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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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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诗此番话一出,两个老人各有各的放心,闲志土放心的是闲诗会死心塌地做花家的媳妇,张杏珍放心的是闲诗应该会依靠夫家的关系救出燕儿。
  再一次紧紧握住闲诗的手,张杏珍抹着泪道,“诗儿,燕儿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了,如若燕儿真的嫁给了杜老板,被他欺负到不成人样,我这个做娘的,还不如不活了!”
  也许一直以来,张杏珍对闲诗的感情半真半假,甚至以虚假居多,但对于闲燕,在这种关键时刻,她绝对是情真意切的。
  闲诗眼眶的泪意不由更甚。
  一直以来,她都很是羡慕闲燕,有一个真正疼惜她的亲娘。
  她的亲娘早就不在人世,而她唯一的亲爹,却从来将钱财与利益放在第一位。
  就连她九岁时,与闲燕一道被他带上巨蟒山,也是因为他与别人打赌,说只要他敢带上两个女儿上巨蟒山安全归来,就会买他酒坊一年的酒。
  可结果呢,他侥幸带着她们姐妹平安回家,对方却食言了,她曾经想象,那日她若被蟒蛇或那个男孩一口咬死而遭遇不测,她这个爹若是接到了一年的订单,是不是会觉得她死得很值?
  若是她的亲娘还活着,有亲娘护着她心疼她,事情也许根本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030:有名无实

  被爹娘一番千叮咛万嘱咐之后,闲诗匆匆离开了闲氏酒坊。
  闲志土与张杏珍皆以为,她这是赶赴花家搬救兵,其实,她赶去的却是杜家。
  闲诗哪里敢告诉爹娘,此刻的花家,没有公婆,没有丈夫,根本没有可以仰仗之人。
  她暂时能依靠的只有单薄的自己。
  若是吕毅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帮她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好办法,只可惜,她再也找不到他了。
  气喘吁吁地赶到杜家,曾经的她明明可以畅通无阻,今日却被认识她的小厮拦在门外。
  小厮眼神飘忽,满脸抱歉道,“闲……闲姑娘,我家少爷不在家。”
  闲诗抿了抿唇,道,“我不找他,请让我进去。”
  小厮为难地抓了抓头,如实道,“闲姑娘,抱歉,少爷说了,你想进,只能靠花轿把你抬进。”
  “……”闲诗压下内心此起彼伏的怒火,一字一顿道,“那麻烦请他出来好吗?”
  “这……”小厮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默默地进门、关门,通报去了。
  日头越来越高,这会儿正好照耀在门楣上,也将闲诗整个人热烈地笼住。
  汗珠从闲诗的耳际滚落,可闲诗的心却是冷的,甚至越来越冷。
  她曾经以为杜有是善良的,温暖的,简单的,可这一年多来,她对他越来越陌生,越来越看不透她。
  无论怎么想她也想不明白,为何杜有对自己的占有欲会变得那般强烈?一直做她的长辈不好吗?
  而今,她担心的不是从此将与他永生隔阂与嫌隙,而是担心一旦与他谈判不成,结果他真的赌气娶了闲燕。
  若是闲燕嫁给他,或许她们姐妹俩这辈子都没了幸福可言,而她更是将一辈子活在内疚与自责中无法自拔。
  等了好一会儿,紧闭的门一动不动,那小厮不会根本就没去给她通报吧?
  如此一想,闲诗咬着唇,重重地敲了敲大门。
  这一次,没有人及时将门从里面打开。
  闲诗相信,门里面一定有小厮守着,只是碍于杜有的命令,装聋作哑不给她开罢了。
  即便如此,闲诗还是锲而不舍地继续重重地敲着门,并且不时地大喊,“姨丈!姨丈!”
