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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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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拂是想让他放宽心的,见易寒的神色愈发的凝重,“易大哥,难道拂儿说错话了。”
不知道让她回到皇宫究竟是对还是错。
“拂儿,万不得已都不要说出你的身世。”
营帐外,温良玉与玉琳琅已经处理过伤口,涂上金疮药,已经有人通知他们,今夜德亲王要举办宴会,来迎接扶风的使者。
玉琳琅将要进去,被温良玉阻止,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应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你怎么不解风情呢?晚一些再说吧!”
易寒已经听到门外响动,“何人在外面。”
玉琳琅鄙夷的看了温良玉一眼,他的心里龌龊,都受着伤呢!还有闲情谈情说爱。
“师叔,琳琅可以进来吗?”
秦玉拂走了进去,见易寒守在秦玉拂的榻旁,“师叔,德亲王准备了夜宴!”
易寒想起德亲王眸中隐隐的敌意,“难道是鸿门宴!”
正文 第九十二章 试探
夜幕四合,暮霭驱散夕阳的金辉,夜幕降临。
易寒的衣衫被狼抓破了,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长袍。
秦玉拂不愿一个人待在陌生的营帐中,她也见到德亲王那凌厉的眼神,只觉得有些不安,坚持同易寒坐在一起,哪怕只是坐在身旁看着。
易寒抱着秦玉拂来到营帐外,见帐外已经点起了炙热的篝火,袅袅烟火升腾,一群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德亲王见易寒怀中抱着的女人,白日里没有太过注意,听罗引说她怀中的女子,原本是来仪的太子妃,初云国的国的公主,不知何原因,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罗引向温良玉打听过,听说此女子是冒充的初云国公主,是扶风国齐王的王妃,与易寒是师徒关系。
怎么看两人都不像师徒关系,更像是一对恋人。
案几上已经摆好了各色的美食,与美酒。
易寒将秦玉拂放在兽毛毡上,温良玉与琳琅坐在两人身侧。
方才看向德亲王,罗家祖上是开国的忠臣,罗家是来仪唯一被册封的异姓王,大渝是罗家的封地。
如果来仪与扶风开战,第一个带兵出战的就是罗家,是捍卫来仪的肱骨之臣。
“谢谢德亲王设宴款待,我等多有讨扰!”易寒道。
德亲王笑道:“是世子害得使者受伤,算是赔罪!”
“亲王严重了。”
罗引看着两人说着场面话,举起酒杯,“使者,这一杯是罗引向使者陪罪的!”
易寒取了杯盏盛满酒液,用袍袖遮住酒樽一饮而尽,将空空的酒樽扬在半空,“易某不胜酒力,喝多了怕是会醉的。”
易寒在一旁,知道今夜易寒逃不过被灌酒,易寒的袍袖内藏有空的水囊,酒液都倒进水囊中,毕竟还是有限的。
见罗引一饮而尽,德亲王笑道:“使者说笑了,即是宴会总要喝得尽兴。”
易寒只是会意一笑,又倒了一杯酒扬在半空,“易寒敬王爷一杯,祝愿扶风与来仪永世修好,再无战事。”
袍袖遮住酒杯一引而进,德亲王同样举起酒樽一饮而尽。也知道易寒是在表明他扶风使者的身份,他若是出了事,两国便会引起战事。
两个人看上去喝的尽兴趣,秦玉拂在一旁却是很焦灼,那水囊总是有限的,看向温良玉。
温良玉见德亲王明显是在灌酒,“王爷,使者不胜酒力,不如再下陪着您喝。”
“你们扶风人不太爽快, 喝个酒都推三阻四的。”坐在罗湛身旁的将军大喊道。
易寒知道温良玉是好意,他的袖中不止一个水囊,只要小心,在夜色下是不会被发现的。
“良玉,酒逢知己,总要喝的尽兴。”
德亲王见易寒不怕喝酒,如果是中了涅槃蛊的人,是很怕饮酒,那怕一口酒都可以让蛊虫躁动不安。
可是那沙哑的声音,还有那左侧的面具下隐隐可见的红色印记,他是不会看错的。
双掌相击,“将美食抬上来!”
