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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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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奉天抬头看笑得一脸奸诈的建宁帝和已经闷声笑成一团的李青慕,咬牙高声道,“皇上同昭月夫人琴瑟合鸣,真是天作之合!”
说罢大步走了出去。
李青慕用粉拳捶了建宁帝的胸口两下,爬在建宁帝的耳边低语道,“完颜哲,他说你我两人狼狈为奸。”
轻吻了李青慕白皙的额头一下,建宁帝笑道,“那我就真把三公主嫁给他。”
秦皇后看不明白建宁帝,李青慕和巫奉天这是怎么了,在一侧轻咳了一声,柔柔的笑问道,“皇上,昭月妹妹这是怎么了,一直笑个不停?”
“昭月醉了。”建宁帝回头对秦皇后笑道,“昭月一直说她不胜酒力,朕从未信过,今日信了。”
李青慕把脸埋在建宁帝的怀中,慢慢停了笑声,侧耳细听秦皇后同建宁帝说什么。
“即是醉了,那便让昭月妹妹退席吧。”秦皇后抬手虚指了下当空的皓月,笑道,“只是,今日这样好的月色,昭月妹妹是见不到了。”
建宁帝对采香招了招手,笑道,“你家娘娘醉了,去吩咐人将轿辇备好,送她回宫。”
采香福身退下。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装醉的李青慕终于在采香和小蝶的搀扶下,下了沉香殿,上了回怡景宫的软轿。
一在软轿上坐稳,李青慕便睁开了双眸,水眸盈盈,无一丝醉意。
她在软轿的‘吱哟’声中边扇风,边看天上的朗朗明月。许久后,轻叹了一声。
采香走在软轿的一侧,听到李青慕的轻叹后,道,“公主,您是想大顺了吗?”
“你想吗?”李青慕回问。
“奴婢不想。”采香看天上如银盘一般的明月,回道,“奴婢是奴才,自小无亲无故,没有什么好想的。”
建宁二年八月十五的中秋之夜,以建宁帝留宿在关雎宫而告终。
过了八月十五,李青慕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自己额头之上的那块伤疤上。
将那块伤疤医没,从用刀割去伤疤,再到涂上药膏,等它长出新肌肤,要用最少三个月的时间。
她在想,她要怎么从众人面前消息三个月的时间而不被人怀疑。
装病?
装病时宫中的御医定是要时时来诊治不说,别宫的妃嫔也定会来探望。到时,自己头上顶着伤疤怎么能瞒得过去。
细思之后,李青慕提裙跑到了清心殿中,对看到她突然出现而愣住的建宁帝道,“完颜哲,你把我禁足吧。”
建宁帝啊了一声,懵了。
“三个月,”李青慕不去看建宁帝,昂起螓首掰着自己的纤纤玉指细算,“不成不成,加上配药的时间三个月还不够,最少要四个月……完颜哲,你大方点,把我禁足六个月吧,然后下旨,任何人都不得到凤阳殿中看我。”
建宁帝将手中的狼毫放下,伸手将李青慕拉到自己怀里,问道,“慕儿,你想去哪里玩了?我现在空不出时间,再过段时间我和你一起溜出去……”
“溜出去玩儿?”李青慕闻言大喜,双臂环上建宁帝的脖子,闪着双眸问道,“你是皇上,可以溜出去玩儿?”
“理论上不可以……”建宁帝轻咳了一声,“可是,称病出去闲逛几日,还是……”
“几日的时间不够。”李青慕指着自己眉心的花钿,道,“这里从有到无,最少要用四个月的时间。”
建宁帝这回明白了,看着李青慕道,“原来你要见奉天,是同他要祛疤的法子。”
李青慕找巫奉天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个,不过她没解释,只对建宁帝笑得甜甜的,“我要四个月的时间不出现在别人的面前,为了不让你的皇后怀疑或是生出别的事端,你只能把我禁足。”
“可,把你禁足那么久的时间,总要个理由吧。”建宁帝将手按到李青慕的眉心,问道,“只涂涂药膏就能下去?”
