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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歌引,邀凤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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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楚玉蕤的袖箭朝着连亦清射去,树后头的人瞪大了眼睛,楚玉蕤勾唇,就是现在!
  连她都不知为何方才朝着连亦清去的袖箭会忽而变了个方向,朝着树后头射来。
  “唰——”树后之人站直了身子,袖箭从她耳旁飞过,插进了树干之中,差一点,她就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出来吧。”连亦清、楚玉蕤停止了打斗,瞧着那人藏身的那棵树。树后之人咬牙,抬腿便跑,却撞上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楚玉蕤。
  未做思量,那人对着楚玉蕤便是一掌,还未触碰到楚玉蕤,却被连亦清从后头所伤,那人吐了口血,倒在地上,却用手硬撑着。
  

☆、第四十六章◎识破计谋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绛衣姑娘。”楚玉蕤蹲下身子,微笑着掀开了绛衣头上的斗笠,那笑中却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绛衣嘴角的血迹未干,却同样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
  她的计划这般周密,她怎会知晓!从散布谣言,再到连亦清左臂受伤,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当一点点破裂,为何现在还是对彼此深信不疑?或者说……更加信任。
  楚玉蕤起身,双手负背,一副好先生的样子,细心讲解,“你的计划很不错,只可惜,教我找出了几个漏洞。”楚玉蕤瞧瞧自己的指甲,余光瞥见绛衣的脸白了几分,找出一个漏洞就够膈应人了,她还说找出了几个!
  “第一,疏影山庄门前的接待丫鬟告诉我,这里头的丫鬟均是接受过训练,只安安分分地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连抬头多瞧客人一眼都不曾,在我撞倒你后,你不仅同我谈话,还谈了许多你不应当说的话,身为一个丫鬟,嚼主子的舌根,还是楚城大少爷的舌根,你不是活腻了是什么?”楚玉蕤瞧见绛衣支撑的胳膊在颤抖,但还是继续毫不留情地说了下去。
  “第二,你见我提起桃之,便迫不及待地将四少爷的话题引出来,加重戴面具这条线索,矛头直指我身边的连亦清。你虽自称是桃之身旁的丫头,却在送糕点时同我在落梅居前谈话了好长一段时间,一个丫鬟,不守本分,耽误了时辰,难道不会担心受罚吗?”
  绛衣的胸口起伏,似是喘不过气来,死死地咬住嘴唇,自己设的局被楚玉蕤如抽丝剥茧般一点一点地打破。
  楚玉蕤竖起三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还有第三,我丢了一个指剑。如若我没猜错,连亦清的左臂的确受了伤,而且伤口同指剑的伤口一模一样。落梅居的黑衣人人数不少,如若他们是为了玉帘钩而来,完全可以抢走,可我发现,他们总是习惯于近身打斗,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接近我,从而拿走我的指剑。”楚玉蕤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路,又继续说:“你又在晚上派人将我引出房间,做出要掐死我的假象,故意叫我用指剑刺了那人左臂,而连亦清虽追上我却被你们用阵法引到了另一个地方,设计伤了他的左臂。”
  楚玉蕤呼了口气,“不知道我的分析,你可满意?”
  绛衣笑的狰狞,“那又如何!怀疑了便是怀疑了,你能问心无愧的说你们从未怀疑过对方?方才那番打斗当真是做给自己瞧的?”
  她可记得,连亦清在树林时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她习惯近身打斗,从不用剑。”一旁安静的连亦清忽而开口,想起了他去九疑居打探时楚玉蕤抽出的匕首。她的武器,除了匕首、指剑,便是袖箭,无一不是近身攻击的利器。“所以,那个幻像造的有些假。”
  因为是幻像,所以他才不会手下留情。
  楚玉蕤收起了笑容,俯视绛衣道:“我只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绛衣咬紧牙根,使出最后的力气将眯眼丸扔了出去,连亦清将楚玉蕤朝后拉了一步,一团烟雾迅速弥散开来。
  “竟教她逃了。”烟雾散尽之后,哪里还有绛衣的身影,楚玉蕤好容易追查到这一步,却断了线索,有些不甘心,她倒是很有兴趣知道,除了平王和楚玉贞,还有什么人想对付她。
  连亦清走近楚玉蕤,安慰道:“要安排这一切不只有她一人,幕后之人也不会这般轻易出现,还得多些耐心才是。”
  楚玉蕤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想法,向前走了两步后忽而转身问道:“你当真不知晓我弟弟的消息?”
