”
话落,朝塍便匆匆地朝着另一条小巷子深处走去,虽然什么也没有说,闲诗能感觉的出来,他应该是处置手里的糖葫芦去了,恐怕先要扔掉,再也好好地将手洗干净。
因为朝塍离开前的这番话,闲诗心里那些因为糖葫芦而滋生的恶心、懊恼、愤怒全都一散而空。
她突然明白了,为何朝塍会那般嫌弃糖葫芦,为何只买给她一串,原因她不愿意承认,却也心知肚明,那是他对她独特的宠,一方面不愿意让她失望,想让她吃上,一方面又不愿意让她有腹痛的危险,便阻止她吃太多。
若非他出口解释,恐怕她还要继续误会他,痛恨他……
☆、237:碍你的心
似乎就在眨眼之间,三人行又变成了单人。
闲诗呆呆地坐在树干后的石块上,望望左边花流云消失的巷子,又望望前方朝塍消失的巷子,心中有些犹豫。
今日是百兽节,若是可以,她希望单独成行,宁愿暗处追随者景府的侍卫,也不要身边伴随着花流云与朝塍。
他们两个,一个是她的前夫,一个是太子殿下,是她不可能嫁与的男人,她理应跟他们保持较远的距离,而不是像今日这般,非但与他们同行为伴,还能有说有笑。
但犹豫了许久,她终究没有独自狠心离开,一则,她担心花流云万一找不到她,会不顾脚伤到处奔跑寻找,二则,她既已经答应朝塍出行,在他没有违背诺言的时候,她偷偷离开显得极不道德。
闲诗怎肯承认,最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她对朝塍的不忍心?
他明明可以派其他人给她买糖葫芦吃,可他亲力亲为;他明明可以给她买两串糖葫芦,却因为担心她吃坏肚子而只给她买了一串;她明明可以拍打她的手阻止她吃第二串糖葫芦,却因为承诺过不会碰她而强行捏住那粘腻……甚至,他还不惜编出孩童拉屎粪的故事来刺激她放弃吃第二串糖葫芦。
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闲诗想当作不知道没看见没听见,但她偏偏心细如发般得敏感。
闲诗站起身,走出树干之后的阴暗角落,打算慢吞吞地朝着人群中走去,走到哪里算哪里,并不是刻意地逃跑,也不是无奈地站在原地等待。
不过,没一会儿,那两个男人便默默地出现在她左右,当她倚头望向左边朝塍的时候,朝塍竟故意避开她的眸光,看向了别处,像是对之前那番话觉得不好意思,而当她倚头望向右边花流云的时候,花流云眼眸带笑地与她对视,仿佛什么尴尬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闲诗重重地呼气、深深地呼吸,不断地告诉自己道,我看不见他们,看不见他们,看不见他们……
一般而言,哪里最是拥挤,哪里便会有精彩纷呈的节目,闲诗本不喜欢拥挤,但在这种特殊的日子,她非得将所有好看的全都看个够,免得四年之后,她果真在房间里生孩子。
想到这一点,闲诗耳根一红,不知不觉中,她怎么会认可朝塍的那番无耻的调侃?真是疯魔了,就算她在生孩子,也绝对不是在生他的孩子。
渐渐地,闲诗也发现了身旁有两个男人陪伴的好处,因为他们一左一右地挡在自己两边,再也不会有陌生人有撞到她的机会,这两个男人就像是两块又高又大的屏障,将她的左右完全隔离了起来,至于她的前后,又自有他们的手臂去及时阻挡各种危险。
某个广场上正在表演舞狮,闲诗兴致勃勃地想看,怎奈前方挤了太多比她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算她踮起了脚也只能看到些皮毛,一点儿也不能尽兴,是以,她只能张望着脖子,一蹦一跳地看。
见状,花流云立即指着前方道,“诗诗,你看。”
闲诗顺着花流云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巧看到一个父亲脖子上驮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娃。
花流云又指着另一个方向道,“再看那儿。”
闲诗再看过去,竟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背着一个年轻女子,年轻女子趴在男人的背脊上,高出他半个头,能将舞狮的情景看个一清二楚,正在高兴地拍手呐喊,“好,好哇!”
待闲诗收回眸光朝着花流云不解地看去,花流云便笑着解释道,“你选哪种方式,我可以满足你的。”
闻言,闲诗立刻涨红了脸,别说花流云腿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就算他浑身康健,她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他那般。
再退一步,就算他们是夫妻,她也没有脸面让他背着。
“不,不用了,别开玩笑。”闲诗继续仰着脖子,不再看花流云一眼。
花流云早知闲诗会拒绝,却又瞥了朝塍一眼道,“我知道,诗诗是担心我一个腿伤的人出什么变故,这样吧,让邰爷驮着你好了。邰爷,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当然还不至于傻到去撮合两人,因为他知道结果,无论他如何劝说,即便朝塍同意,闲诗也绝对不会同意,他只是在试探,试探一下朝塍对闲诗的态度。
堂堂太子爷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去买糖葫芦,可见付诸的情意已经是极深,若是还愿意在众目睽睽下背她,那闲诗想要摆脫他恐怕难上加难。
闲诗的脸涨得通红,完全没有料到花流云这没正经地会说出这种话来,闲诗很是困惑,在她看来,花流云与朝塍互相看不顺眼,怎么会突然之间充当这般伟大的说客?