看到建宁帝眼中的担心,李青慕握住他的手,回笑道,“反正,能祛除掉。你别担心了。至于理由……”
李青慕将纤指放到嘴里轻咬,颦起了眉头。
建宁帝看着李青慕略迷茫的双眸,舔了下唇后映在了李青慕的樱唇上。
李青慕的心思不在建宁帝身上,当建宁帝一个吻将她的神思拉回来后,她已是想好了怎么办。
李青慕轻咬了下下唇,媚眼如丝的看着建宁帝。伸手将建宁帝面前正在批的折子拿了过来,巧手微一用力,纸制的折子‘嘶’的一声出现了一个三寸长的撒口。
将折子合好放回到案几上,李青慕在建宁帝的目瞪口呆中跳起身,边往清心殿外跑,边嘻嘻笑道,“那个,理由给你了,我先走了……”
建宁帝反应过来后,看着放在眼前的折子露出苦笑。轻叹口气,唇间还留着一抹柔滑的轻香。
建宁二年八月十七,建宁帝下旨,将昭月夫人禁足六个月。
至于禁足的理由,建宁帝下旨时未说。不过已有消息灵通的人知晓,昭月夫人恃宠而娇,在清心殿中与建宁帝大发脾气,撕了奏折。
在听完这则传言后,后宫妃嫔皆是唏嘘,认为建宁帝对昭月夫人的处罚实在是太清了。
随即都在心上一叹。
谁让昭月夫人是和亲的公主呢,即使是犯下这种错,也因公主身份而免除重责。
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得正盛的时候,李青慕正在凤阳殿中始细心的配制药方。
建宁二年九月初十,祛疤药配制成功。当晚,李青慕开始着手制自己额头上的伤疤痕。
坐在水镜前,李青慕拿着银刀子的手不停的发抖。
要硬生生的将那块皮肤割下去,那要是一种何样的疼痛。
多年前,她曾经帮她父皇的宠妃安小婉治疗过脸上的烧伤。当时的安小婉被束住了双手双脚,痛得青筋暴起。
左手颤抖的轻抚额头上的伤疤,李青慕看着水镜中的自己脸色变得透明。
闭上双眸,李青慕第一千遍一万遍给自己下决心。
她必须把这条伤疤祛掉,不然一旦被秦皇后确定了自己就是曾经的梅姬,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再严重些,只怕两国的邦交要因此决裂。
况且,她不能额头上顶着一条伤疤去见她娘。李青慕在心中劝自己,现在建宁帝对她如此疼爱,定会同意她出宫找她娘的。
给自己找了足够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后,李青慕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拿着银刀子的手不再抖了。
当年安小婉换了一张脸都忍了,自己这不过是寸大的疤,速度快的话也就一刀的事儿,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想明白后李青慕将脸向水镜前靠近,用左手抚平额头,右手拿着闪着寒光的银刀子,狠着心向那块伤疤割了下去……
采香一直守在门外,手中端着一盆热水和几条洁白棉帕。她不知道李青慕要做什么,李青慕让她端着东西在这里守着,没有命令不许进去。
突然,她听到寝殿内传出一声闷哼。
采香心惊之下侧耳细听,几个呼吸后又听到里面传出李青慕‘啊’的一声大叫。
采香脸色变得煞白,她抬声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没,没事……”寝殿内传出李青慕的声音,“别进来,别进来……”
采香吞下口口水,端着托盘的手不知何故一个劲儿颤抖,“哦,奴婢不进去,不进去……”
过了须臾,寝殿内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采香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抬腿跑进了寝殿。
寝殿中,李青慕伏在梳妆台前,右手旁放着一把带血的小刀子。平日里盛放首饰的首饰匣被挥落在地,那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便是从此而来。
采香走到李青慕的身侧,颤声问道,“公主,您怎么了?您……”
“没事……”李青慕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对采香伸出手,“给我一条干棉帕……”
看着李青慕那只满是鲜血的右手,采香差点惊叫出声。
“快点。”李青慕咬着牙,声音里已经带了怒火。
采香颤抖着手将一条棉帕放到了李青慕的手中,带着哭腔问道,“公主,您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事。”李青慕将帕子捂在额头上,咽下口口水后,道,“把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采香轻叫一声,“公主……”
“滚出去!”
