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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娇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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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就是表哥,表哥的性命更重要。
  顾云瑶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把情绪掩藏得很好,比起让她和表哥在一起,她宁可表哥好好活着。
  死过一回的人,可能就什么都不怕了。唯一怕的就是身边的亲人活得不够好。
  蔺绍安察觉出一丝异样,他看到顾云瑶好像想到什么,随即目光坚定地直视而来,朝他淡淡一笑,那一双点漆如墨的眼里,前一刻明明还因为想到什么,而有一点动摇,突然就变得很坚定。
  蔺绍安驻足片刻,想要上前和她说些话,屋里头有人在喊他,蔺绍安身子微微一动,还是转身走进正屋,去蔺老太太床前伺候了。
  ……
  街市里人山人海,顾钧书难得出来一趟,身边倒是没跟了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小丫鬟了。他觉得松了一口气。一把勾住纪凉州的肩膀,顾钧书眉开眼笑道:“难得听到景善兄你说要出来见见市面,平时不是对这些都没兴趣的吗?怎么如今倒是想要瞧瞧来了。”
  纪凉州话也不多,就说了几个字:“想买点东西。”
  顾钧哈一笑,看起来比他还老道,毕竟很能说会道:“我懂我懂,景善兄你回京城一趟不容易,这京城里好玩的好吃的那可多了去了,问我准没问题,虽然平时,我也被拘在顾府里头,我爹我娘他们啊,成天只会叫我用功读书,但我准是错不了,哪里有什么宝贝儿,我最精通了。”
  纪凉州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是顾钧书不知道,他到底想要采买什么。
  两个人一路闲晃,这街市里头确实热闹,路边人们的呼喝声不断,来往的人里也有不少如他们这般打扮华贵的公子,或是也能见到一些样貌不错的普通百姓家的小娘子,街边有一家专门卖豆花的店面,开了几十年了,具体年数顾钧书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卖豆花的店铺里头有个小娘子,人称豆腐西施,生得很漂亮,皮肤极白。
  两个人路过的时候,顾钧书还会瞄一眼,小娘子正在外面张罗生意,为来店里落座的食客舀着一碗碗香喷喷白腻腻的豆花。
  纪凉州却是看也没看一眼。
  路过酒肆,茶铺,还有布庄……鳞次栉比的店铺统统在眼前一下扫过。期间有人还吆喝住他们,想问他们要不要香囊什么的,这街边的摊主看到两位青年,很是热络,向他们二人展示着细绳上挂满的颜色各异的香囊,还有做工都十分精美的纸扇,鼻烟壶之类的玩意儿。
  纪凉州终于顿了顿足,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里面,还摆放着几根做工也顶漂亮的发簪。


第106章 
  眼前忽然现出小姑娘的脸; 她细长的脖颈上垂了几根发丝; 一头乌油油的长发绾成一个髻,上面就会别几根簪子。那天夜里把她遗失掉的猫眼石耳坠找回来,纪凉州就会回想起她躺在自己怀里的一幕幕; 然后他揉捏着她的耳垂; 在手心里……
  顾钧书看他好像很喜欢这些女性饰品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有想要送礼的异性。
  把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别致的小簪子拾到手心,顾钧书笑笑地看着他:“景善兄,你想买这个?还说没有心仪的姑娘,难不成是你自己戴吗?”
  没想到纪凉州问了一句:“你妹妹; 会喜欢?”
  顾钧书登时脸色就变了; 摊主本来都打算听他们问价; 两位公子穿着华贵,必然能卖出一个好价格。谁想到顾钧书忽然很慌乱地把簪子递回去; 无论摊主如何劝说; 他也说不买了。
  纪凉州不太明白他为何突然变了脸,顾钧书很慌乱,也觉得难以接受; 之前看到纪凉州抱住顾云瑶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想多了,毕竟这个人对男女感情一点想法到没有,结果他可能不是没有想法; 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至少纪凉州可能一直在想顾云瑶的事情?
