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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殇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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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圣上这些时日因着先纯慈皇后; 总是夜夜不寐。老奴苦劝也不得舒缓。但是经此一事,圣上一瞬间思虑也颇多。大约是感怀先皇后,所以命老奴将舞小姐秘密送回。”张内侍拘谨开口; 话音中端的是一份沧桑深厚。
禹珏沐依旧是背对他; 未曾转身。但是低沉无情绪的声音响起;“圣上可还说了些什么?”
张内侍听他如此发问,暮然一声叹气,道;“圣上对当年舞家的感念之恩甚是看重; 但是此番淮南事变; 着实是伤透了他的心。太子殿下当初在淮南千里请旨的时候; 他在大殿里足足犹豫了三日。但是舞家反叛; 圣上亦不会留半分情面。舞小姐她合该是个没有一丝活路的命数,即便是如今被秘密送回; 在外人眼中,也要当没有这个人。殿下可懂得?”
禹珏尧嘴角抿了一丝冷笑; 他怎会不懂。他从小学的第一项本领就是如何猜度这个祖父的心思。他从未奢求那人能将舞雪檀还给他,因为绝无可能。即便是没有淮南的事; 舞雪檀也进不了太子府。否则何至于他二人相恋十数年; 贵为太子也不能将她放在身边。
当初他让舞雪檀进御史局; 一是存了要磨练她的心思,二就是要应对日后圣上的阻挠。哪知后来他逐渐察觉到舞家的野心,与这女子也就越走越远,但二人始终不曾言明决裂分开。他放不下她,自己关注了十几年的女子,最后却不是他的,叫他如何能忍心。
圣上是个冷漠没有温度的皇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景穆太子不过是他制造出来的完美傀儡,是他的影子。当年的昭仁太子被他塑造失败了,所以他就更加刻苦的去雕刻自己的孙子。他不会允许这大禹的太子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所以从前舞雪檀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张内侍见他沉默不言语,心中多少也猜到几分,便又沉声道。
“殿下,圣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好。老奴在宫廷待了几十年,看惯了风起风落,最能明白纯慈皇后和昭仁太子在圣上心中留下的疤痕有多深,有多痛。所以圣上不希望殿下你也如同他一般。好在皇后在天有灵,感化了他几分,舞小姐这才能平安回来。殿下也莫要强求了。”
张内侍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是起了几分苦楚感慨的。无情莫过帝王家,这句话他细细嚼味了一辈子,临老临老,才明白一二。
最初的圣上,当年的昭仁太子,如今的殿下,他们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遥想当年昭仁太子的风姿,也当得是举世无双,不差现在殿下分毫。可是这样的人,最后也是受不得帝王家的那份寡意凉薄,可惜他没能反抗过□□的皇帝、无情的父亲。
而如今的殿下呢?这份成熟稳重却是比圣上、比昭仁太子还要入木三分的。这孩子是被逼惯了,最后怕是他自己也不晓得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记得景穆少时,是个聪明伶俐、活泼好动的孩子。在圣上身边亲自教养,他作为圣上的贴身内侍,自是时时能见着的。
一日,小景穆被太傅训斥,连罚了几顿戒尺。才几岁大的娃娃,哭了一声后就又被圣上一顿严厉惩罚。冰天雪地跪在金殿门口,倔强的不肯低头半分。他心有不忍,就上前问他是犯了何事。
