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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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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大春和小春兄弟二人的反应,冯淑嘉很满意,她点点头,低声交代道:“虽然昨天汾阳王放了中山伯世子的鸽子,让他白白地等了一晚上……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你们只管盯着,有了什么消息就立刻回来禀报,不得迟误。”

    汾阳王老谋深算,按道理不会这样言而无信地放李景鸽子的,背后一定大有深意。

    汾阳王武艺超群,为人警觉多思,汾阳王府又被层层守卫,固若金汤,外人难以接近窥伺,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够继续从李景这边入手了。

    而且崔氏昨天竟然没有派人闯入百芳楼揪出李景,借机踩他一脚,这让冯淑嘉很是不解和在意。

    大春和小春兄弟二人得令之后,郑重应诺,立即退出去执行任务去了。

    采露依旧起身相送,脸上的笑容比以往越发灿烂了几分。

    大春也满面春风,侧头和采露低语些什么。

    小春自觉地落后一步,缓缓地缀着。

    冯淑嘉见状托腮思索,或许,该挑个时候,和采露好好地谈一谈她的婚事了。

    已经及笄了的大姑娘,是时候该考虑嫁人了,不论前世今生,最初让采露心动的都是那个同样心仪于她的大春。

    前世因为她轻信冯淑颖的挑唆,亲手毁了这一对有情人的姻缘,今生,就让她来做这个月老,成全两人吧!

    而此时的中山伯府里,李景想着昨夜的奇遇,已经一天一夜未睡的他,此时依旧激动得难以成眠,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连长秀的柔声呼唤都没有听到。

    长秀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大声说:“世子爷,伯爷和夫人喊您过去松鹤堂一趟呢!”

    谢天谢地,李景这回终于听见了,停下脚步,蹙眉问道:“父亲回府了?”

    说罢,不待长秀回答,就自己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只见晚霞的余绮已经在逐渐消散了,顿时恍然惊讶:“已经这么晚了呀!”

    果然,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就连回味愉快的时光都如此匆匆,不知不觉间,一天竟然已经又过去了!

    李景嘴角上扬,伸开双臂,吩咐长秀为自己更衣。

    长秀顺从地上前,手下温柔地替李景更衣,然而心中却被李景脸上灿烂的笑容闪得惊疑不定。

    以往,听说中山伯夫妇同时招他去松鹤堂,李景都是愤怒而无奈的,那阴狠的眼神似乎当即就要将崔氏撕碎了一般,可为何今日听闻伯爷和崔氏招他去松鹤堂,李景的神情会如此愉悦轻松,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呢?

    难不成,是和昨夜李景彻夜未归的事情有关?

    那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长秀心中疑惑不解,却也不敢去贸然打听。

    他是清晖园里李景最宠爱的小厮,可那宠爱也不过是在床笫之间比对待别人更加疯狂一些罢了,对于真正重要的场合,李景是从来不带他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厮随行伺候的,都是临时从外院挑选一个机灵又“干净”的小厮,随行伺候的。

    譬如,李景昨天傍晚的出行。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怒不可遏(三更)

    长秀明白,那样重要的场合,他不但没有资格随行伺候,甚至连好奇打听一句的资格也没有。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也愿意做一个干干净净、凭借自己的本事吃饭的小厮……

    心中一阵酸楚,眼前顿时模糊起来。

    长秀慌忙借着给李景系腰带的工夫,垂首眨掉了眼中的泪水,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如常温顺柔声道:“好了,世子爷。”

    李景在长秀脸上拧了一把,意味深长地低声道:“等着爷~”

    长秀娇嗔地推了李景一把,催促道:“世子爷快一些吧,别让伯爷等得着急了。”

    说着话,已经先一步打开帘子。

    李景对于长秀的知情识趣很满意,点点头,阔步迈了出去,很是志得意满的样子,颇有“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自信和气概。

    长秀心中疑惑更甚,见李景已经出了门,踏上院中的卵石小径,忙甩掉心头的疑虑不解,低头匆匆跟上,随行伺候。

    一路到了松鹤堂,还未进门,长秀就感受到了浓浓的沉压,下意识地将头低得更低了,连喘气声也不敢稍大一些,免得惊扰到了谁,最后吃亏受罪的都是自己。

    然而李景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将脊背挺得更直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地张扬,肆无忌惮。

