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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侧:紫气东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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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拿巾帕要侍候他净手,被他驳了面子,指定已是知道他对她无意。
这个时候,她无端把南虞引出来,分明就不怀好意。
他即使这次避过这话题,私下里,她也会再寻机会说上一通。
到时他不在场,还不知道会将南虞的身份形容成哪般。
还不如就他来解释。
他示意段嬷嬷领着一众仆妇丫头子下去,这才上前去再次蹲跪于了太贵妃跟前。
“祖母,您可还记得多年前,因为要议亲一事,我同父王起了极大的争执?”
太贵妃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时候,父子俩的战火都要将整个王府点着了。
她不由得疑惑起来,“莫非这……竟与那南家姑娘有关?”
“正是。”萧珩一口就承认下来,“当年南家老爷子帮军中调度粮草,身边带了一小厮,正是南家姑娘,我对这小厮有了感情,父王生气,非逼我找个姑娘成亲不可。”
“竟还有这事!”太贵妃抚上心口,“那你,当时却不知这小厮是个姑娘家?”
如果知道的话,以他向来就是个小霸王的脾性,不可能不极力争取。
萧珩点头默认下来,只要祖母知道他心悦于她,并不是一时意起,而是由来已久,大概也就不会过于介意她身份了。
一旁的谢锦茵却是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僵木起来。
原来,她在一心倾慕着他的时候,他心里却早已有了别人。
那个商户女到底有什么好,竟化作个小厮,让他误以为是男儿身,这都能喜欢上!
她低头掩饰着情绪,嫉恨得袖子下交缠着的双手几近要拧断掉。
太贵妃见孙儿认下,叹得一口气,询问,“后来,又怎么知道是姑娘家了?”
“这次去京城,以防宫里那位知道,没入住王府,借住在南家老爷子的郊外园子。”
萧珩想起那晚她匆匆闯进芝草园,看着他怔呆,后头被他望得一眼,连忙又背身过去让他穿好衣裳的慌张样子。
不由得神色间凭添了几许柔和,低声与祖母道,“正好在那里就碰上了。”
太贵妃见孙儿这说起那姑娘,不经意地就有眷恋目光流露出来,她活了这把岁数,岂有不明白的。
她不由得含起了笑意,“虽说商家女身份是低微了些,但你既这般喜欢,纳了回来也行,王府地方大,不差这几个院子,将来也可封个侧妃的位份。”
谢锦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原以为太贵妃竟当真就同意他娶个商户女了,原来却不过是纳回来当妾室。
这因为商女身份低微就只能落得个侧室位置,那如若太贵妃知道她是个离弃妇人,她还能进王府的么?
她压着心底雀跃,神色间有着不忍和心疼,“南姑娘多好的一个姑娘家,也真是不容易呢。”
“她嫁入沈定候府不到一个月,因为沈家人太混帐,就和离归南家了,幸得世子爷看重,否则这将来也是没个着落,寻常人家哪里会愿意接纳于她。”
她说着就膝行上前扶住太贵妃手,“娘娘,阿茵知道她的苦,以后定会与她好生相处,不会与她为难。”
“你说什么?”太贵妃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她竟是个归家的离弃妇人?”
什么时候,她孙儿竟要沦落到纳个离弃妇回来做宠妾的地步了!
莫说是世家一等一的姑娘,就是邻国那金尊玉贵的公主,她孙儿都能尚得!
“阿珩。”她脸色严肃起来,“听祖母话,趁早歇了这心思,你将来还有那大好人生,若走了这一步,这往后全天下不知得多少人背地里闲话你。”
萧珩嗖然就起了身,神色冷峻,“行,祖母说如何就如何,我歇了这个心就是,横竖我这辈子除了她,断不会有任何的女人。”
“您若讲究那些虚无的面子,大可以为我娶个体面的世家姑娘回来,看看我可会高兴,又可能抱上重孙?”
“五年过去了!”萧珩声音无奈中泛着冷意,“您以为我就没想过要放下?这次回京,假如我没有碰上她,大概这辈子不会娶妻,祖母,您可明了?”
“更何况,现在人家还不稀罕我。”他说着就有些消沉,“……我哪里来的底气竟敢嫌弃她。”
“别说是纳她为妾,就是正室,她也不会考虑我。”
太贵妃被他说得心头一阵阵发凉。
她一时气起,竟是差点忘了他与他父王轰烈闹过的那一场,更是忘了这五年,他是怎样的清心寡欲。
他这后边还说的什么?
