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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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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香福身领命,看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指手画脚,多加指责的大月宫女,眼中露出了凶光。

    纪嬷嬷并没有死,不过是腿骨打断而已。人陷入深度昏迷,被抬回到下人房了。

    姚远在宫内当差多年,行刑这种差事不是第一次做了,他深知这棍子要打在哪里才最疼又不伤人性命。

    李青慕甚是大度,派了个小宫女去侍候着纪嬷嬷。毕竟,纪嬷嬷名义上还是凤阳殿内的掌事嬷嬷,不能慢待了不是。

    至于伤势,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宫规有训,宫人有病不许治,挺着。挺过去了,是命大,挺不过去,是命孬。怨不得人。

    当姚远再次跪到李青慕的面前时,他一个头跪下去,道,“奴才多谢昭月夫人让奴才出了恶气!”

    李青慕笑道,“是你自己能耐,与本宫无关。不过本宫倒是好奇,那纪嬷嬷是何人你比本宫还要清楚,你……”

    “奴才知道。”姚远抬起头,七尺汉子的眼中全是恨意,“这纪嬷嬷,说起来与奴才还是有着血脉的至亲。”

    李青慕脸上的惊讶不再是装的了,既然是血脉至亲,怎么会相残到这种地步上?

    姚远红着眼睛对李青慕讲了这些年憋在心中的委屈。

    原来那纪嬷嬷是姚远的亲姑母,纪嬷嬷嫁人后丧夫,机缘巧合下进到皇宫内当了嬷嬷。

    纪嬷嬷入了宫后,便将长远的目光放到了始元帝的身上。她深知当个下等奴才没有出息,只有当了主子才能扬眉吐气。

    可惜,她膝下并无女儿。

    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哥哥的身上。

    纪嬷嬷的哥哥,也就是姚远的父亲。

    姚远的父亲共生了两女一子。那一子,便是姚远,而那两女,就是姚远的两个姐姐。

    纪嬷嬷借着出宫办差的机会游说姚远的父亲将两个女儿送到皇宫为奴,在她的筹谋之下,两个女儿定能成嫔成妃,光宗耀祖。

    姚远的父亲一世为农,哪知道宫中的艰辛。只看着自己的姐姐穿着华丽,人养得又白又胖,便鬼迷心窍的同意了。

    姚远的父亲一心想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入宫后能登上高枝成了凤凰,却不想两个女儿的姿色在后宫之中只算平庸。

    姚远的长姐媚惑始元帝不成后被乱棍打死,二长则在媚惑始元帝时触怒了龙颜。

    姚远一家因此被押进大牢。

    “在牢中,纪嬷嬷托人传来了消息,说只要奴才的爹娘不乱说话,她就将奴才救出来,”姚远咬着嘴唇,道,“给家里留下一条根苗。可奴才现在是什么样儿,昭月夫人也看见了……”

    “这……”李青慕听后,回道,“纪嬷嬷许是只有这一个方法才能将你救出来……”

    “昭月夫人,奴才在刚进宫时,也想着她定是没办法了,才会出这样的下策。”姚远恶狠狠的道,“可时间长了,奴才就明白了。纪嬷嬷在未进宫时曾经有过一个相好的,她给那个相好的生下了一个儿子,那相好的跑了后,她就将儿子寄养在别处,托了关系进宫。她劝说奴才的爹送两个姐姐进宫,说是为了奴才的将来打算,实则全是为她那个儿子打算。奴才家里出事后,她怕奴才的爹娘说出奴才的姐姐媚惑先皇是受她的指使,便以奴才为借口,让奴才的爹娘闭嘴。奴才的爹娘身子弱,在牢里缺吃少喝,最后活生生的病死了,她以为奴才当时年纪小,对这些事不知,便将奴才带在了身边……可她不知道,奴才会长大,知道她纪嬷嬷是何样阴毒之人的宫女太监,不只一个……”

    “你几岁进宫?”李青慕问道。

    “奴才十岁进宫。”姚远抬袖子擦眼泪,哽咽道,“奴才今年十七了……”

    “你在宫中七年,总是这样仇视着纪嬷嬷?”如果真如姚远所说的那样,纪嬷嬷怎么会让姚远活这么久?

    “没有,在最初的几年,奴才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姚远道,“纪嬷嬷原本是侍候在先皇宫内的,颇有威望。直到先皇驾崩,后宫大乱,奴才才从那些受纪嬷嬷压迫的老宫众那里打听到了一些端倪。这两年,奴才一直忍着,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将这个灭门之仇报了……”

    “那,你,怎么被她发现了?”