    本就沉着脸的中山伯李承宗,见了李景这幅模样,脸色愈发得黑沉了。

    崔氏倒是一脸慈母情怀地陪坐着,看向李景眼神温柔慈爱,可却让人觉得浑身凉飕飕,禁不住要打个寒战。

    中山伯的眼神从李景身上,转到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的长秀身上,越发地怒不可遏,直接一个茶盏砸了过去,指着长秀鼻子喝骂道:“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敢来松鹤堂,还真把这里当成是菜市场了!”

    “嗖”地飞过来的青花瓷的茶盏,在“砰”的一声爆裂声中,于长秀的脚边四裂飞溅,砸得他脚背生疼。

    长秀猛然间遭遇这等无妄之灾,早就吓得魂儿都惊飞了一半,忙“扑通”一声跪伏在地,连求饶的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个时候,沉默顺从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作为李景最宠爱的小厮,长秀对此极有经验。

    在他进入清晖园之后,园子里所有的小厮加起来,都没有他随行陪侍在李景身边的次数多,自然也没有他遭受的无妄的苛责惩罚多。

    饶是如此,长秀依旧觉得中山伯这次的火来得有些邪乎。

    诚然,作为中山伯世子的李景,身边有他们这样的人,作为一个父亲,一个家族的掌舵者,中山伯生气恼恨是应该的,毕竟,李景直接关系到家族的传承和荣辱嘛!

    中山伯管不了自己的儿子,自然只能拿他们这个小厮来撒气。

    可是,往常中山伯多少要顾忌着一些李景的面子,很少这样一照面就拿东西的砸人的。

    果然,昨夜李景彻夜未归,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吧!

    而且,只怕事情还和他们这样的人相关,所以中山伯才上来就扔茶盏砸他,那神情即便是他没有看到,也能通过那愤怒的语气和疾飞的茶盏想象得到,那一刹那,中山伯肯定是恨不得直接砸死他了事吧!

    长秀惊惧不安,这要是真的出了大事,李景是世子爷,大不了被责罚一番,可他们这些随身伺候的人可就惨了……

    “父亲,不要生气嘛~”李景满不在乎,瞟了崔氏一眼,“您可不能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糊弄,使得咱们父子之间生了嫌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哼,什么居心叵测,什么渔翁?你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她不是别人,而是你的母亲!”中山伯指着崔氏教训李景,但是好歹稍稍冷静了一些,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崔氏适时地挤出两滴泪来,拿帕子掩面,冲中山伯激动地哽咽道:“多谢伯爷……”又对李景怯怯地叹息道,“景行……”

    “得了,您还是对我直呼其名吧。这样,你舒心,我也不别扭。”李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崔氏慈母诉衷肠的表演。

    景行,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去世之前,亲自为他起的字,虽然彼时他还未正式启蒙,就起字号不合规矩,但是面对即将仙逝还放心不下他的慈爱的母亲,谁又能说句“不”呢。

    “景行”二字,包含了母亲对他的深沉的爱和殷殷的期待,又岂是崔氏这个贱妇能够张口称呼的!

    崔氏双眼顿时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的,紧抿着下唇,委屈垂首之前,似无意间扫过了中山伯一眼。

    中山伯最受不了崔氏这一套,本就不满李景目无尊长的放肆忤逆的他,立刻拍桌子怒斥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母亲的?!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李景闻言愈发地傲然挺立,满脸讥讽。

    中山伯被他这样顽劣不堪的举动,气得暴跳如雷,差点要跳起来去打他。

    还是崔氏急急地拦住了他,带着哭腔劝慰道:“伯爷这是做什么,让人家说妾身挑动你们父子不和吗?……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不理解咱们做父母的一片苦心,闹两句也是正常的,妾身忍一忍……”

    “忍一忍,忍一忍,每次你都是这句话!你忍了这么多年,倒是说说看,这个逆子有没有一点改变?!”中山伯暴跳如雷,“你再这么惯下去,只怕日后他能将天都捅出个洞来!”