小小稚嫩的一张脸抬起头来,脸上尽是不服,却仍是牢牢记住了祖父的那句话‘为君应无泪、无伤、无痛、无情。’。张内侍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哭,即便后来受了更多的苦难,遭了更大的罪。
景穆告诉他,自己问了太傅一句父王在哪里,为何还不回来。太傅便将他训斥了一顿,并罚他背完整本大禹资鉴。那大禹资鉴便是个成年人,也要背上个一两年才能有些感触的。可是小景穆聪敏,只一个月不睡就背出来了。背完以后他又去找太傅,问了同样的问题。
太傅是个最严苛的人,当下便是气极。后来,后来的事张内侍不大记得了,因着这样的惩罚在景穆以后的为君之路中太多了,多到他记不住那小小的一次。
张内侍心疼他,却连给他添一件衣服的资格都没有。他告诉小景穆,以后不能再提父王了,因为皇祖父会不高兴,所有人会不高兴。只要他听话,他会是这大禹未来的王,众人艳羡的王。
小景穆垂下了头,不再说话。等到大雪漫过了他的膝盖,张内侍以为他都要被冻傻的时候,突然又听到这小小人儿嘟囔的几句。
“母妃告诉我,父王一生求而不得,但我会比他更甚。因为皇祖父对我的期许更深,因为父王是个失败的例子。所以父王没有背负完的,我便要去千倍万倍的补回来。从前我想着,若是我担了这些,父王就会高兴的回来。但是如今我明白了,这便是我求而不得的第一件事。”
张内侍身形一震,没曾想一个孩子能说出这些话来。转眼再看,小景穆已经蹒跚起身了。他跪地太久,怕是这一路回去不好走。但是圣上有令,若是他想明白要回,不允许任何人帮他。
小景穆走的时候,又失魂自言自语了一句。
“从今以后,我想要的,都会自己去争、去抢。但是约莫那些,我都不喜欢。可是圣上喜欢、太傅喜欢、母妃喜欢,我喜不喜欢也就没什么不打紧的。”
张内侍看着一瘸一拐走下金銮殿九百九十九道白玉长阶的小景穆,一时潸然泪下。从那以后,太子再也不曾唤皇上为祖父,他只唤圣上。
次年,太子妃离世。那个端庄温婉的女子已经疯癫了半年,因为她丈夫和孩子的灵魂都被禁锢在这座白骨垒砌的皇城下。太子妃离世的时候,不顾圣上的死令,将昭仁太子的真正死因告诉了自己的儿子。
圣上立马派人将小景穆囚禁在宫里,恐他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但是小景穆只说了一句话,圣上便再也没有提及此事。可这终是横在二人中间的一根刺。
“母妃希望我同她一起坠入无间地狱,永不得翻身,但我又怎会同一个疯子计较呢。”小景穆这样告诉圣上,这样称呼自己的母妃,一个疯子。
思绪拉回,如今的景穆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如今的他变得沉默寡言,变得任何人都看不清了。他将要走完那白玉砌成的九百九十九步帝王路。
禹珏尧转过身子,脸上表情淡然,对张内侍道;“孤知晓了,谢谢公公提点。”
张内侍道了句不敢当之后,欲言又止的模样,想罢还是说了出来。
“圣上能容忍舞小姐在这世上再活上几年,却绝不会再容忍一个舞少爷。顾侯承禀的奏折中说这舞家少爷不知所踪,可圣上到底也是存了心眼的。殿下若是知晓其中内情,还是快些说出的好。毕竟现在十三王爷在楚阳河治,京中是不能出乱子的。”
禹珏尧眸中一丝阴沉滑过,张内侍的话已经是太过明了。舞元锴若是在他手中,特别是因着舞雪檀的缘故,金銮殿中的人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的十三皇叔如今是河治有功,而他这个太子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张内侍出门离去的时候,又突然想到什么,回身对禹珏尧道;“圣上有意见见那两位发现纯慈皇后遗体的姑娘,特别是…”
他话音未落,就被人生生打断。
“公公记错了吧,明明只有一位姑娘见过先皇后的遗体。怎来的两位?”禹珏尧冷淡话语,不容人质疑。
张内侍一愣,随后立即一笑道;“老奴是年岁大了,记不大清了。是一位,是一位来着。”说完,就立刻出了房门。
张内侍走到院中时,与顾珏暔迎面撞上了。这顾侯爷笑呵呵的与他打了招呼,张内侍却是一迟疑问了句不该问的话。
“侯爷当日也在场,可知那存放先皇后遗体的密室,是几个姑娘发现且进去的?”
顾珏暔眸中精光一闪,脸上笑意不减,只轻松语气道;“公公这话问得奇怪,自然是一位了。公公这是年纪大了,好奇心也越发的重了不是?”
