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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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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游说
  保宁往叙州,说近也不近。
  乔靖请的那几个年轻说客,都是蜀地几个世家的公子,平素与卢家的年轻人也有些往来。
  而王琅,对他们来说,是个外来客。
  虽说王琅现如今跟着乔靖做事,但并无一官半职,出身就更不用说了,王甫安这会儿还是个囚犯呢。
  他们跟着乔靖反对朝廷,但对王甫安那样的人,还是极其看不上。
  至于王琅……
  金安雅在偏厅里砸的那几个茶盏,就让他们把这一位定成了连女人都搞不定的软蛋。
  看不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看不起。
  知道王琅也要往叙州去,他们很是不屑,打听了王琅骑术一般,名正言顺地以王琅跟不上他们为由,先一步出发。
  王琅倒也无所谓,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监生,又是京城繁华地长大,不管熟悉还就只是面识,身边从不缺世家子弟、勋贵公子。
  无论是何等出身,最终拿主意的还是长辈。
  便是蒋慕渊那般有能力、有想法的人,遇着真正的大事,也少不得与国公爷商议。
  与其在这些小辈身上下功夫,王琅更想与年长之人打交道。
  王琅骑术不出色,也就不逞强,让府衙安排了马车,一路往叙州去。
  行的是官道,速度正好,不至于跟前回被乔靖押着往各处牢房去时一般,折腾得他翻天倒海。
  他比那些公子晚了差不多两日才到叙州,往卢家递了帖子。
  比之那些说客公子,王琅更能代表乔靖,卢家虽一肚子不满,还是接了帖子,引他入府。
  管事知道主家并没有彻底与乔靖交恶的想法,便给王琅交了底。
  卢家的老太爷们对年轻公子们十分不满。
  登门拜访,自己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还一个劲儿鼓动卢家众位小公子,指着让卢家内里闹腾。
  “昶六爷是三房独苗……”管事道,“这事儿闹的,乔大将军不给个说法,怕是要闹到分家都闹不安稳。”
  王琅应了声。
  卢家没有给王琅下马威,老太爷们不露面,几个老爷到了七七八八,也算是摆出了听王琅游说的姿态。
  花厅里一众人坐着,能不能说成,全看王琅一张嘴。
  王琅算是晚辈,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只这姿态,倒是半点错都挑不出。
  “卢家传家几百年,祖上出过七八位进士,其中三位入翰林,有一位为国子监祭酒,学生在国子监求学时,亦曾拜读过卢祭酒留下来的文章,深得启发……”王琅语速不快,态度很是诚恳,帽子一顶一顶往卢家人头上戴,几位老爷便是对卢昶之死极其不满,一时之间也不好驳了王琅的话。
  说了一半,王琅自己顿住了,下一瞬,话锋一转,道:“按说卢家如此风光,原本并非一定要支持乔大将军,可卢家不仅支持了,还举全族之力,蜀地世家之中,以卢家对大将军的贡献最大。其中缘由,是卢家想更上一层楼吧?”
  卢家众人交换了眼神,最终由卢大老爷开口:“是,蜀地偏居一隅,又不是江南那等繁华地。七八位进士,听起来不少了,可那是几百年才供出来的,没有谁想走下坡路。”
  王琅了然地点了点头:“正如您所言,若是在江南,卢家的底气会更足一些。只是科举一途,委实不稳,几十年都出不了一位,这太正常了,所以卢家寄望于乔大将军,一旦大将军入京取得天下,卢家居功至伟,彼时论功行赏,得公侯爵位,才是一劳永逸之事。”
  “还是喜欢跟你这样的明白人说话,”卢大老爷笑了,“我卢家可以全力支持大将军,但卢家百年基业,亦不是哪一位可以一人独断的,昶儿为大将军战死,却无法魂归故土,这说不过去,无法服众。只要昶儿回来,卢家依旧是大将军最坚实的后盾。”
  王琅挑眉,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道:“众位,学生之后想说的话,恐怕不那么顺耳,但是不是这么个道理,以卢家百年经历,想来众位能分辨清楚。
  想得公侯爵位,想一劳永逸,从来不是银子的事!
  孙家开朝封了多少公候伯府,如今还在的有几家?如今还风光的又是几家?
  叶城周家,曾经的永定侯府,只传七代,最后一代老侯爷过世,门匾上只能悬个周字,再不能挂侯府名号,府中所有僭越之处全部敲去、改过,除了银钱,周家还剩下什么?