  连亦清顿了顿,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盯着她问:“你信我吗?”
  楚玉蕤无言。她同连亦清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前世的教训让她不断告诫自己不可轻信于人,可她偏偏选择了相信,可也没有全信,她始终都无法放下前世的包袱。
  连亦清见她不语,眸子闪了闪,像是有些失望,旋即又恢复如常,“现如今楚策也在加紧人手去寻楚玉渊,还未曾得到消息,但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你放宽心罢。”他依旧选择了隐瞒此事,楚玉渊呆在扶渠阁中,一来无人知道消息,二来扶渠阁不过是多了双筷子,可他到了笼晴苑便不是这回事了。
  可从方才楚玉蕤对绛衣说的一番话来看,绛衣知晓楚玉渊在扶渠阁。设局的最高境界不在于你将谎话说的多么圆满,而在于你说的话亦假亦真,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亦或是,拿真的来设局。
  绛衣光是在树后偷看便沉不住气,更莫要提她说的话,细细想来,绛衣的身后之人,当真可怕,他不仅打探到了扶渠阁的消息,还利用这些条件设了局。听完楚玉蕤的分析,连亦清不禁佩服她的细致入微,设局人一环扣一环,拆局者稍有不慎便会判断失误,从而掉入圈套。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楚玉蕤觉得连亦清说的不错,心稍稍放了些,同连亦清一同出了树林。
  淡紫色帷帐随风漂浮,紫檀香缭绕,好似身处仙境。榻上斜靠着个紫衣男子,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去拿果盘中的杏。外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眼睛瞧着门外头。
  玄衣男子倒是端正的坐在椅上,慢慢的品着茶。
  榻上的半缘放了胳膊,起身眯了眯眼,“回来了。”
  果不其然,话音还未落,绛衣便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半缘眼中的杀意转瞬即逝,仍带着那副醉人的笑。
  绛衣忍着身上的疼痛,跪在地上低头道:“属下未能完成任务,还请主子责罚。”
  半缘舔舔嘴唇,挑眉笑了笑,拿起果盘中的一个杏瞧了瞧,扔在绛衣的面前,绛衣不知是何意。
  半缘拢了拢衣裳,从榻上下来,走至绛衣跟前蹲了下来,抬起她的下巴道:“这般可怜见儿的美人儿,我心疼都来不及呢,怎么忍心责罚?”
  

☆、第四十七章◎赶回安平

  半缘笑的越是迷人,绛衣便越觉得可怕。半缘凑近了绛衣的耳朵,轻声道:“乖,拾起来吃了,我便不罚你了。”??“请主子责罚。”绛衣知道半缘阴晴不定,想不通半缘想要做什么,但那份隐藏的怒气她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半缘忽的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而后转头蹙着眉对玄衣男子道:“你瞧,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人儿,今儿竟不听我的话了。”??玄衣男子不语,似乎没打算接他的话。??“哼。”半缘冷哼了一声,快步走向榻,长袖因行走太快被带起,眼角微翘,半缘坐在了榻上,一颗杏核被半缘用内力发出,正中绛衣穴位。??“没用的东西!既然失败了,便不必再回来了。”半缘提高了音量,仿佛方才那个斜靠在榻上的美人儿是个幻像。
  ??“我今日可不是专程来瞧你处理下人的。”玄衣男子放下茶杯,眉眼中满是淡漠,两人都未曾去管倒在地上的绛衣,在他们眼中,一条人命算不了什么。??半缘勾唇,走近玄衣男子,低下头,发梢挨着玄衣男子的身子,忽而撩起他的斗笠,同方才一样,靠近他的耳朵道:“绛衣可是我推荐的人,此次任务失败,你也要惩罚我么?”半缘一边说着一边朝男子耳旁呵着热气,男子眉头微皱,他瞧在眼里却笑的越发魅惑。??衣衫半掩,里头的景象若隐若现。紫檀香似乎更浓烈了些,玄衣男子起身推开了半缘。??半缘身子柔若无骨,撞在榻上有些吃痛,却只定定的瞧着玄衣男子。男子负手走出房间,“还有一月的时间,如若连亦清还活着,亦或是他俩还在一块儿,你便不必跟着我了。”??“碰——”房门被玄衣男子碰上,半缘瞧着地上的绛衣,不知为何笑了出来,眼神清明,哪里还有方才的迷离,只剩下狠辣。??变了,这般多年了,都变了。
  “暮筠,你杀了我吧……”她柔弱的声音忽而响起,紫筠箨君起了身,大口大口的呼气,眼神空洞的望着前头,多少年了,她还能再次入梦,是要发生什么了吗?