    “伯爷,您别生气,都是妾身的错……慈母多败儿……”崔氏拦着中山伯,眼泪掉得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偏生面上还一片温柔哀戚,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同情怜悯。

    李景心中冷嘲,老不要脸的,都半老徐娘了,还着想凭借仅存的一点风韵去勾引男人?

    还真把自己当成当初那朵清纯无辜的二八白莲了,想着哭一哭,闹一闹,男人就会缴械投降,对她哀怜不已,连结发的妻子都能够随意抛弃吗?!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翻了天(一更)

    慈母多败儿?

    哼,就崔氏这样时时处处欲置他于死地的毒妇,也配称一声“慈母”!

    李景抱臂看崔氏唱作俱佳的表演,等看累了,厌烦了,才讥诮地出声打断道:“您要想秀恩爱还是等一等吧……先说说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中山伯被李景这话和说话的语气,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

    秀恩爱?

    有这么说自己的父母的吗!

    这多年来,礼仪规矩简直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中山伯扬手要打李景,崔氏却已经抢先一步,像是担心他们父子再起争执一般,脱口而出:“你昨天晚上彻夜未归,还和一个少年郎夜宿花楼……并未,并未叫花娘……”

    崔氏像是极难启齿,话没说完,就别开头去,似是看不下李景这样糊涂荒唐的行为一般。

    两个少年人夜宿青楼,却并未叫花娘,其中的是是非非,实在是惹人遐想啊。

    本来满脸讥诮冷嘲的李景,闻言立刻跳了起来,指着崔氏的鼻子,怒目圆睁:“你跟踪我?!”

    这个贱妇,竟然敢跟踪他!他防得这样严密,还是没有防住!看来,是时候梳理梳理清晖园了!

    “跟踪你怎么了?”中山伯见李景不反思自己过错,反而像是要跳起来打崔氏一般,气得直哆嗦,“如果不跟踪你,能发现你胆子这么大,不仅在家里弄一堆见不得人的东西,就连汾阳王府的人都敢觊觎吗?!”

    穿着华丽的少年人,清晨时在百芳楼门口和与李景依依惜别之后,回了汾阳王府。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

    汾阳王是谁,那可是力挽狂澜,击败西凉和反贼,拯救国朝的大功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打个喷嚏脚下的土地都能抖三抖的大人物!

    李景竟然敢去招惹汾阳王府的少年郎,真是不要命了!

    到时候只要汾阳王一个眼神,这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出手隳平中山伯府呢!

    李景听中山伯这么说,反而笑了起来,轻蔑而怨毒地盯着崔氏,说:“就是父亲不提这件事,我也准备在您下衙之后和您说一说的。”

    中山伯见李景非但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反而还振振有词,气得几乎倒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哼,那你倒是说说看,做出这么失德背礼的大祸事,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请父亲先屏退闲杂人等。”李景说着这话,冰冷的视线直钉在崔氏身上。

    中山伯哼哼两声:“那是你的母亲,不是闲杂人等!”

    “既然如此,那我无话可说。”李景抱臂冷观,“不过,到时候,希望父亲您不要后悔的才好。”

    见李景气定神闲,中山伯一时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崔氏心中冷笑,困兽犹斗罢了,她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李景和那衣衫华丽的少年人谈笑甚欢,就差捉臂相抱了,仅凭李景几句狡辩的话,还能翻了天不成!

    “伯爷,妾身先告退了。”崔氏紧抿下唇,像是为了顾全大局不惜委屈自己一般,一扭头,脚步匆促地离去,只给中山伯留下一个悲伤的背影。

    李景冷哼一声,脸上讥诮甚浓。

    “她到底是你的母亲……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你也该给她一分尊重……”中山伯皱眉道。

    说罢,也不指望李景给他什么回答,转身进了内室,吩咐李景:“有话进来说罢。”

