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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嫡-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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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皇后凝眼一笑,是啊,眼瞧着老三媳妇刚生了个闺女儿,这老四媳妇就紧锣密鼓的被诊出三个月的身孕,皇帝究竟是坐不住了,对他而言,长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嫡孙才对。
佟皇后瞥了眼红着脸默不作声的小娘子,唇瓣勾着暖意道:“管他谁急,左右咱们不急,我瞧着,怎么着也得将小娘子再留这半年。等到腊月里十五及笄了,翻了年头,天儿也回暖了,桃花也开了,这才是正正经经八抬大轿的好日子。”
槿言听了,打趣的看向小娘子,佟皇后倒也是凑了热闹。唇角一勾问着怀里的小娘子:“三娘觉得如何?”
谁知那小娘子就是软软的海绵。语气柔柔的,声音糯糯的:“三娘都听姑母的。”
佟皇后听了,眉眼一勾。得!只怕毓德宫可是该郁闷了,眼瞧着好不容易等来了圣旨,却又要生生等半年了。
佟皇后是出了名的端的住,坐得稳。也是出了名的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人敛着凤裙步步生风的去了皇帝那儿。温言儿几声,把皇帝说的一愣一愣的,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这事儿就这么拍定了。
太子与安阳郡主的大婚日子定在开春。三月十六,钦天监在佟皇后直盯盯的眼神下算摸了几日算出来的极好日子,如蘅倒是不懂。左右说的是什么宜嫁娶,宜迁居。什么鸾凤还巢的好日子,总之就一个字,好!两个字吉祥!
都说只要沾了侯门两个字儿,那再简单的事情被那繁琐的规矩礼仪一拘就变得麻烦了,可若是沾上了皇家两个字儿,那就更不消说了。
太子大婚,搁在皇帝眼中是大事儿,搁在朝上朝下是大事儿,若是搁在百姓眼中那就得是普天同庆的喜事儿,自然不能等闲待之,可搁在佟皇后眼里,什么都没有自家小娘子出嫁重要。
一帝一后都搁在眼里,放在心里的结果就是,光凭预计,如蘅便能在脑海中浮现出比前一世场面更盛大更繁华的婚礼。
前一世因为崔氏早逝,小娘子长在佟皇后身边,因而是从坤宁宫出的嫁,而这一次呢?佟皇后的意思,皇帝下的恩典,小娘子仍旧从坤宁宫出嫁,而佟老太君,靖国夫人皆恩准入坤宁宫观礼。
接到旨意时,小娘子终究是心微微一颤,前一世只有佟皇后送她进了四皇子府,而这一世,却是老祖宗,佟皇后,母亲一同送她到齐毓身边,一切都变了,结局或许就不一样了吧。
小娘子骤然想到那抹温然的身影,温热的怀抱,小脸儿微微一颔,却是抿着再温柔不过的笑意。
内务府紧锣密鼓地的准备修饰大婚宫殿,采办大婚的各色物事,那内务府总管汪进忠愣是日日朝坤宁宫跑断了腿儿。
甭说旁人,咱们只瞧事内人,齐毓一瞥着这阵势,得!起初他还郁闷得再等小娘子半年,如今一瞧朝上朝下筹备婚礼的架势,他却是庆幸,幸得早早定了三月十六,否则就朝这筹备的劲儿,那婚礼指不定得拖到明年年底去了。
因着太子与皇子不同,皇子一旦大婚,皆要搬至宫外,正式开衙建府,所以这又是选府址,又是新修,再入了各色家具,又得折腾许久,如此瞧来太子大婚倒是要轻松些,大婚前与大婚后都住在宫里,因而这毓德宫便成了大婚的地儿,如此虽省了些麻烦,但终究还是要将宫殿翻修。
