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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国-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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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让我的女人为我担心了。”
  她注视着他,闭眼,缓缓地吁了一口气:“看来,你也是我今生逃不掉的劫数啊。”
  太医院,一群太医托某人的关系大概找到了瘟疫的源头,全身被布裹着只露出两只眼睛,围着一群老鼠咬牙切齿,跺脚喘喘。
  “就是这群老鼠害得大王茶饭不思,百姓饱受瘟疫之苦,我们日夜奔忙,本官,本官这就揍死他们……!”负责查此事的太常卿李大人卷着袖子,准备全副武装去揍老鼠。
  张太医赶忙把他袖子拉下:“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你跟这些瘟老鼠生什么气啊?远离,远离,我们现下赶紧找到解决办法才是?”
  “可……可……你看看我的眼睛!”李大人拉了拉眼上的布,指着自己黑乎乎的眼圈,“为了找到这帮‘凶犯’本官熬了多少日夜,今儿本官一定要揍它们皮青脸肿。”
  身后他几个包成种子般的学生也跟在后面举手:“消灭老鼠,消灭老鼠……!”
  一个扇子砸向他其中一个学生,找到瘟疫源头的萧衍,瞧着他们微微抽了抽眼角。
  “出去。”抬眼,他那漂亮的眼睛,一个丽娆的眼刀刮过去。
  几个学生心下一惊,立马低头道:“是!是!丞相大人!”往后连着推出去。听说得罪萧丞相并不用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朝堂上混了,总之,惹不起!
  李大人见一直在玩扇子喝茶的丞相大人发话了,也噤声了,上前好奇问道:“哎,萧丞相,你是如何确定这些老鼠就是瘟疫的源头的?”
  萧衍眼皮不抬地,漂亮莹白的手指拨着扇骨,“大人既然不确定我所说的,又是为何要揍那些老鼠”
  “这……当然是我完全相信大人!”
  “好。”
  “好什么啊?”
  “既然源头已找到……”萧衍看向张太医,“那张太医几日后能拿出解药?”
  “这……”张太医挠了挠头上的布,“我尽量。”
  萧衍起身,“我想听的事,能还是不能?”
  “这……瘟疫我从未见过,下官不敢妄下断言。”
  萧衍微微挑了眉,门外一个清稳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孤的百姓,天下的百姓已没有时间陪你们犹豫。”
  推开门,王邪走了进来,李大人和张太医一惊。
  李大人抱着一团布要过去给他包起来,却在走几步后,被萧大人几步夺过去。
  李大人见状搓着布想萧衍抢他拍马屁去了,谁知道他既然大逆不道地推开王,对王身后一个纤瘦的身影说一句:“死丫头,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王转身,几乎没有犹豫,一脚将丞相踹至边上!
  上前,他拉着一个宫女,防贼似地离丞相远了远,并拍了拍她那只被丞相碰过的衣袖:“你想对我的王后做什么?”
  李大人和张太医瞪大眼睛看大王,看那宫女。
  然而萧丞相一句:“哼,小屁孩,我的夫人怎么成了你的王后。”
  李大人和张太医张大了口:“……”
  
  ☆、第103章 壹佰零叁·神与碑
  
  王邪朝李大人和王太医看一眼,又朝门口望了望,两人楞了下立即反应过来往外遮着眼睛当什么没看见地走去,走至门口又偷偷看了眼君芜,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不近女色的新王与眼界极高的的萧丞相看上了眼。
  然而那一瞥,匆匆留了个是个气质很少见的美人。
  待李大人与王太医离去,萧衍过去一把拉住君芜,王邪紧紧抓着另一头,两人的眼神互相较着劲。
  君芜的眼角微微抽了两下,吼一声:“放开!”
  顿时两人同时不自觉地放开。
  君芜轻斥:“你们……多大的人都是。”说着不去看两人神情,她拿出方巾捂着口鼻,朝那几只这次瘟疫源头的老鼠走近。
  王邪也用块黑布蒙住口鼻,跟了上去,拉住她,“不要靠得太近。”
  君芜:“它们就是这次瘟疫的源头?”