那南家商女竟对她这般出色的孙儿无意?
“您放心,她伤得重,甚至都不愿意让我帮着诊治,看她这样,养一阵子伤也就告辞了。”萧珩情绪低落,“……孙儿改天再来陪祖母用膳,先行告退。”
他说着也不待太贵妃回话,转身已是飞快离开。
只余得太贵妃一手攥紧椅子扶手,另一手按住心口喘气起伏个不停。
而谢锦茵跪在一边,脸上苍白无光,整个人也已是失去了反应。
怎么会这样?!
原以为他一直就是个对女人冷淡的性子。
却不过,他是把所有全身心的炙热情感都给了那个女人。
更可笑的是,那个女人还不稀罕?!
她苦思了多少年的男人了,那低贱的商户女凭什么竟敢如此放肆!
南虞这边却是不知得发生了何事。
她晚上陪同自个儿阿弟用了晚膳,便让敛秋领着他到隔壁厢房收拾出个床铺,暂时安排他住下。
医女在室内给她除衫换药的时候,发现成人巴掌那么长的一道深刀口,竟又受感染渗出了血渍,一时颇为束手无策,她犹豫得一下,便道:“姑娘,您且稍等,我回去取个药来试试。”
她匆匆走出屋门,却见到长廊昏黄宫灯下,站着一孤寂落寞的身影,细一看,竟是世子爷。
“主上。”医女上前行礼,脸上有急色,“姑娘伤口感染出血……。”
她话尚未说完,世子爷神色微变,沉声让她回去照料太贵妃那边儿,闪身便进了屋。
37。 第37章 负责南虞没想到萧珩会突然闯入房里来。
她右边臂膀疼痛,来不及快速提起已半褪下的衣衫,只能以左手捏着衣领一角堪堪掩住前襟之上。
她美丽的后背与柔顺乌发相映衬,那雪肌玉肤隐约间泛着一层柔光润泽,萧珩虽在昨天给她诊治时候已不小心窥视到了,此际再一次看到,仍是控制不住心率加速。
他耳际后面微微泛起了热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上前去俯身细心检视她臂膀上伤口。
草药已把伤口周围肌肤泡得乌紫,伤口上有细小血珠渍出,因为受了感染,整个臂膀红肿,他看着就心痛得很。
在贫民窟那里作恶的人,早已被他吩咐以血腥手段处决了。
现在看她这般受罪,他只觉尚是远远不够,那南伯耿即使不死也得让他废掉。
“我没事。”南虞却是觉着这点痛算不得什么。
不过是半边臂膀疼痛而已。
比起上辈子临死前的那一段日子,四肢百骸全是锐痛,连肺腑与喉咙都在整天烧痛着的情形,简直是好得多了。
“医女去拿药了,应该一会就回来,你不用管我。”她按紧前襟,以防衣服往下掉,却是没法遮掩露出来的后背。
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她只觉不自在。
“她手艺不行,现在开始由我来负责医治你这伤。”萧珩不容她反驳,直言道:“伤口反复感染出血,筋肌容易败坏,你这右胳膊到最后可能要砍掉才能保命,你可想过后果?”
南虞微顿,竟会这般严重么……。
萧珩见她低头不说话,心就又软下来,低声哄劝她,“再不想见我,也要治好伤再来计较,你这样倔着,是对自己的身子不负责。”
南虞也是没法子了。
她是担心与他相处起来,会生出感情,最后误人伤己。
但她一时半会在这云中城也寻不到好的大夫,她阿爹身子不好,阿弟又弱小,南家也还有一堆的事等着她回去处理。
她不能倒下,更不能就此废掉一条胳膊。
犹豫再犹豫,到得最后也只能无奈点了头。
萧珩见她听话应下,心下更是软,耐心给她说着治疗步骤,“你不用怕,我给你先将手上穴道封锁,免得你受痛,再行内力给削去感染腐肌,最后上药,明儿就能消肿了。”
接下来的一番治疗下来,南虞觉得神奇极了,还真是感觉不到痛。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所运行的内力竟是有得焰火升起,她感觉伤口那里暖而麻,有着一股热力在往里渗透,筋骨都舒展起来。
直到最后,他迅速给解穴,从医箱里取药给她上好包扎,她这才觉着有痛感传来。
“穴道不能封得过久,久了会气血不畅。”他低声给她解释,“只能疗伤时候用一用,现在脉穴解开,会痛上一阵,药力渗进去,慢慢就会好。”
“你真厉害!”南虞见识到这神奇的医术,眼里闪着亮光,见他给她伤口包扎的地方打上了结,抬起左手就按向臂膀,“现在好像就不太痛了。”
