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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秋狠狠地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好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没有要是！主子一定会没事的！
　　“主子，这是百年老参，您先含着，红糖鸡蛋马上就来了，您一定要撑住啊！”
　　惠敏张嘴含了那片老参，吃力地道：“你去……哄哄……哄哄团子，别叫他……哭哑了嗓子。”
　　挽秋点了点头，知道主子放心不下小阿哥，心里再担心惠敏却也不得不去哄小阿哥。
　　“张嬷嬷，您这是怎么了？手怎么在抖啊？”
　　芍药突然这么问了一句，就见那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有些不稳地道：“我……我担心福晋，着……着急。”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又是给惠敏接生过的，经过专业培训的，张氏这会儿的表现却是再不专业了，芍药不得不起了疑心。
　　主子一直都是好好的，怀孕期间也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事情，还坚持锻炼，按理说生产也应该很顺利才对，怎么会突然大出血？
　　而发现这大出血的，也是这个张氏。在听到太医马上就到之后，这个张氏也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
　　“盛夏，去将刘嬷嬷和田嬷嬷叫过来。”
　　刘嬷嬷和田嬷嬷是院子里的粗使婆子，平时干的就是些守门和打杂的活，还兼带着惩罚下人这些力气活。
　　此时被福晋的大丫鬟请到了产房，也是一头雾水。
　　芍药见两人来了，直接指着张氏对她俩说，“把她带下去，好生看惯着，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们俩的命也别要了。”
　　那张氏被两个婆子扣住了手往外拖，也急了，慌忙大喊道：“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啊，我没做什么？我……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嬷嬷用衣服里掏出的帕子给塞了嘴，往外拖走了。
　　屋里的人看了这一变故，也是隐约间察觉出了什么，都变的更加小心起来。
　　芍药又对王氏和另外两个稳婆助手说：“主子和小阿哥今个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的小命保不了不说，就是家人的命保不保得住，那也说不准了。赶紧想办法替主子接生，保证她平安诞下小阿哥！”
　　芍药虽说尚还年轻，但到底做了贝勒府这么多年的掌事姑姑，又是从乌喇那拉府里出来的，那发起威来，也是气势逼人，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宫里有身份的老嬷嬷。
　　几位稳婆那是连连点头，战战兢兢地继续手里的工作，生怕一个小心惹怒了这位姑姑，也被人拖走了。
　　惠敏此时虽然不甚清醒，却也知道产房里发生了变故，张了张嘴，想要问芍药发生了什么事，可就在这产房内形势紧张之时，外头却是突然发出了惊喜的叫声，“黄太医来了，黄太医来了！”
　　屋里的人听了都是一喜，特别是几个稳婆，那是重重地送了口气，太医来了，开了止血的方子，这福晋的命，就算是拉回了大半了。
　　惠敏听得黄太医来了，心下也是一喜，也顾不得去问方才的事了，只闭着眼睛养起了神来。止了血便是又要开始用力生产了，她的体力已经是不济了。
　　对，又是上次那个黄太医，今天倒不是惠敏的人去请的，而是被德妃派过来的。
　　虽然儿子出发前告别的时候说过圆明园有个医术高明的先生，还是小孙太医的亲传弟子，但是德妃今儿个听到惠敏发作了时还是不放心，让黄太医跟着送信的人一起过来。
　　也正是她的这个举动，才正是及时救了惠敏一命。
　　不然，照惠敏这个出血的程度，孩子还没生下来，自己就得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了。
　　黄太医先是开了止血的方子，浣春亲自去煎了药给惠敏服下，渐渐地也就不流血了。
　　后头又开了张催产的方子，促进产道打开，让惠敏能够加速产下婴儿来。
　　惠敏又因为吃了几个红糖鸡蛋，嘴里还含着老参，这会儿倒是又有了力气，在稳婆的指导下又开始挣扎起生孩子来。