  王邪点了点头:“是,还是萧丞相发现的。”王邪并不居功,虽然里面也有他部分的功劳。
  萧衍倒是出声:“若不是王先发现了那些鼠洞里的死老鼠,我也不会那么快找到源头。”
  君芜看了看两人,微微挑了下眉。
  王邪与萧衍亦互望一眼,然都转过头去。
  君芜压了压欲翘的唇角。
  她转身深深地看了眼那几只看着有些病态而污脏的老鼠:“出去说。”
  王邪的书房,精致而隐蔽。
  书房窗前种着一棵修剪秀姿的青树,在整个房前的景中十分跳入人眼。君芜进来便注意到这棵树,并自然地想到热爱园艺的蓝夙。
  她的睫毛微微下垂,遮挡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伤痛。
  王邪注意到了,过去悄悄地把窗户关起来。
  室外的阳光被窗棂遮蔽,阳光透过窗格撒在书房里,金色的光影错落开来,疏疏影影地打在三人的身上。
  君芜未阻止,萧衍笑了声,君芜看了他眼,然淡淡瞥过目光。
  萧衍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身姿放松而闲适地靠着椅背,静静打量着她。
  关好窗的王邪坐在君芜一旁,有意挡着某人的视线道:“此事你不用插手,我与丞相会解决的。”
  君芜问:“是怕我被瘟疫传染,还是我不便插手。”
  王邪:“前者是主要。”
  君芜微微一笑:“看来我的到来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邪伸手握住她:“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是我们的麻烦?”
  萧衍走过来,猝不及防地拿开王邪的手,挡在他面前,在他旁边的桌机靠着站在君芜边上。
  他用扇子轻挑起她的下巴,态度暧昧,漫不经心地笑问着:“我一不在你身边,人便消瘦了下去,这该如何是好。夫人,为夫这近一个月在整个大陆都探听不到你半点消息,你到底去了哪里?”
  不待王邪动手,君芜伸手轻轻地推开他的扇子,“不关你事。”看了一眼王邪,王邪才未动怒起来揍某人。
  他还想在说什么,可见她微微撑着下巴,双目清幻起来,好似在考虑什么;突而她眯了眯眼,眼中有一道光划过,璀璨如黑夜里划过的流星。
  萧衍突然感觉一丝奇特的熟悉,又夹杂着一丝奇特的陌生,盯着她微微出神。
  王邪看惯了她的丰富的多面,并不觉得哪里奇怪,只是觉得……这分别的一个多月里,她的身上应该发生了什么。
  君芜放下撑着下颚的手,食指在桌边敲击两下,清脆的哒哒声,似要拉回两人出离的神智。
  他们方醒看向她,她对他们颇为‘亲切’地笑了笑:“来时太匆忙,方思量一下,我不懂医术却协助你们解决此事,倒有些自不量力了。”
  将话题拉到原点,她站起身来:“既然瘟疫的源头已找到,那接下来就是对症下药了。”
  萧衍扇了扇扇风:“这个问题我与王探讨过,但整个姜国即便经验再丰富的太医,也从未接触这次的鼠疫,一时无从下手。”
  君芜点了点头:“我也是第一次听。”
  王邪看向她:“莫非你有对策?”
  “你可还记得琅席?”
  王邪怔了下,瞬间漆黑目亮了亮:“对……我怎未曾想到他,圣医琅叶赞不绝口的天才神医,琅席。”
  君芜点了点头:“最棘手的事,还是让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人来办的好。”
  王邪与萧衍互看一眼,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梁国,容郡
  “琅哥哥,琅哥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春日的阳光照在容郡斑驳的老城墙上,碧衣罗衫的少女碧水后脑勺梳着两个寰髻,一手里捧着个用黄纸包的油酥鸡,一手拿着根竹竿敲打着树上那睡在日光与春树里的男子,奈何她个子不高,半晌只打了些落叶下来。
  琅席缓缓睁开眼睛,扭头朝少女的位置望过去,又转过去,叹息一声中,有些无奈。
  坐起身来,他翻身身手利落地跳了下来。
  碧水见他跳下来了,心下雀跃,又见他头上有树叶,捂着嘴笑了过去,“瞧瞧你,真是哪都能睡。”
  方摘落叶的手被他爪子手腕,他平日对她不理不睬的,这会这般亲近,碧水脸一红,低头羞怯道:“你,你要干什么……这是人家第一次被男人握住手腕,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碰了是会怀孕的。”
  “……”琅席嘴角微微抽了下,立马放开她的手腕,一手拿过她手中的油酥鸡,闷头吃了起来。
  “好吃么?”
