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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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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靖自以为想透了其中关卡,却是压根没有想到,南边的这种局面都是王琅刻意造成的。
  王琅会使出浑身解数去说服卢家增加投入,他就有同样的本事,或暗示、或引导,让南边的一些大族、官员对乔靖失去信心,甚至蓄意点火,让他们与乔靖割席。
  为的是,在苗人之外,再添一道锁,让乔靖不敢把粮食屯在南边。
  乔靖上钩了,他寻了地图来看,好一通分析,终是选了涪州的一处大粮仓屯粮。
  涪州在顺庆府以南,对乔靖而言,可进可退。
  王琅垂着眸子,拱手道“那学生就去传令,把先前各处交上来的粮草都运往此地。”
  若是乔靖清醒,他会想到分地而屯,前方还有两三处大粮仓,不一定要都聚集在一处,可他此刻饮了酒,又在气愤苗人之事,被王琅引着就定下了。
  待他酒醒,王琅的传令书都已经发往各处。
  乔靖沉着一张脸,示意王琅重新传令修改,东线屯涪州,西线屯威州。
  王琅一面着手办理,一面与乔靖认错,说自己虽然学习打理文书有好几个月了,但在这方面到底还是经验不足,想法不够周全,这才出了岔子。
  乔靖见他态度极好,又想到他此番功劳,且事情是自己点头的,虽说是酒后略糊涂,但还不至于怪到王琅一个外行人身上去,干脆提点了几句,就罢了。
  前线探子传来消息,说是肃宁伯麾下先锋把兵力继续前压,乔靖不得不披挂,往前线亲自运兵。
  王琅被乔靖带在了身边。
  用乔靖的话说,既然此处经验不足,那就亲眼见一见战场,在前线学会调度。
  两军在合州对峙,你来我往,乔靖原本还应对得当,直到有人认出,朝廷前方擂鼓的是程晋之。
  一听这个名字,乔靖怒得目眦尽裂。
  他挥开所有人,爬上了箭塔,看着对方阵中的大鼓。
  鼓前,一年轻人双手持鼓棒,冬日冰冷,他却光着膀子,上衣全束在了腰间,动作大开大合,重重击打鼓面,如雷声震耳。
  乔靖的眼力不差,隔了这么远,他都能看到对方身上可怖的伤痕。
  一道道足以夺命的痕迹就像是在嘲讽乔靖,当日程晋之如此重伤,蜀地都没有留下他的命,叫他死里逃生!
  乔靖没有见过程晋之,他抓着身边的人,怒问“真的是他?”
  边上人道“都说是……”
  乔靖张口骂娘!
  不管是不是程晋之,乔靖知道肃宁伯是故意的,姓程的就是在激他!
  逼他出营,逼他死战!
  乔靖都知道,但他心中的那股怒火还是席卷着冲入脑海,他岂能不恨程晋之?!
  当日若不是程晋之的那一箭,他怎么会失去精通水师的梁肃?怎么会让水师受挫,后续倾尽全力都在两湖折戟?又怎么会因这场大败而不得不后撤、不得不面对质疑?
  所有的一切,都因那一箭!
  乔靖压不住心中的火,下了箭塔,冲到了战鼓前,夺过了兵士手中的鼓棒,重重敲击,命将士们厮杀。
  哪怕今日不胜,也要把程晋之的命留下!
  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号角起伏,战局拉开。
  乔靖一面进攻,一面注意着程晋之的位子。
  大鼓架在板车之上,竖着程家大旗,由几个兵士推着走,程晋之一直站在鼓前,鼓声未曾停歇。
  可那板车却是在徐徐往后退,就像是一颗诱饵,引乔靖入瓮。
  乔靖不想放过,只是两军拼杀阻拦了他追击的脚步,他无法带兵冲过去。
  想冲却不能得手,与一副陷阱样子等他跳、他却跳不了,两种情绪夹杂在一块,仿佛是对他的嘲笑一般,让乔靖怒发冲冠。
  这场对局与前几日一样,以双方战至天黑、鸣金收兵收场。
  乔靖回到帐中,一脚踢翻了兵器架,道“老子跟他耗到底!”