    姚远看着李青慕低声道,“因为喜鹊苑大火那一日,奴才去给皇上通风报信时被她发现了……”


………………………………

第一百四十章 收仆

    ?李青慕柳眉轻挑,被姚远的话惊到了。 

    喜鹊苑大火后,李青慕并没有问建宁帝是如何跑去救她的。宫中的奴才无数,建宁帝身侧的奴才也无数,谁对建宁帝说出喜鹊苑走水的可能性都有。

    可她却没想到,原来是面前之人去通风报信救她一命的。

    见李青慕眼中闪过疑惑,姚远举起袖子,擦了下被眼泪打湿的脸,对李青慕道,“昭月夫人,奴才入宫为奴七年,与其说是在讨好主子,还不如说是在讨好纪嬷嬷。别的奴才只要专心侍候主子就能有好日子过。奴才,却要对纪嬷嬷毕恭毕敬。纪嬷嬷从何处来,昭月夫人知道,奴才心里也和明镜似的。她越受皇后娘娘的宠信,奴才的仇就越是报不了。奴才不同昭月夫人说假话,奴才去给皇上通风报信,无非就是想让皇上震怒,然后以她照顾昭月夫人不当给她治罪……”

    姚远说的诚恳,李青慕也听的认真。

    姚远在大月皇宫内隐忍了七年,的确不容易认主。他去建宁帝那里通风报信,不过是看上了李青慕身份的特殊,事情牵扯到两国邦交,建宁帝定不会轻易让此事过去。

    可姚远却没想到,当他到建章宫给建宁帝通风报信时,秦皇后正在建宁帝的身侧。

    纪嬷嬷是秦皇后的心腹,姚远得到凤阳殿掌殿之职,是纪嬷嬷向秦皇后大力推捧的,秦皇后怎么可能不认识姚远?

    也正是这样,建宁帝去喜鹊苑救了李青慕出来的同时,秦皇后已是将后路想好。她回到关雎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个带李青慕去喜鹊苑的小宫女打发了,让别人想查也是死无对证。

    听着姚远的哭诉,李青慕眯眸轻想。须臾后,道,“姚远,既然皇后同纪嬷嬷已经知道你对她们不忠了,为何还留你一条性命?”

    “因为皇上。”姚远如实回道,“当日奴才去建章宫通风报信时,皇上走的虽然及,却问了奴才的名字,而且说要好好褒奖奴才。所以回到凤阳殿后,纪嬷嬷只以奴才照看昭月夫人不周,打了奴才三十棍,没有要了奴才的性命。”

    姚远将话说罢,对着李青慕磕了个头,道,“如今后宫之中是何样的,昭月夫人不比奴才知道的少。纪嬷嬷深得皇后重用,奴才想报一家血海之仇举目无望,如今,奴才已经在那么奴才的面归了昭月夫人。还请昭月夫人收了奴才,奴才定对昭月夫人忠心耿耿!”

    李青慕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并没有因为出现了一个仆忠而缓解。

    “姚远……”李青慕问道,“你在宫中为奴七年,对后宫之事知道的定是不少。本宫是和亲公主,在这后宫之中的处境很是微妙。你跟着本宫,不会有太大的出息。”

    姚远一听跪直了身子,对李青慕道,“昭月夫人所说,奴才都细细的想过。可正因为昭月夫人是和亲而来的公主,奴才才会跪在昭月夫人的脚下。皇后为一国之后,整个后宫莫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别宫的主子对她都是怕得紧。昭月夫人的身份特殊,对皇后就算有些不敬,杀她一两个奴才,皇后也会迫于皇上的压力,而不会对昭月夫人多加指责。”

    “更多的原因,是别人不会信你吧?”李青慕将话挑明了说,“你是纪嬷嬷的亲侄子,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做下了这一个苦肉计,然后安插在了本宫的身侧?”

    姚远身子一顿,瘪着嘴,双眼通红。紧咬牙关强忍了好一会后,对李青慕道,“昭月夫人若不信奴才,可以现在就将奴才乱棍打死。不过还请昭月夫人恩准奴才现在就去下人房,将纪嬷嬷一刀捅死。这样,既报了奴才的血海深仇,也为昭月夫人除去了心头之病!”

    李青慕回头看站在身侧的采香,用大顺话问道,“采香,你看他说的像真的吗?”