听到采香离去的声音,李青慕捂着额头,对着水镜抬起了头。
水镜中,自己的左脸已经被鲜血染红。因眼中含着怒气,让她的面孔在烛光下变得狰狞。
忍着痛,李青慕用一只手透了帕子给自己净了面,又将额头上的伤口处的血迹擦净。
趁着那细细的一条伤口血未流出,李青慕将事先放在手侧的药膏涂抹上去。
刺痛传来,李青慕心中怒得将手侧的胭脂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采香再次跑了进来,看着染红了水盆和捂着额头低头不动的李青慕一个劲儿的颤抖,“公主,您,您到底怎么了……”
李青慕抬起头,脸色青白。她看着水镜中的自己,对采香道,“没事,将这里收拾一下……”
说罢,咬着唇将伤口包扎好,合衣蜷缩在了床榻上。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高热
?建宁二年十月初十,文充媛诞下皇长女。 建宁帝甚喜,赐名完颜玉;谱入皇家玉碟。
虽然不是皇子,可建宁帝依旧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倾注了全部的关注。各式赏赐如水一般往文充媛的寝宫般不说,还提拔了文充媛在外朝官位不高的兄长,让其水涨船高官跃三级。
文充媛诞下皇长女后,站到了后宫争斗的风头浪尖上。
那些本以为着将皇嗣诞下就要子贵母死的妃嫔,如今皆提心吊胆的看着文充媛,深怕文充媛的身子恢复了,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她们狠狠的报复回去。
文充媛的心思哪在报复上,自诞下皇长女后,文充媛想的念的,无一不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看护好了,免得遭了别人的暗算。
深居凤阳殿中的李青慕正在禁足之中,自是不会掺合到后宫中的事情去。
如今,李青慕的所有注意力,全被自己额头上的伤疤所吸引着。
那种敷了药膏后的痛,让李青慕觉得头被利器劈开了一般。
若只有痛也就罢了,偏偏还有说不出的刺痒。那种刺痒直达心尖,折磨得李青慕生不如死,只恨不得将那药揭下去,然后狠狠的挠几下。
可她知道,不能挠。
当年的安小婉在第一次祛疤的时候,受不了这刺痒用指甲去挠,最后换来的结果是伤口鲜血淋漓,再敷药长出来的皮肤凹凸不平。
除去痒,还有饮食。
涂抹了那药膏后,等于与一切的肉食和辛辣食物诀别。
大月地处湿热山区,平日里的饮食以肉食和辛辣为主。李青慕自涂了那药膏后,饮食由有肉有菜变成了每日三餐白粥拌咸菜。
一日两日吃白粥尚且还可以忍受,可连着吃百日,那就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了。
两种折磨之下,李青慕的脾气变得暴躁。
她两世都是公主,被人捧在手心之上长大。这种难以忍受的双重折磨,让她心力憔悴。
采香每日里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深怕自己若了李青慕震怒,然后将整个寝殿砸掉。
建宁二年十月二十四,气温骤然下降。
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后一刻天上便下起了冻透人心的冰冬雨。
在这场冬雨里,出生刚满半月的小公主发起了高热,将整个皇宫的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建宁帝冷着脸,让御医院的御医全都守在了文充媛的临霜阁中,深怕一个不小心,他唯一的女儿就这样殁了。
文充媛产后虚弱的身子还未养好,看着自己高热不退的女儿整日以泪洗面。
建宁二年十月二十八,芸容华带着宫女,怀中抱了一只千年人参到文充媛的寝宫中。
人前说是心疼小公主前来看望一番,人后却是对文充媛多加嘲讽,暗指小公主命不久矣。
文充媛被气趴在小公主的床榻前痛哭不已,得一口气没提上来昏厥了过去。
文充媛一病,临霜阁中更是大乱。
建宁帝朝政繁忙,不可能每日守在临霜阁中。便将主持大局之事交到了秦皇后的手中。
秦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自然不会推脱。