  她几次生气地欲直接喊他杜有,但是,为了固定她与他之间的关系,拉开她与他的距离,她坚持以原来的称谓喊他。
  仿佛只要这般喊着,他就一定会醒悟似的。
  等到闲诗的手心拍麻了,喉咙喊哑了,大门这才缓缓地被人从里面打开。
  门敞开一人宽的那刻,闲诗顿时眼前一亮。
  开门者居然不是刚才那个小厮,而是杜有本人。
  三日不见,杜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干净的下巴长出许多短短的胡渣,并且消瘦不少。
  原先那个儒雅的、干净的、温暖的杜有,仿佛失去了生机,徒留满身满脸的阴郁、疲惫与忧伤。
  闲诗嘴唇颤了颤,心里更是难受得紧,却还是像以前那般,尊敬地喊了他一声,“姨丈。”
  杜有眼神一黯,满脸不悦地沉声道,“你敢再喊一声试试?”
  对于他的执着,闲诗心中更加难过,嘴上却仍倔强地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杜有像是压抑着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忿忿道,“诗儿,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我也没有必要瞒你,我跟你姨娘于玲珑一直有名无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闲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什么叫有名无实?”
  在她眼里,杜有与于玲珑,是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男才女貌,简直羡煞旁人,就算多年来无所出,但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杜有冷冷一笑,“你连这也不懂,怎么嫁的人?看来你跟花流云,此刻也是有名无实。”
  闲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当然明白有名无实是什么意思,只是,她不相信杜有与于玲珑之间,会没有夫妻之实。
  轻易便看透了闲诗的心思,杜有索性进一步解释,“在你的印象中,我跟你姨娘有肢体接触吗?我是有拉过她的手,亲过她的脸,还是将她抱在怀里过?就因为我们同时对着你笑,偶尔和颜悦色地交谈几句,是以你便武断地认为,我们是琴瑟和谐的一对?你有看到我们同睡一张床吗?”
  闲诗的思绪轻易便被杜有强行带着走,念及三人温馨相处的一幕幕,她的心忽地“咯噔”一下。
  确实,杜有与于玲珑,在她面前从来没有亲昵的一幕,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牵手。
  而他们夫妻“共有”的那张床,她好像从未看到杜有躺在上面过,甚至连坐都不曾坐过……
  难道,真的是她单纯地、鼠目寸光地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当成了眉目传情?
  不可能呀,姨娘对杜有,分明是饱含深情的。
  “为什么?你们……”哪怕已经确认了某些事实,闲诗仍旧无法接受那些荒谬的事实,“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糊涂了。”
  若是他们毫无感情,为何要结成夫妻呢?难道只是姨娘的单相思罢了?
  杜有将眸光从闲诗的脸上移开,望向明媚的天空,思绪似在逐渐飘远。
  沉默半饷,杜有才道,“当初我们并不相爱,她有她的心上人,我也有我的心上人,只是我们与各自的心上人,皆没了任何可能。我娶她,只是为了向爹娘交待,避免流言蜚语。她嫁我,只是想有所依靠,不被歹人欺压。”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曾经对他毫无男女之情的于玲珑,有一日竟会向他示爱,说她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并且求他接受她,与她过真正的夫妻生活。
  只是,因为无法放下那个永远得不到的心上人,他从不曾给她丝毫机会,就连一次同床共枕的机会也不肯给她。

  ☆、031:很是享受

  听到此处,闲诗的脑袋被所谓的真相震得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
  原来这个世上,看似完满的事情,其实并不一定完满,也有可能是伪造的假象。
  对于杜有,闲诗在内心深处还是充满信赖的,是以对他毫无怀疑。
  并且,因为他这番说辞,她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与姨娘会没有孩子,原来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失去生育能力,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同床共枕过。
  闲诗错愕地咬了咬唇瓣,问道,“既然你不爱姨娘,那为何还要坚持娶我?我以为,你坚持娶我,只是因为我跟姨娘长得有些相似。”
  “原来你是这般想的,”杜有神情遗憾地苦涩一笑,“这个问题你为何没有早些问?若是早些问,或许……是,别说你跟于玲珑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有,我也从来不是因为你们的相貌略有相似而喜欢你,在我眼中,你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没法重合。在你小的时候,我真心实意地疼你宠你,将你当成可爱的孩子,从来没有想过在你亭亭玉立之时,会突然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
  闲诗习惯性地避开杜有那灼热的眸光,念及姨娘临死前叮嘱自己的那些话,冷声道,“不管你坚持娶我的理由是什么,我都不愿嫁给你。也不管你跟我姨娘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我都当你是我的姨丈,也是永远的姨丈。”
  “好一句永远的姨丈!”杜有的面色猛地暗沉下来,胸腔里积聚多日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喷发出来,忍不住威胁道,“你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立即跟闲燕拜堂?”