她却是一时忘记自个儿的左手,方才可是一直按着一角衣裳掩住前襟的,这一松手,那衣衫就往下松落,瞬时就露出了轻薄的素粉小衣肚兜。
从萧珩的角度看去,那已半露的雪肌玉峰几乎已要灼热他的双眼。
他整个人瞬间似乎就要给点燃沸腾起来了一般。
却又生是逼迫自己俯身去给她亲手将衣裳提起来,毕竟以她这仅能使用一只手的状况,也是没法自如把衣裳顺利穿好。
南虞知道发生了何事之后,顿时脸上通红得一片,她有些微慌,勉力往床里退得一下,吱唔道:“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只觉他离得她这般近,那灼热的男子气息已是将她整个人包围,而他那无意间触及她的指尖,炙热得让她心悸。
“别乱动。”萧珩给她将衣裳提起来后,手却仍扶着她肩头没放,声音微哑,“当心伤口又裂开。”
南虞一时定愣住。
却又觉他在她左肩上的手,那热气渗透衣裳烫人得很,忍着心下渐涌起的悸动,她偏头望他,只见他一双深邃漆目里,透着万分的眷恋与隐忍。
萧珩在情动之时,决然是抵挡不住她此时一双染上了些许的雾气眸眼这般与他对望,手下一着力,就将她牢牢拥入了怀里。
他低头控制不住地频频亲吻着她光洁的额门与发顶,哑然低喊她名,“南虞……。”
南虞从来就未曾被男子这么炙热对待过,哪怕是上辈子,她成了亲,与沈清霖之间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的亲吻。
那沈清霖与她,十年间仅有过的三两次夫妻礼,也不过是他喝醉酒闯来匆匆潦草行事作罢,她早已心冷得不知情为何物了。
现在她却只觉萧珩是在把她当成极世珍宝一样,拥着护着,炙热万分的爱重着,似乎也要把她点燃起来一般。
可是,他与她,又会有什么未来?
他的身份不会允许他与她有所纠缠,她也不能做那自私之人,拖他堕入尘埃里。
她只恨自己,怎么就伤成这样,一时半会没法离开,相处接触起来,造成现在他对她动起了感情的局面。
南虞抬起左手推他,却是推不动,极是难得的喊起他名,“萧珩……你,别这样。”
萧珩此时此刻一点都不想听她如何冷淡拒绝于他,说那些不再见面的狠绝话,他更不想让自己清醒。
他拥得她更紧了,呼息微喘,低头寻着她那早已被他心心念念了不知得多少遍的粉嫩耳垂就含住辗转亲吻。
那炙热气息与湿/热一下子就将南虞打倒了,她推他的手也无力起来,“别这样……萧珩。”
萧珩陷入了魔障一般,丝毫不想听她的,那亲吻一路就沿着她脖颈而下,再顺势而上,大掌扣住她后脑门,就含住了她那总是要说些狠绝话的小嘴。
南虞慌得扭头就要避开,却被他紧紧扣住,狠狠地加深了这个亲吻。
片刻掠夺之间已是失了控,他喘息勾着她香甜的唇、舌与他痴缠,低哑叫她名字。
南虞这才知道,她对他并非是全然没有生起感情的。
也许在他细心替她阿爹治病的时候,她就由感激转为了依赖,又或许是他对她一直以来的呵护与体贴,早已让她放下了设防,一举一动入侵上她心田。
她到得后边,已是懵糊的忘记了抵抗,软软地任他搂着索要亲吻。
不知得过了多久,萧珩终于都下狠劲死死压制住了自己。
他稍稍退离开,双手捧住她小脸,额头仍然抵住她的不放,声音暗哑得吓人,“我们都这样了,让我负责吧?”
38。 第38章 下药……让他,负责?
南虞一下子就从懵糊里清醒过来。
她会把他耽误了的,她若随了他,会毁掉败坏他的名声。
莫说是京城里的各大世家与天下人都会闲话,就是军营里也会因为他与个离弃身的女人在一块,而削减他统帅的军威。
上辈子的最后,她已看到他还差一步就要入主帝宫了。
这辈子,若是不变的话,那他将来就是皇帝。
她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当他妾室,都是难的。
她但凡是有点良知,都不该拖累他,让他在史策上留下污名,往后世世代代的人都对他生平事指指点点。
她忙是抬起左手用力掰开他手,别过了脸去,想说些什么,心里却又突突的苦涩酸痛起来。
他以后也会这般亲吻眷恋着他的世子夫人么?
