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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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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秦两家如此想,刘家亦是如此想。
玉夫人一直想扳倒秦皇后,不排除她对孕中的秦皇后做下手脚。
因此,刘氏一党难得的谦卑,对谢秦两家的为难多番忍让,对建宁帝没有迁怒于刘家而在心中升起感恩之心。
此时若再不夹着尾巴做人,只怕建宁帝真的会震怒之下将刘氏一党彻底铲平。
建宁四年三月二十七,建宁帝下朝回到清心殿,坐在书案中处理政务。
凝神间,听到了几声细微的轻响。
他抬头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飞仙罩上,钉着一只银制的步摇。步摇的碎玉流苏随风而动,相碰间发出轻响。
这只步摇是两个月前他亲手钉上去的,李青慕偷偷进到书房时看奏折时。
建宁帝将手里的折子放下,看着那只步摇愣愣的发呆。
他想起李青慕对他说过,完颜哲,七年后你会杀了我。
不多不少,正好七年。
吕识背过身去,帝王泪,他不敢看。
远离京城通往边关的山路上,一辆简陋的马车停在郁郁的树荫下,止步不前。
李青慕挽了民间常见的抛家髻,身上穿了身杏色罗裙,正捂着胸口蹲在路边呕吐不停。
问晴站在李青慕的身后,左手拿着水壶,右手轻拍李青慕的后背,道,“主子,您好受些了没。”
李青慕摇头,脸色青白。
两个月,正是害喜厉害的时候。躺着不动都想吐,更何况是在马车上颠簸急行。
“您喝些水。”问晴将水壶递到李青慕的手中,站起身来对石蕊问道,“不知道巫姑娘什么时候能赶上来……”
石蕊摇头,打开包袱拿了一颗酸梅递给了李青慕。
“别等巫月了。”坐在马车上的巫奉天沉着脸道,“她遇到巫阳算她倒霉。如果我知道巫月要我去山上接应的是你,我绝对不会去。”
巫奉天一向叫巫月长姐,可因心中有气,所以直呼其名。
巫月让他到山上去接应一位旧友时他还纳闷是谁,他从未听巫月说过她有什么旧友。却不想巫月口中的旧友,竟是本应该深居在宫里的李青慕。
这也就罢了,天亮了他进宫,再让建宁帝把闹脾气的李青慕接回去就行了。可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在下山的时候遇到了巫阳。
巫阳见到巫奉天同巫月混在一起,语气极寒,极其失望的道了句,“你也背叛了巫家。”
不等巫奉天出声解释,巫阳已是一掌轰向巫奉天的胸前。
巫奉天技不如人,横着从马车上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巫月缠着巫阳让其分了掌力,此时的巫奉天已是一具死尸。
“那你就滚。”李青慕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她看着巫奉天冷颜道,“别跟在我身边,顺便把车上的那个累赘带走。”
那一日巫阳追巫月而来时,李青慕正坐在马车里,不曾见到巫阳的面目。她只听见巫月对巫奉天大吼了一句快走,一行人便在夜色下乘着马车急驰起来。
马车里,一动也不能动,连话都不能说的谢如玉闻言瞪大了杏眼。
她不过是赶个夜路回谢府而已,谁知道自己的马就与迎面而来的马车撞上。
撞上就撞上吧,她哪里会料到驾驭马车之人是嘴角挂着血迹的巫奉天,又哪会料到马车里坐的是和亲而来的昭月夫人。
联想到京城里曾经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谢如玉立马就确定这两个人是离宫私奔的。
立功的心思一起,她当下便持起手中短枪,想将两人拿于马下,送回皇宫。
于是,与咳着血的巫奉天过了三招后,谢如玉扔到了马车上,一起同行。
巫奉天不怕李青慕被送回皇宫,他怕的是建宁帝对他们之间有误会,更怕此时在身后同巫月纠缠,想一掌拍死自己的巫阳追上来。
“来了……”石蕊看到头顶上有飞鸟飞过,爬到马车顶上吹响了鸽哨。
须臾,一只信鸽落下。
石蕊跳下马车将鸽子拣起,解了纸条后交给了李青慕。
纸条上有两个用血写成,笔画凌乱的大字,快跑!