文充媛自晕倒后,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待到十一月初七,神智不清的文充媛已是咽不下一口吃食。
秦皇后眼角挂泪,对询问原因的建宁帝淒哀的泣道,“皇上,文妹妹诞下小公主还未出月,本就气血两亏。如今受了这样的打击,怕是,挺不住了。”
在多名御医确诊文充媛时日不多时,小公主的病奇迹般的痊愈了。
刚满一月的小公主瘦弱的厉害,她似知道自己的生母处在生死边缘,每日里啼哭不已。
小公主的哭声,牵引着昏迷不醒中的文充媛,让游离在生死中的文充媛咬紧了牙关。
建宁二年十一月初六,昏迷七日的文充媛,终于睁开了双眸。
自那日起,文充媛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转,不出三日,便可下地走到小公主的床前坐一坐。
文充媛与小公主病情的好转,似一抹娇阳,将笼罩在大月皇宫上的阴霾照散了。
建宁帝最为高兴,因对文充媛母女的失而复得,让他对文充媛母女更加的宠爱了。
建宁二年十一月十四,皇城上又落下了细密的冬雨。
凤阳殿中虽然烧得暖暖的,可窝在床榻锦被中李青慕却是冷得不行。
采香坐在李青慕床榻前的小几上,看着脸色通红的李青慕,神色焦急的道,“公主,您高热一直不退,再这样烧下去,定会受不住的。”
李青慕将身子往被里缩了缩,只留在了一双水眸露在锦被外。她对着采香摇了摇头,声音略有吵哑的道,“不能用药。”
祛疤的药药性奇特,若在祛疤的时候用了别的药,一样会前功尽弃。
她已经忍了两个月的折磨,没有道理在最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功亏一篑。
采香见李青慕往日里红润的嘴唇干裂,从一侧的茶几上拿起热水喂了李青慕一口。
李青慕就着银汤匙喝了口温水,本到嘴里的时候是湿热的,可落到腹中却是冰凉。
她仰过去身子看承尘上牡丹花形状的雕刻,眨着双眸,能感觉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能听到自己细声的呻吟。
采香伸手触碰了下李青慕的脸颊,被那灼人的热度烫得一下子收回了手。
采香绞着手,声音里带了哭腔,“公主,您再不用药,怕是要烧坏了。”
“烧不坏。”李青慕回头看采香,道,“多喂我喝温开水,出两场大汗就好了。”
采香听后忙将身侧的热水又拿过来,一勺一勺的舀给李青慕喝。
将碗中的热水喝尽后,采香站起来,道,“公主,我再去倒热水,您先休息会。”
李青慕点头,双眼发涩的看采香的身影走出自己的视线。
打了个哆嗦,李青慕又往锦被里缩了缩,听着自己的呼吸,意识变得模糊了。
“采香……”李青慕道,“我要是睡着了你不要叫我,再给我盖床被子。”
空旷的寝殿里,除了滴漏偶尔发出一点声音外再无声响。
建宁帝走进凤阳殿的寝殿时,所看到的便是空无一人的寝殿。
只有李青慕一个人,蜷缩在两床棉被中熟睡。
李青慕怕冷,建宁帝知道。
在建宁帝眼中可以穿夏衣的天气,在李青慕的眼中已经是冬季了。
他走到床榻前,伸手将李青慕埋在锦被里的脸抬了起来。
入目的,是李青慕绑在额头上的绷带。
李青慕在祛除额头上的疤痕的伤疤,建宁帝知道。可手上传来的温度,却是让建宁帝心中一惊。
他伸手将李青慕的脸捧起来,看李青慕红得不自然的双颊和干裂的嘴唇,心中生起一股怒火。
他只是将李青慕禁足,却没有下令不许御医进到凤阳殿中来医治。
迷糊中的李青慕感觉到脸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在打了个哆嗦后,将脸往上蹭了蹭。
不凉不热的温度,正合她的心意。
建宁帝被李青慕如猫一样一蹭,神色愣了下。随着李青慕的意,让她将自己的手当成枕头枕了上去。
采香端着热水回来,见到建宁帝后差点惊叫出声。她顾不得将手中的热水放下,连忙跪到地上给建宁帝请安。
建宁帝看到寝殿中唯一出现的奴才,火气又从心底升了起来,压低声音责问道,“你家主子病成这样,为何不喧御医?”
采香当然想给李青慕喧御医,可她劝不住。近两个月李青慕的脾气大得惊人,她实在是不敢触其分毫。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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