  对侧朝廷大帐中,程晋之从板车上下来,若不是左右兵士扶了他一把,他险些跪倒在地。
  他之前的伤势到底太重、也拖得太久了,哪怕这些时日全力调养,还是颇为吃力。
  那般大开大合的动作,对他的损耗极大,能面不改色、不让乔靖看出端倪地击打一整场战鼓,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可这事儿只有他做,只有他站立阵前,才能彻底激怒乔靖。
  让乔靖亲自出阵,把他留在合州战场,逼他把蜀地兵力投在此处,给朝廷奇袭粮仓的将士们争取足够多的时间和优势,这是程晋之的任务。。
  是现在一身伤未痊愈的他,能在战局里发挥的最大的作用。


第1021章 尽损
  几日连战,战死、战伤的兵士数量在增加。
  乔靖亦不停调兵,把留守后方的兵力一点点往前调运,以求在合州战场上,人数不落下风。
  王琅则留在营中,他一介书生,只能提笔,握不住刀,乔靖不至于让他去送死。
  他每日替乔靖整理调运兵力、粮草的文书,地图悬在他的身后,也挂在他的心里。
  王琅一直在计算时间。
  从最初说服卢家交出大量银钱、粮草,到他四处游说,各处的粮草接连运送收拢,大部分都能在命令送下去的不久之后陆续送到涪州粮仓,而西线的调往东线,本就路途遥远,入威州粮仓反而便捷许多。
  若无意外,以王琅收获的消息,至今日夜里,九成粮草都能入两处粮仓。
  一切,眼看着准备得当。
  天色,渐渐暗了
  威州以东,一条山道上,一支百余人的运粮队伍正彻夜赶路。
  脚夫们满面疲惫,却不敢停下步子,跟着押运的兵将前行。
  远远看去,他们手上的火把如一条火龙,从山间而过。
  二更时,队伍迎面遇上了朝廷的兵士,朝廷兵力不多,但击杀押运兵,控制脚夫,依旧轻而易举。
  时至四更,威州的粮仓外,顾云熙带兵,沾满了火油的长箭从高而下,射入粮仓。
  而后,火箭一波接着一波,霎时间火光四起。
  粮仓为了屯粮,自是干燥,一旦沾了火星子,根本控制不住,今夜有风,火仗风势,席卷开去。
  蜀地守粮仓的兵士们乱作一团,一时之间,不知是救火好,还是逃命好。
  顾云熙没有带人冲进粮仓,他的目的只是毁了粮草,这场火足以把移动不了的粮草烧毁殆尽,若有敌人冲出来,再行射杀。
  哪怕逃掉一些,只要粮草毁了,就是胜利。
  这把火烧到了天明,顾云熙确定了战果,丝毫不恋战,赶在敌人增援赶到之前,翻身撤回龙安府。
  留给乔靖的是一片焦炭。
  威州粮仓受突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合州。
  彼时乔靖还在阵前拼杀,王琅拿着军报,双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事情成了一半了。
  他激动又兴奋,可他不敢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与笑容,而他颤抖的双手落在旁人眼中,像是他愤怒又紧张。
  王琅张了张口,声音都抖着:“寻大将军,快寻大将军!”
  传令兵冲上了战场,乔靖战红了双眼,听说王琅急着寻他,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咬牙急急收兵。
  乔靖回到帐中,顾不上擦拭鲜血,凸着眼问王琅:“什么事这般急切?”
  王琅把军报递过来,道:“威州粮仓被顾云熙突袭得手,粮草尽损。”
  乔靖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得他眼冒金星。
  “他们如何得知屯粮位置?!”乔靖死死盯着王琅。
  王琅沉声道:“据军报上写,昨夜有一支运粮的队伍遇上了朝廷的突击兵,应当是交手之时,被逼问出了位置。”
  乔靖走到地图前站定。
  王琅知他意思,上前指了指:“似乎是在这里遭遇的。”
  乔靖愕然:“怎么会走这条道?”
  “学生猜测,他们一开始收到传令运粮往涪州,后续转运威州的消息耽搁了,等收到后再掉头往威州,为图方便,走了这条道,不曾想,遇上了人……”
  乔靖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两道传令先后送出,因某些原因耽搁,这在调运上也时有发生,并不是多稀奇的事情。
  偏偏,一直驻守龙安府防备羌人的顾云熙突然带兵出了龙安,往南边探查,大抵是因为合州僵持,朝廷想同步进攻、牵扯乔靖兵力,却撞了大运,遇上运粮队伍,当即调转目标直取粮仓。
  边上的副将竖着耳朵听,此刻开口道:“大将军,这是运气太差了,怪不得谁……”
  “是啊,幸好分地屯粮,且涪州粮仓才是大头。”
  乔靖的手掌在地图上重重一拍,心中不安越发浓重,他把传令兵抓到身前,声音绷紧:“快!快传令涪州,加强防御,以防偷袭!来人,来人,我要赶往涪州!”