  紫筠箨君掀了被褥起身,却感觉脚下软绵绵的,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一般。呼了口气,打开了竹屋的门,却远远地瞧见了一袭紫色长衫的半缘站在篱笆前。
  紫筠箨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是走到了门口,“半缘?”语气有些不可置信,可对方的神态以及眼神都在告诉他,当真是半缘。
  半缘淡淡地笑了笑,倚在竹上,“不请我喝一杯?”
  紫筠箨君抬了抬眼,有些惊讶,旋即便恢复如常,敞开了门,侧着身子在前头引路,“进来罢。”
  半缘进了屋子便四处走动,眼神扫过小案时,没有瞧见竹笛,“笛子呢?”
  紫筠箨君倒了杯茶给他,坐在了案几的另一头,“送人了。”
  半缘以为他在开玩笑,拿起茶杯,瞧着紫筠箨君苍白的脸道:“送人?碧虚郎能够保你的命,你送人了?”
  那根竹笛的名字唤作碧虚郎。
  紫筠箨君敛下了眸子,苦笑道:“本就是该死之人,还保什么命。你怎生不同他在一块儿?”
  半缘瞧了瞧火炉上的茶壶,烟气弥漫了整个竹屋,不知为何半缘方才阴郁的脸忽而晴朗起来,“世上活腻的人不多,我听说,夏阳的美人儿更多,不想跟着他了。”说罢起身,“下个月,我要去夏阳转转,看看这大好河山,暮筠,你有兴趣么?”
  紫筠箨君端茶的手一抖,桌面上出现几滴茶水的水渍,笑的苍白,“你知晓,我离了这竹林是活不下去的。”
  半缘好似没听见他说话一般,也自动略去了话中的苦涩之意,一口将茶水饮尽,“罢了罢了,你好生活着吧。”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竹林,将玄衣男子说过的话抛在脑后。
  紫筠箨君站在门前,瞧着半缘的身影渐远,喃喃道:“阿蕊,你说,我应当如何?”
  热闹的疏影山庄慢慢地寂静了下来,交流大会也落下帷幕,楚玉蕤乐呵呵地抱着一小箱金子走出了疏影山庄,连亦清跟在后头,像是心不在焉。
  楚玉蕤忽的转身停了下来,“怎的了?不开心?”
  交流大会赢得了头彩,现在金子也在自己手中,这让楚玉蕤感到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看什么都觉得有趣儿。
  往日在笼晴苑的银两都由楚玉贞管理。若是楚玉贞当真和小女儿一般和她斗,每月克扣她银两就能教她心塞个好半天,可楚玉贞没这么做,却让楚玉蕤更加提高了警惕。
  现在赢了金子,有好一段时间不用愁了吧。
  连亦清看着楚玉蕤摘下面具,她方才为了防止楚策认出她,所以才戴了面具,现在已经出了疏影山庄,自然不必再带着了。
  “交流大会虽说是由江湖人士发起,可华襄帝也会有所关注。癯仙阁、梅君素,这两个词,怕是很快就会传到安平华襄帝的耳朵里了。”连亦清认真地说着,楚玉蕤笑了笑,他是在关心自己?
  一只鸽子在头顶盘旋,迟迟不肯下来,连亦清抬头看了看天,皱着眉,不知这鸽子是否是传信给自己的。
  楚玉蕤冲着鸽子“咕咕”叫了两声,那鸽子居然像听懂了似得停在了楚玉蕤的肩上,连亦清嘴角抽了抽,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拆开鸽子腿上绑着的信筒,连亦清只瞧见了一串自己看不懂的符号,转头看见楚玉蕤正认真的破解信件,神情从方才瞧见信件的激动变成皱眉再到愤怒。撕了信件骂了声娘,道了声“我先走,你自己回安平。”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冲。
  过了一会儿,又一只鸽子朝着连亦清飞来,当他瞧见上头的字后,脸瞬间黑了一半。
  “平王欲娶楚玉蕤,十日之内,速归。”是苏淮的笔迹。
  楚玉蕤方才接到的也是同样的消息,不过,是白其殊发来的。楚玉蕤顾不着休息,一路上马不停蹄地朝着安平敢,娶楚玉蕤这个消息倒不怎么让她觉得难办,她只怕在安平假扮她的映雪会露出破绽。
  小剧场:
  暮筠:你咋不跟大暴死在一块儿?半缘:夏阳的美人儿更多,不想跟着他了,我想去夏阳看看,你有兴趣不?紫筠箨君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内心os:卧槽,他这是在邀请我?大暴死我可惹不起。
  

☆、第四十八章◎平王求娶

  三月末,暮春的下午太阳还不算毒,可平王找到草药后连王府都未曾回,一路赶来了皇宫,脚步飞快,额上冒出了几滴汗。
  玄武宫中,宫女轻轻地摇着扇子,华襄帝同对面的华襄后正在对弈。华襄后每走一步都会思量许久,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华襄帝忽而在执子时问道:“近日未曾瞧见熙平,那孩子又跑去了那里?”
