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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奸雄的日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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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姑姑沈氏,也不能因此闹翻了,遂耐着性子进去,端出笑脸儿来,哄了半天才罢。
  ……
  傅家东院里暗怒龃龉,梨花街上,攸桐的日子倒是有滋有味。
  离了傅家,虽说不再有高门贵户的轩昂屋宇、金玉陈设,却比从前自在了许多。要出门去店里、去赏景、去街市,都没人管束腿脚,更不必像从前似的,忍着老夫人的态度去寿安堂立规矩。
  这日傍晚天阴堆絮,待暮色四合时,果真飘起了入冬的头场雪。
  攸桐白日里没去食店,晚间等着杜双溪一道用饭,谁知那位回来时,竟还带了张请帖。
  是秦良玉送来的,说入冬初雪,宜出城赏玩,他在涮肉坊里尝了不少美食,明日在城外烤野味回馈,请她和杜双溪赏脸。还特地叫杜双溪递话,说届时不会邀请旁人,就他和弟弟秦韬玉同往,秦韬玉邀傅昭姐弟,都是熟人,不必顾虑。
  攸桐捏着请帖,有点犹豫。
  跟秦良玉算是因美食结交,是以先前约着用饭,各自欢喜。
  不过自打那晚秦良玉强行送了东西……
  她心思微动,因那位寡言,也猜不透心思。
  倒是杜双溪跃跃欲试,道:“食店那边用的东西,我后晌已备好了,明儿请夏嫂代劳即可。你在府里就念叨着要出城玩,碰到初雪,难道要在屋里躲一天?走吧,我还没见过齐州城外的雪景呢。”
  “说起来,我也没见过。去年冬日没出门。”
  攸桐想着去岁憾事,不再迟疑,爽快应了,次日清晨穿得严严实实,跟杜双溪一道出城。
  ……
  此刻的傅家,傅澜音也穿上严实的冬衣,披了薄氅,足下登一双羊皮小靴,兴致勃勃地往斜阳斋去找傅昭。到得那边,傅昭少年郎血气正热,穿得精干简练,背了最爱的弓箭,带姐姐往外走。
  才出门,恰巧碰见练兵归来的傅煜。
  见姐弟俩是出门的行头,傅澜音满面笑意,傅煜心思微动,状若随意地问道:“要出门?”
  “嗯。秦韬玉他们要烤野味,邀我们同去。”傅昭手里握着箭玩。
  这小子缺根筋,有时候不太会听话头,傅煜遂看向妹妹,“禀过父亲了?都有谁?”
  “父亲答应了的。”傅澜音瞧着左近无人,特意提醒道:“还有秦家二公子,邀请了攸桐和杜姐姐,说是有杜姐姐在,野味能烤得更好吃。就在城南的乌梅山。”若不是对自家威仪冷厉的二哥有点敬畏,几乎想挤挤眼睛暗示了。
  那边傅昭却没这些想头,瞧远处车马已齐备,便拽着姐姐赶路,口中道:“去晚了不好,二哥,我们先走啦。”
  姐弟俩走得脚步匆匆,傅煜瞧着那双背影,眉峰微挑。
  又是秦良玉。
  他想着那晚送毛笔的事,眸色微深,旋即健步回两书阁,迅速卸了细甲,换上件家常装束,而后纵马出府。齐州城内外的地形,傅煜了然于胸,要往乌梅山,得走南边的城门,傅昭姐弟走正街,他抄小道赶过去,正好在城门口追上。
  傅澜音瞧他那神情,便知有戏,双眼微弯,笑道:“二哥若无事,不如一道去?”
  “好。”傅煜神情沉稳如水。
  傅昭赶紧将半截话咽回去——他还以为自家二哥是要出城办差呢。
  兄妹几个纵马疾驰,脚程比马车快得多,早早便到了乌梅山的秦家别苑。
  秦良玉见傅煜不请自来,也客气招待,只命别苑的仆从快些洗剥野味。不多时,听说客人的马车到了,便往外迎了迎。
  ……
  乌梅山这名字小有来历。因山脚下那村里的百姓大多姓乌,村子叫乌家村,山也成了乌家山。妙的是这地儿山峰奇秀、林木茂盛,靠北边的坡上长了千余株梅花,又被人叫做梅山,久而久之,两处糅杂,便得此名。
  攸桐还是头回来这里,沿途揭开侧帘,尽赏风光。
  刚入了冬,天气原不算太冷,经了一夜的雪,倒有透骨的清寒。昨晚那场雪下得不薄,虽说官道上的积雪半数融为雪泥,两侧郊野却仍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山里气候稍冷,临近别苑附近,那雪积得更厚,平素热闹扑腾的鸟雀俱没了踪迹,清净而别有野趣。
  有这般美景,对于今日的野味,自然也添了几分期待。
  攸桐和杜双溪下了马车,跟着门口迎接的管事入内,绕过一片白雪覆盖的墨绿竹丛,便见秦良玉锦衣玉冠而来,容貌俊秀温雅,姿态爽朗清举。
  攸桐笑而行礼,却在扫见他背后端然行出的身影时,微微一怔。
  端毅挺拔的身姿熟悉之极,茶色的交领锦衫印着暗金色的纹路,别无多余装饰。外头罩了件墨色的薄披风,顺着磊落身姿垂下,如瀑布危悬,肩上则搭了条御寒的紫貂,平添端贵。缓步而来时,端凝峻整,如载华岳。
  竟是傅煜?