  卫国公柳家,也是开朝就封了的,偏惹了孙家不满,若非先前从龙之功,早就被废了,这几年又捅娄子,即便没有我们乔大将军,卫国公在孙家手中,也存不了几年了;
  平远侯府金家,祖上也是打出来的,这几年沉寂,是因为金家出了个亲王妃,不愿意太招人眼而已;可等亲王妃百年之后呢?金家是风光、还是没落,看的还不是子孙能不能立得住吗?
  当然,立不住也不怕,世袭罔替,别去学柳家,只老老实实不犯错就是了。
  真正风光的,是宁国公蒋家、肃宁伯程家,靠的是子弟现在依旧领兵,每一代寿终正寝的没有战死沙场的多,学生与蒋慕渊有仇、恨不能他死,但也不得不承认,论功业、论打仗,公候伯府年轻一辈里,无人能及他。
  连成国公那老头子,为了他们段家门楣,都把闲着度日的儿子扔到战场上,图的就是他们段家时不时闹出些丑事来、孙家都会高抬一手,前回他们老父子闹的笑话,要不是爵位是顺德帝的父皇封的,当儿子的不好直接撤,早就没了,等顺德帝驾崩,他儿子继位,再不用顾忌那些,段家若无新功,挨不住几年……
  众位,想要一劳永逸,一开始就必须得世袭罔替,之后数代,只要不出差池,爵位就依旧在头上,若能出几位高才,自然更风光。
  可世袭罔替,是卢家给乔大将军献银子就能献回来的吗?”
  在座的所有人,皆是脸色阴沉。


第983章 难听
  王琅说,话难听,确实很难听。
  那个被成国公扔到战场上的儿子,就是一刀要了卢昶性命的段保戚。
  这是血仇!
  而王琅的言语之中似是对成国公很推崇。
  其实,也不是推崇,而是把利益交换掰扯开来,血淋淋地呈现在卢家人面前。
  “荒唐至极!”跳起来的是三房的老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卢昶是三房独苗,他自视涵养出色,忍到此刻终是跳了起来。
  王琅丝毫不避,面色不改直视对方。
  如此坦然态度,无疑更让三房老爷气急,他指着王琅道:“以人命算计功名利禄,你枉读圣贤书!”
  闻言,王琅却是笑了,笑容淡然,却更显傲气:“圣贤书?抱着圣贤书一辈子的人,是不会造反的。学生与众位,有何不同?”
  三房老爷被堵得哑口无言。
  卢大老爷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王琅察觉了,佯装不知。
  他进来时就打量了布局。
  因着卢家老爷们人数多,椅子迎门摆了个弧形,又不想背后落空,左右几个位子后面都架了屏风,恰恰遮挡了落地罩后的模样。
  王琅当时就猜,这是个鸳鸯厅,南北阴阳,另一半厅中可能有他人在听他的说词。
  此时看卢大老爷这一眼,王琅知道猜对了,而且那边人的辈分更高,恐怕是卢家真正握着实权的老太爷们。
  花厅里,气氛僵住了。
  很快,对侧厅里传来脚步声,几位老太爷陆续过来。
  打头的那位拄着拐杖,一头鹤发,他打量王琅,眼神锐利,神色却相反,带了几分和气。
  “那依你的说法,我们卢家就不该要昶儿魂归了吗?”那老人问道。
  王琅道:“该,魂归故土,这本不该是奢望。
  可卢家以此逼大将军与孙家商讨,便是大将军同意,孙家肯?
  怕只怕,逼到最后,卢家与大将军交恶,卢昶还回不来。
  退一步说,大将军应了,孙家也应,众位难道要以百年积攒换卢昶回来?
  那卢家,又贡献给大将军什么呢?功业不显,银子不足,论功行赏时,卢家的功在哪里?
  何以为重,各位自然清楚。”
  几位老太爷沉默着,以眼神交流一番,三房老爷还要反驳,被卢大老爷一把扣住手腕。
  王琅见状,继续道:“卢家支持大将军,不止是银钱,也不止卢昶,还有其他子弟在前沿奋战。
  卢昶战死,死得明明白白,知道他的遗体在何处,可枝江那一战,多的是对不上名姓之人。
  他们之中,亦有世家子弟。
  而卢家参战一日,谁又能保再不牺牲一人?