  华襄后的手顿了顿,华熙平替楚玉蕤寻药之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华襄帝怎会不知,可瞧他说话那不太在意的模样,好似当真只是位父亲在关心自己的孩子一般。华襄后忙答道:“回陛下,熙平外出替楚氏嫡女寻药了,那孩子,从未见他如此上心过。”
  华襄帝笑了笑,落下一子,“楚家的小女,朕倒是有些印象,身子不怎么好。熙平今年已二十有三了,上些心也好,只怕他,哼,太上心了。”
  华襄后心中一惊,方才自己想替熙平说些话,好顺着话儿教华襄帝同意这件婚事,不曾想竟说错了话。
  帝王家,不可用情太深。
  “妾身逾距了。”华襄后低头轻声道。
  华襄帝忽而笑了声,“朕不过是随意聊聊,你瞧瞧,皇后你便紧张成这般。”
  外头一个小太监快步进了宫殿,同华襄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说了几句话,太监总管点头示意他出去,待华襄帝的棋局罢了,才凑近华襄帝禀报道:“陛下,平王殿下来了,正在殿外头侯着呢。”
  华襄帝瞧了瞧华襄后,:“你瞧,朕方才还在说他,他这便来了。”
  华襄后尴尬地笑了笑,听着华襄帝对太监总管说宣,而后便瞧见了华熙平的身影。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平王规矩地行礼。
  华襄帝瞧了他一眼,身子微向前倾,眯着眼笑道:“听你母亲说,你近日去寻药,还是为了楚氏嫡女,可有此事?”
  华熙平立刻跪了下来,斩钉截铁地回答:“回父皇,确有此事。”
  华襄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旋即恢复如常,“你是想对朕说,你有纳妃之意?”
  华熙平一听华襄帝主动提起此事,有些激动地挪了挪身子,道“父皇英明。儿臣确实…”还未等平王话说罢,外头的小太监又进来了。太监总管附着华襄帝说了什么,华襄帝嘴角勾起,挥了挥手教太监将棋盘收下去。
  坐正了身子道:“看来,今日朕的玄武宫热闹非凡啊。”
  华熙平方才跪下答话,又只说了半截,现如今跪着也不是站着又不敢,只好忍着。
  “宣。”华襄帝没有再瞧华熙平,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宣礼部右侍郎苏淮。”太监的声音在玄武宫响起,不一会儿华熙平便瞧见了一袭红色身影。
  “臣苏淮参见陛下。”苏淮进殿时脚步也比从前匆忙了些,华襄帝瞧得一清二楚。
  华襄帝两手置于膝上,玩味的笑了笑,调侃道:“苏卿今日竟主动到朕宫里头来了,当真是稀奇。”
  苏淮回话时平常的吊儿郎当早已不见了踪影,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臣惶恐,自贡院失火一事过后,臣日日寝食难安,如若有人故意所为,臣唯恐不得护陛下周全……”
  华襄帝干咳了两声打断了苏淮的话,“说重点。”
  “是。”苏淮点了点头,无意间瞧见平王正跪在地上一脸哀怨的瞧着他,苏淮一愣,他可啥都没干,为何平王的表情像是想要将他杀了一般?
  殊不知,平王自他进殿便一直跪着,方才他又说了那么一大串废话,教华襄帝忘了自己还在跪着,不恨他才怪。
  “臣于昨日将所有学子们的排名已经拟好,怕出了甚么纰漏,故而斗胆请陛下指点。”苏淮这一句话说得好,怕自己出错,求皇帝指点,一来将错揽在了自己身上,二来还满足了华襄帝的虚荣心。
  除华襄帝亲自测试的学子外,按说这个名次只有在杏榜发放时才能瞧见,苏淮给华襄帝看名次,恐怕是想教他看他给白其殊安排的位置他可满意。
  果不其然,华襄帝很乐意的接过了拟好的名次,只瞧见了会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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