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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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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叹一口气,建宁帝败下阵来,对吕识道,“你去将那个刺客的尸体抬到这里来。”
“皇上,这……”秦皇后两步走到建宁帝的身侧,焦急的劝阻道,“这与理不合。皇上乃万金之躯,怎么能跟着昭月夫人胡闹呢?”
吕识额上已是出了一层冷汗,听到建宁帝的命令后连忙退了出去,哪还理秦皇后在说什么。
李青慕看着建宁帝,神色异常认真的道,“皇上,您放臣妾下来,您可以先回避。”
建宁帝没有说话,也没松手。
秦皇后见劝不动,转身站到了玉夫人的身旁。
正在这时,香脂带着刘御医回来了。刘御医想上前给李青慕诊治,却被李青慕阻止了。
现在她只想看那个刺客的尸身,至于伤……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重,不过是看着吓人而已。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吕识带着两名小太监,拖着一具浑身是水的尸体进来了。
将那具尸体面朝下的扔在地上后,吕识小步走到建宁帝的面前,道,“皇上,昭月夫人,刺客的尸体已经带到了。她的身上除了一只凤钗外,再无他物”
李青慕别过头去看,见那具尸体穿着一身绿色的宫女服饰。
心中生起疑惑,那绿衣宫女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怎么可能从二楼跳个窗就淹死在湖里了?
“将她翻过来。”李青慕忍着痛,在建宁帝的怀里转过身子,看着那具尸体对吕识道,“将她的脸对着本宫……”
“这……这……”吕识面上露出难色,看着建宁帝道,“皇上,这刺客从窗户上跳下去时,脸磕到了石头上,已经血肉模糊了。”
“石头上?”李青慕眼中的疑惑不减,看向那具尸体的双眸眯紧了。
若这刺客磕在了石头上,她怎么会听到落水声?就算是她先磕到石头再落水,落水声怎么可能那么大?
“昭月,就不要看了吧。”建宁帝低头道。
李青慕没有坚持,毕竟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她看了也认不出什么。想了想,李青慕又问道,“这只凤钗是在刺客的身上发现的?”
“正是。”吕识回道,“插在刺客的左臂上,打捞起来后被宫人拔下来的。”
李青慕轻轻点头,将脸重新埋在了建宁帝的怀里,轻声道,“我看够了,让他们抬下去吧。”
她虽然醉酒又被打倒在地,可却分明见那个绿衣宫女在跳窗前将凤钗从左臂上拔了下来。
眼前这个刺客,是假的。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无奈
?李青慕伤的并不重,只不过是看起来吓人。
刘御医顶着建宁帝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战战兢兢的给李青慕检查完胸口,开了药方后,颤抖着双腿离开了。
在沉香殿喝完止痛的汤药,李青慕乘着一架软桥回了凤阳殿。
艰难的在床榻上躺好后,李青慕将采香问晴打发出去,对脸色一直没有缓和的建宁帝问道,“完颜哲,你在生气?”
建宁帝冷着脸不看李青慕,坐在床榻旁的太师椅上一言不发。可他的神色,却明显在告诉李青慕,他的确是在生气。
喝下的药起了缓解痛疼的作用,折腾了许久的李青慕打了个哈欠,眯上沉重的眼皮,对建宁帝轻语道,“完颜哲,你慢慢生气吧。我困了,睡了……”
后面的话越来越含糊,终于将双眸闭上了。
许久后,建宁帝起身走到床榻前,看着脸色依旧苍白,已经睡熟了的李青慕,语气里全是责备的道,“你遇到刺客的时候就不能大叫,不能逃命吗?为什么要留下来和那刺客打斗?”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捉住谁?除了拿着簪子乱刺,你还会什么?”