  琅席坐下:“多少银子?”
  “不要钱不要钱,我今儿发工钱了,请你吃顿好的。”
  “可我吃了你几个月了。”
  “没关系没关系。”碧水坐在他身旁,捧着脸笑眯眯地看他。
  琅席:“你喜欢我是吗?”
  碧水眨了两下眼睛,听明白他说什么,脸一下白里透红,羞怯道:“你说什么呢……谁,谁喜欢你了。”
  琅席点点头:“不是就好,我心里有人了,只把你当妹妹。”
  碧水脸色僵了一下,“你心里有人了?是谁?”
  “我的私事。”
  碧水呐呐:“你只把我当妹妹吗?”说着声音有点沙哑,双眸中也逐渐蒙上一层水气:“我都做好养你一辈子的打算,可你只把我当妹妹……我们,我们有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
  “呜……”
  琅席毫不犹豫的拒绝一下刺伤了碧水。
  碧水用帕巾蒙着脸哭着站起来,脚一跺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以后看我不给你送饭你能活过几日!”说完转身哭跑而去。
  跑到半路,她转头挣扎着想看他一眼,不过害怕看了失望,便飞快地跑走了。
  琅席专注地吃着油酥鸡,不记得这丫头什么时候来开始成日给他送饭,虽然一片好意,但总觉得一直吃下去有点良心不安。
  正想着,一双绣鞋出现在琅席面前,本以为碧水又回来,但细看那鞋上绣着的图文,像出自姜国。
  他抬头从那水纱往上看去,见到那张如春水印梨花的面容,还有她嘴角那一抹戏谑的笑时,满池的荷花在风中绽开盈盈,湖水一片涟漪荡漾开来。
  然而,他只是拿出巾帕擦了擦嘴,压低了些嗓音,寻常地唤她一声:“阿飘啊。”
  一阵风过,春树簌簌,她一头青丝丝丝缕缕地吹扬在风中,刘海微微倾斜划过她那双清丽而明澈的眸子,她走过去坐在他一旁,老友谈天般地轻叹道:“多好的女孩,怎么还是一副什么都不上心的老样子,迟钝。”
  他扭头问:“为何回来?”
  她看了他半晌:“为鼠疫的事。”
  他眼神一闪而逝一抹黯淡,笑了一声起身,态度一贯的散漫不羁。
  打了个哈欠,他往前走:“别人的生死与我无关。”
  他以为她会叫住他,求他,救救她的心上人。
  身后却是一点声音都未有,直到他转身,见她直直倒在他眼前,陡然让人心惊!
  他怔了一下,冲过去,“阿飘,阿飘!”见她脸色不对,要去碰她,被她伸手制止:“别碰我,我之前一直同得了鼠疫的百姓在一起待了两日,现在恐怕和他们一样得了鼠疫。”
  “该死!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得这个瘟病会死的!”