    这母子俩,大概是命格不对,不斗个你死我活的就不会消停,他是管不了了。

    李景想起一会儿要和中山伯说的事情,脸上寒霜渐散,心中的欢喜和激动,怎么都压抑不住。

    李魏紫得到消息,匆忙从汀兰阁赶过来的时候,恰逢崔氏从正堂里出来,两人在院中的小径上碰到一起,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都不肯相让。

    到底顾忌着李魏紫身后的林家,不,应该说是寿阳公主,崔氏不敢和李魏紫闹得太僵,皮笑肉不笑地率先打破了僵局:

    “不是我说,你作为世子爷嫡亲的长姐,真应该好好地劝一劝他,在清晖园收弄那么些个小厮,胡天胡地的也就算了,好歹有家里人替他遮掩。

    但这要是不小心招惹了外面的人,尤其是碰不得的人,自己吃苦头也就算了,到头来再连累整个中山伯府,可就不好了!”

    语气里满是嘲弄,听得李魏紫心烦意乱又莫名其妙。

    李魏紫伸手拦住说完话抬脚要走的崔氏,盯着她的眼神满是怒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小厮,什么遮掩,什么外头的人,什么连累中山伯府的,你给我说清楚了!”

    崔氏摇摇头,啧声道:“啧啧啧,真是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弟弟,一样的嚣张跋扈,目无尊长!难道,这也是遗传?姐姐她……”

    “你给我住口,不许你侮辱母亲!”李魏紫怒声喝断。

    当初要不是崔氏的插足,她的父母又何至于闹得那么厉害,以至于母亲郁郁而逝,抛下她和李景在这吃人的中山伯府艰难求生!

    现在,崔氏又有什么资格论断她的母亲!

    “侮辱一个死人?”崔氏夸张地耸肩大笑,凑近气得脸色发白的李魏紫,“那有什么意思!人都死了,她还凭什么和我争?呵呵……”

    说罢,崔氏用力撞开李魏紫,趾高气昂地阔步离开。

    李魏紫气得浑身直哆嗦,恨不能上去撕了崔氏才好,然而想到还留在正堂的李景,到底不放心,一跺脚,疾步朝正堂走去。

    然而却在门口被中山伯身边的长随拦住,一脸客气而坚定地说道:“对不起,三姑娘,伯爷交代了,谁都不能进去。”

    李魏紫见状,明白自己现在是进不去了,只得留在堂前,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不断地祈祷李景平安无事。

    崔氏得知后,冷笑道:“不用管她。敢招惹上汾阳王府的人,任谁来都没有用!我就不信了,单凭三寸舌,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可崔氏不知道,正堂里的李景,真的凭借自己的三寸舌,翻了她自以为牢不可破的天。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真相(二更)

    “真的?!”中山伯满脸的难以置信,激动失态地抓住李景的手,又问一遍,“昨晚和你在百芳楼待了一宿的人,竟然是女扮男装的贞慧郡主!”

    李景点点头,看着中山伯的眼神有一丝轻蔑,却浑然忘了自己昨晚上在百芳楼见到贞慧郡主时,喜出望外时的得意忘形、摇尾博欢。

    “那可真是太好了!”中山伯激动地在原地来来回回踱步许久,这才勉强压抑住澎湃的心潮,想起了最为关键的问题,“这件事情,汾阳王知道吗?”

    李景神色一暗,摇摇头:“贞慧郡主假借汾阳王的名义,约见我的。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大胆……”

    中山伯哼哼一声,低声道:“她有什么不敢的?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说好的亲事,也能在临成亲的头一天退掉……”

    这样无礼跋扈的姑娘家,要不是看在她有一个好爹的份儿上,他是决计不肯让李景过多接触的。

    “父亲,贞慧郡主退亲是有因由的。”李景辩解道,“那人是个纨绔子弟,成亲前就搞大了丫鬟的肚子,还妄图隐瞒……贞慧郡主得知实情之后,自觉被愚弄欺辱,这才一怒之下,强行退婚的。”

    中山伯哼哼两声,没有作答,真是个傻小子,不把责任都推到对方的身上,怎么能洗白自己呢?

    一个敢女扮男装和一个不太熟的男人在青楼里待上一宿的人,会这么纯良,一直被欺骗到成亲的前一天?

    别开玩笑了!

    但是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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