如此这内务府一领旨,麻利儿派人日日还得去毓德宫忙活,耳边儿天天听着叮叮当当的声儿,别说,那齐毓听着就是心里舒畅,遥想着日后要同小娘子在这儿过起自个儿的小日子,也是上足了心,见天儿吃饭睡觉都不忘拿了那翻修图瞧着,今儿改这儿,明儿改那儿,还时不时要何德去小娘子那请示,何德屁颠屁颠儿两边跑,可终究一来一去,说的不过是这园子该种什么树,养什么花儿,那屋里该摆什么瓶子,汝窑的还是定窑的,双耳的还是耸肩的。
何德瞧着自家主子这劲儿也不禁咋舌,可佟皇后瞧了,却是眯了眼的高兴,是啊,还没过门,便大大小小的事儿都听小娘子的,这门可是进对了。
孰不知小娘子却是个散淡的性儿,终究还没过门就疼媳妇儿,如此筹备的事儿齐毓大包大揽的全揽在自个儿身上,终归一句话,管他外人怎么瞧,媳妇儿是我的,我就这么宠,瞧不过眼呐?您自个儿背过身别瞧就是了。
一个婚礼,齐毓忙的是热火朝天,而小娘子呢?虽也不算优哉游哉,但也算的是享福命的了,左右一个佟皇后,一个齐毓,筹备的事儿都给揽完了,剩给她的,不过是配合内务府广储司下的绣作和针线房量个尺寸,试试织造赶着奉上来的料子。
虽说只是试个衣服,却也是折腾人,此次苏州,江宁和杭州三织造皆奉了顶好的缎子送到坤宁宫,日日里小娘子都要挺着个身子,跟那活皮影儿一样,让抬手就得抬手,让抬头就得抬头,再好的缎子,一连瞧个几天几夜,又全是大红大紫的喜庆眼色,那也得瞧腻味了。
好不容易瞧见匹简单花纹的,小娘子刚一上了手,却愣是被佟皇后一个眼神定回去,然后就听着佟皇后不紧不慢的长谈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娘子,穿那般素净如何能行,日后嫁了人不能像从前那般了,到底是要掌家的人,又是太子妃,怎么着也得端的住样子,穿太素太雅了,拿不住架子,就得被底下人看轻了,宫里是拜高踩低惯了的,到时候关起门来过自个儿的日子,我就是想帮,也是鞭长莫及的,可不能马虎了。”
这一番好言好语,小娘子能怎么办?自然是糯糯的点头,孰不知这些个话佟皇后却已是说了好些遍,一旁的槿言瞧着小娘子耷个脑袋,诺诺的样子,再瞥眼佟皇后一副要把小娘子百炼成钢的模样,愣是憋笑憋得肝儿生疼。L
☆、第四十九章 表白心意
(本来想作两章发,姒姒一咬牙一跺脚,一章发了,让亲们看的爽快点,瞬间没存稿了,看在姒姒破釜沉舟的决心下,求亲们狠狠的订阅吧~)
一阵秋雨一阵凉,天边儿团团的沉云密雾裹挟了许久,氤氲了几日,终究一个受不住,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连着串儿的水珠儿滴滴答答落在琉璃金瓦上,顺着瓦楞檐子凝成一股儿,吱溜一声便直直儿落在屋檐廊下,窗外是细细索索雨打芭蕉的声音,小宫女儿们都站在廊下,手搭在身前,小脸儿微微仰着,眉眼倒有几分笑意。
喜气事儿就是这般,即使与你八竿子打不着,却是让人莫名的喜庆,自打小娘子的婚事定了后,整个坤宁宫都跟过年庆一般,喜滋滋儿的。
坤宁宫内已是升了暖炉,掺和着淡淡的苏合香,倒是让人闻之神清气爽,佟皇后软软儿靠在东窗的暖炕上,手里正拿着一本册子细细儿瞧着,唇瓣却是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槿言偷偷瞥了眼佟皇后那眼神儿,不消说,两个字,满意!
是啊,毓德宫那位到底是太子,自个儿娶媳妇儿,倒是事事来跟佟皇后商量,更何况人是事事周到,处处全面,你若想到一,他就能顺着拟出十来,你说叫人佟皇后如何不高兴?不安心?
槿言瞥眼瞧向炕桌的另一旁,小娘子穿着雪青莲纹窄袖襦裙,舒袖边儿拿银丝线压着一圈儿淡淡的竹叶边儿,虽是素色,外面再搭一件儿靠色盘锦镶花的斜襟褙子,瞧着那缎面儿上一团团淡淡的粉底镶紫的山茶。倒是既增色许多又不显得累赘。
小娘子乖乖巧巧的盘腿坐在那儿,微微垂着下颌,手边儿是绣花篓子,里面搁着各色的丝线,小娘子素手理了理,穿针引线,便一针一角的绣起锦缎枕面儿来。
虽说是高门大户。可出嫁的小娘子亲手缝制一套喜庆枕面和被褥却是实打实的规矩。这便是为何再尊贵的闺门女儿,那女红却是不能落下的缘故。
槿言瞥了眼小娘子,瞧面色倒是不紧不慢。倒也是,眼瞧着还有四个月的模样,也不急这一时。
