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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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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高兴些。”
说完齐毓转眼看向五皇子,悠然抬起手中的酒杯,唇角勾起道:“陪二哥共饮一杯,可好?”
五皇子手中一滞,身子微微往前倾,眼睛渐渐微眯,眼神聚焦,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如蘅,手中紧紧攥着酒杯,指节也因用力而愈发分明,如蘅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危险与阴狠。
就在这时,一晃神儿,五皇子唇瓣忽然勾起一抹笑意,转眼看向太子道:“二哥说的是,我不过是逗她玩儿罢了。”
说完五皇子一勾眼转向如蘅,唇瓣转而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道:“爷今日高兴,便不与你计较。”
说完齐礿便猛地一仰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亮给如蘅,“桄榔”酒杯被撂在桌上,“滴溜溜”顾自在案上打着转儿。
这一幕极轻,别人没有注意到,如蘅却是收在了眼里。如蘅抬眼看过去,五皇子又懒懒靠回椅背,样子甚是无礼,挑眉勾起眼角看着如蘅,那眼中却是记恨与阴寒。
如蘅知道这梁子已然结了,再无转圜的余地,便想着只要不进宫,见不着这些个皇家子弟,久而久之,许也就淡了,如此一想,如蘅便微一欠身道:“打搅了。”然后默然退了回去。
待退回座位上,如蘅抬眼看了邻桌的人儿,杏黄三镶盘金色绣龙捻珠立领袍,束发嵌宝紫玉冠,琉璃宫灯下,如玉的侧颜若明若暗。手中淡淡把玩着酒杯,眼神瞥向舞台,嘴角勾起一抹悠远。
虽是一桌之隔,如蘅却觉得好似隔了一层纱帘儿,就好像看“皮影戏”,说近却远。不知道究竟她是那戏中人,还是他。
“奴婢谢太子爷解围。”
骤然一声吴侬软语,齐毓微一愣,偏头看过去,只见小娘子乖乖巧巧坐在那,瞥头颔首,手中捻着裙带儿,明明就没看自个儿。
若非小娘子猛地抬头,双眸打量着自己,齐毓以为方才是自己幻听,不由唇瓣勾笑:“不过举手之劳,五弟一向性子桀骜,姑娘也别放在心上。”
小娘子没有出声儿,只又垂下头,微不可闻的点了点,便转头似是看着中间颤着腰肢儿的舞娘,灯光透过琉璃雕花宫灯,隐隐现现下,小娘子侧面五官娇娇俏俏,稚嫩嫩的好像一颗犹带雨露的嫣红樱桃,没错,是樱桃。想着那水嫩嫩的樱桃,一咬下去,酸汁儿带着甜,萦绕在舌尖,便不由想咬一口。
齐毓为这突然蹦出来的想法也讶异了一把,再看那尚不知事儿的小娘子,不过是半大的小丫头,不由摇了摇头暗自笑着,端起案上的酒杯犹自饮了一口,忽然手中一顿,垂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许是这杏花汾酒才醉了人。如此齐毓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顾自看着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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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佟母
更新时间2015…2…18 11:30:59 字数:3122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总是如此,聚聚散散,离离合合,再热闹繁华,宴罢一刻,三三两两的四散退离,最终只剩了个空荡生冷的空架子。
就像美极一瞬的烟火,最初的一道光亮冲破夜空,看烟火的人赞叹的低呼,“嘭”的一声,“噼里啪啦”的炸开,绚极整个夜空,人们的惊叹将烟火捧到极致,那般闪耀,灼目,最终却零落了星星点点,直至隐入夜幕,连微弱的星火也再看不到。
宴罢,佟皇后按理摆驾回宫,只得派了身边的槿言亲自送佟母一行至宫门口,翠幄青紬车静静停在宫门处,如蘅姊妹坐在车里,佟如芜眼睛要睁不睁的,半身倾在引枕上,已然是昏昏欲睡。
如蘅却是紧紧靠在车壁上,凑到车帘处,两眼精神的睁着,凝神静气,贴耳听着车外微弱的说话声儿。
饶是如蘅如何凝神,也只听到断断续续的“…是难得的皇恩…娘娘一个人常常念叨着,虽不说出口…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是槿言姑姑的声音。
如蘅使劲趴着车壁,就差把自己给嵌进去了,却仍然只弱弱听到佟母喟叹道:“…娘子小…也好,不然反倒怕惊了贵人们…福兮祸所伏,说不定这反倒是福。”
就在如蘅郁闷自己没能长个招风耳时,后面一句却听得清清楚楚,只听得槿言姑姑叹息了一声道:“那宫里…老太君也晓得,皇后娘娘再是端稳能持,却也是难呐。”
后面佟母的回应如蘅没有听到,如蘅只蹙眉顾自凝思,那宫里?是指的哪个宫?