  倾全族之力换回卢昶,还有下一人时,拿什么换?
  卢昶英勇投军,必然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若他知道因他一人之骸骨,毁了卢家前程,他在地下如何能安?”
  三房老爷观长辈反应,知道他们被王琅牵着走了,可他再是着急,也不可能说出卢家不再支持乔靖这样的话。
  他做不了主。
  他只能噙着泪,与几位老太爷道:“就一个昶儿,三房就这么一根苗……”
  王琅沉声道:“早一时,晚一时,肃宁伯治军,从上到下没有侮辱敌军遗体的事儿,等大将军打下两湖,卢昶一样可以回来。”
  “打不下呢?”三房老爷哽声道。
  王琅看也不看他,只与几位老太爷道:“打不下,便是乔大将军兵败。我等皆是孙家眼中的反贼,那时候卢家抄没砍头,祖坟都不剩,卢昶回来埋哪儿?”
  这话比之前说得更难听了。
  拄着拐杖的老太爷听了,却没有黑脸,反倒是笑了起来:“年纪轻轻,胆子还真的不小。”
  王琅敛眉,道:“都是实话。
  大将军感激卢家支持,又感念卢昶战死,几次提及叙州卢家,都是赞叹之语。
  将来入主京城,以卢家今日之牺牲与退让,谁能有卢家功高?
  可若几番要求,这功业也就平了,叫其他世家占了先,卢昶的牺牲也就毫无意义了。”
  “确是实话,句句在理,且容我等商议一番。”老太爷唤了个小厮来,交代道,“给王琅先生安排个院子。”
  王琅自称学生,老太爷却唤他先生,如此称呼,他给了差不多比自己小了一个甲子的王琅足够的尊重。
  而王琅只是行了一礼,跟着小厮离开,收起来先前据理力争时的锋芒,余下一股子书卷气。
  饶是如此,老太爷还是在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一股傲气。
  “实在太狂妄了!”有人道。
  老太爷却哼了一声,道:“狂妄?那也是有本事才狂!我算是知道为何乔大将军会将此人纳入麾下了。
  若无他父亲之事,今年必金榜题名,真不是他夸大其词。
  卢家子弟,但凡多几个如王琅一般的年轻人,我们何必走这条没办法回头的路!
  他说得对,我们只有跟着乔大将军继续打下去一条路,想要一劳永逸,想要世袭罔替,只靠银子哪里能行?
  如今,卖大将军一个好,比惹恼他更重要。
  至于昶儿,将来定有迎他回来的时候。
  你们以为呢?”
  几位老太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流几句,点头接受。
  晚辈不敢置喙,至于长辈如何便如何,只三房老爷一人,泪流满面,想继续为卢昶坚持。
  可对上老太爷的眼睛,他终是败下阵来。
  他们三房没有老一辈坐镇了,他一人如何拧得过其他人,此刻反对,就是与卢家的前程违背,他担不起这个罪名。
  老太爷拄着拐杖往回走,冬日阳光落在青石板的地砖上,对他而言,有些刺眼。
  可他还是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
  他在想王琅。
  他先前坐在后厅,只听见王琅说话,并没有看到他的神态,但他可以想象得到,那个掷地有声的年轻人,彼此比阳光更耀眼。
  这也是他出来与王琅面对面交谈的缘由,他想亲眼看看这么一个后生。
  如此人物,原不该埋没在蜀地当个教书先生,跟着乔靖,也是一个好出路了。
  可惜啊可惜,他们卢家,怎么就没有如此出色的晚辈?


