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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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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佟如荞冷哼了一声。
秋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寒厉的笑道:“她女儿不就是看不入眼的那个么,还只一味帮衬我们,既然她唱的黑脸,那咱们就去唱那白脸,凭她有儿子女儿,我也有,看今儿老太太对你的态度,可见母子连着心,老爷心疼咱们娘儿俩,老太太也断不会逆了老爷的意,如此看来,咱们也不比她崔懿矮了什么,等我们将她摔下来那一日,树倒猢狲散,这府里落井下石的,有冤报冤的,有仇报仇的,只怕多了去了,我倒要看看她那当家主母的位子还坐得住?”
佟如荞眉眼一挑,凑到秋姨娘耳边喃喃道:“那位子一腾出来,她二房算个什么东西,连个哥儿也没有,又跟大房一样不得老爷喜欢,终究是个姨娘命,倒是母亲您,有父亲chong爱,有儿女傍身,下面再有几个婆子下人支持,坐得那主母的位子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秋姨娘阴媚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嘴中狠厉道:“从前她不是拼死挡我入府么?立时非要她崔懿死在我手里,让她看着我怎么坐上这靖国府当家主母的位子,看着我们怎么‘照顾’她那三个儿女。”
说着秋姨娘拉了佟如荞的手眼中闪着精芒道:“咱们靖国府里也是出了一个皇后一个皇贵妃的世族,那皇贵妃也是老国公庶出的,便已经贵不可及了,等哪一日她崔氏死透了,我的荞姐儿也就是嫡出的女儿了,就凭着这样貌出身,也该和老国公嫡出的女儿一般,做那皇后了去。”
佟如荞听到此,心中也是一喜,却是低了头红着脸甚是娇羞道:“母亲。”
秋姨娘拉了佟如荞认真道:“母亲不是说趣话儿,就你的品貌也是担得起的,他日你若封了后,咱们的璟哥儿也是嫡子,该袭了你父亲的爵位才是,到时候咱们娘们儿腰杆儿也直了,这靖国府里还有谁能再欺负咱们势弱的?”
佟如荞回握住秋姨娘的手阴沉道:“母亲放心,若真有女儿那一天,就会有璟哥儿封爵,母亲封诰命的那一日,从前她崔氏母子压在我们头上太久了,这些都是欠我们母女的,一切的一切都该十倍百倍还回来。”
秋姨娘笑着道:“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娘没有白为你们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第九章 听戏
更新时间2015…2…7 12:12:29 字数:4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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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冬日入夜早,刚进戌时,天儿就黑了,清音阁华灯初上,戏台搭在一楼,正厅前方并列两把湘妃竹黑漆描金菊蝶纹靠背椅,中间并着一个剔红福寿纹小几,正对着戏台,便是靖国公佟维信和靖国侯佟维宁的座位。
椅子边摆一张黄梨木雕花纹方桌,并着四张紫檀梅花式小凳,正是佟如筠,佟如铮,佟如珣,佟如璟的位置。后面的方桌椅凳,则坐满了佟府的一众子侄。
上了二楼便是女眷的位置,佟老太君居于正中的雕花塌上,由佟如蘅和佟如芜在一旁陪坐着,一众丫鬟婆子在身后侍立伺候。
东西两边隔间分别坐着东府大太太崔氏,西府二太太薛氏,以及两府的姨娘姑娘。
“听说府里的伶官儿前些日子排了好多新戏本,早就想看了,今儿可算是能一饱眼福了。”佟如芜笑着一边儿剥着松子儿,一边儿凑到如蘅的耳边道。
如蘅笑着打趣道:“那你便好好睁着眼睛,万不要眨了去,错过了你又要在人耳边嘀咕半日了。”
说着如蘅将一枚腌渍杏脯塞到佟如芜嘴边,佟如芜笑着含了去。
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看着眼前的热闹祥和,如蘅却是觉得恍若隔世,自前世出嫁后,许久不曾这般过,心中不由惆怅万分,似是看皮影戏般,而自己就像个戏外人,看着周围的人和事,走马灯般一一掠过。
这时只见管着府里伶官儿的梨园掌事锦娘款款上来,淡颦柳腰,也是难得的好身段儿。
“请老太**,请两位太太,众位姑娘们安!”