张内侍连忙低头道是自己多嘴了。但是心中亦知,这位侯爷也是个城府极深的主儿,说的话怕也是不能信的。
张内侍走后,顾珏暔敛去笑意,一只手转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盯着太子书房的方向,心中思忖。怕是咱们这位太子爷,是真摊上麻烦事了。
圣上让张内侍前来,怕是警告的意味更多。
第96章 杀人变态
顾珏暔进到书房的时候; 太子正好坐在桌案前摊开了几本奏折。某人没得主人家同意,也不要脸的坐了下来,还抢了口茶水喝。喝完以后; 还贱兮兮的道了句茶水不错。
“方才走在园中碰见了御前的內侍来着; 你说那张內侍都多大年纪了,竟还想着八卦好奇。问起我那日山上情形; 只是…”
顾珏暔话未说完,瞥见那人准备执笔的手顿了一下,顿时心里就平衡了; 也算是找到点儿存在感。
“只是这二变作一; 倒是颇令人费解。”他又故作一本正经道。
禹珏尧将手中笔放下,抱臂看他,淡道:“孤看你这太平日子是过的久了; 需不需要孤手书一封; 请姑母来京坐坐。孤对她她可是甚是想念。”
顾珏暔一口茶呛到; 连忙摆手说; 自己最近这日子过的甚是不如意,就不让自己母亲过来添堵了。说完后; 又找出今天来的目的,转移话题。
“薛老已经安排好了。他不肯离开淮南; 说自己功业尚未成。我安排些人手贴身护着,应是无碍。”
禹珏尧听后垂眼深思。淮南发生的事太多了; 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舞家易除; 积弊难改。薛茝心中自有天地; 他认为时候未到,便也就不能过于着急。
顾珏暔见他不语,又道:“南部六郡常制暂时恢复,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此乃指标之策。除了一个舞家,总归还是会有下一个。薛老寻求的不是地方太平,而是天下安泰。你我都能理解。只是圣上那边,还需费些心思,他可不多待见这位魏国旧臣。”
禹珏尧颔首,顾珏暔所说也正是他心中所想。
“珏暔,楚阳那边无需派人再盯了。十三皇叔会将河治办妥的。另外,那舞元锴要藏好了,圣上已经起了疑心。”
顾珏暔应下后,二人又是一番商讨。待到日落黄昏时分,才欲结束。临走前,顾珏暔又将话题绕到了最初。
“你护短这我能理解,可是那年言妆也是无辜。你何苦将她推到圣上面前。你这样做,年华怕也是不愿的。当日地窖中,她宁愿自己身死,也不愿她师姐受到半分伤害。”
禹珏尧见他又说这事,眸中闪现几分深邃,道:“孤自有打算,年华这位师姐的本事可是不小。当初她入大理寺办案的条件,便是要面圣一次。孤不过顺水推舟,也护得那人平安罢了。”
“哦,竟还有这档子事。这女子当真有趣的紧。”顾珏暔眸中有了几分趣意,脑中突然就忆起那女子苍白倔强的容颜。
“也罢,也罢。这世上原也没有你算不到的事。她既是年华的师姐,想来你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我便不多操这闲心了。”
顾珏暔叹完,就拂袖而去,只留下禹珏尧一人在房中。
没有什么算不到的事……他忆起那日地窖外的感受。
没有算到她会那样不听话,没有算到她竟敢上山入贼窝。这些,他都没有算到。
他连日里在山下布署,身心具疲。那晚她躺在他身边,难得有个好觉,却是另有目的。醒后发现她不见了,如何能不恼,如何能不气。可是,又如何能不忧心。
半月来,她修养虚弱,他便一日日存着这怒火。何时他竟会如此憋屈了。便是对舞雪檀,也不见得会这般吧。
檀儿,她也终归是回到了自己身边。可是他亲手毁了她的家,二人又如何能回到从前?
