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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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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清伯从来不是个会遮掩的人,现在更是抖了起来。

    一些极端厌恶外戚的朝臣,看着他这副德性,也越发讨厌。离得近的,甚至往边上挪了两步,生怕那股子小人得志的气味沾染到了自己。

    “此事就交由先生和内阁诸位大学士再行商议出个详细章程来。”朱翊钧难得给朝臣们一个笑脸,“此计甚妙!”

    申时行拱手施礼,“臣领旨。”

    朝会就此圆满结尾。这已经是许久不曾有的事情。

    朝会散后,百官三三两两地离开宫殿。这个时候,通常都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人缘好坏来。有些人是别人从不稀罕搭理的,有些则恰恰相反。比如申时行,他在当上首辅之前,就一直是个人缘还不错的,每每上下朝与他打招呼,彼此交换信息的人也是最多的。

    但武清伯就不一样了。起先能有资格上朝,他心里还挺乐呵的。谁知道来了之后,无论是等候朝会时间的茶房,还是散朝之后的众人各自离开去衙门。他是从来无人问津的。不过今日不同,圣上破天荒地给了武清伯一个好脸,加上他所提出的建议竟被首辅采纳,三位大学士都附议。武清伯一下子就炙手可热了起来。

    武清伯不断跟自己打招呼的人点头,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走在厚厚的棉花堆上,脚底下又软和又舒服,轻飘飘的。他打算回去之后,就让自己的媳妇再进次宫,和李太后好好说道说道。这次万万不能再让李太后不高兴了。

    都是一家人,哪儿来的隔夜仇?

    再者,自己今日可是为了侄子分忧了呢。

    武清伯走路越发得瑟起来。

    朱翊钧一下朝就往翊坤宫去,还未进门就笑声就先传了进来。

    郑梦境在殿内听见声音,笑吟吟地出来迎接,“今儿朝会上有什么喜事?竟让陛下这般高兴?”

    朱翊钧长长地“嗯——”了一下,故作神秘道:“叫你猜,你越猜不着。”

    “哦?”郑梦境眉毛一挑,“可是武清伯想出了个法子来应对尼堪外兰一事?”

    朱翊钧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郑梦境,好似第一次见到她似的。这还不算,一边绕着她转圈,一边“啧啧”地摇头。“谁告诉你的?还是朕的小梦真的这么聪明?”他眯着眼,“史宾提前来说的?”

    郑梦境绷着脸,往朱翊钧身上戳了一下,“陛下为何总爱提史公公?他是哪点儿没入陛下的法眼?好事儿没他,坏事儿全是他。”

    朱翊钧想了想,似乎今日是史宾服侍自己去朝会的,下朝之后也一直跟在身边,并没有什么机会来翊坤宫当耳报神。

    “那……是小梦自己猜的?”朱翊钧狐疑地望着郑梦境,怎么都不肯信。

    郑梦境笑得得意,“山人自有妙计。”不等朱翊钧细问,就抱住他的胳膊往殿里走,“今日溆儿开始写字儿啦!”

    听见儿子用功,朱翊钧自然高兴,“是吗?那朕去瞧瞧。”又问,“姝儿和洵儿呢?”

    郑梦境撇撇嘴,装作不高兴的模样,“打姝儿和姞儿好上之后,她就差没跟奴家说要搬去坤宁宫住了。每日早早地睁开眼,跟着去请安后,就带着人马不停蹄地往皇后娘娘那处跑。早膳也在坤宁宫用,到了晚上宫门要落锁了才依依不舍地回来。我真是生怕哪日皇后娘娘跟我说,‘哎呀,你家姝儿其实就是本宫生的呀,干脆就在坤宁宫住着吧’。”

    她学着王喜姐说话的模样,脸上浅浅地笑着,下巴微微扬起,双手交叠放着腹部,说话的时候双目正视前方。

    朱翊钧笑得直打跌,手一抖一抖地指着郑梦境,“对对对,皇后就是这般说话的。”

    郑梦境还端着那样子,朝朱翊钧的方向将身子微微转过来,双眼微微一瞪,眉心蹙起,“陛下怎可如此没有天子威仪,要叫人瞧了去可不好。”

    朱翊钧笑得直拍大腿,“小梦、小梦……”

    郑梦境把脸撇开,自己也憋笑得厉害,“奴家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朱翊钧看得心里欢喜,扑上来一个熊抱朝着侧面就亲,“是是是,谁都没瞧见。”

    笑够了,他又问:“洵儿呢?洵儿如何了?”

