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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谋-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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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玦双唇紧抿,一言不发,他大步朝宫殿走,一脚踹开了宫殿了大门。宫人全都惊住,噗通跪下。

    “子陆……”凌钰也被惊吓住,却见陆玦冰冷的侧脸。他拉她一直走入了寝殿,狠狠将凌钰甩在床榻上。

    他是生气了,当着那么多的士兵,她已让他失尽颜面。

    凌钰心急地解释:“子陆,那只是误会!”

    陆玦俯身深深望她:“误会?为什么这误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为什么都是与他?”

    凌钰怔住:“你都这样想我?”

    陆玦沉默。

    凌钰苦笑:“我们之间因为一次梁肇启闹出不快,为什么付出了那么沉重的代价你还是不信我?”

    她说的是孩子,这让陆玦愧疚不已。望着凌钰双眸中的失望,他终究还是不忍,他猛然站立,双手紧握成拳,“我必当让梁肇启付出代价。”

    凌钰黯然,她知道的,他早已动了杀心,这一次终于抓到了梁肇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放过。

    望着陆玦发怒的神色,凌钰一字一句问:“你信我么?”

    陆玦凝眸安静望她:“信,可是他必须要付出代价。”他双眸冰冷,那斩钉截铁的神色让凌钰震住。她知道,他不会有心软的。

    凌钰起身走去陆玦身侧,她拉住他的手,昂首望他:“子陆,不要再多想了,你能放下心来一心一意过我们的生活么?”

    她此刻用尽了女子的温婉柔情,因为冷战过后的重归于好让她不忍再失去这段感情,如果可以降低一点自己的位置,那么她宁愿那个退步的人是她。因为方才小巷中的那一幕已经侵犯到了他男子的尊严,一向冷傲的他不会再示弱,低头的只能是她。

    陆玦终究心软,他渐渐回握住她的手,不过声音依旧清冷:“你先去睡吧。”

    凌钰知晓他会去处理梁肇启的事,她松开他的手,“好。”

    陆玦转身离开,凌钰突然将他叫住:“早些回来吧。”

    他脚步一顿,略一点头。

    “你是去处理梁肇启的事情?”尽管知道,凌钰还是忍不住问出。

    他再一次点了头,走出了宫殿。

    凌钰望着空空的殿门,她知道陆玦一去过后,这世间便再也没有梁肇启此人。

 199 后宫风波

    寂静的宫殿只有凌钰一人,辗转躺在床上枕下似有硬物,她伸手去摸,冰凉的触感灌入掌心,指腹摩过凹凸的纹路,她怔住。这是玺令,那一夜陆玦曾说过将玺令给她保管,她一笑置之,不想他竟然放在了她枕下。

    他什么时候放的,她竟然都不知道。

    外面月光很亮,原本还在街市上游玩,此刻却已回到了王宫。今夜注定是失眠的,凌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睁着眼,想到今夜过后这世上就再无梁肇启此人,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会恨他强迫她,恨他让她被陆玦误会,但是他确实没有做过其他什么伤害她的事,要去帮他么?

    不可能的,陆玦不可能会放过梁肇启的!

    彻夜不能眠,陆玦也彻夜未归。第二日天才亮,凌钰便去了宫殿找陆玦,秦全说他还在睡,凌钰走进寝殿,陆玦正睡得沉。她放轻了脚步,静静看他一眼,她转身准备出去。

    不过这一转身惊醒了陆玦,他叫住她,声音有些哑:“怎么起来这么早。”

    “我吵醒你了?”凌钰回身走到他床前,“你再睡一会儿吧,你何时睡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陆玦已经坐起身来,抚着额闭目养神。

    “卯时初刻。”

    “才一个时辰啊。”

    凌钰惊讶:“什么一个时辰,你才睡了一个时辰?”

    陆玦点了点头,下了床来,他伸展双臂道:“你替我更衣吧。”不过依旧闭着眼。

    凌钰摇头:“你再睡会儿吧,是我不小心吵到了你。”

    “不睡了,既然回来,那就让秦全去通知今日早朝吧。”

    凌钰知晓劝不动他,只能替他穿戴好,她问:“你一直都在天牢?”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她有些紧张地等待着陆玦的回答。

    原本闭目的他倏然间睁开眼,望着凌钰沉顿了半晌。“是。”

    心中一紧,凌钰只装作平静地问:“哦,那你处死了他么?”