  顾钧书的心里有点发闷; 他勉强地笑了起来,只说道:“我二妹她,绝对看不上这种小摊子上卖的货。你知道的,咱们家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顾家,什么金的银的玉的,我二妹那里都有。这个还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买了也只会叫她觉着是个笑话。”
  纪凉州眉眼一低,看到小摊子上面的那些首饰还有香囊,忽然想到五年以前,他立在侯府北园的一刻,墨画端着的炭盆里面有他送给顾云瑶的小兔子灯。心里莫名地被刺了一下。
  顾钧书可能说的没错,小姑娘不喜欢这种粗制滥造的玩意儿。
  考虑着要不要换个更名贵的,纪凉州将手收回。簪子也重新放回去。
  旁边忽然有人捡起他们二人放下的簪子,嘴角带着笑,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纪凉州才总算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这人穿得特别精美华贵,居然是太监的制服,他白皙的皮肤好像经霜更艳,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生得十分精致。顾钧书难以想象,一个男人居然还能用“妖艳”二字来形容。可阎钰山做到了。
  阎钰山表面在看手心里的簪子,实则在看身侧站着的纪凉州。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居然是五年之后,就是这个孩子好似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让他记挂了长达五年之久。
  也找了长达五年之久。
  如今再度看到,阎钰山也算是圆满了一个心愿。
  今日倒是个好日子。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甚至是妖冶的笑容,身后已经有东厂的人匆匆赶至,他望了一眼纪凉州,不等身后的人说话,挥了挥手,抿唇一笑,就怕这个孩子,已经记不得他了。
  顾钧书发现他可能是司礼监的人,就是不知道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出了皇宫。
  阎钰山也习惯了他们这等大惊小怪的模样,目光只定在纪凉州的身上:“一别五年,你这孩子,长得这样大了。模样也是更好了。”
  被阉人这么盯着,也这么说着话,顾钧书的心里很不舒服,胳膊肘轻轻捣一下纪凉州,后者才转过脸来看他。顾钧书冲他挤眉弄眼,小声问道:“你认识东厂的人?”
  以前不认识,现在应该算是……认识了吧。
  纪凉州冷冷的眸光看了一眼阎钰山,始终不发一词。倒是好像回到五年前的那次初见一样。
  阎钰山看到站在纪凉州身后的那位小公子,好像十分紧张的样子,忽而想到多年以前,倒是有个面貌和他有几分像的小姑娘,瞧见他时,一动也不动,他当时就招招手,要小姑娘过去,因为别人见到他时,都是一副怕极了的样子,唯有她不同。也有可能是小姑娘年纪还小,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她所表现的那样。
  后来因为立太子的事情更加重大,阎钰山派人调查她下落的事,暂且也搁置了。
  他嘴角轻勾,笑得有点妖娆:“不用紧张,孩子,我不是坏人,我是誉王的老熟人,你又是他身边的人,五年前我们之间见过一面。”
  他当然不是什么坏人,也更不是什么好人。
  阎钰山如今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不假,同时还兼任东厂督主一职。
  在找到更好的人选接班之前,东厂还是得由他牢牢把控。
  纪凉州知晓东厂的事情,甚至知晓他父亲的死,他全家的死,可能都和东厂,和阎钰山有关。这个男人的眼很妖媚,看一眼就能记住。纪凉州发现,阎钰山还捡起女人用的胭脂水粉,置在鼻尖闻了闻,忽而就是一笑,和他招招手说话:“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这么怕生呢,都说了我和誉王是老熟人了,难道我长得就这么可怕吗?”
  “可怕吗”三个字刚脱口而出,顾钧书就看到他忽然向前一步走,伸出手狠狠扼住纪凉州的咽喉,那双眼还能轻松地带着笑意,就这样满面春风地看着纪凉州。
  顾钧书的脸都白了,东厂的手段残酷,不是一天两天知道的事情,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伤天害理耸人听闻的事情,也只有东厂能干得出来!
  可纪凉州居然纹丝未动,任他掐着,连眉毛都不皱一刻。双眼冷冷地投向阎钰山,阎钰山从他的眼底能读出,他的行为,掀不起纪凉州任何的涟漪。
  这样的眼神,简直像在嘲笑他。
  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是誉王身边的人,他就不敢动了吗?
  阎钰山冷笑了两声,慢慢收紧五指,掐得他的脖颈立即青白一片。纪凉州大气未出一声,就只是目光沉静地投向他。
  忽而阎钰山就被这道眼神逼得不敢看了,嘴角浮出的冷笑还没完全收回。他收回手,冷哼了一声。
  身后站了好几个东厂的缇骑,还有百户千户之类的人。阎钰山扬扬眉,向后招一招手,有人立即就给他递了一条帕子,他把手指上的每一处都仔细擦干净了。才抬起眼,眼里还带着讥讽的笑,说道:“誉王是把你给抛下了吗?怎到如今,你不跟在誉王的身边了?”