易寒见是烤羊,易寒向来是吃素的,师父说吃素可以让他的身体清净,缩短毒发的痛苦,让肌肉迅速愈合的。
秦玉拂知道易寒一向吃素,很是担心的看了他一眼,易寒淡淡一笑,他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偶尔吃上一次肉还是没有事的。
德亲王命人将烤羊切成一片一片的,还热着,放在案几上,传来醉人的香气,与平日里的羊肉是不同的。
温良玉道:“烤羊竟然没有羊膻味!”
罗家的祖上是戎狄人,复姓多罗氏,被汉化后改罗姓,辅佐凤家建国,可以说还保留着戎狄人的一些风俗。
“这可是祖上秘制的方法烤制的,使者可是要多吃一些!”
那香气却是诱人,折腾一日也有些饿了,众人纷纷拿起餐刀分食,易寒见德亲王看着他,也便取了刀叉,取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竟是尝出一丝淡淡的酒味,意识到不妙,只是片刻察觉左侧的脸颊有些发烫。
双颊即刻红了起来,感觉体内的蛊虫隐隐的躁动,这肉是有问题的。
温良玉却道:“良玉似乎知道这羊的烹制方法,一定是将养灌醉,衬着它醉酒的时候,剥皮剔骨,酒液化解了羊肉的膻味,烤的时候酒液蒸发,嗅不到酒的味道,酒液却完全藏在肉里,只有咀嚼才可以感觉得到。”
“正是!用最烈的酒将羊灌醉。”
秦玉拂发现易寒的脸色很红,“易大哥,你喝醉了!”
易寒用内力压制体内蛊毒的躁动,需要回营帐,运功调息,暂时还能够压制得住。
“是有些醉了!”
德亲王见易寒尝过醉烤羊之后,脸色似火,只能说他的判断是对的,刚刚那些酒,易寒并没有喝。
“还没欣赏歌舞,真是可惜,既然使者身子不适,本王也不强求!”
“易某先回营帐了。”易寒告辞。
秦玉拂陪着易寒离开,留下德亲王父子与琳琅和温良玉欣赏歌舞。
刚刚回到营帐,易寒忙不迭坐在兽毛毡上,运气调息,希望可以安抚蛊虫,让它继续沉睡。
秦玉拂意识到他可能是蛊毒发作,默默的守在一旁,心里充满担忧。
营帐的门突然被推来,德亲王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将罗引留下款待温良玉。
秦玉拂见德亲王突然闯入,护在易寒的前面,她明知道自己不会武功。
“德亲王,你是故意害易他的。”
德亲王知道易寒是能够听到他的话,“使者应该中的是涅槃蛊!”
易寒猛然睁开眼眸,没想到来仪的皇室竟然有人知道涅槃蛊,“德亲王是如何知道的?”
“本王就是亲眼见证那蛊毒诞生的人!”
难道他就是下蛊毒的人,德亲王用了见证二字,并不一定是下蛊的人,否则不会不认得自己。
易寒没有即可翻脸,“王爷是制造蛊毒的人?那王爷可知解毒的办法?”
“当然知道,只要取施蛊之人的心头血就可以解此蛊。不过本王并不是炼制这种蛊虫的人。”
这种方法易寒当然知道,只是他不知道施蛊之人是何人,“那王爷可知炼蛊的是何人?”
“是本王的哥哥,不过人已经失踪二十年了。”
易寒眸中有些失落,终于找到人,却已经始终二十年,“难道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德亲王见易寒失落,“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这种蛊毒只有他能够解?”
“十二年前,前往扶风与戎狄的路上。”
德亲王可以判定他的哥哥有可能去了戎狄,被易寒的话震惊道,“十二年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要知道每隔百日,蛊虫便会苏醒一次,便会食人血肉,血肉爆裂再愈合,如同涅磐重生。”
秦玉拂同样震惊,易寒这么多年是如何一次次的熬过那些痛苦。
易寒却是没有丧失理智,“这种痛苦,每年都要经历几次。既然德亲王知道那蛊毒的痛苦,故意试探究竟是为何?如果易某猜的没错,王爷同易某一样,也找找那个人的下落?”
“没错,本王已经找了大哥二十年!”
易寒是见过德亲王那眸中的凌厉,还有隐隐的恐惧,“只怕王爷是担心你的哥哥回到来仪夺了王爷世袭的王位!”