锦娘笑着做了个福,只见她身穿水红撒花袄,外面披着荷花式云缎刻丝披肩,抬起头时,一对儿梨涡浅印,眼波流转,言笑晏晏间,最是风情。
佟母笑道:“亏得你还自个儿来了。”
“是不是下面的偷懒耍滑的,倒让你这真佛亲自出来了。”
崔氏的笑声从旁边的隔间传来,透过雕花镂空窗格,影影绰绰间转过隔间,崔氏掀了半卷的纱帘笑着走了进来。
锦娘对着崔氏微福,眉眼一翘,努嘴笑着道:“饶是一群猴,我也给她们驯的服服帖帖,料她们谁敢躲巧?偌大的东府,太太都游刃有余,若是这巴掌大的梨园都管不住,我可真真儿是不要这张老脸了。”
“瞧瞧!瞧瞧!她才多大啊,就在我这老婆子面前称老,也不怕闪了舌头。”佟母指着秋娘笑骂道。
锦娘却是挑眼一笑,举止大方丝毫不骄矜,崔氏扯了秋娘打趣道:“整个靖国府上下谁不知道,近渊阁许先生是那沉沉然水中月,这厮却是个叨叨然秃噜猴,若论没皮没脸,她当属第一,古语猴子捞月一场空,古人诚不欺我,倒是句假话了,不然怎么好好的皎月倒让这猴儿摘去了。”说完崔氏笑推了锦娘一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佟母笑得直颤着手点着崔氏,而如蘅也早软在佟母怀里,捂着肚子,只觉得肠子都笑得打了弯儿。
佟如芜却是正喝茶间,一个没憋住,一口茶水尽数喷在身边伺候的丫头画屏身上,楞生生将小丫头一条簇新的水绿裙子给毁了,就连隔间儿也早笑的没个形。
“指不定就是这日日地叨叨,磨的许先生没了性子,才让她拐了去。”薛氏也笑着走了进来插科打诨。
只见锦娘半点没小女儿的娇羞情态,反倒是笑着接声道:“太太们也忒偏袒了,怎地就是我拐了他?竟不是他拐了我?”
顿时笑声更甚,佟如芜直让身旁的奶娘云嬷嬷替她摸肚子缓气儿。
“你说的对,真真儿是个没脸没皮的,当着这些个小娘子的面儿也不嫌害臊的。”佟母指着锦娘对崔氏笑着。
如蘅笑着歪在佟母怀里,细细地打量眼前的锦娘,在如蘅前世的记忆中,锦娘是个丝毫没有骄矜做作的奇女子,从前锦娘一曲《红拂记》名动京城,姿容身段数佼佼者,举手颦眉间不知得了多少贵世公子的心,“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大抵就是那般了。
曾听乳娘李嬷嬷说,那时京城许多富家世族公子一掷千金,捧了多少名世珍宝,可锦娘却都不曾放在眼里,看都不看一眼,便让人原数扔了回去,连个面儿都不肯见。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锦娘台上扮的是大隋红拂女,台下却真是大周的红拂,十里柳树白堤,锦娘游湖偶然闻得一缕琴音,便一眼认定了弹琴的许先生许临翳,一夜散尽自己的积蓄赎了身,毅然夜奔至许先生处,大方表明自己的心迹,追随许先生进了靖国府,许先生做了大哥二哥的老师,锦娘便一心一意在身侧照顾。
因为母亲欣赏锦娘的气性,又知道锦娘词曲戏文名动天下,便亲自请了锦娘做梨园的掌事,为着此事,不知多少人艳羡靖国府,锦娘的名气可见一斑。
锦娘举手投足间,妩媚风情却又豪气十足,与人嬉笑怒骂,极为大方,在府里口碑极好,府里人多是敬重的。
而许先生许临翳,性子温然恬淡,才学十足,虽是文人,毫无迂腐陈旧之气,胸中自有经略,就是佟维信也无不为笼得许先生而自傲。只是许先生不肯应靖国公的举荐,临朝入仕,只做了教书老师。
前世里,大哥能一步步走到朝之重臣的位置,背后的许先生功劳极高,就如诸葛于西蜀,吴用于梁山,许先生就是大哥的“卧龙凤雏”,没有许先生,或许就没有前世的“佟半朝”。
前世齐祯继位,大哥位居首辅,二哥雄震西北,靖国府受尽帝宠,盛极一时之时,许先生却一语点出“水满则溢,盛极则衰,急流勇退方是长远,莫效韩信。帝王家,共打江山易,共享江山难。”
然而那时的自己太相信齐祯,大哥和二哥因疼爱自己,又与齐祯共进退的缘故,何曾不是满心信任齐祯,竟都未顺应许先生的话,毅然为朝廷效命,可最后佟府换来的是什么?竟是满门尽灭。
许先生是大哥的左膀右臂,前世齐祯必是不会放过的,终究是自己害了佟府,害了许先生,也害了锦娘。
如蘅想到此,内心只觉得揪着般疼,恍若间看到了眼前的锦绣朱阁尽坍塌,珠翠玉器付之一炬,而眼前的熟悉笑颜都变成了惨厉的哭喊,血光四溅,了无声息。
“好姑娘,许久不见,竟又长高了些,眉眼愈发的长开了,太太真真儿是好福气。”
锦娘看到默默歪在佟母怀里的如蘅,周围都热闹的跟什么似地,却仿佛暖不了她的心,只觉得小小娘子眼中透着让人看不明的苍凉与孤寂,这里的热闹似都与她隔了一层纱纸,让人心中又奇异又怜惜。
看到锦娘熟悉的笑容,如蘅心中一暖,既激动又欣喜,粲然咧嘴一笑,甜甜唤道:“锦娘!”