  顾钧书听他说一句话,浑身都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刚才真的是虚惊一场。
  “不如这样,”阎钰山还有话要说,把帕子丢了回去,正好落到一个双掌向外捧的缇骑手上,阎钰山道,“你跟了我吧,到东厂来,吃香的喝辣的,这誉王身边保不了你什么,我不一样,东厂里面就缺像你这样的人才。”
  纪凉州腰间的宝刀,在日光的照射下,上面的宝石发出璀璨夺目的色彩来,立即就吸引住阎钰山的双目,五年前他倒是没注意到那柄宝刀,五年后的今日,他注意到了。
  随即,阎钰山看到纪凉州依然是毫无感情的眸光,投向他的身上:“抱歉,东厂不适合我,我不做太监。”
  阎钰山身后的一名理刑百户,一名掌刑千户的脸色全都变了,还有那些个缇骑,他们本来就是从锦衣卫里拨过去给东厂所用,根本就不是什么太监。不知道纪凉州知不知道这回事,反正顾钧书听到这句话以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阎钰山的面皮也有点发紧,声音顿时沉了下来:“那柄刀……你是纪广的儿子?!”
  纪凉州碰一碰腰间挎着的宝刀,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目光看向阎钰山,话也不多,只回答了两个字:“正是。”
  阎钰山的脸顿时就是一僵,挥一挥手,让下属们统统跟上:“我们走。”
  几乎是从牙齿里咬出来的声音。
  别人避之不及,不肯提纪广这个名字,身为纪广的儿子,纪凉州却会引以为傲。
  纪凉州这是在威胁他!他根本不惧怕东厂还有皇族的威力!
  阎钰山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纪广的老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里面,还有这么一条大的漏网之鱼。
  等到他们离开很久以后,顾钧书才慢慢地捏了一把汗,他望向纪凉州,看着他的脖子,发现他脖子里面惊现五根殷红的手指印,可纪凉州完全不胆怯,也不呼痛。
  顾钧书都难以想象那窒息的一刻,他是如何撑下来的。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阎钰山提到的那个名字,经过日月变更,可能很多人都忘了这么一个名字,但是顾钧书记得,从小就听他的父亲说过,对方在战场上的英姿如何飒爽,虽然没能亲眼见过对方,甚至有幸认识对方,但他的父亲很喜欢这些战场上的英豪。所以他被定罪以后,叫人难以想象。
  顾钧书怎么也没想到,纪凉州居然是那个曾经先救国,后来又犯了叛国大罪的纪广的儿子!
  他们顾府居然收留了这么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会为他们顾府引来抄家的大罪。


第107章 
  顾钧书回到家里以后; 就脸色沉重地坐在屋子里不断地喝茶。
  隔一会儿; 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母。
  折腾了一晚,听说二妹妹去了侯府里头; 侯府的老夫人好似病重; 她得在那边照应一点,顾钧书更不确信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顾德彬和肖氏两个人,甚至告诉顾老太太。
  晚上睡觉,他做了很可怕的噩梦,居然梦到东厂的人连夜赶过来; 把他们一家满门全灭; 一把火更是把百年基业的顾府烧了。
  第二天; 他还是没藏住心里事,最近顾钧祁在外进学; 顾钧书没有可商量的人; 只能告诉比较信任的母亲。
  大爷和二爷两人还没有下朝回家,肖氏听后,脸色也是煞白一片; 她何曾想过因救过瑶姐儿,对他们顾府有恩而收留在府内的纪凉州,居然就是当年那个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的纪广的儿子!
  这天底下姓纪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联想到是纪广的儿子。
  再说誉王那边; 他不可能也不知道; 纪凉州就是被定了叛国罪的犯人的儿子; 他怎么还敢在他皇兄,也就是隆宝帝的眼皮底下收留?