    采香想了好一会,用大顺话回道,“公主,他对纪嬷嬷的仇恨不假。公主嫁到这里半年,姚远一直是这里的掌殿太监,平日里是个很随和的人。若不是心中真有冤屈,他装不到这个样子上。可他是不是真归顺于公主,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李青慕也觉得姚远与纪嬷嬷之间的恩怨不像是假的,可对于归顺之词,却是不敢多加相信。

    将拳头在额头上轻敲了几下,李青慕轻笑着对采香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左右不是姚远就是纪嬷嬷,纪嬷嬷我已是得罪了,那就信姚远一次。”

    说着对采香使了个眼色。

    采香点头,走到姚远的身侧将姚远扶起来,道,“姚公公请起。”

    采香身为李青慕身侧的一等大宫女,她能上前扶姚远,已是代表李青慕相信了姚远的话。

    姚远又给李青慕磕了两个头,才在采香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姚远腿上还有伤,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了两步,又道,“昭月夫人,奴才在皇宫中七年,虽然一直活在纪嬷嬷的强压之下,可还是拉拢了一帮苦命的宫女太监。若昭月夫人不嫌弃,奴才便想法子将他们调到凤阳殿中侍候昭月夫人。”

    “哟嗬,买一个送一堆。”李青慕用大顺话轻声念叨了句。

    采香一声咳嗽,将嗓子眼里的笑憋了回去。

    “姚远,你心是好心。只是近来,你不能再露面了。”

    姚远抬头惊讶的看着李青慕。

    “你凤阳殿的掌殿之职,是纪嬷嬷到皇后那里为你求来的。”李青慕轻笑道,“如今你同纪嬷嬷反目归顺于了本宫,皇后心中对你肯定不满。你这时若再动作,只会让皇后抓住了把柄除去你。姚远,你现在既然是本宫的奴才,本宫就没有道理让你再身处险地。”

    姚远再次跪下,对李青慕磕头道,“昭月夫人,奴才,奴才扣谢昭月夫人为奴才筹谋。可越是这样,奴才越是不能不动作。这凤阳殿之中有几个可用之人,奴才心中和明镜似的。奴才既然已认了昭月夫人为主,就没有让自己主子处在险境之中。”

    “不急……”李青慕轻笑,让采香将姚远再次扶起来,“半年的时间本宫都熬过去了,不差这两天。你先将腿上的伤养好,然后再帮本宫将这殿里殿外的奴才换上一换。”

    姚远退下后,李青慕带着采香回了寝殿之中。

    她今日将纪嬷嬷罚了,皇后不会不知道。事到如今,她与秦皇后之间的矛盾,算是进一步激化了。

    可出乎李青慕的预料,秦皇后竟是没一丝动作。秦皇后对李青慕惩罚纪嬷嬷之事没有任何的举动,就提都未提一下。

    建宁二年八月十三,在李青慕有意无意的提醒下,建宁帝终于想起来了姚远这个曾经冒死到建章宫中通风报信之人。因姚远已是凤阳殿掌殿之职,建宁帝便赏了姚远十两黄金,将这个功劳做实。

    如今一来,姚远这个奴才,正式走进了建宁帝的眼中。

    姚远得了皇赏后,在宫中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他拖着一条残腿,先后将凤阳殿中侍候的宫女太监嬷嬷换了一半之多,这其中,竟然还有李青慕从大顺带来的几个宫女。

    这着实让李青慕心惊,她没想到自己带过来的人中这么快就有叛变的了。

    凤阳殿大换血后,姚远拖着伤腿来到李青慕的面前,回道,“昭月夫人,奴才留了几个细作在粗使宫女和太监中。奴才不是不想把他们都换了,一是奴才信得过的人没有了,二则是,若是把这几个细作打发了,只怕再派来的,更不好监视了……”

    李青慕点头,姚远在换奴才时并没有将她贴身的大顺宫女换掉,知进知退,已是博得了李青慕的一丝好感。

    凤阳殿的奴才换完后,次日便是建宁二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中秋宫宴,在位于皇宫西北角上的沉香殿中举行。

    沉香殿同喜鹊苑一样,是皇宫内专门用来举办宫宴的地方。不同的是,喜鹊苑较小,只供后妃平日里用。而沉香殿,却是占地宽广。

    沉香殿依水而建立,除了一楼摆宴的正厅,二楼无数间用来后妃醉酒休息的房间,三楼半封闭的赏月台外,后院还连着一处不小的水榭。站在水榭之上,便可以看到满池的荷花。

    中秋宫宴,摆在三楼的赏月台上。以坐北面南而摆的主位为尊,玉夫人和李青慕的席面,摆在了主位的两侧。

    再往下,按着上三嫔,正六嫔,容华的位份排了下去。

    李青慕到达沉香殿时,位份高的只有她一个人到了。她在指引宫女的指引下,到右侧的席面上坐下。她的下手,是几日不见了的柳昭容。

    因是正式场合,柳昭容穿得很是华丽,头上簪的金银凤钗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柳昭容见李青慕入座,站起身对李青慕请了安,落座后柔笑道,“嫔妾以为昭月夫人会同玉夫人一同前来呢。”