    朱常洵是朱翊钧的第四个儿子,新鲜感早就没了。但虎头虎脑的朱常洵看上去的健康,确是朱翊钧在心中对自己的一份缺憾。因着这一点,对这个幺儿也是很喜欢的。

    郑梦境翻了个大白眼,一甩帕子,“可别提了!”

    朱翊钧奇道:“怎么了?”他想了想,还未足岁的孩子,也做不了什么啊,能闯什么祸。

    郑梦境冷笑一声,“是啊,翻身还没学会了,就知道打人了。”

    “诶?”

    郑梦境没好气地道:“乳娘给他喂|奶的时候,把乳娘的脸给打了。”她指了指自己右边的侧脸,“力气还大,把乳娘半张脸都给打红了。羞得乳娘躲屋里都不敢出来见人,脂粉涂了不知道多少层都遮不住。”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时候就这样,等长大了可怎生是好。只怕他日后整日惹是生非,不知收敛。”

    偏又是皇嗣,人人哄着捧着,更没边儿了。

    朱翊钧将人拦着进殿,安慰道:“孩子还小呢,懂什么?你当人人都和溆儿一样早慧?慢慢教就是了,有小梦在,朕放心得很。看看姝儿,听话懂事,友爱手足。”

    说到这里,朱翊钧几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头。

    他想起了自己的皇长子,朱常洛。

    因为自己不喜欢,所以从来没有主动去见过这个儿子。偶尔去慈宁宫请安,或者在御花园里,倒是能见上几眼。但那副唯唯诺诺,总是躲在王恭妃身后的模样,让朱翊钧更加没有什么好感。

    朱翊钧冷笑,真是什么样的女人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来。王喜姐先前还与郑梦境不对付,可两个皇女打了次照面,现在就好得和一母同胞似的。偶尔自己去坤宁宫,都能在朱轩姞的屋子里见到自己赏给翊坤宫的东西——不用问,肯定是朱轩姝见着觉得好看,特特拿去送给皇姐的。

    再对比从来没有主动过来看看几个弟弟的朱常洛。实在是令人寒心。若说不喜欢翊坤宫的两位皇子,朱翊钧还能理解。可坤宁宫的嫡子也从未听说有去探望,这就是于人情世故上太过欠缺了。

    不知礼。

    朱翊钧此时又觉得有个嫡子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不会再有人逼迫自己非得立朱常洛为太子。

    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朱常溆的屋子门口。郑梦境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踮着脚轻轻走进去。

    朱常溆踩在防止他跌落的有靠背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手势非常熟练的模样。他的脸和手很干净,没有沾上一点墨迹。他不时地看着放在桌子上方的书,一面对照着一笔一划地练习。每每写完一张,就和之前写好的叠在一起。

    郑梦境朝一直服侍朱常溆的都人点点头,朝书桌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都人会意地福身,悄没声儿地走过去,将那些叠好的纸放在一旁,又给朱常溆换上了一叠新纸。随后便拿着那叠写好的纸过来,交给郑梦境。

    郑梦境拿着纸,并不马上看,而是拉着朱翊钧退开,到离门远一些的廊下,两人头碰头一起看。

    朱翊钧小时候是在习字上是下过狠功夫的。李太后和冯保都是书法的爱好者,尤其是冯保,一手好字常常获得李太后的赞赏。张居正科举出身,字不好也考不了一甲进士。何况他身为首辅,自有书生的一股子清高傲气在,自然不会小看书法,所谓字如其人嘛。

    当年为了能得李太后一句夸,朱翊钧是日也练,昼也练。总算在冯保和张居正的帮助下给写得有模有样了。他兴高采烈地拿去给李太后看,也得了夸奖。

    只是第二日,张居正就对朱翊钧说,习字可以作为兴趣,却不能拿来当正事。朱翊钧自觉张先生说得对,便就此放下,不再发奋练习。可眼力价还是在的。

    现在再看儿子的字,朱翊钧一眼就看出了不少写得好的。虽然笔力还稚嫩,但其中一笔一划,很是用心。他以手作笔,在纸上画着圈,“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写得不错。若是日后有个好些的先生教着,会更好。”

    郑梦境掩嘴笑个不停,“一张纸上也没几个字,陛下一直圈啊圈,都快给圈完了。真的不是爱屋及乌,因为喜欢溆儿才觉得写得好?”