　　外头的团子看到白胡子老爷爷来了，也是在宫里见过这个老爷爷的，此刻也不怕生，凑到他身边就问：“老爷爷，我额娘是不是没事了啊？我弟弟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被弘晖阿哥叫了一声老爷爷的黄太医吓得那是一抖，摸胡子的手也不小心扯掉了几根胡子，疼得他是呲牙咧嘴的。
　　又想到这是在小阿哥面前，不能失了仪态，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黄太医恭敬地弯着身子回答团子的话，“回弘晖阿哥的话，福晋吉人自有天下，很快便会顺利生产的。还有啊，弘晖阿哥可万万不能叫老臣爷爷啊，这是不符合规矩的，弘晖阿哥唤老臣黄太医便是。”
　　“哦！谢谢老爷爷。”听了白胡子爷爷的话，团子放心了许多，便又礼貌地道了谢，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
　　额娘说过了的，人要有礼貌，不能仗着自己皇孙的身份欺负别人。团子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年纪小的叫哥哥姐姐，年纪大点的叫叔叔阿姨，有白头发的叫爷爷奶奶。
　　这老爷爷虽然头发没有白，但是胡子白了，也叫老爷爷的！
　　得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团子又乖乖地坐回到椅子上，压根儿就不管听了他最后一句又差点摔倒的黄太医。


第二百零二章　生了生了
　　黄太医心里又是想哭了，这四贝勒一家怎么都这么可怕呢，连个四岁小娃娃都这么会折腾人！
　　黄太医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远离四贝勒府！
　　黄太医还想对团子再说几句什么，就听见产房里头传来了婴儿的哭叫声。
　　这哭声一传出来，团子立马就激动了，赶紧跳下椅子趴到门上往里瞧，不过这门缝也就那么大，什么也没瞧见，便又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地听。
　　里头稳婆接生出了一个小阿哥，也是高兴得都快哭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终于生了，小命保住了小命保住了！
　　这才刚说了“恭喜福晋，生……”就被惠敏嘶哑的声音打断了，“还有一个……”
　　“什……什么？”还有一个！
　　这王氏又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赶紧伸手去摸，果真这产道里还有一个小脑袋，于是也顾不得手上还在大哭的小阿哥了，随手递给一旁的芍药又开始接生起来。
　　“福晋来，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呼～吸～好，用力！再来，呼～吸～呼～吸～呼～吸～，用力，用力！马上就要出来了！头已经快出来了，用力，福晋用力！”
　　“哇～哇～哇～”
　　本来就没停止过的哭叫声此刻又是加了二重奏，一个更响亮的哭声响了起来。
　　稳婆这才缓过神来，抱过婴儿瞧了瞧性别，又看了看方才递给芍药，此时已经清理干净的孩子，大声道：“恭喜福晋，贺喜福晋，头一个是个小阿哥，第二个是个小公主！这可是祥瑞的龙凤胎啊！”
　　惠敏一听，龙凤胎，这下子圆满了，心心念念的女儿有了，还多了个儿子，人生圆满了圆满了，便也硬撑着让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瞧瞧。
　　芍药和王氏一人抱了一个过来，凑到惠敏面前，让她看看这两个一摸一样的小家伙。
　　惠敏左看看，右瞧瞧，还真是一摸一样啊，满意地笑了笑，便是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这头惠敏晕过去了，自是有人给她清理收拾。外头的团子听到了稳婆的话却是有些不明白了，不是说额娘给他生小弟弟吗？这怎么还多了个小格格？
　　小格格？就是像小姑姑那样的吗？
　　团子是听过别人叫小姑姑为七公主的，他也知道这格格的意思，就是女娃娃，所以，他不仅有了一个小弟弟，还有了一个小妹妹啊！
　　由于外头并没有男主人或者其他身份地位高的男宾候着，产房里的人也怕外头风大吹到小主子们，便也没有打算要抱孩子出去。
　　这团子在门口等了半天，却是没有等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不由急了，大声喊道：“本阿哥的弟弟妹妹呢？怎么没有抱出来给本阿哥看看！”