佟皇后微微合了点册页,瞥眸瞧向身旁的小娘子。唇瓣微勾:“到底是小娘子年轻,如今若叫我去理那一篓子丝线。只怕得寻老太太用的那西洋眼镜了,三娘倒是吧嗒吧嗒几下,眨眼就理好了,若这样的架势。只怕离正经婚期还有一两个月,那一套劳什子都早做好干等着了。”
槿言禁不住“噗嗤”一声,憋不住的笑眸瞥向小娘子。小娘子呢?明明手里飞针走线的极快,却是愣生生给梗在那儿。得!佟皇后这话儿明里暗里都是在打趣她恨嫁,急不咧咧的,若是再听不出,那她可真真儿是个棒槌。
“先苦后甜,三娘只是想早早儿赶完,后面就不紧绷绷的了。”
小娘子头略低了低,嗫嚅了两句,微微一抬眸却是瞧着佟皇后已是靠在软枕上继续看那本册子,可眼角却是憋不住的笑意。小娘子嘴角一滞,罢了,左右在佟皇后眼里,她已经是恨不得明儿就立马扯块儿红布子搭脑袋上,巴巴儿跑去毓德宫赖着不出来的模样了,这会子越说,反倒越描越黑。
眼瞧着小娘子郁闷的垂头继续手里头的针线,默不作声,可明显了,那手头的动作却是比方才慢了许多。
到底是小娘子,脸皮儿薄啊。
佟皇后内里暗笑了一句,却是继续瞧那毓德宫赶早儿送来的筹备册子,倒真真儿是全面,佟皇后瞧得起兴,小娘子绣活计绣久了眼也终究乏了,索性将手头东西朝编织篓子一丢,伸手端了炕桌上那小碗桂圆儿甜汤,递到嘴边儿抿了一口,一瞧佟皇后眉也不皱的看那册子,便也不出声儿,微微一转眸,却是从支起的窗柩瞧到庭前那株西府海棠,雨一淋,倒是愈发嫩粉了,想来是昨夜起了风,倒是打了些儿花枝下来,坠了一地的花瓣儿。
小娘子正看得出神,却是骤然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佟皇后倒不是没听到,只不过做了样子没管罢了,小娘子转眸瞧过去,却是素纨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默默瞥了眼垂头入神的佟皇后,再一对上小娘子探询的眸子,微微一顿,终究小心敛着步子走过来。
“姑娘,太子爷邀姑娘去浮碧亭见面。”
素纨的话温温儿的,柔柔的,凑在小娘子耳边,温热的气息洒过来,却是让小娘子微一懵,几乎做贼心虚一般瞥了眼身旁没有动静的佟皇后,等等!为什么她要做贼心虚?小娘子琢磨了许久,终究没琢磨出来。
小娘子两手合着,时不时摩挲两下,怎么说呢?瞧着面儿上是沉沉静静的,可那心里却是微微泛起一丝波澜。
踌躇了许久,佟皇后许久不发话,也不知究竟是听着了还是没听着,眼瞧着小娘子憋得一张小脸儿都通红了,终究一咬牙,一跺脚,刚一抬头正要说话。
“槿言,几时了?”
佟皇后骤然淡淡抬眸一问,却是把小娘子生生梗在那儿,槿言在一旁瞧着呆呆愣愣的小娘子,终究是极力憋住了笑意道:“未时了。”
佟皇后对身旁梗在那儿的小娘子恍若未觉一般,倒是微微点了点颌,不慌不忙的捂着绢子打了个呵欠道:“别说,这年纪一上去,瞧个东西就犯瞌睡,这午睡的习惯,可见是改不了了。”
佟皇后一边儿说着,一边下炕搭了槿言的手,眼瞧着朝寝殿走,却还颇为正经道:“嗯,我看,以后咱们也得多规劝规劝圣上,别没昼没夜的批折子,我瞧着,多休息些,劳逸结合才是对的。”
槿言在一旁死憋住笑意正经的点头称是。眼瞧着佟皇后的裙袂消失在里屋门口,小娘子却是嘴角一滞,佟皇后方才那话说的是真正经啊,可谁都知道,佟皇后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风风火火从没有闹累的时候,午睡对于佟皇后这般铜墙铁打的性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浪费。什么时候坤宁宫变成佟皇后口中说的,这午睡都成了习惯了?
瑶影在一旁瞧了,终究一个忍不住凑上来打趣道:“得。皇后娘娘都明里暗里给姑娘放水了,姑娘还不去应约,眼瞧着外面雨也不小,太子爷再在那浮碧亭多等一会子。姑娘可不得心疼大半月去?”
小娘子收回目光,回头瞥了眼满眼笑意的瑶影。终究装了个正经,颇为正色道:“身体是自个儿的,要我心疼做什么?”