  攸桐微讶,心头似涌起喜悦,却迅速被她压下去,只朝傅煜行礼,“将军。”
  傅煜朝她颔首,而后一道入内。
  秦良玉既是以野味待客,东西准备得颇为周全。有杜双溪盯着火候和佐料,雪地里拥炉而坐,有鱼有肉。攸桐和杜双溪、澜音坐在一处,傅昭和秦韬玉并肩,傅煜则跟秦良玉同坐,旁边秦九跟随,代为答话闲谈。
  热热闹闹地吃了一波,竟出了点薄汗。
  攸桐瞧杜双溪和傅澜音吃得正酣,自起身到外面透气,傅煜余光瞥见,亦跟了出去。
  旁人不曾留意,秦良玉瞧着那道端然背影,暗自摇头——秦傅两家交情不浅,前阵子为秦韬玉提亲,眼瞧着还要结为儿女亲家,傅煜不请自来,他自然得招待。如今那位跟出去,他没那么厚的脸皮,总归不能尾随,只好按捺着,暂且烤肉吃。
  厅外,攸桐有美食果脯,美景愉目,甚是惬意。
  这别苑占地颇广,里头却没大肆建屋舍,多留着天然地貌,偶尔点缀亭台。
  这时节寒梅未开,枯叶也没凋尽,远处横斜的树梢被白茫茫的雪覆着,天然景致。
  她深吸口气,甚是清寒,便听身后有人道:“过去走走?”
  回过身,就见傅煜站在她背后,宽肩撑开披风,眼如墨玉,正低头打量她。
  攸桐也有话跟他说,遂颔首,朝着那满坡杂树而去。林间积雪不薄,踩上去吱呀作响,偶尔还能瞧见野猫狐兔留下的轻浅印记,躲在枝头的鸟雀惊而飞走,积雪簌簌落下。
  两人并肩,说的是那件玉镯的事——
  先前傅煜留下玉镯离去,攸桐便遣人送还,谁知那位原样退回,说得当面还才行。攸桐既已和离,不好再登傅家的门,这位爷又整天东奔西跑地忙碌,见不着人影,要当面退还谈何容易?
  攸桐猜得其意,既然凑巧碰见,便提起此事。
  “……那礼物太贵重,无缘无故,我不能收。和离之事,将军没为难,我已感激不尽,涮肉坊那边诸事顺遂,也无需担心。我跟澜音往来是性情相投的,但将军——”她觑着傅煜,离了人家屋檐后底气稍足,遂硬着头皮道:“但凡女子,皆不愿夫君与旁的女子往来过密。我于将军而言,已是前妻。将军龙章凤姿,定能寻得良配,往后还是……少见面吧。”
  说完了,果然见那位眸色深浓,瞧着她不说话。
  攸桐每回碰上他的目光,便很难凝神静气,便垂头避开,暗自咬唇。
  比起从前被拂逆骄傲后的不豫薄怒,他这回倒是沉静。
  “是心里话?”片刻后,他问。
  攸桐五指微缩,竭力不流露情绪,淡声道:“是。”
  是吗?傅煜觑着她神色,目光微凝。
  口是心非的女人!从前没把她放在心上,便不曾留意详细,如今相处日久,摸出她七八分的脾气,便知她这话口不由心——否则,不至于躲避他的目光,更不会偷偷揪紧衣袖,那神情也是强作镇定,跟以前的从容沉静迥异。若是真话,她必会盯着他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这种事她可做过好几回。
  脚下踩得积雪吱吱作响,两人并肩,不知不觉走到林木深处。
  傅煜又道:“这种事男女同理。你急着跟我撇清干系,是想另嫁他人?”