    朱翊钧非常不满郑梦境对自己能力的质疑,“你若不信,我明日拿去给申先生看。申先生是大才,可是教过朕的,由他来圈字足够公平,小梦可放心了吧?”

    郑梦境把那些纸都收起来,预备留着以后拿去让朱常洵出丑。前世的时候,福王的字就不怎么好看,这次非得让他好好练练才行。都是一母同胞,一个娘生的,怎么也不能差那么多。

    “陛下可千万别拿去烦扰了申先生。申先生如今是首辅,镇日忙于政事,万不可为了这些许小事而叨扰了。”郑梦境牵着朱翊钧的手,带着他去看打了人的小儿子,“回头让皇后娘娘知道了,可该说我不懂事了。”

    王喜姐和郑梦境的关系好了是不假,但她做错了事,该说的还是说。

    “朕说的你不信,申先生又不让看。那你想如何?”朱翊钧想起了冯保,若是冯大伴这个时候还在宫里就好了。

    冯保自从双腿残废后,就一直在家里深居简出。冯家人经那次险些被籍没后,一个个都夹起了尾巴做人,乖得跟鹌鹑似的,再不敢做那出头鸟。朱翊钧也就此没了冯保的消息,虽然每旬还有书信往来,可到底见不着人。

    “也不知冯大伴是否安好。”朱翊钧不无感慨,他之后也有给冯保赏了许多财物去弥补,但再多的财物也没法儿让冯保的腿好起来了。

    “冯大伴啊?他好着呢。”郑梦境推开门,听见里面朱常溆咿咿呀呀的声音就笑开了花。心里暖暖的,“他上旬还写信给奴家父兄,让他们寄个小自鸣钟去。说是见了这自鸣钟,就想起了陛下。”

    郑梦境媚眼如丝地朝朱翊钧看去,“陛下,既然这般想念冯大伴,到时候叫人入宫来不就行了?”

    朱翊钧走至朱常洵的摇篮边,将孩子抱起,“朕,误信小人谗言,愧对大伴。”

    “冯大伴不会计较这些事的。奴家可不觉着大伴瞧着像个小气人。”郑梦境怂恿道,“难道陛下真舍得大伴离宫之后再不见了?”

    朱翊钧犹豫了一下,定了决心,“好,就听小梦的。”做出了决定,心情也畅快许多。他故技重施地又拿胡子去扎朱常洵,“朕的小洵儿哟。”

    朱常洵被扎得有些疼,却一声儿都没哭,反倒“咯咯”笑着。郑梦境阻拦不及,又见朱常洵好似没被扎够,捧着朱翊钧的脸,自己凑上去。

    算了,让他们爷儿俩玩儿去。

    郑梦境取了个小绣绷,坐在摇篮前绣起先前绣了一半儿的丝帕。每每换线的时候抬头看一眼他们。

    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张宏看了看要送往辽东的旨意,面上不显,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妥。那次郑梦境是和他婉转地提过,李氏一族已不可信。

    他当时只觉得确有可能,回来细细一想,的确如此。李氏盘踞辽东已久,几乎都是子传父业,手握兵权,祖上又是朝鲜陇西李氏的后人。要说没有什么心思,还真是哄小孩儿。

    但眼下大明朝缺兵少将,没几个真能带兵打仗的。当年在东南沿海大败倭寇的戚继光,如今病重在床,怕是就要不好了。若他一走,大明朝就又少了个良将。

    大明朝现在还得靠李氏啊。

    张宏一边想着,一边在圣旨上用印。

    但也不得不防。

    张宏并不像冯保那样跋扈,心思细腻深沉。他早就看出朱翊钧对李成梁赞赏有加,并未想过李氏或有叛明的时候。

    若是有人能够在一旁提个醒,就好了。

    张宏将用完印的圣旨交给小太监,让他们送去内阁。心里还念着李氏日后或为祸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说好的9000更来啦~

    真不喜欢节假日,家人在家里都不能好好码字,心塞

    发红包包祝大家新年快乐!mua~新的一年希望也有你们的陪伴

 第44章

    武清伯回府后,歇了一日,就让自己嫡妻赶紧入宫去。这次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嫡妻万万不可再惹恼了李太后。

    武清伯夫人胸脯拍得响极了,“还用得着你说,我都知道了。你呀,就安心在家等着吧。”她把武清伯拉近来,压抑着激动的声音,“郑家送来的那六千两银票我都给兑成了银子,就搁你床头呢。”