易寒一语道破他的心思,德亲王并没有否决,二十年了无时无刻不担心,他的大哥回到大渝,皇上会剥夺他德亲王的爵位,他本没有权利继承王位,才想让儿子娶来仪公主。
来仪公主已经有了驸马,他又不能背负弑杀兄长的罪名。
“既然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你来动手,本王来帮你找人。”
易寒本是见惯了皇权争斗,为了自保兄弟相残,既然知道仇人是谁,有人帮着他寻找,是一件好事。
“好!那就劳烦王爷费心了。”
“那使者就慢慢疗伤吧!本王会再此狩猎半月,使者尽可安然住下。”
秦玉拂见德亲王离开,直接扑了过去,摸着易寒依然有些发烫的脸颊,很难想像那张脸,爆裂的痛苦。
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易大哥,你不会蛊毒发作!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易寒摸着她冰冷颤抖的指尖,知道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最害怕她见到自己毒发时候的模样。
他的脸一定很丑陋,“拂儿,你还没见过我真正的容貌吧!其实毒发的我有一刻是不丑陋的,那便是我最虚弱的时候。”
秦玉拂握着他的手,“谁说易大哥是丑陋的,在拂儿眼里易大哥是完美无缺的。”
易寒伸出手解开脸上的面具,一张俊美的脸上,红色印记依然在只是有些淡了几分,脸色有些微红。
“如果有一日,你见过易大哥毒发的样子,不要吓到你。”
易寒眸中黯然与失落,十几年的非人折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脆弱,从不会让人窥探,只因面前站着的是他喜欢的人。
秦玉拂只知道易寒一直照顾她保护她,若不是德亲王,她不知道易寒这么多年要忍受非人的痛苦,那是她无法想象的痛苦。
她敬他,爱他如兄长,见易寒眸中的脆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去安慰他。
薄凉的唇覆上他脸上的红色印记,她想让他知道,她从来就没有觉得他脸上的印记是丑陋的。
易寒身子僵硬,秦玉拂竟然吻了他,怔怔的看着她。
“师叔!”
温良玉见着德亲王离开,担心易寒,闯了进来,见两人模样,匆忙转身又走了出去,看来他来得不是时候。
秦玉拂也在心间懊恼,刚刚鬼死神差的,怎么就亲了下去,她心里爱的可是萧琅。
“易大哥,不要误会,我刚刚只是。。只是。。。你疗伤吧!拂儿在一旁,不会打扰你。”
易寒已经将脸上的面具重新戴上,“拂儿放心,易大哥不会误会的。”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情思
易寒去了隔壁的营帐,经过一夜的修养,毕竟在他赶往来仪的途中,蛊毒发做,蛊虫尚未处在饥饿中,成功的安抚了体内的蛊虫,身子一切如常。
秦玉拂昨夜辗转无寐,天将亮才睡了一会儿,她确定心里面爱的一直是萧琅,即便面对凤归尘她都没有改变心意。
曾经是初云的公主,今生也是名门闺秀,昨夜怎么会做出那种匪夷所思的举动来,易寒是兄长,亦如哥哥一样,如是想着心里也便舒服多了。
“秦姑娘,你醒了。”
琳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昨夜秦玉拂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害得她也没怎么睡好。
秦玉拂缓缓起身,见天色已经亮了,“琳琅,可知道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琳琅也不知易寒心意,“琳琅并不知,只知道一大早上师叔已经将煎好的药送来了。”
易寒竟然为她煎药,不会是因为昨夜的事情,会错了意。
“易大哥他已经好了吗?”
琳琅见她脸色微红,“太医说了,你的嗓子已经落下病根,要好好调养,还是将药先喝了。”
秦玉拂喝了药,简单的用了早膳,昨夜没有睡好,神志昏沉,竟是睡了过去。
醒来见琳琅还在,不知是何时辰,“琳琅,如今是何时辰?易大哥可来过?”
“如今已经巳时,师叔和温良玉跟着世子去打猎了,秦姑娘尽管安心休养便是。”
秦玉拂如今只能够将身子将养好,才能够继续赶路。
午后狩猎的队伍已经回来了,温良玉直接奔着两女居住的营帐而去,琳琅见他手中拎着兔子,兴匆匆的模样。
“你去狩猎就打了只兔子,不是想让我给你烤兔子做晚餐。”
“当然不是,这只兔子是给秦姑娘的,上一次那只不是死了吗?”