　　不得不说这团子基因就是好，天生的皇家贵族，小小年纪，这板着脸说出这番话来也是气势十足，就是那奶声奶气的娃娃音，也丝毫不减其气势。
　　里头的挽秋一听，这才拍了拍脑袋，当时哄他的时候说了要给他看弟弟的，这会儿忙乱着倒是忘了，忙凑到芍药旁边请示了一下。
　　芍药看了看两个被襁褓包得严严实实的阿哥公主，点了点头，但也嘱咐道：“外头风大，给阿哥看一眼就抱进来，别招了风。”
　　“是，芍药姐，我省得。”
　　说罢挽秋就要和盛夏将孩子抱出去，芍药到底还是不放心盛夏，忙接过盛夏怀里的小公主，自己亲自抱了出去。
　　团子一听门开了，激动得不得了，可到底人小，够不着看，急得他原地跳了几下，想要跳起来看。
　　还是董嬷嬷上前抱着他，让他凑上去看了看他弟弟，又看了看妹妹，两个小娃娃长得一摸一样，到底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妹妹啊？
　　他这问题刚问出来，芍药就恭敬地答道：“弘晖阿哥您看，这粉色襁褓的妹妹，这蓝色襁褓的是弟弟。”
　　团子听了芍药的话点点头，嗯，这样就很好认了，便对着粉色襁褓里的小婴儿叫了声妹妹，又对着蓝色襁褓里的小婴儿叫了声弟弟，那欢喜的模样，恨不得上前亲两口才是。
　　芍药这时又说了，“这外头风大，弘晖阿哥看到弟弟妹妹了，可得允许奴婢把小阿哥小格格抱进去了，不然招了风小阿哥小格格可是容易生病的。”
　　一听到弟弟妹妹在外面容易什么，团子也是赶紧点点头，“抱进去快抱进去，别把我弟弟妹妹冻着了。”
　　他是冻着过的，得了风寒还被江先生开了好多药，那药好苦好苦，他可不喜欢吃了。弟弟妹妹这么小，要是得了风寒，江先生肯定又会开很苦很苦的药，他才不愿意弟弟妹妹吃那些苦苦的药呢。
　　嗯，如果江先生真的要开药的话，他就帮弟弟妹妹吃好了，虽然他也不喜欢吃，但是他是哥哥了，得保护弟弟妹妹才是。
　　团子心里正在挣扎着，他念叨的江先生就急匆匆地推开院门走了进来，看到屋外的黄太医和团子，并没有其他大人在，忙拉了个急匆匆走过来的太监问道：“福晋呢？福晋怎么样了？”
　　太监是准备出去报喜的，此时被江海拉着，抬头看了一眼，也知道是主子身边的红人，忙恭敬地答道：“福晋生了个小阿哥和小公主，一切安好，福晋已经睡下了。奴才赶着去报喜，就不和江先生多说了。”
　　江海一听那太监的话，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就软到在地了，手里握着的木盒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他是已经到了贝勒府了，取了人参，正要往回赶的时候，遇上了来报信的人，说福晋发作了。
　　这才又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这京成里的路，官道自然是又直又平稳，但是他为了赶时间，抄小道走近路，那可就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居多，直把自己颠得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团子见江先生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也是吓了一跳，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儿就跑了过来。
　　“江先生你怎么了，地上凉，我有椅子，我让给你坐。”
　　黄太医也跟着走了过来，扶起江海，顺道替他把了把脉，也知道只是疲劳过度，并无大碍。
　　自有下人又给江海端了椅子和茶水，江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才像是缓了过来。


第二百零三章　审问
　　这才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位老年人，看穿着，是宫里的太医？江海刚刚缓过来的脸色是又变白了。
　　“敢问太医，福晋可是出了什么事？”
　　宫里的太医都请来了，福晋的情况肯定不好了。
　　黄太医不知眼前这人的身份，摇了摇头，并不开口。
　　还是团子噼里啪啦就讲了一通，虽然逻辑有些紊乱，语言也不是很通顺，但是就凭团子口中的很多血从屋里端出来，江海也是知道福晋这是大出血了。
　　“还请太医放心，小生乃福晋身边的医师，师从太医院的小孙太医，平日里都是小生在给福晋请脉。”
　　黄太医听了江海的话，倒是大吃一惊，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小伙子。
　　向来高傲自大的小孙太医，也会收徒？而且还是福晋的专属医师，嗯，这小子肯定身份不一般。