这四日来,李青慕一共接到两次巫月的信,信上皆是让她快跑。
李青慕脸色又白了三分,招呼着石蕊和问晴上车。对身侧的巫奉天道,“你要滚就快滚,别耽搁了我。”
“进去坐好。”巫奉天一拉马缰,扬起鞭子抽在了马背上。
他被巫阳打了一掌,内力大失,此时回到京城再遇到巫阳必死无疑。
不如跟在李青慕的身侧,一是巫月必来寻李青慕,届时也好帮他将伤治一治。二是,李青慕带着身孕,他不放心。
李青慕坐回到马车里,靠在了问晴的身上。含着酸梅,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眸。
马车一动,晃得李青慕胃里一阵恶心,一张嘴,酸梅吐了出来。
石蕊拿帕子给李青慕擦嘴角,又将酸梅递过去了一颗。
李青慕忍着眩晕感,只觉得后脑发麻,脑子木得厉害,看什么都成双影。
巫奉天停下马车,掀起车帘对李青慕问道,“莫梅,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你到底为什么跟着巫月胡闹?”
“他要杀了我。”李青慕抬头看巫奉天,道,“他也不要这个孩子,我只能逃。”
“胡说!”巫奉天扬高了声音,“他怎么可能会想杀了你!”
“我不是和亲公主,真正的和亲公主被玉夫人找到了。”李青慕用问晴的袖摆擦额上的冷汗,“他认为我是细作……”
“怎么可能,你是我不远万里从大顺迎娶回来的……”
“那你可曾看到过和亲公主的真正面目?”李青慕冷笑一声,“和亲的仪仗一踏入到大月,真正的昭月公主就被换掉了。你还记得巫月曾经去找过你吗?就是那个时候……”
巫奉天脸白了,想起来当年巫月的确多次找过他,而且后来是随着和亲的仪仗一起回京城的。
“你为什么要冒充和亲公主?”巫奉天不解问,“巫月怎么会听你的?”
“去问你姐!”李青慕对巫奉天怒吼道,“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我冒充和亲的公主?她听我的?我被下了蛊,我有反抗的权利吗?”
捂着嘴干呕一阵后,李青慕冷冷的对巫奉天道,“我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事,便是再踏入大月一步。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巫家人。所以,你要滚快滚,别碍我的眼。”
巫奉天沉下口气,将一切问题都归到了巫月的身上。只有巫月来了,他才能明白为什么巫家人现在见面的方式是抬手就打,才能明白巫月为什么要让李青慕去冒充和亲公主。
李青慕则把脸埋在了手掌中,双眸微温。
那些都不重要,她都可以尝试着去解释去沟通。
重要的是建宁帝对她的感情不过是镜花水月,解了情蛊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出兵大顺。对她,亦是再无一丝怜惜,除了强索欢爱,两人已是无话可谈。
知道她有孕后,命嬷嬷送来了落胎药。
一切,都在按着上一世的轨迹走,分毫不差……
见李青慕双肩抖动,小声缀泣,巫奉天抬手轻捏在了李青慕的后颈上。
李青慕眼一合,晕倒在问晴的身上。
“抱稳她,”巫奉天一叹,对问晴和石蕊道,“天黑前找到客栈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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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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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同行
?李青慕孕中身子弱,一路上走走停停,待到一行人行到大月同大顺的边境,已是一个半月后。
此时,李青慕腹中的孩子已经三个半月大,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在李青慕自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巫奉天亦是松了一口气。