宫里是个最受不住秘密的地方,每一丝砖缝儿许都透着触角,前一句话刚说出口,只怕后脚就传遍了六宫,如蘅居了十几年的中宫,自然是深有体会。
如蘅已能在脑海中浮现方才的景儿,槿言姑姑虽没说出来,只怕会趁着黑夜里朝某个方向努努嘴儿,佟母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如蘅想了一会儿,能让见过大风大浪,稳居后位多年的佟皇后觉得难的,只怕没别的,只有宸华宫的正主儿,今日宫宴上潋滟夺目,尊贵得意的荣贵妃了,其余四妃在佟皇后面前,再厉害也是翻不起风浪的。
荣贵妃却不一样,家世不弱,育有皇子,更有圣眷,好似所有的福气都巴巴儿地去了马氏那。
皇帝册封的这个“荣”字儿可用的真好,除了尊贵无双的后位,所有的尊荣都让马氏占尽了。若非佟皇后与皇帝是少年夫妻,这许多年走过来,在皇帝心中留下了重要的位置,只怕这日子过不好。
若是搁在前世的如蘅身上,只怕也应对不及,相比于如今的佟皇后,前世的她坐镇后、宫,至少没有这样一个荣贵妃摆在面前硌眼硌心的,只有一个皇贵妃佟如荞,却不过是个庶妹,就算她佟如荞心里再不甘,明面儿上照样得靠着她佟如蘅过,靠着她靖国府才能挺起腰子,哪里敢这般张扬跋扈,得意的就差翘起尾巴了。
如蘅正顾自凝思着,却听得车马外悉悉索索的衣袂声,如蘅心“腾”的一跳,忙靠在车壁上,阖了眼装睡。
佟母一掀开轿帘儿,看到的便是这番场景,两个小娘子一个歪在引枕上,另一个斜在车壁上,都舒缓的呼着气儿,看起来困极了的样子。
佟母唇角不由扬起慈和的笑意,扶了宫人的手,一倾身进了马车,刚坐稳,听得“咕噜咕噜”马车碾过青砖的声音。
一阵衣料悉悉索索下,两个小娘子都悠悠要转醒的样子,佟如芜却是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两句,又睡过去了。
如蘅揉了揉迷蒙的眼睛,看向身旁的佟母软声软气道:“老祖宗,到家了么?”
佟母爱怜的揽了如蘅入怀:“还有一会儿呢,怎么?又想母亲了?”
小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蹭了一蹭,窝进佟母温暖的怀中,佟母嘴角扬起笑意,揽着如蘅的手紧了紧,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如蘅的髻儿道:“平日里看着小小的,没想到咱们的三娘在皇上面前也不发怵,小嘴儿吧嗒吧嗒倒是跟蹦豆子一样,更让老祖宗没想到的是三娘还敢违了皇上的圣命,今儿可是把老祖宗的一颗心都吓得好久揣不回肚子里去。”
如蘅到底是心怀愧疚的,前世里佟皇后对她的好,她这辈子也是忘不掉的,如今的她又如何不知佟皇后的辛酸,虽然坐在世间女子最尊贵的位子上,却终究是高处不胜寒,如蘅是在那位子上坐过的,自然深深地体会到了从前历代的皇帝为何自称“寡人”,历代的太后为何自称一声“孤”。因为你一旦坐上别人无法企及的高位,就注定是无人比肩,你只能俯看众生,却也注定是孤独,清冷的。
今日皇帝提出伴读之事时,佟皇后眼中乍然的生动与欣喜如蘅都是看在眼里的,她知道,这对于深宫打磨多年,喜怒不形于色的佟皇后意味着内心该有多么激动,就像是惊涛拍岸,海浪卷沙一般。
她晓得,佟皇后欢喜的不是这份恩典,这对于集万千尊贵与一身的佟皇后根本不算什么,佟皇后只是因为喜欢她,欣喜与有她的陪伴,因为这样能让她有个可以说说话,能够关心温语,不用去揣摩算计,需要防范的人。
深宫就是这样的残酷,给了佟皇后一切的尊贵,却独独给不了她一个可以去疼爱的人,是的,她想用自己的一切去疼爱一个人,就像惠贵妃心疼和嘉一样,那种母子间的酸涩甘甜,她都想去感受,可惜偌大的皇宫,却给不了她。
如蘅能够想象到,看着六宫嫔妃心疼爱抚着自己的皇子公主,佟皇后心底是怎样的悲凉。就像前世的她看到别人母女温情时,却是时时刻刻提醒她没有母亲的苦涩。而这些苦涩,都只能自己生生往肚子里咽。
然而今天就在佟皇后欣喜至极时,她却深深把这个愿望打碎了,她看到了佟皇后眼眸中强自欢笑背后的苦涩,或许是因为前世与佟皇后情同母女,今生的她看到佟皇后,总有种母亲的感觉。可是她却推拒了佟皇后,这就是整个宫宴上她都闷闷不乐的原因。
“老祖宗,孙儿今天是不是做错了?”