    陆玦只一瞬不瞬望她,久久没有出声。凌钰等不下去,只转身去拿他的头冠。

    “我还没有处死他。”

    双手险些颤抖得摔掉了他的头冠,凌钰心中突然涌出欣喜,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不希望梁肇启出事的。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她只将他当作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友人,她确实不想他出事。

    回身,凌钰替陆玦戴上了头冠。“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杀掉他么?”

    “他昨夜险些丧命。不过却机智地救下了自己,但我已用了严刑……”

    “为什么要用刑,他如何‘机智’?”

    “梁肇启告诉我魏庭准备攻打顺远,他布置下了局,只有魏庭与他才能解开其中机关。”

    凌钰惊住,诧异问:“什么局。什么机关,为什么只有他们二人能够解开?”

    “就是梁肆启曾经将我引入朱雀街的机关,那时我与万军险些丧命,是你父亲及时通知了我,不然以我之力肯定不能在那般危险的情况下破得了那些机关。”

    凌钰震住:“你是说魏国也同样布下了那样的机关,若打起来随时都可能大伤我军元气?”

    陆玦沉重地点头:“我不想同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沉吟着,凌钰问:“可是梁肇启说的是实情么,你真的信他么?”

    “他的两万兵力被魏庭强行收编,那些机关就是他参与设计的。他是梁氏后人,会懂这些并不让人怀疑。虽然我不敢全信。但我不能不防备。”

    凌钰的心凉了,方才还在庆幸梁肇启没有事,但是转眼他就再一次威胁到了陆玦。踟蹰着,凌钰望着陆玦欲言又止。

    陆玦扶正了头冠大步出门:“我去早朝,你且休息吧,我一会儿命人去将别院的东西都收拾过来,这个夏天确实热,委屈你了。”

    “不会委屈……”声音渐渐变低,陆玦的步伐太快,已经走出了门去了。

    凌钰在原地怔了好久,她其实是想说她或许可以劝说得了梁肇启,不过陆玦是不会同意的。如果她去劝服,那么昨夜撞见她被梁肇启强吻的士兵会怎么想,天下人又会怎么议论她这个天子侧妻。

    她不能让陆玦受难了。

    顺远并不提倡用酷刑对待犯人,因为梁肆启从前最爱用酷刑,陆玦建国后就废掉了许多残酷的刑法,赢得百姓一片叫好。而此刻对待梁肇启,却是陆玦开国以来第一次用的最严酷的重刑。

    凌钰只是听闻这些消息,她没有去天牢看过梁肇启。

    因为知晓了魏国这一诡计,陆玦整日都忙碌在军政当中。他再难抽出时间来后。宫,陪凌钰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又是满空星辰的夜晚,凉风习习送来清爽,凌钰一个人去了摘星台静坐。她在秋千上坐了好久,一个人索然无趣,索性下了楼准备回宫。时辰还早,路上遇见忙碌一天出来乘凉的宫女们,她们连连像凌钰行礼。走出很远了,前处庭院中也有夜晚结伴乘凉的宫女们,她们的嬉笑声传来,自然是聊得十分开心。

    只是往前走得近了时,凌钰的脸色渐渐不对,脚步也不由沉下。

    “你不知道珍妃是谁?作贱的奴才,瞎了眼撞上我不知道我是谁就算了,竟然也不知道珍妃是谁,那是一个被前朝梁天子蹂躏不要了的女人,你知道现在她现在在哪里是什么身份吗?”嚣张跋扈的声音尖厉响起,周遭也传来窃窃的低笑。

    凌钰双目泛出利光,满腔怒火在烧,她前朝妃子的身份竟然还会再次被人提起,更且是在卞耶的王宫中被提起。这声音,她知道是谁,是陈公的妹妹陈韵华,她是一直对凌钰抱有敌意的。

    一阵低笑里,怯怯的女声诺诺响起:“奴不知道,奴只是柴房的宫人,不晓得这些事啊。”

    陈妃不屑嗤笑出声,“连这个都不知道,那知道咱们的夫人吧?”

    宫女诺诺道:“知道,知道,只是奴也没有见过……”

    “嘻嘻,咱们夫人就是前朝梁——”

    陈妃的话还没有说完,辛乔已经再听不下去,大步上前沉喝:“陈妃与一干妃嫔都在议论什么?”