在大月边境小镇伊始略做休息,一行五人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此时谢如玉的穴道已经被巫奉天解开,可以自由行动。
谢如玉是将门嫡女,自小长到大便没离开过京城,就更不要说是出这样远的门儿了。
一路上,刨去偶尔会想起自己是被绑来的,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明明已经是一十四的年龄,在性格上还不如石蕊来得沉稳。
路遇拦路劫匪几翻闯祸,气得巫奉天在半路上就想将把这个任性妄为的大小姐扔下车任她自生自灭,可最后却被李青慕劝了下来。
一是她认为离京城还不够远,若是谢如玉回到京中对建宁帝说出自己逃宫之事,建宁帝的人不到三日便可追在她。
一想到回到皇宫要面对那个对自己无一丝怜惜的建宁帝,李青慕除了心脏揪痛外,怕得身子微微发抖。
二是谢如玉毕竟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功夫只是皮毛,又没涉世的经验,若扔在荒野之地遇到草蔻,凶多吉少。
她打算将谢如玉带到伊始,将她交给边境的驻军。只要谢如玉不乱说话,李青慕可以平安的回到大顺,也免去了谢如玉涉险的可能性。
因此在伊始落脚休息的第二日,李青慕来到谢如玉的房间内坐下来与谢如玉长谈。
其实李青慕很喜欢谢如玉这个人,性格爽直,不似一般少女那般娇弱做作。
而且,谢如玉舞的短枪,一直是李青慕眼羡的,只可惜她现在带着身子无法学,否则一定会缠着谢如玉教她。
谢如玉一来到小镇上,就玩痛快了。这个小镇距大顺只有二十里之隔,异国风俗很浓。
而且商队多,虽不似京城那样繁华,却别有一翻风情。
听闻李青慕要将她交给当地的驻军,谢如玉直直瞪大了双眸,小脑袋瓜有一瞬的不名所以。
李青慕看谢如玉那番愣愣的样子,笑了,“你不是一直想跑吗?如今已是边境,你再与我们同行,就要出了大月去大顺了。我并没有回来的打算……”
谢如玉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虽然挽着百姓妇髻,穿着灰蓝色粗布衣服却依旧美艳动人的李青慕,问道,“夫人,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我爹,然后再让我爹告诉老爷?”
一路上言语不便,几人提建宁帝,皆用老爷两个代替。
李青慕每听到老爷两字都会忍不住笑,建宁帝还不到而立之年,哪里就老了。
可当建宁帝冷若寒霜的面庞在她脑海中闪过时,她又痛的白了脸,揪了心,手腕一抽一抽的痛。
客栈条件有限,没有金银玉器。
李青慕拿起粗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缓缓喝下去,缓解了脸色后道,“我回大顺了,他便是想追也无能为力。”
“不回来了?”谢如玉见李青慕白了脸色,认真的问。
皇家的事她不懂,她只是觉得李青慕对建宁帝有情,而且还怀着皇嗣,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一定要逃到另一个国家去?
李青慕摇头,双耳上挂的绿玉耳环轻轻摇晃,打在脸侧冰凉,“所以,你不能再同我前行了。你进了军营,报了身份,这里的驻军会将你平安送回京城。”
谢如玉咬了咬嘴唇,看着开了房门走进来的巫奉天,问道,“巫奉天也不回来了吗?”
一个半月的时间,让谢如玉从两人的交谈中了解到,这两个人认识时间颇久,是好友,却不是她想像中的恋人。
巫奉天将手中的药碗放在李青慕面前,抬眉对谢如玉道,“回来,不过是许久以后。”
最少,要等巫月找上来,他把事情问清楚了,然后把李青慕交给巫月。
“许久是多久?”谢如玉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开了。
她今年已经十四,再过几个月就及笄了,因入不得皇宫成不了皇妃,她的父亲已是在多方为她选婿。
谢家是将门世家,她父亲却将目光落在了那些文臣之中。
谢如玉心有不甘啊,她自小在谢府中事事听她祖父的,因此身上也沾染了一些子军人的不拘小节。此时要把她嫁给一些子只会舞文弄墨的文人,那还有何乐趣可言?
别人家的夫妻两个,都是夫习字,妻舞瑟,好一幅神仙眷侣的景像。她呢,难道要她在夫君习字时舞短枪吗?
