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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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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慕回头又对着王孺人甜甜一笑，跟着王孺人在房正中的紫檀桌面前坐了下来。
巧儿亲手给李青慕上了茶盏，然后拉住了知柳的手，略哀怨的道，“昨个儿你提到了刺绣，回来我便同王孺人说了，不想王孺人却是上心了。你今个儿可要好好的教教我，若不然，我可交不了差了。”
王孺人听后捂嘴轻笑，水眸盈盈的对李青慕笑道，“昔日在宫中时，恬然夫人的绣技是极佳的。我曾经有幸将恬然夫人绣的帕子拿到手中看了看，当真是精美至极。昨个巧儿回来一说我心中就惦念上了，梅姬你且让这丫头教一教巧儿。学不到什么精髓，学到两分皮毛也是好的。”
李青慕依旧甜甜的看着王孺人，点了两下头后让知柳随巧儿下去了。
巧儿和知柳走后，房中便只剩下了王孺人，桃姬，竹姬和李青慕，外带着四个小丫鬟。
竹姬接了王孺人的话头，笑道，“在宫中时妾身曾见过恬然夫人，难得的好性子，二皇子也甚是乖巧。”
桃姬也是点头，从腰侧摘下来一个绣了桃花的香囊，递给王孺人后笑道，“在宫中时妾身倒是常去恬然夫人那里去坐坐，恬然夫人的确是好性子，曾经教了妾身一些绣技。这只香囊上的桃花，妾身就是按了大顺的绣技绣的。妾身笨拙，绣得也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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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旧识
王孺人接过那只香囊先是抬起美眸扫了一眼几人的表情，然后才指着香囊上用五彩丝线绣成的桃花和绿叶对桃姬笑道，“这绣得还不好？这若是绣得还不好，那我的绣技岂不是更不能看了。”
桃姬听到王孺人这样说，害羞的将头低下了。她回过身子对身侧的小丫鬟摆了下手，道，“青儿。”
青儿马上碎步上前，从紧裹着的帕子里拿出了三只精巧的香囊递给了桃姬。
桃姬将那三只香囊分给王孺人，竹姬和李青慕后，面色略红的轻语笑道，“这是妾身这些日子闲来无事时绣的，还希望你们不要嫌这东西粗简。”
李青慕将那只香囊接了拿在手中细看。
只见比她巴掌小不了多少的嫩绿色香囊上，用胭脂色的丝线绣了一枝红梅。同李青慕自小用过的物件儿相较来说，这只香囊倒真称得上桃姬口中的‘粗简’两字。
李青慕又抬看王孺人和竹姬的。
王孺人的香囊，用的是淡粉色的布料，上绣的是一只凤凰。竹姬的是月白色的布料，绣的是青色的翠竹。
东西虽然不贵重，却是费了心思。李青慕和竹姬的，全应了名字中的一个字。而王孺人的，却真真儿是巴结之意了。
竹姬甚是喜欢那只香囊，她将香囊拿在鼻下使劲儿的嗅了几嗅，然后对桃姬眉开眼笑的道，“桃姬，你真是懂我的，知道我喜欢茉莉花的香味。”
王孺人也将手中的香囊嗅了下，暖暖笑道，“我的倒是水仙花的香味，清新的很。”
“妾身到王孺人这里来了几次，见王孺人的院落里种了几株水仙，就做主在香囊中放了水仙花的香料。”桃姬又回过头看李青慕，笑道，“姐姐不知妹妹喜欢什么样的花香，便在香囊里放了梅花的香料。希望妹妹不要嫌弃才好……”
李青慕闻言将那只香囊拿到了鼻下，深吸之下果真是一股子淡淡的梅香。
又嗅了一嗅，李青慕掩下眼中升起的怒意，将手中的香囊回身交给问晴。再抬眸时，李青慕眼中已是笑意，她对桃姬抿起嘴角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甚是喜欢。
桃姬轻拍着胸口，如松了口气般笑道，“妹妹喜欢我便放心了。我还想着，你若是不喜欢梅香，我还绣了一只荷花样式的，一并送了你。”
“就你偏心！”竹姬听后伸过手轻掐了桃姬一下，娇嗔道，“怎么不见你多给我和王孺人一只，只疼梅姬。”
桃姬打断竹姬得逞的手，亲昵的拉过李青慕放在桌面上的小手，笑着对竹姬道，“自上次在书房中见了梅姬我便觉得她亲切，和自家的妹妹一样。我就是偏心了，你奈我何？”