    武清伯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唯一喜欢的就是数钱。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堆在眼前,两只眼睛都放光了。他捏了捏武清伯夫人有些松弛的脸,“还是夫人懂我。”

    “那是。”武清伯夫人一伸手把武清伯的手从自己脸上挥开,揉了揉有些泛红的脸颊,“知道我好就少收些小妾,家里屋子是多,也不是这么个装法。”

    武清伯打着哈哈,“等你回来我就都给利索收拾了。”

    武清伯夫人斜睨了他一眼,两人做了不知多少年的夫妻了,对方心里那点小九九她岂会不知。只不过顺水推舟权作窝心的好听话,让自己心里舒坦罢了。

    “那我可走了啊。”武清伯夫人拢了拢头发,将耳边的发丝拨到后头去。

    武清伯亲自把人送到马车上,“夫人走好咯。”等马车走出二道门,再看不见了。他立刻转回,一头扎进新纳的小妾房里去,将软作一团的身子搂进怀里,啪啪地在人脸上亲了两口,“我的小乖乖哟。”

    小妾半推半就地顺势叫武清伯压在榻上,衣衫渐渐凌乱,里衣被踢到了床下。

    武清伯夫人的陪嫁在门口转了一圈,听见里面的声音后默默记在心上,准备等武清伯夫人回来后就告状。

    武清伯夫人这次入宫还是挺顺利的,虽然之前李太后曾经放过狠话,说以后不准武清伯夫人入宫。总归只是说说。

    只是见了人,没给人好脸。

    武清伯夫人只作没瞧见,皮肤松弛的脸上层层叠叠都堆成了一朵菊花样子,“奴家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她咧着嘴,调门儿高高的,生怕李太后没听见,“娘娘听说了没?今儿个你家兄弟可是给你长了脸了!”

    李太后硬邦邦地吐出一句,“听说了。”她的双眼里有一层白色的半透明膜一样的东西覆盖着眼珠子,看人视物极不清楚。武清伯夫人仔细打量,发现又比自己上一次来严重多了。

    这次武清伯能提出解决尼堪外兰之事的建议,李太后心里很是宽慰。难得兄弟聪明一回。但这样的方法,绝不是武清伯能想出来的。李太后便打探道:“这些日子武清伯在和哪些人相处?你可知道?”

    武清伯夫人撇撇嘴,“他的性子娘娘还不知道?整日不是抱着这个,就是搂着那个。正经事儿是不做的。”她腆着脸对李太后笑道,“多亏了有娘娘,否则就他那性子,怕是现在子承父业在做泥瓦匠呢。”

    李太后微微皱眉,没有人替武清伯出谋划策?自己兄弟性子自己清楚,她是打死都不会信武清伯一拍脑袋就有个主意。她朝武清伯夫人的方向看了看,既然不愿说,就罢了。心里却有些怅然,这样的人可万万得留住了,以后还能继续辅佐武清伯府。

    当然,如果能为己所用,自是更好。

    李太后现在还没能彻底放弃将朱常洛推上太子之位的念头。有了嫡子是不假,但拿同日出生的朱常洵和朱常汐比,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朱常汐的身体算不得好,出生至今已是几个月了,每月都有个小病小痛要喝药的。反观朱常洵,一个乳娘还不够,一日得有两三个乳娘才刚饱,打出生就没听说得过什么病。前几日听说力气大得还将近身服侍的乳娘给打了。

    前有早慧的朱常溆,后有康健的朱常洵。朱常汐这个嫡子将会很不好做。尤其是朱常洵在后面立着,一个风吹草动就会被拿来比较。

    李太后默不出声地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垂目细思。只要朱常汐不显,自己大可以提出立贤而非立嫡。朱常溆纵早慧,却是个瘸子,一母同胞的朱常洵虽康健,但次序太靠后,根本挨不着。

    只要占了长的朱常洛能比嫡子好些,自己就有足够的借口提出来。

    为着江山社稷着想,难道百官想要一个庸君不成?那样的未来天子,真能够资格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

    朱常洛还是有机会的。自己得再督促督促王淑蓉好生教导才是。

    这般一想,李太后的心情就了许多,对武清伯夫人的脸色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冷淡,有些热络起来。甚至还给了个笑脸,唬得武清伯夫人心里吓了一跳。

    “你回府之后仔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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