  “那倒不是。”攸桐摇头,“我没打算另嫁。”
  “巧了。”傅煜忽然偏头,目光灼灼落在她侧脸,“我也没打算另娶。”
  这话着实意味深长,配上他的诸般举动,几乎是露骨了。攸桐的心神大半落在他身上,疏忽了脚下,被这话唬得心神一动,又想起搬离南楼时他抱住她问的话,心神震动之际,脚底打滑,一脚踩了个空,当即仰面朝天地摔倒下去。
  傅煜本就与她并肩而行,还撑起半边披风挡在她身后保暖,见状当即伸臂兜住。
  而后脚下泄力,顺着她摔倒在地。
  攸桐惊慌之下,整个人失了平衡,跌在傅煜身上,而后天旋地转之间,那个男人便翻身罩住她。身下是他的披风和手臂,抬目便是傅煜近在咫尺的脸,离得太近,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温热而不稳,那喉结滚了滚,炯炯目光便攫住了她。
  她心里咚咚地跳,脸上被他呼吸熏得发烫,不知怎会突然变成这情形。
  傅煜却已凑过来,低声道:“我后日要出征平叛,你就不能别说这种狠心话?”
  “我……”
  “宣州流寇作乱,朝廷仍镇压不住,我须亲自去。”
  这样的事自然是凶险的,攸桐来不及琢磨她那点小心思,那颗砰砰乱跳的心也忍不住悬起。傅家在密谋天下,她是知道的,先前那场平叛时为朝堂出力,也是安插自家的人手。熙平帝病了两年,苟延残喘,没准哪天就驾崩了,傅煜此去,恐怕是要顺道将那一带收入囊中,免得将来添乱的。以傅煜的性情和胆气,没准会跟傅德清似的下个狠手。
  这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她有点僵硬地被困在他身下,担忧无从掩藏,满腔言语,说出来也只是极认真的叮嘱,“战事虽要紧,却不可以身犯险,万事保重。”
  傅煜没说话,一只手按在她胸口,“你担心我?”
  触手峰峦柔软,她被困在身底,呵气如兰,是许久不曾尝到的慌乱娇羞。
  自和离后,这样的情形,他肖想了千遍万遍。梦里温柔旖旎,醒来却只剩孤枕长夜。
  而今,她又回到他的怀里。
  傅煜忍不住低头亲在她唇上,竭力克制渐而沸腾的血液里那股冲动。
  攸桐心里简直乱成了一团麻。按理智,她是该推开傅煜的,许多次独自思索、细想诸般顾虑时,她都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做法。但心底里却还贪恋他的怀抱气息、担忧他的安危处境,脑海里没有半点推开他的念头。
  就那么一瞬迟疑挣扎,看在傅煜眼里,却如窥破天机。
  他惩罚似的轻咬她的唇,声音含糊,“你是喜欢我的,小骗子。”
  攸桐挣扎了下,却逃不出他的桎梏。
  四目相对,将彼此眼底的倒影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深炯洞察,窥破藏在眼底的情绪。
  傅煜的目光攫住她,喉结滚动,忽而笑起来,“你是喜欢我的!”像是心花怒放的喜悦、得遂所愿的激动,却克制着压低声音,只用力收紧怀抱,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狠狠吻住她的唇瓣,撬开唇齿,攻城略地。
  天地万物霎时清寂远去,只剩两人裹在披风里。


第89章 娇羞
  雪地寒凉, 林风袭人, 攸桐被傅煜半压在身下, 怀抱箍得极紧。
  唇舌纠缠, 呼吸交织,因和离而生的种种忍耐、退让、克制、不满皆诉于亲吻。迥异于前次酒后理智尚存的克制贪婪,傅煜这回忍了数月,思念如窖藏的酒, 一旦启封, 便如洪水猛兽开闸而出,气势汹汹,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似的, 肆意掠夺攫取,不管不顾。
  攸桐被困在方寸之间,被迫承受,双手无处安放,死死揪在他腰间。
  见惯了他淡漠冷清、克制自持,此刻的傅煜如藏在雪峰底的烈焰透隙涌出,蠢蠢欲动。
  陌生而叫人害怕, 更令她晕头转向。
  前胸火热,背后冰凉, 只等傅煜喘气的功夫,她才偏开脑袋, 急促喘息。
  冰凉雪气吸入肺腑, 脸颊却火烧似的滚烫, 她目光微偏,瞥到傅煜的眼睛。
  深邃炙烈如寒潭沸腾,灼热明亮,盯着她,呼吸凌乱,脸颊有点红。乌金冠下眉如墨刀,鼻梁高挺,那张峻整的脸近在咫尺,是纵横沙场的端毅威仪,也是将她困在床榻时的侵略占有姿态。心跳剧烈,像是要破出胸腔,她见傅煜又要低头亲过来,稍稍偏头,埋首在他怀里。