　　思及此，黄太医也就不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只是这来之前的事便是一概不知了。
　　说完了事情的经过，黄太医也提出了告辞，还要回宫里去向德妃娘娘复命。
　　江海亲自将人送到门口，这还未转身，就看到一个太监又领着另外一位太医到了。
　　那人也和黄太医是相熟的，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又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什么，便又齐齐转身走了。
　　请太医的那太监可急了，这福晋可是等着太医救命的，这李太医怎么门都没进就转身走了呢！
　　他忙几步追上去，拦在两位太医前，苦声哀求道：“还请李太医赶紧去救救我家福晋吧！福晋可是情况不好啊！”
　　“你家福晋已经平安生产了，不需要太医了！”黄太医边说话边挥了挥手，示意他让路。
　　那太监听了黄太医的话就有些傻了，不是说福晋难产要请太医的吗？怎么就平安生产了？
　　李太医和黄太医看了看那太监丝毫没有要让路的样子，只得从他身边绕了过去，自行离开了。
　　这边江海将黄太医送走以后，便等在门口，待芍药出来，才上前行了个礼，详细咨询了事情的经过。
　　待听到那有些古怪的张氏时，江海捏了捏拳头，让芍药带人领他过去，他要亲自审问。
　　江海不仅师从小孙太医学了一身精湛的医术，也是跟着胤禛学了些武功的，此时已经是粘杆处不小的头目了。
　　所以胤禛才敢放心把江海留给惠敏，这圆明园有江海护着，便也是安全得很。
　　芍药自然也是知道江海的身份，当下就命人将他带过去。
　　粘杆处发展了这么多年，已经是颇具规模，其中审问这些手段，即便江海并不是专管审讯的，那也是学得有一二。
　　要知道这些个手段可是用来审问那些乱臣贼子或者贪赃枉法之人的，就是铮铮铁骨，落到了粘杆处的手里，那也只能老老实实交代，只为获得个早死早脱身。
　　所以，就算这江海只学得个皮毛，那对付起这张氏来，也是绰绰有余的。
　　江海觉得自己才刚刚热了身，还没进入正题呢，这张氏就招了，让江海颇有些遗憾。
　　平日里他专管行医，学了这些手段都还没机会使出去，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这才用了俩就招了，怎么能这样呢。
　　江海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张氏一眼，把才尿了裤子的张氏又是吓得尿了起来。
　　十个手指头里都插满了一根根又长又粗的针，张氏这时才是后悔连天，家人的性命此时也顾不得了，嘴里不停地哭喊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再用刑了，我什么都说！”
　　江海这才确信自己是没有机会施展自己余下的手段了，意兴阑珊地坐在了椅子上，指示属下将张氏手上的针取下来。
　　“大约……大约是三个月前，奴才回家探望儿子，却被那个李格格，李格格派人找了过去。她，她威胁我，要是不把这个药粉给福晋用上，就要杀了我的家人啊，还有我那个才刚满月的小孙子啊。
　　奴才也是被逼的啊！奴才也知道福晋人好，对奴才也好，之前我老伴生病了，福晋还请了大夫给我老伴治病。这李格格要让奴才去害福晋，奴才心里也是愧疚的很啊，所以，奴才把她给的药粉，也只用了一点点，还有大半包还藏在奴才的房间里，那个床铺下面的木板夹缝里。
　　奴才自知对不起福晋，对不起爷，也不求江爷饶了奴才这条贱命，只求江爷看在奴才如实招供的份上，放了我的家人！”
　　张氏说完，见江海一时半会儿没注意到她，竟是起身朝一盘的墙上撞去。
　　还好江海后面的那名下属时刻注意着张氏，这才及时拦了下来。
　　“你现在就一头撞死，倒是轻松了，可是我要如何去给爷证明这是李氏下的手？又如何给福晋报仇？你想让福晋和两位小主子今日受的苦就白受了？”
　　江海一把捏住张氏的下巴，恶狠狠地道。
　　自打惠敏救了他，又让他学医学武，给了他新生，他就下定了决心，这条命都是惠敏的。
　　可是今日一时不察，却是被人钻了空子，辜负了爷的信任都是小事，却是让惠敏和两位小主子受了那样的苦难，他发誓，这个李氏，绝不轻饶。
　　那张氏也被江海眼中的狠戾吓到了，嘟囔了一句什么，却是最后也没说出声来，只得不停地摇头。
　　过了好久，才喃喃道：“对对对，老奴害了福晋和小主子，老奴无颜再见福晋，只求能指认李氏，让爷看清楚那个李氏的歹毒之心！给福晋和小主子报仇雪恨！”
　　江海见她想明白了，便又继续问了句：“你可知道那李氏为何要害福晋？”
　　江海有些想不明白，这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