  顾云熙能从运粮兵口中逼出威州,也一定能逼出涪州,从昨夜遭遇算起,他紧急送消息给肃宁伯,以程家手中兵力,足够分出一支突袭涪州。
  肃宁伯甚至不用调动合州兵力,他让占着夔州府的兵力往南突进,是能在半日之内就抵达涪州的。
  乔靖越想越急,他必须快些,若涪州也毁了,那……
  他大步走出大帐,迎面就见一传令兵冲进来,乔靖看他那惊恐脸色,气血直往上涌。
  “说!”乔靖揪住了传令兵的领口,“是不是涪州?是不是涪州?!”
  传令兵吓得眼泪直涌,颤着道:“涪州粮仓受袭,尽毁!”
  “是谁?”乔靖的身体晃了晃。
  传令兵道:“何治,是何治!还有段保戚!”
  曲甫断了一臂,没有参与突袭,经验丰富的何治领兵,段保戚急于建功,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跟随何治出击。
  若是寻常兵士,传令兵不会提及,但段保戚是成国公世子,身份独特,在夷陵前斩乔靖一副将,后救曲甫、反杀卢昶,蜀地兵士谁没有听说过这位成世子。
  乔靖听到何治名号还能忍住,再听段保戚,胸口憋着的那口血最终还是没有压住,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尽毁!”乔靖踉跄着脚步,全靠手中大刀拄地才没有倒下,“尽毁!”
  跟着乔靖出来的将领们各个心惊胆颤,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很清楚,两地粮仓的屯粮有多少数量,又有多么重要。
  失了这些粮食,将士们面临的就是断粮!
  没有粮草,何谈士气?还如何进攻?
  可哪怕是退兵,他们又能往哪里退?退至何处,都变不出粮食了!
  元月里,离秋收还远,去岁收缴的粮食烧了,各处交出来的粮食也……
  有人一把按住了王琅的肩膀:“那些世家大族,还能吐出来多少?”
  王琅攥紧了手掌,道:“能逼的,这次都逼出来了,哪怕手里还有剩,见粮仓受袭,他们也不会再……”
  “去讨!”乔靖转身看向王琅,鲜血沿着嘴角低落,“继续去讨!”
  王琅弯腰拱手,道:“领命!”


第1022章 踏脚石
  军帐里的气氛,沉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琅已经领命离开,另有文书官战战兢兢站在乔靖身边,捧着册子报数。
  两处粮仓损失如何,眼下剩余的粮草还有多少,能够支撑战局多久……
  无论哪一个数字,都让人感受到了一柄剑悬在脑门上,而剑柄上的线随着倒数就会断裂。
  乔靖先前吐了一口血,这会儿口腔里都还是血腥气。
  这是内伤,比直接被人砍一刀鲜血直流更痛苦。
  在向朝廷开战之初,乔靖根本没有想到,战事的推进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靠在大椅上,冷笑了一声。
  都说英雄出少年,别人家的儿子一个比一个出色,他养的儿子,年纪与程晋之、段保戚等人相仿,催他命的能耐也一点不输。
  乔靖是早有造反的念头,但准备不够周全,原是想再等几年看看局势,没想到圣上让戍边将军子弟进京。
  他把乔蕴当作弃子送出去,乔蕴真就自己寻死,把难题又抛了回来。
  乔靖自然借了由头起兵。
  原以为能打朝廷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曾想,被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肃宁伯拦了回来。
  之后,步步受限。
  若不然,该是你来我往,哪怕他乔靖打不出去,朝廷也别想轻易入蜀!
  乔靖越想越是憋屈,他已经下了封口令,不许把粮仓受袭的消息告诉底下兵士,但这种事,能瞒一两日,却瞒不长久。
  即便他坚持不从合州战场退兵,没有补给,也打不下去。
  至于后退之后,如何重整,则要看王琅的收获。
  思及王琅,乔靖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念头。
  这个口齿伶俐的年轻人,他投奔到自己麾下,做了那么多的事,眼看着蜀地生了败像,他会如何?