玉琳琅看着她手中提着的兔子,却是秦玉拂会喜欢的,兔子是被秦玉拂喂水给给喂死了,当时还是很伤心的。
温良玉也太怜香惜玉了些,伸手结果兔子,“秦姑娘自己还病着,那里有功夫照顾兔子,一会剥了皮烤着吃了。”
温良玉愕然一笑,琳琅就是琳琅不会是秦姑娘那样娇娇弱弱让人怜惜。
“师叔吩咐的。”
“那师叔为何不来?”
温良玉没有告诉琳琅他昨夜撞见的好事,“师叔抱着一块木头回营帐了。”
琳琅很是不解,温良玉倏然从身后取了一枝木兰花送插在她的头上,“山上木兰花开了,要不要一起去赏花!”
琳琅是见得那一枝盛的木兰,温良玉还是有心的,嘴上不说,心里面还是很欣喜的,“等秦姑娘的身子好些再说吧!”
玉琳琅提着兔子转身回了营帐,琳琅只说了半句话,是答应了。
秦玉拂睡了大半日已经好些了,见琳琅手上拿着一枝木兰,时间过得真快,已经是木兰盛放的时节。
见琳琅手中提着兔子,“琳琅,可是易大哥她们回来了。”
“嗯,是师叔命良玉送来的兔子,应是怕秦姑娘待在营帐里闷吧!”
这让秦玉拂想起那只被她喂死的兔子,她不是一个会养兔子的人,等她们离开的时候,悄悄将她放了,本不该成为掌中的玩物,回归山林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秦玉拂接过兔子,看上去比上次那只更大更健壮,白兔通体洁白,毛色油亮,毛茸茸的很可爱。
“不如就叫它雪球如何?”
用过晚膳,秦玉拂已经一整日都没有见到易寒,难道他因为昨夜的事情在躲着自己,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就做出那般荒唐的举动。
“时辰不早了,姑娘也该睡下了。”
许是白日里睡的太多,竟是怎么也睡不着,秦玉拂见玉琳琅已经睡下了,悄悄的起榻,披了一件披风,走出营帐。
如今已是五月初,夜晚的风已经不是那般冷寒,营帐走着均有护卫把守,营帐旁的篝火尚未熄灭,冒着白烟。
见隔壁的营帐内烛火依然亮着,映照影绰身影,“这么晚了,他竟然没有睡?”
巡逻的护卫从营帐中走过,见秦玉拂走出营帐,提醒道:“秦姑娘,这么晚了还是找些休息为好!”
毕竟这里是德亲王的营帐,秦玉拂正欲转身回去,见营帐内的身影消失不见,人却已经到了门口。
“拂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秦玉拂听到易寒的声音,满心欢喜,“白日里睡太多,想出来透透气。易大哥不是也没有睡下吗?”
易寒怕来仪的人会为难她,他原本有东西明日送给她的,害怕她会误会。
“既然睡不着,就到帐中坐一坐,良玉也在帐中。”
“好!”
秦玉拂跟着易寒进了营帐,见温良玉已经睡下,盈盈的烛火下,案几上都是木屑,旁边摆放着烧焦的枣木。
“易大哥可是想雕些什么?”
易寒从怀中取了已经调好的桃木牌递到她的手上,上面系着红线,“我见你脖颈之上的白玉护身符不见了,今日在山上见了雷劈木,是可以辟邪的。”
秦玉拂将白玉护身符送给了叶瑾言,那孩子秦玉拂蛮喜欢,就是送给他 当着离别的念想。
秦玉拂看着易寒递过来雕刻精美的的桃木牌,见着他手上的伤痕,心间暖融,一直以来易寒对就像哥哥那般照顾她,和她在一起很温暖也很安心。
却是与萧琅不同的,毕竟她与萧琅曾经是夫妻,忙不迭将桃木牌带在身上,“多谢易大哥。”
“剩下的桃木,会雕一个梳篦,反正闲着无事。”易寒怕秦玉拂误会。
秦玉拂想起她曾经送给易寒与萧琅每个人一个祈福的香囊,“易大哥,当日福德海可曾送你与三皇子香囊?”
易寒从怀中取出香囊,“放心,一直贴身带着的。”
既然易寒已经收到,想必萧琅也是一直带着的,“如此甚好!”
秦玉拂刚刚来,拿了东西便离开总是不好,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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