    凌钰也缓步现身,陈妃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哆嗦了双唇噤口不敢言了。四周都是女眷们,她们原本都在看戏,这时也不敢再如何,朝凌钰行了礼便借口离开。

    庭中跪了个宫女,她瘦弱的双肩一直在颤抖,尽管还不知凌钰的身份,但隐约能知能让陈妃都噤口的人更是不能惹怒。她一直跪地,不敢抬起头来。

    凌钰轻笑道:“陈妃在说我什么?”

    满脸尴尬,陈妃不知如何回答:“……没有说夫人,是在说别人。”

    “说别人什么,哪个别人?”

    “这个……”虽然陈妃是憎恨凌钰的,但是因为知晓她们之间的身份悬殊,她只能低眉俯首,“妾知道错了,妾不该议论别人之事。”

    还是不承认?凌钰冷冷一笑:“这地上跪的宫女又是怎么回事?”

    有了话题,陈妃忙转移开:“这个奴才竟然撞倒了妾,真是不安好心,妾只是罚跪教训了她。”

    宫女忙抬起头来望向凌钰:“奴没有,夫人,奴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陈妃,奴身上虽然脏,但是没有沾到陈妃的衣裳啊!”

    “闭嘴!”陈妃低低喝道。

    凌钰已多少知道一些事情的始末,她抿唇一笑:“宫女撞了陈妃,那就像陈妃道一个歉,陈妃肯定是不会介意这些的吧。”

    陈妃咬紧下唇,只得道:“这一回就算了,宫中的人还是守些规矩好,若下次撞上的是天子,看你这奴才不掉了脑袋!”

    “奴知道错了,多谢陈妃饶恕。”宫女连连磕头,如蒙大赦。

    陈妃朝凌钰行了一礼,正要转身告退离开,忽听凌钰含笑问起:“你说在柴房当差,那是不是很辛苦?”

    宫女一听是问自己,连忙俯首答:“奴习惯了,不觉得辛苦。”

    “你多大了?”

    “回夫人,奴十五岁。”

    “年纪这么小,人也长得清秀,那就留在我宫中做个婢女吧,你愿意吗?”凌钰含笑问起。

    宫女霎时瞪大眼,喃喃道:“夫人……”

    “你不愿意?”

    “奴,奴当然愿意。”

    不远处,陈妃脸色一红一白,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宫女呆滞好久:“夫人,您是因为陈妃才想带奴去做您的宫女吗?若是如此,奴不让您为难,奴不去了。”

    凌钰一愣,她方才确实是想让陈妃难堪,但是此刻这宫女这样说起,她反倒更愿意收留她了。

    “只是一个宫女而已,你且随辛乔跟来吧。”她往前走,突然回身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宫女还跪在地上,依旧还是诧异震惊的,“奴叫纪元湥А!�

    “纪元湥А绷桀谇嵝Γ澳阋残占汀!�

    纪元湥Щ构蛟诘厣希莱洛档哪切┠芽暗幕岸际钦攵哉馕环蛉耍撬壑械姆蛉硕俗哐牛谎砸恍卸际撬奶熳优烀巧砩喜荒苡械姆绮伞K残占汀�

    辛乔朝纪元湥Φ溃骸捌鸢桑咏窈竽憔驮诜锘辈盍恕!�

 200 收编曲国

    陆玦来凤华宫时撞见正端了残茶出门的纪元湥В皇蔽⒂胁镆臁�

    这是纪元湥У谝淮渭教熳樱撬亢撩挥蟹辣福詹蛔〗挪剑缓胁瓒计迷诼将i身上,打湿了他的衣摆与鞋子。

    辛乔听闻响动匆忙出来,不由脸色一沉:“怎么这样莽莽撞撞,快向天子赔礼!”

    纪元湥о弁ü虻梗舨叮骸芭恢朗翘熳樱桥砹耍梢愿熳酉匆路�

    凌钰从殿中走出,轻笑:“天子的衣服有专人浣洗,你先下去吧。”

    望着被打湿的衣摆,陆玦径自解开扣子往寝殿走去,“你殿中还有我的衣物吧,找件出来我换上。”他问起,“那是新调来的宫女吗?”

    凌钰替他找来衣物,“是,你看中了吗?”

    陆玦嗤笑一声,颇为无奈地摇头:“你都在想什么,方才进殿时我只是以为看见了你。”

    “看见了我,怎么会?”

    “虽然样貌不像,但神态与我初遇时的你还是相像的,不懂人事,莽撞天真。”

    凌钰愣了半晌,最后瞪大了眼问:“在你心目中我就是不懂人事与莽撞天真的样子吗?”