话虽是这么说,可眼瞧着小娘子那两条小腿儿跟生了风一样。巴巴儿从贴心的素纨手中接过素青竹柄油纸伞,便急不慌慌的朝外面儿奔。瑶影从后面瞧着那样子,只觉得小娘子脚下都快踩两个风火轮儿了。终究一个憋不住,笑的肚子都抽抽疼了。
可见有时候。这嘴硬最是磨人。
小娘子手里捻着帕子,心里却是越捻越乱,说不上为什么,这眼瞧着离浮碧亭越近,小娘子就越有些矛盾,一边儿是想着快快儿见到那个人,可一边儿却又想这间隙的路程在长一点儿,再长一点儿。
素纨小心撑着那把素青的竹柄油纸伞,微微瞥了眼默默低着头不说话的小娘子,终究瞥了眼远处儿朦朦云雾里的亭檐,唇瓣微勾:“太子爷也没个道理,挑了个蒙蒙雨的时候也罢了,还选了这浮碧亭,又不是大夏日里还能赏这一池的并蒂莲,如今瞧着水面儿光秃秃一片儿,倒是失了色。”
小娘子微一愣,缓缓抬眸瞥向平静的池面,细雨如丝,清清浅浅的落在池面,荡起一圈一圈小小的涟漪,的确,一汪碧波池里光秃秃的,一如那一夜,对着满池颓败的荷花,却丝毫不觉冷清孤寂,反而又几许暖意,谁又知道,那是因了什么。
“姑娘。”
身旁素纨骤然的软语,小娘子微一转头,却是瞧到朦朦雨雾里,一抹玉色的锦衫隐隐立在那亭前,心里骤然一抖,小娘子却是心跳急了几分。
“到了。”素纨微抿笑意。
小娘子犹在踌躇,素纨却是已然将伞柄交到小娘子手中,自个儿撑了一把,极为识趣地退了。
她不动,他也不动,就这么,一池,一亭,两人,像极了一副烟雨泼墨图,他若是天青,便会视她为那一抹柔柔儿的烟雨,就是等这一辈子又如何。
终究,如蘅撑着伞柄的手紧了紧,抬手捻着衣裙,拂花度柳而去,直到离他三步之遥,小娘子顿了步子,撑着伞又没了继续朝前的意思,却是默不作声地低头,瞥着自个儿脚边而那一抹碧色青苔,嗯,你说明明秋日里了,怎么这青苔还是绿的?
小娘子心里跟猫挠一样,却是不停地让自个儿琢磨这青苔,而齐毓呢?静静的立在那儿,颇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一步三磨蹭的小娘子,不得不说,还是有点气败,好歹也是自个儿未过门的媳妇儿,怎么瞧着自个儿跟瞧着洪水猛兽一样,恨不得一步三退的好?
得!总结出来一句话,这小娘子欠调、教,话虽是这样说,可他舍得调、教吗?
等了许久不见小娘子动静,终究,媳妇儿不动,他动!这才是硬道理。
“你也不肯替我撑伞?”
骤然的一声,如蘅微一愣,抬头瞧去,却是嘴角一滞,瞥眼齐毓手中的那柄绸伞,颇为给面子的来一句:“你……太子爷手上那是什么?”
嘿!小娘子倒是会梗他了。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齐毓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上的那柄伞,倒是唇瓣一勾,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一个随手,好好地儿一把西湖绸伞就那样随性的被撂在脚边儿。
小娘子嘴一僵,他倒是从善如流的紧。
眼瞧着小娘子还不动,齐毓微一踱步,却是从亭下走出来,眼瞧着肩上刚落了湿意,便已有一把素青的竹柄伞撑在自己身前。齐毓唇瓣微勾,瞥眼瞧去,小娘子到底是身量不足,愣是踮着脚尖儿,伸直了手将伞撑着,瞧的齐毓心里早已喜开了。
轻轻一声儿,齐毓已将小娘子手中的伞夺了过去。好整以暇的瞥着小娘子。如蘅脸一热,垂下头,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绞着。嘴里却是跟个小老太太一般嗫嚅唠叨:“堂堂的太子,还惦记旁人的伞,我瞧那西湖绸伞都能换我这三把了。”
齐毓胸腔一滞,只觉得憋不住的笑意。其实他很想凑过身儿,在小娘子面前温温儿回一句。其实我惦记的不是伞,是你。
“从今以后,我只想同你撑一把伞。”
身前的人倏然靠近了一些,在狭小的伞撑下。如蘅只觉得脸几乎要贴在他胸前掐着银线云纹的衣衫上,鼻尖是淡淡的杜衡香,不同于齐祯身上那抹沉香的温敛。却是让人说不出的安心。
“我送与你的簪子,怎么从未见你戴过。”
温而稳的声音打断了如蘅的思路。小娘子头又略微低了低,声音软软糯糯的:“太贵重了,三娘不敢戴。”
齐毓微一挑眉,唇瓣勾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再贵重,也比不得媳妇儿重要。”
眼前的小娘子身形一僵,手上绞的更紧了,不得不说,还是有点被轰着了,如蘅原以为眼前的人永远都是那副温然的模样,却没想到……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像落了虎口的羊。
“今日我就想瞧你戴那芍药簪子的模样,你既是没戴,可是搁在玉粹轩了?我随你去取。”
说着眼前的人已然提步要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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