  傅煜的亲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白皙柔腻的肌肤红透了,雪染胭脂,愈发娇艳。
  唇瓣触上去,滚烫而柔软。
  眼底浓云翻滚,傅煜目光微偏,看到她耳根红透,两鬓如鸦。
  怀里的人侧身躲在他怀里,胸脯微微起伏,有娇羞,有茫然,有无措,唯独没有恼怒,更不像在清醒时将他往外赶那样,刻意撇清干系、划出距离。
  这般情态,心事已是洞明。
  傅煜忽而闷声笑起来,声音很低,却透着愉悦。
  旋即扶她站起来,帮她拍去裙角沾的积雪,扶正发簪。
  两个人都没说话,攸桐低头理衣裙,下意识地往周遭瞧了一圈——像是偷情被人瞧见似的,竟无端生出慌乱。转头一瞧,旁边那位身板挺拔、姿态沉稳,若不是眼底脸上残留着亲吻后的眷恋回味、半边披风被融雪浸得颜色暗沉,竟瞧不出半点端倪。
  攸桐低哼了声,没想到约谈成了这情形,不敢再逗留,抬脚就往回走。
  傅煜忙健步跟着,如影随形,那克制不住的愉悦笑声不时传到攸桐耳边。见她加快脚步,便也仗着身高腿长,不肯落下半分。直到攸桐受不了,提起裙角小步往前跑时,才出声提醒道:“当心,别再摔着。”
  他说的是别再摔着,而不是别摔着。
  攸桐暗恨,回头瞪他。
  便见傅煜笑了笑,“还有,少跟秦良玉往来,他居心不纯。”
  攸桐暗自撇嘴,想着他狭隘嘱咐的模样,忍不住又抿唇低笑。
  ……
  从乌梅山回去后,傅煜果然领兵出了齐州,攸桐仍用心经营她那间不大不小的食店。秦良玉仍时常送些食材请杜双溪烹饪,攸桐来者不拒,每回却都尽量避开,留他两位在食店品尝——毕竟他两位相识已久,交情不浅,正是食客碰见厨娘,天然投契。
  而她如今立足未稳,想做的不过是经营好食店,将管事伙计们练得更得力能干些。
  天气愈来愈冷,进了仲冬,庭院里碧叶凋尽,倒有些冬日慵懒的气象。
  这日又是深雪,晌午时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起来,不过片刻就积了厚厚一层。
  攸桐原本约了傅澜音今日来做客享用美味,瞧着雪深风重,只当她不来了,趁着杜双溪得空歇息,便捣鼓了一堆美食,往客厅里摆上两壶梅花酒,围炉对酌。谁知酒菜温好,菜还没上桌,外头一阵马蹄动静,庭院屏风背后,竟然转出了傅澜音的身影?
  她显然是冒雪而来,鹤氅雪帽,兴致勃勃。
  攸桐忙将她请入厅中,围炉坐着,奉上热茶驱寒气,待饭菜齐备,一道享用。
  闲聊一阵,酒过数杯,见傅澜音不时唇角微动,像藏了高兴事似的,忍不住便打趣道:“这是路上捡到宝贝了?打从进门,就见你老跑神偷笑,当别人看不见呢?”
  旁边杜双溪亦笑道:“我也瞧出来了。澜音姑娘这是人逢喜事?”
  “我……”傅澜音顿了一下,竟有些羞涩地垂头,手指绕着裙带,唇边笑意却愈来愈深。
  攸桐见状,便命在旁伺候的玉簪她们先出去,而后细问缘由。
  屋里没了旁人,只剩攸桐和杜双溪,傅澜音便没了顾忌,低声道:“前阵子我没出门,在府里闷了大半个月,其实不是祖母拘束,而是……准备嫁妆。”她声音稍低,却分明透着喜悦,“我的嫁期定了,就在腊月初。”
  “这么快?”攸桐微讶。
  先前傅老夫人为傅澜音挑婚事,不疾不徐,相中了两个都被傅澜音推辞。过后秦家登门为秦韬玉提亲,老夫人问傅澜音的意思,这姑娘自是应了,而后便按六礼的规程,慢慢筹备——节度使负伤的千金嫁入在齐州颇有名气的秦家,这婚事自然是得用心筹备,不留半点瑕疵的。
  不过这都是攸桐和离出府后的事,得知两人的婚事有了眉目,攸桐还高兴了好几天。
  算起来,婚期最早也该明年开春才对,赶到腊月,未免仓促。
  傅澜音便道:“也是没办法。前阵子我听说……”她跟攸桐相处融洽,对攸桐欣赏器重的杜双溪也颇存几分信任,便压低声音道:“京城皇宫里的那位,怕是撑不了太久。消息灵通些的人家,如今都赶着办喜事呢。”
  熙平帝病势缠绵,却始终撑着一口气没翘辫子,都说腊月里难熬,若果真出了岔子,国孝期间不得婚嫁,平白耽误了少年男女的大好前程。
  傅家如此安排,自是为傅澜音着想的了。
  攸桐初到此处时,瞧着许朝宗的负心冷情,原主的绝望惨淡,齿寒之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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