怎么想怎么不搭。
还是找一个门当户对,同是将门之后的好。两人有话说,没事还可以切磋一下武艺。
若是有战事,她还可以随军而行,到真正的战场上去看一看,体会一下万马奔腾的壮丽景观。
上战场,如她祖父一样当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是谢如玉儿时的梦想。
后来长大了,得知女人不可从军后,谢如玉的梦想便退而求其次,变成了只要到真正的战场上看一眼便满足了。
可她若是嫁给了文臣,这个小小的愿望怕是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你不想走?”见谢如玉紧抿着小嘴不说话,李青慕抬起美眸问道。
谢如玉依旧不说话,心思在回京城还是同李青慕走上打转。
李青慕回头看了眼巫奉天,意识是让巫奉天来同谢如玉说。她自己则持起了青花汤匙,喝起了苦涩的安胎药。
巫奉天在方桌一侧的木凳上坐下,从身上拿出锦帕擦手上被药碗烫出的一道红痕,“久到,最起码要一年半载的。你是谢家的嫡小姐,只怕现在京城里已是鸡飞狗跳了。”
一年半载,正何谢如玉的意。一年之后,出征拉搭的谢远行定是已经从拉搭回来了。
谢远行是绝对不会同意把她嫁给酸腐之气甚浓的文臣的。
思绪一转,谢如玉挑起嘴唇一笑,对巫奉天道,“我想与你们同行,等到一年半载后再回来。”
李青慕放下手中的汤匙,看着谢如玉有些不解。
“你们想想。”谢如玉掰着自己因练短枪而带了一层薄薄茧子的手,对两人正色道,“如今夫人带着身孕,行动多有不便,自是要处处小心。问晴和石蕊虽然沉稳懂事,可她们却不会武,若是遇点儿事,别说保护夫人,便是护着自己都勉强。巫大哥本事虽高,身上却带着重伤,以一已之力保护夫人还可以,可要想护着问晴和石蕊,却有些力亏了。我,我本事虽然不如巫大哥,可在关键时刻拉着问晴和石蕊跑还是做得到的……”
谢如玉挑眉看着两人的表情,一脸认真的说服道。
巫奉天一笑,没有点明武功比谢如玉差的小毛贼他巫奉天看不进眼中,武功能让他看进眼中的毛贼,只会让谢如玉自身变成一个累赘。
可看李青慕听到谢如玉的话展了笑颜后,巫奉天站起身,对谢如玉扬眉道,“进了大顺,就是莫梅的地盘儿,带不带着你,你问她。”
谢如玉闻主马上对李青慕展开进攻,撒娇,威胁,任性,不讲理,百态尽出。
李青慕被耍宝的谢如玉逗得前仰后合,笑得连面前的安胎药都顾不得上喝了。
巫奉天脸上带着笑,转身出了客房,将房门带上了。
因为巫奉天的默许,谢如玉与李青慕同行。
建宁帝四年五月十六,一行人随着商队进到了大顺的境内,到了容城。
脚一落到大顺的土地上,李青慕发自内心的长出了一口气。
巫奉天去同商队做交涉时,李青慕几人便在容城最繁华的街道上闲逛。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或游走观看,或摆摊叫卖的百姓,李青慕沉重的叹息道,“你看,多安逸。可若是一打起仗来,他们就会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可不打仗,又怎么保卫自己的国家呢?”谢如玉回头对李青慕道,“军人,都是要打仗来保护国家的。”
“保卫国家,和进犯他国边境是不同的。”李青慕轻轻摇头,对谢如玉认真的道,“前者,是为反击而战。后者,是为了侵略而战。”
“我祖父曾经说过,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谢如玉扬眉,手舞足蹈的道,“当敌人还未亮出獠牙时狠狠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青慕挑眉笑了,不再分辨。
军人,都会将自己的侵略之举说得大义凛然。
见路边一群孩童踢毽子玩得正开心,谢如玉又道,“不过,还是不打仗的好,就这样安安稳稳的。”
因身上不缺银两,谢如玉这个大家小姐丝毫没有控制自己的购物欲。不一会的时间,问晴的怀里便抱满了东西,皆是谢如玉看着好玩,一定要买来玩的。
问晴抱不下了,谢如玉买了东西要让石蕊抱,石蕊一转身扶住了李青慕的手臂,对谢如玉的话如听不到一般。
谢如玉看着石蕊咬牙,对李青慕道,“夫人,你应该换个丫鬟了,把这个卖了。”
石蕊一扬眉,看向谢如玉的眼里充满了藐视。
巫奉天与商队交涉完,付完带他们过境的银两后,从后面追了上来。
看着李青慕,巫奉天道了句,“莫梅,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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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叶府
?巫奉天没头没尾的一句,让正和谢如玉说笑的李青慕微愣。 她睁大水眸看天巫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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