――――――――――
年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终是得了太子一句可以下床的吩咐。她踩在地上,直觉自己已经升仙。
这一月的时间里,虽躺在床上,倒也不无聊。禹珏沐这家伙虽是在山上受了些伤,但都是皮肉伤,好几日也就够了。于是便天天吵在她床头。
还有顾珏暔这厮,老是来找她喝酒,不过单是他喝,自己眼巴巴看着。师兄照顾着师姐和她两个病号,却也是不亦乐乎。
说起师姐,虽伤的比她重。但是没人规管,早半月就下地了。前几日来看年华,还说她去了趟皇宫,回到了大理寺。
那杀人命案越发的白热化。毕竟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案子了,当年的纯慈皇后也是遭这贼人所害。一个长达几十年的命案,一个逍遥法外数十年的凶手,不能不令人惊颤。
年言妆告诉她说,那些死者的死状奇形怪异。有的残忍至极,有的安详离世。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共通之处,是个无头悬案。
年华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打开。她那师姐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两个黑眼圈就挺尸进来倒在她床上。
“怎么?案子还是没有破?你瞧瞧你自己都快成个纸片儿人了。师兄……和我见了可不得心疼啊。”年华一顺嘴,差点儿将自家师兄给买了。
年言妆成个‘大’字瘫在床上,不住的唉声叹气。这案子是够她绞尽脑汁的。本来进大理寺破案是另有目的,没成想后来就真的跟这悬案卯上了。左右是个头疼。
年华见师姐这模样,也是心酸。当初以为贼匪是罪魁祸首,可是没想到会使这案子更加的扑朔迷离。凶手却是半点踪迹都没有。
她开口安慰道:“当年纯慈皇后梦见自己儿子遭遇不幸,没成想第二天自己倒是送了命。圣上当年也一定是没少派人暗地里查这案子,可这些年依旧没个头绪,怎会是说破就能破的。”
她本想用这些宽慰年言妆,可没想到床上的人听后突然弹跳起来,一脸震惊神情的盯着她。年华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拿茶壶的手也僵住了。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年言妆突然上前,变作一脸欣喜的抓着年华臂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年华更加怔愣看她,呆呆说:“我…说圣上当年定是派了不少的去查案?”
“不!不是这一句!”年言妆大声反驳,眸中光芒更盛,好像要紧紧抓住点什么,不能松手。她反驳后,还未等年华再次开口,便又大叫出来。
“是儿子,你说的是儿子对不对!”
年华看她欣喜若狂的模样,不知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也就不在回答。只盯着自己师姐。
年言妆自问自答后,便立刻送开了握年华肩膀的手。自己凝眉在房中来来回回踱步了很久。直到年华以为她是不是疯掉的时候,年言妆才又突然发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年言妆又欣喜跑到年华跟前。
年华这次立刻护上自己肩膀,刚才被她抓得实在是痛。
年言妆眸中泛出闪闪亮光,激动道:“我从前总是将这里和我的那个世界分开。认为你们古人生活在一个慢生活的时代,并不能与快餐文化培养的人相提并论。可如今看来,怕是我想错了。不管是古时还是将来,总有一些反社会,反常理的人。”
“师姐,你莫不是中了一箭,将自己给中傻了!”年华担忧问出口,顺势就要摸年言妆额头。
年言妆一把打下她的手,又道:“我没疯,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想明白了凶手杀人的心理。他杀人并非是出于某些目的,恰恰相反,他根本就没有目的。”
年华盯着她,似乎也明白了她这师姐怕是想到了什么破案的关键。所以也急急开口询问。
年言妆听她终于明白自己,更加欢喜,却突然转换了语气,有些严肃低沉。
“是个变态,心理变态!大隐隐于市,他将自己隐藏起来数十年!这个人,年华你或许见过。是个彻彻底底的杀人变态!”
第97章 五日之约
年华自己思忖了许久; 也无法从认识的人当中勾勒出一个变态来。师姐总是骇人骇语,说些不找边际的话。刚刚丢下那句话就迫不及待的出府返回了大理寺。
这案子目前就差个三司会审的级别没有上去了。但是纯慈的死因不能公开,目前死的这些人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案子的影响虽广; 但到底只在京城一代散布; 未曾波及更远。她丢掉烦思,不再多想。
年华这些天在床上躺的骨头都酥了; 想着出去转上一转,或许也可以去寻师兄问些纯慈皇后的事。毕竟那个传奇女子…可能是他们的师叔。
哪知还未等她出门,顾珏暔这不请自来的人就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年华见他神色有些不好; 随意打趣一句。
“顾侯爷这是昨晚上宿在哪条花街了; 这般的萎靡不振。”
顾珏暔一挑眉,坐到她对面,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递给年华。
“近几年东北部的几个草原部落有所异动; 圣上本就命我加紧玄机营的操练。最近这些时日不知又听了什么谣言; 几次询问我这事。这不; 连着几个通宵都宿在玄机营了,哪里有什么烟花柳巷。可怜本候都这般劳累了; 还要给你跑腿。这是淮南薛老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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