竹姬收回手，双眸中笑意盈盈的，语气里却全是哀怨，“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就好像只你看着梅姬亲切似的，我看着她又何尝不似见了自家小妹一样。”
说着从发髻上摘下了一枝青色的玉簪，起身走到李青慕身侧亲手给李青慕簪在了发髻上。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想给梅姬个念想。”
竹姬将青玉簪在李青慕的发髻上簪牢后，右手不经意间滑过了李青慕垂在额前的留海。
李青慕眉间的那道伤疤随着竹姬的动作间一闪而现。
桃姬将那道伤疤看在眼中，画得精致的柳眉微微一挑，脸上的笑容却是没减半分，如没看到一般。
王孺人则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笑道，“可不是，梅姬是那种人见人喜欢的。我第一眼看到她便觉得亲切。”
竹姬坐回到座位上后，问晴从李青慕的身后站出，对桃姬和竹姬分别福身，道，“奴婢代梅姬谢桃姬，竹姬。梅姬天生哑疾，还望王孺人，桃姬，竹姬见谅。”
王孺人听到问晴的话回头扫了问晴一眼，颦眉深思了会后双眸一亮，如刚想起来问晴是谁一般，笑道，“问晴啊，可是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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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机灵
王孺人的话一说出来，问晴的脸色白上了两分。
她从李青慕的身后走出，站在王孺人的身前福了福身子，低着头回道，“劳王孺人挂念，奴婢现在侍候在问荷轩中。”
王孺人轻笑着点点头，耳上带的碎玉耳环轻轻晃动，“既是去了问荷轩，那便好好的当差。梅姬年纪小，性子柔，你定要用心才成。”
“奴婢定会用心侍候梅姬。”问晴低着头，进退有度的应答着。
王孺人又打量了问晴两眼，回过头对李青慕亲昵的笑道，“问晴原是侍候在我这迎风阁中的，甚是机灵。”
李青慕挑眉，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问晴既然是侍候王孺人的，又怎么会到她的问荷轩中当一个粗奴？而且王孺人这样明面的点出来，似是不在乎她知道问晴曾经是她面前得宠的红人一般。
李青慕眼中的疑惑正合王孺人的意，她心中甚是满意的对桃姬和竹姬道，“现在侍候在我身侧的巧儿可不及问晴的半分，若不是……”
王孺人轻咳一声，掩住唇角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问晴悄声回到李青慕的身侧，虽未抬头看王孺人，可低下的眼眸露出了一丝怨恨。
桃姬一双水眸在王孺人和问晴之间扫了两扫，嗅到了其中不一样的意味。她将桌几上摆放的一盘马奶糕向李青慕的方向推了推，巧笑道，“妾身只当妾身多送个香囊给梅姬便是疼梅姬了。如今看来，还是王孺人你疼她，竟是舍得将自己最宠的婢女送出去。若是妾身，妾身可舍不得……”说出回头看了眼青儿，笑盈盈的道，“这青儿是自小便跟着妾身的，妾身疼得紧。”
青儿弯起嘴角一笑，回道，“桃姬又拿奴婢打趣了，昨个儿还嫌奴婢笨拙呢。”
“能说出这话来便不是笨的。”竹姬回手指了下自己的丫鬟，笑道，“苹儿也是自小便跟着我的，可和个闷葫芦似，整日里也听不见她能主动说一句话来。”
苹儿听竹姬说这话，只将头压得更低，憨厚的脸上微微发红。
李青慕对三个所说的不感兴趣，只伸出手捏起一块马奶糕，放在鼻下细细的闻了一下。
腥味扑鼻。
李青慕将那块马奶糕又放回去，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饮。
大月的茶比大顺的要好上几分，可糕点，着实不行。
大顺的糕点以甜为主，花样繁多，做工精致。
大月的糕点以奶糕为主，马奶糕，羊奶糕，各色奶糕全长了一个模样，而且里面有一股浓浓的骚腥味。
李青慕上一世吃不惯，这一世同样吃不惯。
见李青慕将马奶糕放下，王孺人笑着问道，“梅姬不喜马奶糕吗？听闻梅姬昨日还命大厨房现做马奶糕，我可是特意命人准备的……”
李青慕心中一紧，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了。
她只算计她那一箭三雕了，竟是忘记了考虑千紫在死前去没去过大厨房，进没进过迎风阁。