  王琅的仇家只有蒋慕渊,乔靖胜还是败,他根本无所谓。
  之前还能利用蜀军做复仇的刀子,既然刀子不行了……
  为何不扔了?
  扔了才是人之常情!
  他真的会好好去讨粮草?
  “去,”乔靖开口,道,“去把王琅追回来!”
  话音一落,边上众人面面相觑。
  乔靖的次子乔荀站了出来,上前几步,压着声儿问道:“父亲也怀疑那王琅?儿子越想越不对,他献计将粮草收拢,若他把屯粮状况暗中通知了敌军,那……”
  乔靖的呼吸都顿住了。
  乔荀的思路与他不同,也比他的更可怕。
  若真如乔荀所想,王琅从一开始就是潜伏……
  那夜走过的那么多牢房,他真的没有找到程晋之?
  数月间的兵力、后勤调度,他到底给肃宁伯传了多少消息?
  水师尽出却于枝江沉沙,是不是他把水军数量全数交出,让肃宁伯提前就想好了应对法子,早早就设计好了枝江城外同归于尽?
  他看似稳住了卢家,但也借此行走四方,把粮草都聚集在一处……
  乔靖只觉得又是一股血气从嗓子眼里涌了出来!
  边上一副将亦难以置信,替王琅开脱了一句:“昨夜那运粮的队伍的确是撞到了顾云熙的脸上……”
  “他既然负责运转调度,”乔荀道,“你怎知昨夜的相遇不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前后两道调令,给那支队伍的第二道到底是何时发出的,只有王琅才知道!
  安排这么一出,不过是在突袭粮仓之后,王琅给自己金蝉脱壳留下的伪装!”
  “二爷既然看出来了,为何……”
  乔荀气愤道:“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那个书生,一肚子狡诈!”
  “他图什么?他一个落魄书生……”
  “他图功名利禄!图锦绣前程!”乔靖怒极反笑,拍着扶手道,“可笑可笑!我乔靖竟然成了他飞黄腾达的踏脚石!”
  王琅的父亲是罪人,他这辈子走不了仕途,一身学问毫无用处。
  可他能借蜀地潜伏,戴罪立功,到时候别说让王甫安安享晚年,他自己都能平步青云。
  不走仕途,一样鱼跃龙门!
  乔荀道:“他不是还有老母妻子?那两人现在在叙州,传令去叙州,抓住那两个婆娘!”
  “他要救父,怎么还会不管老母妻子?”
  有人问,自有人思量。
  一人去兵士中寻了一卢家子弟,引到乔靖跟前,让他把王琅当日在卢家说过的话都重复一遍。
  那卢家人是年轻一辈,当时不曾亲耳听见,但也从长辈那儿得知了一些。
  乔靖听完,一张脸绿了红、红了白、白了又黑!
  那番说辞的主旨,乔靖之前并非不知道,但未到如今地步,他根本没有想过,对卢家人有用的话,其实也可以套在王琅身上。
  “以人命算计功名利禄”。
  每一条命都是标了价值的。
  乔靖若杀他母亲妻子,那就是给了王琅助力,让他能跃得更高。
  不杀,难消心头之恨;杀了,得益的反倒是王琅。
  乔靖如何不怒?
  帐中另有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他觉得以推断来定王琅的罪状,这不合适,可又觉得,乔荀的想法是说得通的。
  突然间,外头又响起了号叫声,下一瞬,厮杀怒吼接连不断。
  传令兵冲进来,喊道:“敌军冲进来了!”
  乔靖激愤,站起来时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以往常惯例,如此僵持的局面,鸣金收兵之后,哪一方都不会再全力进攻,而是留下余力等明日再战。
  但今天,肃宁伯似乎是豁出去了,他要死战到底,逼乔靖退出合州战场。
  乔靖提着刀就要迎出去,被左右都架住了,劝说他留住青山,连连吐血已不再适合鏖战。
  这让乔靖如何咽得下去这口气!
  他被扶出大帐,扶上战马,看着自己的营地在朝廷将士的冲击之下,败得一塌糊涂。
  蜀地兵力原还能勉强防备,可朝廷的将士们一面打、一面喊着烧了两处粮仓,军心一下子散了,再看后方乔靖带人准备撤退,前头哪里还能挡住,兵败如山倒。
  这场战事,以程言之单骑截杀乔荀收场。
  乔靖带着残兵退回泸州,一日间让出潼川州、重庆两府。
  除却那些苗人异族,握在乔靖手中的府县已经不多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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