明知自己该立刻拒绝的,以表示自己的不屑与立场,可是,闲诗偏偏什么话都没有及时说出口,仿佛在等待朝塍的回答似的。
朝塍白了眼花流云,再扫了眼闲诗,这一眼却扫得闲诗浑身发麻。
因为他不是短暂地扫了她一眼,而是眸光从上到下地扫视了一下,吓得闲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暗惊他想说什么呀?
结果,邰爷目视前方,缓缓地说道,“她又不是三岁孩童,那么重爷怎么背得动?还是你亲自出马为妥。”
闲诗怒目圆瞪,这男人居然敢嫌她重?还将自己又推给了花流云?
不知怎么回事,当花流云将自己推给朝塍的时候,闲诗只觉得可笑与奇怪,并不怎么生气,但当朝塍将自己推给花流云的时候,闲诗却觉得愤懑不已。
大概,这就是看一个人顺不顺眼的缘故,看一个人还算顺眼,对他的行径便能勉强接受,但当看一个人无法顺眼时,无论他说什么话,她都觉得难以忍受。
虽然闲诗心里也明白,朝塍拒绝的真正原因,可能是那个不能触碰她的承诺,但她就是没法忍受他拒绝她的方式,说起来并不特别,但听起来却觉得千奇百怪,可恨极了。
闲诗也学着朝塍冷酷的样子目视前方,声音骤冷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玩,闭嘴吧。”
两个男人的眸光齐齐地盯向她,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怒意,谁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在彼此对视一眼之后,竟开始默契地帮她开路往前挤。
眼见着两个男人往前挤,闲诗也不能在站在原地被人挤,只能自然而然地跟上他们的步伐,在他们强有力的屏障中,越来越靠前。
其间,闲诗左看看右看看,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花流云那是真正地在人挤人地往前挤,奋力地在替她腾出前进的空间,但朝塍却显得轻松许多,还没等到他挤掉前面那个人,早有人从斜刺里挤出来,将他前方的人挤掉。
渐渐地,闲诗算是看明白了,那几个恰好将朝塍前方挤掉的人全都是黑衣人,戴着统一的动物面具,显然是一伙的。
闲诗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她与花流云逃到那般隐蔽的地方,朝塍也能轻松地找到他们。
她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方才在大树下的时候没有犯傻逃跑,若不然,岂不是又被他抓个正着?那也太丢脸了。
百兽节最繁华热闹的地方本就是人山人海,不是人挤人还不正常,但是,或许是那几个黑衣人挤人的力道过大过猛了些,又或许是有些百姓脾气比较火爆的缘故,不时有人火冒三丈地对着几个黑衣人甚至是他们三人大吼,“挤什么挤?没长眼睛啊?你爷爷的身子也是你们能随便挤的?”
这些大吼者的下场,不是被朝塍或者黑衣人冰冷的嗜杀眼神给吓得缩回了脖子,灰溜溜地挤到了别处远离,就是被黑衣人突然抵在腰间的匕首给吓得面如土色……
总之,这一路开去,虽然极为嘈杂与缓慢,但却很是顺利。
闲诗与身旁两个男人最终站在了人群的最前头,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都能将舞狮的情景看个分分明明。
看过了舞狮,三人用以差不多的方式看了各种杂技表演,看得差不多时,闲诗突然发现,后边的花流云突然不见了。
她再看向左边,朝塍还在!
闲诗的一颗心掉下去又升腾上来,差点去抓朝塍的衣袖,着急地问道,“花流云呢,怎么不见了?”
朝塍淡淡地瞥了一眼花流云曾经站过的位置,道,“不见就不见,有什么大不了的?或许是他见到了朋友,丢下你跑了。”
“不可能的。”闲诗相信,花流云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即便是有事离开,也一定会知会她一声,她就站在他旁边,他不可能连这点时间都没有,“我得去找他,你让你的属下去找他,好不好?”
朝塍想也不想地便拒绝道,“他们的主子是爷,不是他。”
这个没良心的男人,闲诗恨恨地咬牙道,“不愿意就算,别说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我自己去找他!”
“站住,”朝塍冷喝一声道,“别去找了,爷跟你保证,他没事。”
闲诗信他才有鬼呢,狠狠瞪他一眼,便胡乱地朝着人缝里钻去。
一个人执拗的劲头上来了,是怎么拉也拉不住的。
朝塍没想到她还等到自己解释清楚,便这般冲动地说走就走,眼见着她距离自己越挤越远,有些油头滑脑的男人还趁机在她身上揩油,朝塍袖筒里的白色长绢嗖一下飞射出去,像蛇一样将闲诗的腰肢紧紧缠住。
长绢缠住闲诗腰肢几圈的同时,那连接她的另外部分居然还会化柔为刚似的往两边弹抖,将那些不安分的手恰到好处地弹开,有些男人立即手痛得呲牙咧嘴。
腰肢被几圈缠紧的刹那,闲诗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还不等她回头,就像往事重演般,她的身子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地往后退,一直退。
当她以为自己的脊背会撞上朝塍的身躯时,朝塍却在两人差不多半步之距的时候,控制手中的长绢让她停下。
闲诗勉强站稳了身子,立即转过头来,怒气冲冲道,“你混蛋!放开我!”
一边说着,闲诗便用双手去扯腰肢上的长绢,可这长绢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布料做的,看上去顺滑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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