“姑娘若是闲来无聊了,就去锦娘那玩,锦娘那不比你母亲屋里,除了账本子还是账本子,一屋子铜臭味,锦娘那可好多有趣的女儿家物事,姑娘去了,保管喜欢。”锦娘心疼的拉了如蘅说话,说完挑眼看向崔氏,捂嘴笑着。
崔氏一听,柳眉一挑笑道:“既要请我家蘅姐儿去,那就得拿出十二分的心思来,好吃好喝好玩的都招待上,管它金的银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一样都少不了,我家蘅姐儿才考虑去不去的,空口白牙的什么劲儿?嘴皮子功夫谁不会的?”
“老太太您瞧瞧,这可不是掉钱眼出不来的。”锦娘在佟母身边指着崔氏笑道。
“早上我们还说她是省钱好手,我这老婆子的钱都被她惦记着,我可是管不了的。”佟母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哎哟喂!老祖宗,连你如来佛的手心都攥不住她,我们这些小妖小怪的可怎么得了。”锦娘一番话逗得佟母笑得搂了如蘅歪在榻上,就是崔氏也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
“戏台子上还没唱,你们这儿倒先唱起来了,叫我们巴巴儿等着看正经戏本子。”薛氏笑着上来搭了锦娘的手。
“说的是,竟听你们唱了,都快打住去。”佟母指了身侧的锦娘笑着。
锦娘忙从身后小丫头手里接过了点戏的本子,恭敬地递给佟母讨笑道:“只顾着和太太说白,竟忘了,该打该打。”
佟母接过戏本子,看向锦娘笑道:“爷们儿们都点过戏了?”
锦娘笑着道:“大老爷和二老爷都说老祖宗您是最会点戏的,凡是您点的,都没个不爱看的,所以直让把这本子递给您就是。”
佟母笑着满意的点头道:“他们既是不弃嫌我这个老婆子,我就点了。”
说着便捡了两出梨园新排的戏本子,然后递给旁边小几上的如蘅笑道:“你们姐儿也点两出喜欢的。”
如蘅乖巧的接过戏本子,也不做多想,只笑着点了佟母平日里喜欢的《西游记》、《打金枝》这些个热闹戏,如此佟母瞧着如蘅更是打心眼里心疼喜爱。
佟如芜平日虽直咧,到底是小女儿情深,挑了出《游园》、《长生殿》,崔氏和薛氏合点了一出,锦娘便接了本子下去。
不一会儿,悠悠的乐声便传了上来,那俏生生的伶官儿虽小,却扮相极好,曲中娇吟婉转,牵的众人目光都黏在了戏台上。
如蘅眼瞥到老太太身边儿的大丫头花袭和玉笥,都各自执着手巾帕子在两旁侍立着,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戏台上,那玉笥更是眼都舍不得眨一下,便不动声色的命身边的一个婆子抬了小几并着几个小杌。
待婆子都将东西备在门前廊下,如蘅起身亲切的拉了花袭和玉笥小声道:“两位姐姐也辛苦了一天,方才我让人摆了茶果在廊下,姐姐们只管带了太太姑娘们身边的几位姐姐去外面吃茶看戏吧。”
玉笥听了面上一喜,花袭虽也欣然却还是犹豫道:“老太太在看戏,我们做奴才的哪有出去玩自己的,不在旁伺候的道理,只谢过姑娘好意了。”
如蘅笑着道:“姐姐们是老太太身边儿最得意心疼的人物,与我们姐儿几个是一样的,如姐姐说就生分了。”
虽是寥寥几语,却是甜到花袭、玉笥的心坎儿里,花袭两人不由都低头微笑不语。
如蘅打眼瞧了继续劝道:“老太太有我和芜姐姐在旁边伺候,姐姐们只管去吧,今儿初一,都是热闹的时候。”
“蘅儿说的是,左右有我们,你们尽管去就是。”佟如芜也凑了上来笑着。
玉笥有些松动,不露痕迹的暗自扯了扯花袭的衣袖,花袭是佟母身边最稳重谨慎的丫头,仍有些犹豫不决,却听老太太笑着道:“既有她们给你们作脸,你们还怕的什么,只管去你们的就是。”
坐在榻上的老太太早就瞥到了这一幕,只是一边儿静静看着自己的嫡孙女人虽小,行事却越发稳重妥帖,抿嘴笑着,心下赞赏。
老太太既放了话,花袭自是高兴的拉了玉笥,两府太太身边的锦衾,玉钏儿,还有各姑娘面前得脸的丫头上来给老太太谢恩,承着如蘅的这份情下去玩乐。