心思转了几转，李青慕难以确定王孺人是从千紫那里得知自己想吃马奶糕的，还是从大厨房那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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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不屑
就在李青慕为难之际，问晴微微抬头，对王孺人淡然回道，“回王孺人的话，梅姬一向不喜吃马奶糕的。梅姬喜吃甜的鲜花糕，问荷轩中只有千紫姑娘喜欢吃马奶糕……”
“千紫……”王孺人听后微微点头，看着李青慕的脸轻声道，“这样说来倒是千紫那贱婢看你年纪小，顶着你的名头做事。当真是可恶，一会子我便告诉上奴房，千紫的品行实在不适合侍候你，让她们再选了好丫鬟去问荷轩中侍候。”
李青慕闻言又在脸上挂了那抹天真的招牌微笑，双眸一弯笑成了新月。
王孺人拉着李青慕三人一直坐到了巳时将尽，直到巧儿牵着知柳的手上楼，说要用午饭了，才算告停。
此时知柳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可已是僵硬。她走到李青慕的身侧，出声直言道，“梅姬，到时候用药了。昨个儿郎中吩咐过，那药定要午饭前用药效才好。”
王孺人正在招呼桃姬留在迎风阁中用饭，听了知柳的话后对李青慕笑道，“我倒将你身子不舒服的事忘记了。既是这样，我便不留你了。等你的身子好了，咱们再在一起好好聚聚，吃上几杯。”
见王孺人松口让自己走了，李青慕忙带着知柳和问晴告辞了。
在踏上千荷湖的青石桥，四周没人了后，知柳的脸一下子便撂了下来。
问晴一直低着的头也抬了起来，小脸上全是寒色。
三人缓步回到问荷轩时，崔嬷嬷已经带着粗奴将午饭准备好了。可见问晴和知柳全都冷着脸，她也不敢去问李青慕是否开饭。
回到阁楼上，问晴没用李青慕问，直接跪到了李青慕的面前，直言道，“梅姬，奴婢原来是侍候在王孺人身侧的大丫鬟。”
李青慕挑眉，示意问晴继续说下去。
“奴婢之所以不再侍候王孺人了，是因为王爷看上了奴婢，当时王孺人视奴婢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才在多番难为后，让奴婢去了下奴房中当粗奴。”问晴如倒豆子一般，将过往之事都对李青慕说了出来，“奴婢成为梅姬的奴才，是偶然，也不是偶然。说到底是王孺人存了私心，梅姬聪慧，细细一思也便知道她为的是什么。”
“为了让王爷再次看到你分了梅姬的宠爱，是吗？”知柳问道。
问晴脸色微白，点头后神色焦急的对李青慕道，“可奴婢没有那样的心思，王爷喜欢梅姬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奴婢不想分梅姬的宠爱，奴婢只想有一席容身之地，好好的当一个奴才。”
“只当一个奴才你便满足了？”李青慕出声问道，“你是从何时知道我不是哑巴的？”
在迎风阁时问晴两番为李青慕解围时，李青慕便知问晴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哑巴了，她只是好奇一直未曾踏足过书房的问晴又是如何知晓的。
“奴婢到问荷轩后不久便知晓了。”问晴垂下眼眸，道，“奴婢的娘便是哑巴。真正的哑人在与别人说话时双眼中会流露出一丝渴望。她就算是能听到声音，也会去注意对方人说话时的样子，很专注。奴婢发现您眼中没有那样的神色，您对别人说话时的样子不感兴趣。所以奴婢斗胆猜测，您不是不会说话，您只是，只是不屑于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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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摆设
李青慕听后深深一叹。
她本以为自己装哑装的已经足够像了，却没想到在面前这两个年纪不大的丫鬟面前暴露无疑。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李青慕又问，“崔嬷嬷知道吗？”
“崔嬷嬷并不知道，奴婢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问晴连连摇头，又再次保证道，“奴婢既是到问荷轩中当差，那便是问荷轩中的人，定不会做出那吃里扒外的事来……”