小娘子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佟母自然知道如蘅语中指的什么,但还是轻轻拉起小娘子,望着那张闷闷的小脸儿道:“三娘为什么这么问老祖宗?”
只见小娘子顾自扯着裙带,语中诺诺道:“三娘觉得皇后姑母不开心,惠姑母还有和嘉姐姐陪着,可是皇后姑母却一个人住着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还有…”
佟母更低了低头,看到微弱的灯光下,小娘子眼眸如星闪烁道:“三娘不喜欢荣贵妃,荣贵妃总是用下巴看人,皇后姑母不是最尊贵的吗?为什么三娘觉得荣贵妃也高傲的像只抖着羽毛的孔雀?”
说着小娘子顾自低下头闷闷道:“皇后姑母喜欢三娘,三娘也喜欢皇后姑母,三娘也想陪着皇后姑母,让姑母不再那么孤单,可是……可是三娘也想母亲,姑母会不会伤心了,会不会生三娘的气。”
佟母微一愣,心里面却是激动的一抖,她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娘子看起来小小的年纪,却有着成年人一般的度人眼色,虽然庄稼地里的人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放在他们这样的公府世勋的家族里,这话一样说得。
富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是要懂得识人眼色,猜度人心,门外的人透过门缝儿看里面能看到什么?都以为公府里的孩子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可没有人知道,一旦你不中用,算计不过人家,有一天你的金汤匙就会被人一把夺走,甚至。。。。。。人家搁一点儿毒,就能让你含着金汤匙死!
佟母激动的手有些微抖,将如蘅紧紧的护在怀中,不由眼角噙着泪,眼纹更深了几分道:“我的好三娘,姑母不会怪三娘的,三娘这么可人儿,姑母和老祖宗疼爱还来不及呢。”
佟母微顿了顿,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与如蘅道:“靖国府是老太爷拿命换来的,拿血拼来的,就算黑云压城,我们佟家也没那么容易倒下,别看,咱们府门外的两头石狮子坚固着呢,还没人能撼的动,也没人敢轻易去撼动!”
如蘅眼中瞳孔一扩,抬头看上去,只见微弱的灯光下,佟母眼角的细纹述说着经历的沧桑,可眼中却是无人能撼动的笃定与自信。
是的,是自信,佟母王氏,做了十几年的侯府嫡出千金,又做了几十年公府里的当家主母,靖国府真正拍断决策的掌舵人,她所经历的风浪,积淀的阅历,还有摞了一层又一层的精明,不是一般人能抵得过的。几十年的媳妇熬成了婆,不知道为何,如蘅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句话来。
【高、潮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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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听壁角
更新时间2015…2…19 11:31:14 字数:3715
回到靖国府,早已有佟母屋里的花袭,如蘅屋里的素纨,佟如芜屋里的画屏带着一众的婆子小丫头迎在仪门处,因夜路难行,又是下着鹅毛大雪,害怕老人家骨头松,碰到崴到了反不好,因此花袭早已命几个身子壮力气大的婆子抬了一顶小竹轿等在一旁,看到佟母一行,自是喜得上来迎,如蘅与佟如芜一同小心扶了佟母上轿,便要跟着送佟母回屋去。
佟母怕夜黑路滑,因着心疼道:“这会子风大雪急,你们姐儿俩各自回房吧,让丫头婆子们好生跟着伺候着脚下。”
如蘅笑着道:“不妨的,若是不好好瞧着老祖宗回屋歇着,我与芜姐姐只怕今夜也是睡不着的,好祖母,只当心疼我们,让我们一同去吧。”
佟如芜自是一同附和,如此佟母拗不过,只好同意了。待回了宁寿堂,佟母便急急赶着姐儿俩回房歇着去。姐儿俩这才规规矩矩行了礼,便捻裙朝外去。
“等等!”