崔氏虽在隔间,却都看在眼里,嘴角不由扬起笑意。东西两府都知道,花袭是老太太身边儿最得意的丫头,打小就在老太太身边儿伺候,是老太太的左膀右臂,一日也缺不得的,比起来与正经主子没个差别。
如蘅方才既给了花袭和其他各房丫头脸面,又卖了人情,还讨好了老太太,举手之间可见是有思量的。见自己的儿女越发有了几分自己的筹谋,崔氏自是喜在心中,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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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皇恩
更新时间2015…2…8 12:23:42 字数:2152
台上唱的正欢,台下时而寂静无声,直盯盯地盯着台上,生怕错落了一个细节,时而呼喊打赏,整个清音阁无不热闹欢畅。众人看戏,如蘅却是一边儿品茶欣赏,一边儿紧着老太太。
杯中茶光了,如蘅便晓得执壶添水,瞧老太太上了年纪,坐久了身子倦,便偏头命身边一个侍立的婆子去取了个素青莲纹引枕来,亲自起身给老太太枕在身后,扶了老太太靠着道:“这引枕轻软,老祖宗瞧枕着可还舒服?”
佟母笑着拍了拍如蘅道:“你莫管这些劳什子,身边儿婆子媳妇站了一堆,倒叫你来将就我。”
如蘅笑着道:“孙儿侍奉老祖宗原是应该的,如蘅就该像母亲和二婶,平日里在老祖宗身边儿侍立着,老祖宗为府里操劳了半辈子,如今是享儿孙福的时候,父亲和二叔公务缠身,古来忠孝难两全,如蘅和芜姐姐还有其他姐妹就该替着父亲他们膝前尽孝才是,如此才能让老祖宗享福,也让父亲和二叔安心朝堂。”
佟母听了心中一暖,没想到十几岁的小娘子便有这份揣度与孝心,不禁握了如蘅的手,眉眼慈和一笑道:“好,好,我的好三娘,这些话都是你自己想的?”
如蘅脸一红,微微垂首,小声嗫嚅道:“不是蘅儿想的,是母亲告诉蘅儿的。”
佟母见小娘子羞赧,便笑着慈言安慰道:“三娘小,只要有这份心就好,有没有想到有什么相干?老祖宗不怪责,偏还喜欢。”
“真的么?”小娘子眼睛一亮,抬头问询的看着佟母。
佟母看了忍俊不禁,食指轻戳了一下如蘅额头道:“小人精儿,老祖宗还能骗你了。”
如蘅顿时咧嘴一笑,腻歪歪地钻进佟母怀里,佟母心疼地揽着如蘅,心里没来由的想到:这大抵就是天伦之乐,绕膝之福吧。
“她也是个难得有心的。”
佟母轻拍着怀中的小人儿,呢喃自语,身边儿的人虽听不到,可埋在佟母怀中的如蘅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自然说的是母亲,如蘅犹自牵起一抹笑意,老祖宗是靖国府幕后真正的掌舵人,有着绝对的权威和威仪,就是佟维信也不敢轻易忤逆,只要老祖宗念着母亲的好,就断没有她秋姨娘翻出风浪的那一天,今世还想麻雀攀枝头,就看她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想到此如蘅不禁冷笑,而这一抹笑意,座上的佟母却是看不到的。
待如蘅回了座位,台上已是咿呀唱到了《长生殿》中的《埋玉》一出,只见台上仓皇逃跑却犹带龙仪的“唐明皇”苍凉凉哭道:“妃子说那里话!你若捐生,朕虽有九重之尊,四海之富,要他则甚!宁可国破家亡,决不肯抛舍你也!”
别人看的皆是手中揪着帕子,捂着胸口,犹带哭咽。而这一切看在如蘅眼里,却是轻哧一声。
古来帝王多薄情,明明是重江山的冷心人,却在世人面前做足了深情样子,赚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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