    “玉夫人在画凉宫,本宫在怡景宫,不同路。”李青慕回头看柳昭月,莞尔一笑,“本宫倒是想着与你同来,只是让小太监去探时才知道,原来你已经来了。”

    “让昭月夫人等,是嫔妾的不是。”柳昭容忙又站起身,对李青慕歉意的一福。

    “罢了罢了,”李青慕拉住柳昭容的手,笑道,“咱们同为一宫姐妹,用不着这样客套。”轻抚了柳昭容细嫩的手背两下,李青慕笑道,“柳昭容的肌肤真好,如上好的胭脂一般细腻,又白又嫩的。”

    “不如昭月夫人的好。”柳昭容面上带羞的客套道,“自那日听闻昭月夫人同玉夫人说了护养肌肤的法子后,嫔妾一直在用。果真有效果,几日的时间皮肤就滑嫩了。”

    两人正说着,便听远处传来了一声高唱。

    一连三声,竟是建宁帝,秦皇后,玉夫人一同前来的。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勾引

    ?众妃嫔起身请安,环佩叮当间柳昭容对李青慕轻语了句,“想来昭月夫人也听说了,玉夫人曾是先帝皇后,皇上对她很是尊敬。 ”

    李青慕当然听说了,这事儿她早知道。虽然不知道柳昭容对自己说这话的真正含意,李青慕还是对柳昭容回以一笑。

    这一笑,落在了柳昭容的眼中,亦是落在了建宁帝的眼中。众人再次落坐后,丝竹之声从远处传来,宫宴正式开始。

    宫宴之上,别的妃嫔都将目光落在了建宁帝同秦皇后的身上,各种阿谀奉承之词缓缓不断的扔过去。李青慕的一双美眸,却瞄到了巫奉天的身上。

    中秋家宴,按理说巫奉天这个外臣是不能出席的。可因为已到选驸马年纪的三公主一直倾慕巫奉天,所以秦皇后便将巫奉天也请到了宫宴之上。

    明面上说的是巫奉天同建宁帝情宜颇深,实质上却是给同样出席了宫宴的三公主亲近的机会。

    对此,建宁帝睁一眼闭一只眼。

    巫奉天在巫家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建宁帝比谁都清楚。只要他不下旨指婚,任秦皇后再怎么折腾,巫奉天同三公主的亲事也是成不了。

    宫宴进行到一半时,巫奉天这个淡雅公子终于受不了三公主强势示好了,在同建宁帝称醉后,匆匆离席。

    建宁帝将巫奉天同三公主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中,当巫奉天落荒而逃时,他在嗓子里发出了一声沉笑。

    同样低声浅笑的,还有李青慕。她嘴角含笑,一双水眸盈盈的,将巫奉天的窘迫之态全收到了眼中。

    抬头往主位上一看,见建宁帝也含笑看着自己,两人默契的大笑出声。

    秦皇后坐在建宁帝的身侧,看看建宁帝,又看看李青慕,将手中雕刻了凤凰的酒杯放下,笑着问道,“皇上,您同昭月妹妹笑什么呢?臣妾,竟是糊涂了。”

    玉夫人美目轻转间看了一眼两人,抿嘴一笑,柔声道,“臣妾也糊涂。皇上,可是有什么好笑的,您说出来让臣妾们也跟着沾沾喜气。”

    建宁帝停下笑声,看了李青慕一眼后回道,“朕,觉得今日的月色甚好,而昭月夫人的名字里,有一个月字,故而发笑。”

    说话间,手指在案几上轻敲了几下。

    李青慕从席面上站起身,面色微红的对建宁帝道,“皇上,臣妾不胜酒力,有些醉了……”

    “既是醉了,那便到楼下休息会。”建宁帝笑道,“朕的昭月,你是不是害羞了?”

    这回,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笑了。

    李青慕脸一红,道了句,“臣妾不理您了。”带着采香下楼了。

    水榭中时,巫奉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建宁帝之所以同意巫奉天出席宫宴,另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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