佟母倏然一出声,如蘅姊妹忙顿步回头,只见佟母偏头朝身侧的花袭道:“去把那对儿玻璃雕花绣球灯取来给她们姐儿俩,这会子夜黑难行,婆子小丫头们拿的那胡油油的灯能照得多远?那玻璃灯又亮又轻,拿着方便又省心。”
如蘅姊妹相视抿嘴一笑,花袭便下去忙取了来,佟母瞧了眯眼笑道:“让素纨和画屏给你们拿着吧,这两个丫头素日里看着稳重,小丫头拿了防不住就跌碎了。”
素纨和画屏忙上前接住,一行这才出了宁寿堂,小丫头们上前给姐儿俩打了青绸油伞,婆子们打了灯笼走在前面,素纨和画屏自是提着玻璃灯小心扶着姐俩儿跟着。待到了分叉处,姐儿俩短暂一别,一东一西各自寻了路去。
“母亲那儿可歇了?”如蘅撇头问身旁的素纨。
素纨自是回道:“还没呢,姑娘要去么?”
如蘅点了点头,然后道:“今儿去母亲那歇吧。”
跟京城世勋公府一样,到了年纪的小郎君和小娘子都是要正经腾出个院落搬进去,离了母亲身边儿,由着奶娘,丫头和婆子们伺候。
一来母亲才能腾下心来料理家事,伺候夫君;二来小郎君和小娘子也能日渐养的独立些;三来也符合世家里的身份,若是小孩子们天天跟在母亲身边,那跟乡野庄稼地里的有何分别?这规矩就是身份,可偏偏这规矩却是淡漠了亲情。
然而小娘子不一样,不像小郎君,大了还有个男女之别,再者如蘅是老太太疼在心尖儿的,时不时去崔氏屋里住,不过是人之常情。下面的婆子们,没人敢去嚼这个舌根,就是嚼了,老太太也定不会怪责。
如此,素纨便点了头一笑,朝前面的婆子们一努嘴儿,便转了方向朝崔氏的院儿里去。
待刚拐角,还没跨进崔氏的正院,只见上下灯火通明,照亮了整条儿巷道,如蘅心里一暖,她晓得母亲是担心她脚下不妨,因此命人点亮了整个院子的灯火,以防她跌着碰着。
不由的眼中一红,跟吃了杏子一样,心里又酸又甜,母亲对儿女的爱就是这样,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敲锣打鼓的阵仗,不过一个爱抚的眼神,手里的一针一线,抑或是寒夜里点亮的一盏灯,很轻,轻的就像一片鹅毛,可就是这鹅毛一片一片累下来,也能制成一件儿为儿女挡风御寒的贴心小袄,附在身上,暖在心里。
如蘅憋回了眼中的泪水,捻裙就往里走,却在灯火处看到帘外廊下站着崔氏的身影,如蘅一个憋不住,提裙就奔向崔氏,小娘子一个“扑腾”窝进怀里,崔氏微微一愣,摸着小娘子娇俏软软的身子,就跟吃了一杯刚烫下的果子酒一样,一路暖到五脏六腑,舌尖还萦绕着甘甜。
“我就劝太太在屋里正正经经等姑娘就好,可就饶是十个我也劝不住,太太一听姑娘回来,急急忙忙地就要出去接,我加上几个能说会道的婆子好不容易拉住了,太太就要站在这廊下等,在太太心里,可真真是再没比姑娘还重的了,就是筠哥儿,铮哥儿只怕也比不过。”
听了锦衾的话,如蘅眼圈再也框不住,提溜滚下泪来,锦衾看得一慌,崔氏一瞧,却是笑着把小娘子往怀里紧紧一揽道:“那两个毛小子哪里比得了我的蘅儿,都说儿大不由娘,小娘子才是娘的贴心小棉袄,那俩小子就让他们胡打海摔凑合了,蘅儿可是我的心尖尖儿,我啊…还指着未来给我寻个温然孝顺的姑爷在我面前尽孝,至于那儿媳妇儿,能不气我,和我梆梆的挺腰子我就阿弥陀佛了。”
听了崔氏的话,如蘅又是羞又是憋不住想笑,心里自然明白母亲这是为了逗自己笑,因而蹭蹭的窝在崔氏怀里也不露脸儿,只闷闷的撒娇道:“母亲…”
崔氏挑眼看向锦衾,嘴角努起得意一笑,锦衾却是笑的五体投地般,暗里竖起了大拇指,那样子,大像是说,奴婢对太太的佩服真真儿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小丫头们瞧了,都禁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而这一切,窝在崔氏怀里顾自害羞的如蘅自然是不晓得,若是知道了,还不知该怎么抚额了。
外面白雪皑皑,积雪堆了一层又一层,屋里地龙烧的暖暖的,如蘅窝在崔氏怀里,笑着讲进宫见驾的事儿。遇到几位皇子,和宴上违抗圣命的事儿自然是掩了,只拣稀奇的事儿说,什么宫里的规矩大,吃穿用具多么讲究,妃子公主们多么高贵,穿戴做工多么繁杂什么的。
可是小娘子为了母亲,当着众人推了皇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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