也会一遍遍地喊着别的女人名字,就如方才那样喊她吗?
她心下一片惨淡,原来她竟是丝毫都不愿意他以后对着别的女人也这个样子。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她与他,注定就没有未来。
“世子爷,你忘记我是个离弃妇人了?”她竟生生地逼迫自己带出了几分无所谓的笑意。
“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看过也罢,亲吻也罢,要什么负责?”
她抬手抚上他硬朗而俊美的脸庞,微笑得一下,轻道:“你长得这般好,我也没有吃亏,对不对?”
“南虞!”他一把紧紧捉住她手,脸色像镀上了冰霜,尚是没有恢复的低哑声音,已是严寒中透着警告,“你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根本就不必想着什么负责,我这样的女人,不过如此罢了!”南虞别过脸,不再看他,声音冷淡,“世子爷该回了,我要歇下了呢。”
这样的冷淡与决绝,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她说不要再见面的时候,他却比那时不知还要难受上多少倍。
她在他心里,是何等的重要。
可他,在她那里什么都算不上……。
多年前是这样,他未能入她眼,时至今日,哪怕他与她有了方才的亲密接触,仍是一样,毫无改变。
他捉着她的手一紧再紧,指尖抑制不住有些微颤抖起来,到得最后,终究是颓然,渐渐松了手。
他又是沉默上好一阵,才缓缓起身,声音消沉,“你歇着吧,明天,我来给你换药。”
南虞看着他情绪低落离开的身影,怔呆上许久,眼底渐渐就漫涌上了泪意。
只能这样了,她只能这样。
待他熬过这一阵,太贵妃再给他拣一门好亲事,他有了自个儿夫人,慢慢就能把她忘掉。
……
第二天清晨,栖华殿里的氛围有些微压抑。
太贵妃昨晚就从医女那里得知,那商户女的伤口受了感染出血,萧珩亲自去给她诊治。
一个多时辰后,却是失魂落魄似的从那庭院出来,回至自己所住的院落,也没让人传晚膳,就一直这么饿至清晨,直接就出发上了军营,连早膳也没用。
可见,那个商户女还真的对她孙儿无意。
她蹙着眉头用早膳,才喝上一口燕窝粥,就气恼地挥手让人端走了去。
她就这么一个孙儿,疼至了心坎里。
他一顿晚饭没吃,她都心痛的不得了,这连早膳也不用,她哪里还能吃得下去东西。
这大半辈子,她风风雨雨里走过来,早已不是那种想法执拗不知得变通的人。
她也辗转反侧了几近一宵没合眼,反复思量着问题的症结。
商户女又怎么了,她王府兵权在手,朝中也设置有人,也不需要家族联姻。
离弃妇也罢,孙儿没了她,就这般不吃不喝的折腾自己,又有什么重要得过她孙儿?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在闲话又如何,她家阿珩能快活,日子过得舒心,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这么多年了,阿珩只一心想着她,可见,那姑娘绝对就不会是个差劲的。
如若是个爱慕虚荣的无耻妇人,知道阿珩有这心思,早就巴着不放了,岂会任由阿珩走出那庭院。
这样心思清正的,入了她这王府门,也不算是辱没门风。
阿珩他既这般喜欢,她这当祖母的,已是知天命的人了,不趁着还有气力,伸手帮他一把,谁还能帮他。
她打定得主意,脸色微霁下来。
又想到,如果她这一伸手,许是过得一两年就能抱上重孙了,心里顿时就有得喜意生起。
她从座位上起身,一叠声地吩咐人从库房里寻来上好的人参与阿胶等补气血的药材,往那边庭院的小厨房送去。
又让医女专程过去,好生盯着厨娘,熬上那药膳粥或汤药,让那姑娘喝下。
这受伤重,可别因为这个,影响到了以后子嗣的生养。
阿珩是个说一不二的,既说除了她,不会再有任何的女人,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这既然就只要她这么一个,她若不能生,这可是头等大事。
这身子气血,是必得给她补起来。
谢锦茵这边也几乎是失眠了大半夜,她一想到萧珩心里竟装着那个女人这么多年,非她不娶,就觉得噬心啮肺似的难受。
她恨得咬牙切齿,想着就算她谢锦茵嫁不进来,也绝不让那商户女得逞。
她清晨起来仔细上妆,掩去一夜无好眠引起的憔悴脸色。
才用过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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