李青慕挑起右眼的眼皮,看了眼面容算得上是狰狞的建宁帝,脸上露出了顽皮的笑,“原来你在气这个。”
建宁帝的手顿在李青慕的脸侧,脸上本狰狞的表情变得滑稽。
李青慕歪头轻吻了下建宁帝的掌心,笑嘻嘻的保证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别气了……”
说着用手抓住建宁帝的衣袖,轻摇头,“生气长皱纹,你比我大了七岁,再生气下去,只怕你就要比我大七十岁了。”
“我有那么老吗?”建宁帝轻缓的坐到床榻上,长叹一声后,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柔和。
李青慕点头,抬手轻抚建宁帝的墨黑的鬓角,煞有其事的道,“看,都有白头发了。两鬓斑白,满头华发……”
建宁帝轻笑出声,握住李青慕的小手,道,“慕儿,等我满头华发时,咱们已是儿孙满堂了。”
李青慕轻转眼眸,突然转了话题,对建宁帝道,“完颜哲,那个刺客是假的。”
“假的?”建宁帝对李青慕突然转弯话题,在心底叹了口气。
“嗯,假的。”李青慕看着建宁帝,正色道,“我被那个刺客打伤跌倒在地,亲眼看到她将凤钗从手臂上拔了下去,而且,我亲耳听到了她跳到湖里时的落水声。”
“所以,你认为那个真正的刺客跑了,眼下这个尸体,是那个刺客伪造的。”
“宫中宫女多穿绿色宫衣。”李青慕轻轻点头,舔了下嘴唇,挑起柳眉道,“这个尸体的脸被毁了,那刺客再倒霉也不会摔得那么巧,脸先着地。更何况,她武功比我高上许多。”
建宁帝脸色又变得沉阴,“我去吩咐御林军,继续去搜。”
“不要。”李青慕连摇螓首,对建宁帝道,“你现在搜,等于告诉那个刺客咱们已经识破了她的计谋,反而会让她藏的更深了。不如就这样让这件事情过去,然后暗中调查。”
建宁帝起身拿过茶盏,喂李青慕喝了一口润了嘴唇后,问道,“慕儿,你觉得那个刺客还留在宫中?”
李青慕点头,她不仅可以确定那个刺客会留在宫中,还猜想那个刺客就在关雎宫中。
她醉酒后退席,是秦皇后提议让她到二楼先做休息,喝了醒酒茶再走。当时扶她下楼的宫女,除了秦香外全是秦皇后的人。
如果不是秦皇后有心安排,那个刺客怎么会端着一碗醒酒茶进来?
李青慕甚至猜想,那个刺客就是巫星。现在她唯一搞不明白的是,巫奉天飞鸽传书说巫星会杀了她,可那个刺客却没有对自己动手,反而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突然呼吸受阻,李青慕飘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轻拍掉建宁帝捏在她鼻子上的手,道,“你干吗?”
建宁帝看着揉鼻子的李青慕轻笑出声,问道,“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青慕迷茫的看着建宁帝。
建宁帝脸上露出无奈,将话重新说了一遍,“我说,暗地里给怡景宫多派一些御林军。”
李青慕连连摇头,对建宁帝道,“那人混在宫女里,你派再多的御林军又有何用。而且,只怕你命令一下,她就知道了……”
“嗯?”
看着眼露疑惑的建宁帝,李青慕咬咬下唇,挣扎着坐起身子,对建宁帝直言道,“我怀疑,是皇后。”
建宁帝挑眉问道,“理由呢?以她和你的身份,她没有理由对你下手。”
“是啊,理由呢。”李青慕看着床榻上方的承尘,疑惑了。
过了须臾,李青慕对盯着自己看的建宁帝问道,“完颜哲,你知道巫星吗?”
建宁帝神色一变,坐直了身子,对李青慕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声音一顿,又道,“一定是巫奉天告诉你的……”
李青慕点头认了,让巫奉天再次背了黑锅。她对建宁帝道,“巫阳和巫星是巫家这一代人里的纵蛊人。巫阳当了国师,巫星做什么?辅助皇后吗?”
“巫奉天肯告诉你巫星是纵蛊人,却没有告诉你巫星是做什么的?”建宁帝回问。
李青慕摇头,巫月没有告诉过她,她也没有问过。
“巫家每一代的女蛊师行踪都成谜,就算是巫家人也难以知道她的行踪。”建宁帝将自己知道的如实告诉李青慕,“所以巫星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巫家人不会伤害皇室人,这是无庸置疑的。”
“不伤害皇室人?”李青慕眨了眨眼睛,那她算什么?
“你怎么突然问到巫星?”建宁帝端过茶盏又喂李青慕喝了一口。
“随口问问,好奇而已。”李青慕含糊的回了句。
“完颜哲。”见建宁帝还想再问,李青慕忙道,“别人嫉妒你宠爱我而屡番害我,我可以反击到何种程度?”