  你不是曾说非我不娶吗?这会儿怎么又要娶闲燕了?真虚伪!
  闲诗瘪了瘪嘴,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将心里的这声不平怒吼而出,只能气愤地怒视着他。
  否则,她生怕一不小心说出的心里话会激怒他,从而害了闲燕。
  两人隔着一扇打开的门,隔着高高的门槛,一个在门槛的里头,一个在门槛的外头,愤怒地对视,谁也不吭声。
  挂在高空的太阳越来越烈,杜有站着的地方被门楣遮挡,刚好避开了阳光的直射,而闲诗,一直被阳光笼罩,汗珠快要爬满她俏丽的脸蛋。
  杜有的眸光瞬间变得如同以前那般温柔,手指蓦地探向闲诗的脸颊,欲替她擦拭一下满脸的汗珠。
  脸颊被手指微微触及的瞬间,闲诗便敏感地退后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杜有的手停留在半空,颇为尴尬地解释,“我只是替你擦汗。”
  闲诗恨恨地瞪着他,满脸排斥,“男女授受不亲,不需要!”
  杜有望着她生气时嘟着嘴的可爱模样,不由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道,“以前又不是没替你擦过,现在再跟我谈男女授受不亲,似乎晚了,你说呢?”
  闲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念及反驳的言辞很有可能会触怒他,于是又乖乖地闭上了嘴。
  杜有再次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为时根本不晚,以前让我擦是视我为长辈,而如今,我已经不配当你的长辈,是以不能被我触碰?”
  闲诗怔怔地看着微笑着的杜有,仿佛那个疼爱她的姨丈又回来了。
  也许在这个世上,她只有在杜有面前,才展现过所有的真性情,嬉笑怒骂哭闹样样齐全,所以才会不设防地将所有心思写在脸上被他轻易发现。
  而他,无疑也是最了解她的男人。
  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无论于玲珑有没有威胁过她,她都不会让这个最了解她的男人做她的男人。
  若是可以,她希望永远维持与杜有晚辈与长辈的关系,那种感觉太温暖太美好,一旦被破坏,失去的不仅仅是美好的回忆。
  “诗儿,我早就说过,于玲珑已经离开,我再也不是你的长辈,也不愿当你的长辈,我想做你的男人!诗儿,只要你肯接纳我,嫁给我,很快你就会发现,做我的妻子、做我的女人比做我的晚辈更合适,更快乐!”
  这男人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她才不要做他的妻子、做他的女人呢!
  闲诗眉头蹙得死紧,无奈却决绝道,“你不想当我的长辈,不想我喊你姨丈,这些我都能试着接受。但是,我已经嫁人,不是赌气,也不是你拿闲燕来逼迫,我便会乖乖妥协。那日是我心甘情愿踏进江湖楼送抱,到现在我都很感激花流云他会选择我,是以这辈子除非他主动休弃,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他。你明白吗?”
  杜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双拳则捏紧,甚至发出咯咯的清脆声响,仿佛他的心被闲诗说得瓣瓣碎裂。
  “这就是今日你来找我想要说的话?好,好得很!早知如此,这门我不会打开!去,开心地跟花流云过日子去,我跟闲燕过我们的日子。”
  闲诗咬紧了唇瓣,一字一顿地问道,“闲燕是无辜的,你放过闲燕,别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好吗?”
  “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我娶闲燕可能也是单纯地喜欢她,跟你毫无关系。”
  “你——”
  闲诗知道,杜有对这件事十分执着固执,若非自己妥协,他绝对不会妥协,否则当初,两家也不会那么快将亲事定下。
  她好不容易让九泉之下的姨娘安心,嫁给了杜有之外的人,难道却要因为闲燕,与花流云解除夫妻关系,再度嫁给杜有?
  不!
  她不要!