第984章 不错
  卢家已然拿定了主意,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这才晾了晾王琅,没有出现当场就被说服的场面。
  老太爷很是欣赏王琅,觉得这人气度不俗、进退有度。
  卢家祖上一直是书香底子,他年轻人也悬梁刺股过,可惜差了一口气,考了数次还是个举人。
  搁在寻常人家,一位举人老爷足够体面欢腾了,可这是卢家,比祖上远远不如,一股子下坡味道。
  等到了卢昶这一带,书念得更加不怎么样,一个个舞刀弄枪的。
  自家子孙,只能认了。
  可老太爷最喜欢的还是会读书的人。
  尤其是听说王琅进了院子之后,就从书架上取了一本,认认真真看到了天黑点灯还舍不得放下,他越发喜欢了。
  因而,翌日天明,老太爷也不耽搁王琅的事儿,把人请到跟前,一锤定音。
  “还请先生回禀乔大将军,先前定下的银子与粮草,卢家一概不变,”老太爷一面说,一面把一封亲笔信交给王琅,“请转交给大将军,这些时日多有得罪,还望先生在大将军跟前美言一番。”
  王琅恭谨着接过了信,笑容谦逊,与卢家老太爷说了些战局上的状况:“该急的是孙家和肃宁伯,我们只要跟着大将军就好了。”
  知道他要赶回叙州,卢家没有坚持留客,卢大老爷亲自送王琅出府。
  府门外头,卢家小一辈与那几个年轻说客吃了一夜的酒,这会儿才半醒着回来,那番浑浑噩噩的样子落在卢大老爷眼中,只觉得气血上涌,气得脑门疼。
  老太爷说得一点都不错。
  比不了,远远比不了!
  两厢照面,年轻人识得规矩,立刻站定了。
  卢大老爷不欲多言,只与王琅道:“先生慢走。”
  马车离开,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昨儿才来的,怎么就走了?”
  卢大老爷道:“与老太爷们谈妥了,当然就走了。”
  “妥了?卢昶那事儿定了?按谁的意思定的?”
  “按乔将军的意思定的,”卢大老爷看着几个晚辈,冷声道,“昶儿只能留在夷陵,将来如何,你们都该争口气!”
  一群人越发愕然,听着话的意思,卢家是彻底让步了。
  年轻说客们目瞪口呆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心里都颇为震惊。
  他们来叙州这么些天,连老太爷们的面都没有见上,几位老爷亦十分坚持,这差事不好办,他们是有切身体会的。
  可王琅,昨儿下午到的,今日天亮离开,再减去夜里歇觉的时间,就这么小半日,他办妥了。
  同样是张嘴说话,他一张嘴,顶了他们几张嘴。
  哪怕先前王琅在他们的印象里,就是个怕媳妇儿、被泼辣媳妇儿在府衙同僚跟前哐哐砸茶盏、毫无当家男人气魄的软绵书生,此刻也不敢再低瞧对方了。
  有这样的能耐,难怪得大将军提拔。
  马车上,王琅闭目养神。
  他自然不会去动卢家老太爷给乔靖的信,他靠猜也能猜到大体内容,就如同他知道怎样切入才能说服卢家人。
  当然,卢家之行,比王琅设想的还是容易了许多。
  他原本以为还要再费些口舌,但卢家已然被权势蒙了双眼,在真正的利益跟前,一个已经战死的子嗣又算得了什么?
  这笔账,其实很容易算。
  先前卢家逼迫,不过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卢昶战死罢了。
  一条条掰扯清楚,就可以了。
  王琅回到保宁,一脚迈进府衙,正好遇上了乔靖。
  战局不顺畅,墙头草又多,乔靖这几天没少操心,脸色很不好看。
  “回来了?”乔靖意外地看着王琅,他知道王琅去处,算算日子,这是走了就回,路上半点不见耽搁,如此迅速,是速胜还是速败?
  王琅笑了笑,行了一礼:“卢家老太爷让学生带信给大将军。”
  只看王琅神色,倒是速胜,但乔靖清楚卢家那群老迂腐的脾气,又觉得不大可能,也就按住心中急切,先去看信。
  渐渐的,乔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他高兴地拍了拍王琅的肩膀:“你还真是有些本事,卢家老头在信上一个劲儿夸你,不错、不错!事情办得真不错!”
  乔靖力气大,王琅被他拍得肩膀痛,但他忍住了,道:“也是学生从前总读书,对了卢家老太爷的脾气,他才愿意听学生几句。”
  术业有专攻,乔靖自然懂,王琅这个人,行军打仗肯定不行,留在府衙理理文书倒是可以,没想到,游说也有如此本事。
  乔靖身边不缺打仗的人,却缺嘴皮子厉害的,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王琅一番,道:“若得空,你多去见几家,好好与他们说说道理。”
  王琅垂眸应下。
  乔靖还有事便离开了,季同知凑上来,欣慰地看着王琅:“你说有把握,还真不是夸夸而谈,到底怎么说的,也说给我听听?”
  王琅与季同知一面走,一面说,末了,道:“大将军让我多去游说几家,时间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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