“害你,谁?”
李青慕扳着手指细数,“皇后,玉夫人,柳昭容,芸容华,明面上的有这几个,暗里的还有许多。”
李青慕每说出一个名字,建宁帝的脸色便沉上一分。当李青慕的话说完后,建宁帝道,“可有证据。”
“如果我有证据,你能帮我?你可以帮我?”李青慕问得认真。
建宁帝的手紧握成拳,慢慢合上了双眼。
秦皇后,玉夫人,柳昭容,哪一个代表的不是外朝一股强大的势力?只要她们的娘家对朝廷还有用,她们在后宫之中的地位就不能轻易撼动。
就如,建宁帝明明查出了那个落胎是柳昭容做出的罪孽之事,可最后却也只能当做不知。
连柳昭容都是如此,就更不要提秦皇后和玉夫人两个人了。
沉吟许久,建宁帝对李青慕道,“芸容华。”
李青慕提出的四个人中,唯一能动的就是芸容华。他可以下旨降了芸容华的位份,甚至是将芸容华打入冷宫处死,就算是将芸容华在外朝中为官五品的兄长举家抄掉也不心疼。
看建宁帝一脸的为难,吐出那个不痛不痒的名字后,李青慕长叹一口气,道,“罢了,我手里没有证据。”
李青慕的叹息,重重砸在了建宁帝的心头之上。他握紧李青慕的手,道,“慕儿,再给我两年的时间。”
李青慕躺下,将建宁帝的手抱到怀里,眯上双眼淡淡的道,“两年后,没了秦皇后还有刘皇后,赵皇后。没了玉夫人还有绿夫人,红夫人……”
李青慕睁开眼睛,看着建宁帝轻声问道,“你为什么是帝王,我为什么是公主?”
李青慕的问题,建宁帝无法回答。
建宁帝是一国君主,不可变。为了平衡前朝与后宫之间的关系,他只能舍弃许多东西。
应该装傻时,便装傻,应该糊涂时,就要糊涂。
李青慕是和亲而来的公主,亦不可变。身上背负着两国交好的使命,她只要忍下许多。
应该大度时,便大度,应该退让时,就要退让。
可当两个人相爱了,这装傻、糊涂、大度、退让,撞到一起,最后全变成了萦绕在两人心头之上的苦涩,咽不下,吐不出。
李青慕的伤不重,调养了约三日的时间就不痛了。只是胸口那好大一块的青紫,想要退下去只能慢慢来了。
听闻周充一案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珍娘子恢复了以前那副柔柔的样子。在李青慕养伤的这几日,经常到正殿之中陪着李青慕闲话,礼数齐全,进退有度。
闲下来时,珍娘子会拿起花绷绣婴孩的肚兜,小袄,鞋面,看得出来她对腹中的孩子,不是无一丝的感情。
建宁三年五月初十清晨,珍娘子如往日一般,到正殿中来给李青慕请安。
李青慕用过汤药,此时正困倦的厉害,眯着眼睛躺在美人榻上,似睡不睡。
珍娘子请安后未再说话,将手里一只荷包轻轻放到了美人榻旁的桌几上,然后扶着宫女巧秀的手坐得远远的。
李青慕朦胧中闻到一股香气袭来,细闻之下猛的睁开了双眸。她看了看珍娘子,再看了看桌几前的那只荷包,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珍娘子看着李青慕柔柔的笑道,“昭月夫人,这里面,是麝香!”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家书
?李青慕柳眉一挑,又轻嗅了下飘来的香气,然后坐起身子,用帕子遮住了口鼻。
味道虽然轻,却是麝香无疑。
李青慕的眼眸扫向珍娘子的小腹,挑眉道,“没事吧。”
珍娘子轻轻摇头,耳侧的步摇相碰,发出轻响,“嫔妾发现的早,未让它近了身。”
“从哪里得来的?”