  原先牵扯的只是她与杜有,如今却多了闲燕与花流云,若想将伤害减到最小,只能另想他法。
  如今最为棘手的不是她嫁给了花流云,没有嫁给杜有,而是闲燕落到了杜有的手上。
  是以,她只要想办法从杜有手上救出闲燕,其他问题都好解决。
  准备离开之前,闲诗用极为沉痛的眼神望着杜有,冷声道,“杜有,曾经你在我眼中,有着千般恩万般好,若你要亲手将那些恩惠与好感毁灭掉,我也只能奉陪。”
  杜有无所谓地淡淡笑了笑,“第一次听见你叫我杜有,很是享受,以后多叫。”
  闲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杜有却叫住她,诱:惑道,“闲燕在我家,我知道你思妹心切,不想进去看她一眼?”

  ☆、032:迫不及待

  真是知闲诗者,莫若杜有!
  闲诗轻易便被他蛊惑,激动地猛然转身,一双黯然的美眸中迸射出期冀的光芒。
  方才因为太过气愤,她居然暂时忘记了闲燕还在杜有手里的事实。
  误以为杜有这是好心地邀请自己进去与闲燕见上一面,闲诗迅速往前一步,欲立即跨过门槛。
  可是,杜家大门打开的宽幅恰好只能容纳杜有的身宽,他若是站着不让,闲诗根本走不进去。
  而闲诗又误以为,杜有既然已经邀请了自己,便一定会及时让开一条通道。
  于是,在一个根本不准备让,一个误以为对方会让的对立情境下,闲诗稳当当地栽进了杜有早有准备的怀抱之中。
  闲诗哪里知晓杜有这是故意,颇为尴尬地想要立即退离,谁知杜有却趁机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沉声道,“诗儿,你是我的。”
  这样的话他似乎已经对自己说了无数遍,闲诗浑身一僵,继而气愤地在他怀里使劲挣扎。
  但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杜有非但没有让她挣脫,反而将她抱得越紧,甚至恨不能将她压进自己的身躯之中,让她再也逃不掉,成不了别人的谁。
  闲诗一边继续徒劳地挣扎着,一边听见杜有的闷笑声从头顶传来,“诗儿,你逃不掉的,嫁给我,是你此生最好的选择,我会比以往更加宠你疼你,让你幸福,好不好?”
  这男人又在诱哄自己了?
  闲诗咬了咬牙,怒吼,“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你!”
  为了摆脫他的束:缚,闲诗不惜在杜有的手臂上狠狠咬下一口。
  这是她第一次咬他,杜有吃痛,自然将她松开,一双黑眸沉痛无比。
  闲诗退后一步,两人恢复了先前的距离。
  为了见到闲燕,闲诗软下声音,请求道,“让我见闲燕一面,就一面。”
  杜有冷冷一笑,忽地撑开双臂将门开大,作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口吻轻松道,“闲燕她,或许在我这儿,或许不在我这儿,你可以进去搜,随便搜,搜到了便任你处置如何?”
  闲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行事沉稳的杜有怎么可能会傻到将闲燕藏到家中呢?即便藏在家中,也必定是隐秘之处,作为外人肯定找寻不到。
  就算闲家报官,杜有肯定不会让官府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诗儿,只要你离开花流云,嫁给我,我会将闲燕安然无恙地送回家。”
  “我再给你三日时间。”
  哪怕闲诗心中的愤怒越来越浓,此刻却突然变得异常冷静。
  杜有对她势在必得,劫持了闲燕也不过是为了逼迫她屈服。
  对于闲燕的安危,闲诗觉得可以暂时放下心来,起码在这三日之内,杜有肯定不会伤害闲燕。
  毕竟她跟杜有相识了那么多年,哪怕如今他对她咄咄相逼,她也依然相信他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
  没有再跟杜有说一个字,闲诗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杜有定定地站在原地,目视着闲诗越走越远,在她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时,退后一步将门关上。
  过了拐角的闲诗却又折身回来,双手费力地抱着一块南瓜大小的石头,快步朝着杜家的大门跑去。
  在门槛下站定,闲诗咬着唇,心里默数一二三之后,毫不犹豫地把石头朝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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