  很快顾老太太也知道了这个事。
  纪凉州被请去顾老太太的安喜堂时,大爷和二爷两个人正好也都下朝了,他们三个人都在,事关朝廷局势,顾德珉的脸色十分严峻,顾老太太的神色也是有点不对了,看到他们几个人这样,纪凉州大致知道是一个什么情况,只静静立在那边,一身玄衣在槅扇内静谧流泻的光下,衬得身姿十分的挺拔英俊。
  若要用什么来形容他,他好比山涧之间的一棵松柏,傲然挺立,久经风霜之后,显得更加凌厉一点,也更加孤单冷漠一点。
  可能他的本意并不是如此,至少顾老太太知道他的人心并不坏。但是事关重大,必须要把他找过来说话。
  顾老太太的脸色有点发沉,再度问他身世背景的具体情况:“孩子,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父亲究竟是谁?”
  纪凉州也没想过隐瞒,只是之前他们也当真没有问过。誉王说过,要以至诚之心来待人,却又要他把身世隐瞒。以前的他不懂,也鲜少提起自己的身世,如今的他懂了。纪广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是英雄的存在,是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的存在。
  无论纪广是英雄也好,是人人唾弃喊打喊杀的叛国贼也好,唯有一点身份不变,就是他的父亲。
  纪凉州看起来什么都没想,顾老太太注意到,他的指心在慢慢地蜷起,最终也只是听到这个孩子,声音极淡地道:“谢谢各位的收留。在下不日就启程,不会在顾府里逗留。”
  听到这里,顾老太太面色一沉,他果然是纪广的儿子,他就是!
  顾大爷也是一惊,酷爱读兵书的他,曾经把纪广当成心目中的英雄。自沽坝一战,成就了当时两位英豪。一位就是如今的忠顺侯府侯爷蔺侦仲,还有一位就是纪凉州的父亲,人称善使大刀,纵横睥睨的纪广。
  本来应该和蔺侦仲一样,受到百姓的爱戴,受到国制最高的礼仪——在皇帝陛下的带领下,宫中仪仗队出动,京城百姓环城簇拥,千里之路都有人相迎。甚至还会加官进爵,名留史册。
  但是之后很奇怪的是,隆宝帝一登基,纪广老家的百来口人,一夜之间被东厂带去的手下全部斩杀干净,一个活口都没留。包括纪广本人,也在京中被杀。当时正好是蔺月柔怀着顾云瑶,即将临盆之际。纪广的这个名字在之后的若干年里,被下令抹除,直至今日再无人知晓。
  顾大爷虽然没有亲临现场,却也能想象当时血流成河的惨相。都说一个活口都没留了,居然被溜了一个,而且还是纪广的儿子。
  因为年代久远,自沽坝一战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当时在位的不是隆宝帝,而是先皇嘉欢帝。顾德彬顾德珉兄弟两个人因为是京官,对以前的事有一定的了解,后来隆宝帝登基,听说是定了叛国罪,早在他登基之前,有人就发现足够的证据呈给嘉欢帝,嘉欢帝当时不信,即使种种迹象表明当初的纪广勾结外患,企图卖国,将边关几处重要城池开放,让蛮子军直接入内侵犯,还承诺到时候若是蛮子军能铁骑踏平大孟朝的国土,其头领能登基为帝,便会许一半国土让给纪广做成王霸业用。嘉欢帝也都是一笑置之。等他驾崩之后,隆宝帝上位,才重新开始彻查此案。
  说来这种事,顾德彬根本不相信,他如今是大理寺卿,手里有许多要案要审,其中不乏有冤案奇案。说到纪广叛国案,他怎么都觉得奇怪,曾经暗中调查过,却哪里都没有关于纪广的档案。一个救国的英雄,怎么可能会想出卖本国,甚至自立为王?
  几个人都各怀心事。
  顾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不是她不想留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对他们顾府都有恩,他救过她的孙女,但确实是不敢留了。
  “既然如此,我便着人安排马车下去。”
  纪凉州言谢一声。
  顾老太太还是叹了口气,觉得他傻,从嫡长孙顾钧书的口里得知,明知对方是东厂的人,还当着对方的面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不是主动为自己树敌吗?誉王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今天,一直保持不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如今被东厂知晓了。很不巧的是,那人居然还是阎钰山。
  她想提醒他:“孩子,切不要在外面再暴露你的身份了。”
  纪凉州没说什么。
  顾德珉却不这么认为,只是暴露这一次,没有关系。他知道阎钰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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