见李青慕只看着她不说话，问晴情急之下又道，“梅姬，您若是怕奴婢分了您的宠爱，那，那奴婢就把奴婢的这张脸毁了。反正当奴才也用不到什么好的相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李青慕淡然道。
问晴闻言在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她记得她将能说的都说了。
“梅姬问你，只当一个奴才你就满足了吗？”知柳在一侧提醒道。
问晴看看知柳，又看看李青慕，神色略有发愣的问李青慕，“奴婢不当奴才，又能做什么？”
“宠姬，王爷的爱妾。”李青慕挑眉回道，“穿华丽的衣服，吃精美的食物。身侧丫鬟环绕，任何事都不用自己动手。”
问晴认真的听李青慕说完，脸色渐渐变得无一丝血色，她惊恐的看着李青慕，连连摆手道，“不想，奴婢不想，奴婢不想当王爷的宠姬，奴婢只想当奴才。”
“有个机会给你当主子你不当，你倒是想去当奴才。”李青慕挑眉道，“我没有说笑，以你的容貌，只要再稍加打扮，当一房宠姬是足够了。”
问晴连连摆头，惊慌失措的道，“奴婢不能当王爷的宠姬，奴婢，奴婢……”
“不能？”
“不是，奴婢，奴婢不想，奴婢不想。”问晴神色已经完全乱了，她跪爬上前拉住李青慕的裙摆，慌张的道，“梅姬，您不用再考验奴婢了，奴婢这辈子只是奴才命，没有福气成为王爷的姬妾。若梅姬认为奴婢还可一用，奴婢定会用心侍奉梅姬。若梅姬认为奴婢不可用，那是打是罚还是将奴婢送回下奴房，奴婢都无一丝怨言。只求梅姬不要再说让奴婢当主子的话了，奴婢实在是惶恐……”
说着说着，问晴的眼泪已是落了下来。
这回轮到李青慕惊讶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只想当奴才不想当主子的人。
李青慕还想再深问问晴几句，可见问晴情绪这样不稳，也只好放弃了。她一转身，将目光落在了知柳的身上，问道，“你和巧儿出去了那么久，回来时脸色怎么那样不好？”
知柳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对李青慕道，“讨厌巧儿说话时那副高高在上，却又故意做出来的亲近别人的姿态。就好像她侍候的王孺人不是位孺人，而是这王府中的当家主母，正经八百的王妃一般，着实是讨厌。”
“其实……”问晴眼中依旧惊慌，却在一侧插嘴道，“巧儿这样的想法也没错。王孺人虽然只是位孺人，可却是这后宅中真正当家做主的。王妃，只是个摆设。”
………………………………
第五十三章 往事
在问晴的细细叙述下，李青慕对这个王孺人与晋王妃有了一定的了解。
晋王出宫刚建府邸时，抬了王孺人为王滕。后来王孺人能在几年之内坐到孺人的位份，全是靠她自己的努力。若不是后来始元帝执意将安丞相的小女儿嫁与晋王为妃，只怕晋王妃的位置，非王孺人莫属。
李青慕是从后宫中走出来的，自然能明白王孺人这一路走来的手段要有多么凛冽。
相比王孺人，晋王妃倒是要弱势很多。
晋王妃嫁到晋王府时，王孺人已是一派当家主母的作派，掌管着后宅中大大小小的一切事宜。
晋王妃嫁过来后接过了后宅的一切事物，可因对这些东西不熟悉，后宅中正经乱上过一段时日。
后来在晋王的属意下，晋王妃与王孺人共同打理后宅事物。如此一来，晋王妃只不过是挂了个管理后宅的名，而真正说了算的，还是王孺人。
在问晴细细讲述王孺人与晋王妃的往事时，秦孺人的名字不止一次出现。
终于，在问晴第六次吐出秦孺人的名字时，李青慕出言问道，“这个秦孺人，你仔细说说。”
问晴此时已稳了心神，正同知柳一起围坐在李青慕的床榻前。她听了李青慕的提问后微微颦起了眉头，回道，“奴婢对秦孺人所知不多，只知她与王孺人一样，都是王爷未出宫建府时侍候在王爷身侧的宫女。秦孺人比王爷年长两岁，而王孺人则比王爷年小一岁。秦孺人先王孺人一步被抬为秦滕，孺人被抬为滕时，秦孺人已是秦姬了。后来……”
“后来怎样？”见问晴面上露出难色，李青慕追问了一句。
“十四年的时候，还是秦姬的秦孺人怀孕了。”问晴将眼眸垂了下去，神色闪烁的道，“就在那时，秦姬和王姬同时被抬为了孺人。”
“我进到王府这么久的时间，并未听说过王府中有位小公子或是小姐啊。”知柳在一侧问道。
“自是没有的。”问晴语气平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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