    “最初的时候。”

    凌钰回味着他这话,发觉自己当初也确实就是这个样子呢。她不由有些想笑,望着门口已不见纪元湥У纳碛埃八残占停晕医骼戳恕!�

    “哦,卞耶与你同姓的确实不多。”他已穿戴好,随口问。“她多少岁?”

    “十五。”

    “这么小。”不过这个话题到此打住,陆玦将凌钰揽入怀中,一声叹息逸出口,“我是不是好几日没有陪过你。”

    “无事的。”

    “原本答应与你去别院避暑。不过匆忙又回来了,等太阳落山时我们出去用膳吧,再带你去城中一逛。”

    凌钰浅笑摇头:“我以为是什么事,不用了,再去也没有意思,等我想去时再叫你吧。”

    陆玦点头:“那就听你的吧。”

    “……梁肇启还没有招么?”迟疑片刻。凌钰还是问起。

    陆玦沉声道:“从前我也知道他是值得人敬佩的男人,此刻我也同样这样认为。不过可惜,我与他注定不能为友,我也不忍再用酷刑对待他了。”

    凌钰心中一跳,听陆玦如此说那就是梁肇启还没有招供出来。她的心一紧,问道:“那你准备用什么办法让他可以告诉你魏国机关的布置?”

    陆玦沉思着摇头:“暂且没有,不过他人都在我的手上,最后我总会有办法让他说出来。若不然……”他沉声没有再说下去,不过凌钰知道,若不然就是梁肇启的死了。

    陆玦没有太多耐心去对待一个他视如大敌却无太多威胁的人。如果这样,他情愿花更多的精力去对付魏庭。

    而在此刻,王勋元与廖瀚更加肆无忌惮暗中在朝堂上捣鬼,国库少的库银陆玦都记录在内,廖瀚也在渐渐收拢士兵军心。陈公委婉上报秦山自从栽种了相思树后,一大片农地与百姓都无收成。他不仅请求减免曲国上缴的税赋,还想让陆玦再拨下一座城池,或者拨一批安抚秦山百姓的银两下来。

    陆玦笑看他这一场戏,他当着陈郢的面绽开奏折问:“你觉得陈公要求我赐城池一事应不应该?”

    陈郢怎好回答,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不敢违背的天子,他俯首,稚嫩的声音稳重安定,“小臣觉得要看秦山最后归属哪里,现在定论还太早了……”

    “那你的意思是陈公这个理由寡人可以不答应?”

    陈郢踟蹰不敢言。在陆玦深邃的目光里许久才道:“是。”

    陆玦大笑,吩咐秦全:“那就派王勋元拿国库里的银两送给秦山百姓吧!”

    “只是送给秦山百姓,不是给陈公么?”秦全问道。

    “陈公最后的目的也是给百姓,那就直接给百姓,如此又近又省了时间与力气。”

    “好。奴这就吩咐下去。”

    “对了。”陆玦勾起一笑,“就说是陈公拨下的银两,百姓自会感激他们的衣食父母。”

    陈郢一时诧异地瞟了一眼陆玦。

    他不知道陆玦的计划就要在这里开始,这计划太突然,但也筹备了太久,一时爆发,让陈公措手不及。

    王勋元暗自押运过去陆玦故意设计的那一批银两,曲国臣子举报,陆玦大怒,亲自派大司马林淙去曲国,陈公不愿迎接,将林淙拒之门外。最后林淙强行检查,一举查获出国库那一批‘丢失’的银两。

    林淙的严加拷问之下,王勋元不得已说出所有的事,更将廖瀚也招供出来。陈公的秘密没有了,他想要夺取更多的权力却反被陆玦捷先抓获。陈公以为事已至此自己必定难逃一死,不过连他自己都惊住,陆玦没有下令赐死他与家眷,至少陆玦给了他苟延残喘的机会。

    顺远一年,曲国君上因牟私利被贬,囚禁于卞耶王都,曲国改为州,划分三城,皆由州长管制,不再设侯位。

    凤华宫内,陈郢稚嫩的面庞满是痛楚,小小的眉头也紧紧拧成了川字,他跪在凌钰身前:“小臣想请夫人去劝劝天子,小臣的父亲虽然有错,但是他帮过天子打下了这江山……”

    “郢儿,你认为我去劝说有用吗?”凌钰淡声一笑,“你在卞耶王宫这么久,跟随在天子身边也算久,天子做下的决定,你认为还有可以更改的吗?”

    陈郢小脸紧绷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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