李青慕唤采香进来,指着那只荷包道,“拿出去……”
采香微福下身子,捏着荷包下面垂的如意络子,一脸嫌恶的拿出去了。
采香路过珍娘子时,珍娘子下意识的把帕子挡在鼻前,轻咳了两声。
屏着呼吸,直到觉得那股味道散尽了,她才将锦帕放下,对李青慕露出柔柔一笑,回道,“自赵御医诊出嫔妾有孕,嫔妾便不再用香料。今日起来,巧秀在嫔妾的衣物中发现了这只荷包,虽然嫔妾未好好的拿在手中细看,可也知道定是有问题。”
问晴进来,给李青慕和珍娘子上了茶盏。
“是有问题。”李青慕端起茶盏,轻呼一口后觉得热得下不去口,放下了。
“嫔妾诞下这个孩子,对别人是没有任何威胁的。”珍娘子持起一柄绘了兰花的团扇轻扇茶盏,对李青慕笑道,“想来,是嫔妾给昭月夫人惹来麻烦了。”
李青慕的视线落在一侧的珊瑚树上,没有说话。
“嫔妾犯糊涂的那一日,皇后娘娘曾经在震怒下说过,若嫔妾腹中的龙嗣有个意外,就拿昭月夫人是问。”珍娘子语调柔柔的道,“想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
“你想的倒是清楚。”李青慕倚回到美人榻上,冷哼一声,“亡我之心不死。”
“只要周家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嫔妾的心,清楚着呢。只是嫔妾不明白,”珍娘子抬眸看李青慕,笑道,“昭月夫人身为和亲的公主,为人又和善,何人要同您过不去呢。”
李青慕拿起团扇轻扇,没有回话。
同她过不去的人多了,怕她夺了后位的秦皇后,想用她夺了后位然后执掌后宫的玉夫人。因建宁帝宠爱她而心生妒嫉的柳昭容和芸容华……
珍娘子告退后,李青慕将姚远,采香,问晴都叫了进来。
珍娘子衣物里带着麝香的荷包不可能是飞进来的,她要将那个背后人揪出来。
姚远掌管着整个凤阳殿的奴才,这个失职之罪自是推脱不了。在认完错后,转身出去找线索了。
采香和问晴则努力回忆在偏殿中侍候着那几个宫女嬷嬷,想她们近两日有何不妥之处。
正在这时,从早起便不见了的石蕊回来了。她站在李青慕的身侧明显是有话说,可却因采香和问晴在而没开口。
石蕊的性子冰冷,对任何人都是同一副表情,采香和问晴早就习惯了。
在得了李青慕的示意后,两个人福身出去了。
“有消息了?”李青慕问道。
李青慕在受伤的第二日,便将那个绿衣宫女的大概身高,相貌和受伤的位置告诉了石蕊,让石蕊传话给知柳,在关雎宫中寻找那个刺客。
石蕊点头,对李青慕道,“知柳说平日里侍候皇后上夜,一名叫晨菊的宫女自发生刺客的事情后就再没出现过。昨日晨菊回来了,知柳说身高符合的。而且,左臂不能用力。知柳装着不经心碰了晨菊左臂一下,晨菊把她推倒了,十分生气的样子……”
“晨菊……”李青慕眯眸细思,怎样想都不能将这个名字同那个绿衣宫女的脸融合到一起。
当时下午,姚远的调查有了结果。往珍娘子衣物中放麝香的宫女,是新拨过来的粗史宫女,名叫小娇。
偏殿中有宫人看到前晚上小娇在掌灯的时候,往珍娘子放衣物的地方去过,而且出去时神色有些慌张,且今日一早便请了病假。
姚远说完后,对李青慕又道,“主子,可是现在就把那小娇捉起来?”
“不捉,”李青慕懒懒的道,“先找到她的人,派了人跟着,看她是受谁的指使……”
“公主,不如将她捉来,严刑烤打,定能橇开她的嘴。”姚远道。
“若是个嘴硬的,后倒断了线索。”李青慕摇头,对姚远道,“派人跟着,先把她幕后的主子找出来。”
姚远走后,李青慕拿起手侧换掉麝香的荷包,去了偏殿。
将荷包亲手挂在珍娘子的腰间后,李青慕笑了。
为了建宁帝的江山,她不能冒然动手除去秦皇后玉夫人。可这并不代表她会一直忍让,让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凌到自己的头上。
比死更难受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比从高处跌下更惊心的,是站在悬崖边上,孤立无援,战战兢兢。
建宁三年五月十一,称病一日的小娇终于回到珍娘子的身侧侍候。在远远看到珍娘子佩戴着那枚荷包,嘴角挂了一丝不异察觉的笑意。
离得远远的注意着小妖的采香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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