  
  她笑了声:“不打紧,又不是死第一回了。”
  
  看向他:“而我信你,能找到解药救我。”
  他看着她怔了许久,笑了起来。
  放开她,他脸色微微扭曲:“你疯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帮你,帮他。”
  她从地上爬起,移动了下身子,靠在树边上,缓缓道:“我没疯,一直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现在试药的已在你面前,你让我走我便走,你让我留我便留。我知你不关心别人生死,但是我的生死,此刻就掌握在你的手中,去留由你决定。”
  突地,从太阳穴至脑门那块经络,琅席一阵阵抽胀的复杂。
  姜国,君芜一去几日,王邪有些担忧她的安危。
  然而他与萧衍在太医院无论找到多少奇能异士,对得知鼠疫之后的突破,却再也没有什么进展。
  王邪乔装去宫外走了一趟,见百姓皆受瘟疫之苦,城内外一片萧条景象,神色忧虑。
  站在城门上的他微微笼起眉头,想起他登基后的第一日,有人来报城南挖出一块天石碑。
  碑上面刻着:东麟疫,南雀燃,北虎鬼,西龙灾,东北寒,西北旱,东南战,后天下亡于天命,复现司人,接管七陆,一统四方。
  原本他让人封住了这条有些鬼神作乱的消息,以为只是有人恶意在他登基之时做的把戏,没想到东麟疫……姜国恰在东面,正好发生了此次史无前例扩散深广又让人手足无措的瘟疫,而其它六方对应的恰也是其它六国方位。
  如若姜国是个开始,那么接下来,各国是不是也要遭受非难。
  王邪记得在他小时候,各国间曾发生过一次影响深远的巫乱,那次巫乱祸及他的母后,至此他对巫蛊迷信之类很是厌恶。
  而那场巫乱的契机也是块寓意叵测的“神碑”。
  如今再一块“神碑”又出现了,且第一句预言在他的国家迅速得到验证。
  这代表什么……他那双漆黑的双目幽了幽,久久地凝望着前方逐渐被夜色遮蔽的空色,风微微吹动他头上藏蓝的发带,腰间的玉玲珑“铛铛……”地发出一声声清幽的响声,在风中响得冷峭。
  
  ☆、第104章 壹佰零肆·后与宫
  
  清晨,就在王邪召集大臣商量继续疯狂蔓延的这场瘟疫,以及各国在军事与政治上的声讨越发白热化时,姗姗来迟的萧衍带来了一人,琅席。
  琅席带来了一种药,在太医院给正在患疫情的病人服下后,第一例鼠疫疫情被治好了。
  宫中一片欢呼。
  很快,这件事传遍整个姜国都城,百姓听闻喜极而泣。
  王邪的书房内。
  王邪笑着对琅席道:“此时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若要什么,孤都满足你。”
  琅席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意:“要什么都满足我?我怕我要的王不愿给。”
  “怎么会,此次说你救了孤的国家都不过分,说说看,我一定尽力满足你任何要求。”
  琅席看着王邪,王邪在他审视的目光下,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身旁的萧衍。
  萧衍点破道:“阿芜不可以。”
  琅席站起来,轻慢地笑了声:“我便知道。”
  王邪的脸色僵了一下。
  琅席:“那告辞了,慷慨的姜王。”
  “慢着。”王邪起身,叫住他。
  琅席顿了顿步子转身:“王还有何事要吩咐?”
  “阿芜为何没有和你在一起,她现在人在哪里?”
  琅席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看了眼王邪,什么也未道,“不清楚。”说罢,举步离开宫中。
  萧衍起身,摇了摇扇子道:“我去送送他。”便也离开。
  他们前脚一离开,后脚王邪给了暗侍一个眼神,暗侍悄悄跟了两人上去。
  几位大臣不知那阿芜是谁,觉得他们讨论的话题有些偏离此刻让人激动人心的事。
  但既然琅席给得那个方子,他们围着王还是热烈商量着如何迅速掐灭瘟疫,且询问王邪的意思需不需要将方子给其它六国。
  宫外,君芜一直在宫内一处隐秘的花园等着他们,突然听到踩着落叶的脚步声,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来人是个十□□岁的少女,生的姿态娴雅,面若桃花,红唇柳腰;头上戴的步摇轻垂,青丝披散在肩后,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如同天上走下来的仙女。
  貌若天仙似的少女朝她走过去,目光带着些打量。
  君芜也在打量她,见她神色从容,步履轻雅,葱白的手指,和那神色有些不经意的自信隐傲,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像是哪家的贵族小姐。
  天仙走至她身前,微微对她福了福身,唤她一声:“姐姐。”
  江白薇见她不答,便也自然抬头,注视着她。
  眼前的女子的确是个美人,即使穿着一身寻常的布衣,也遮盖不住她眼中晒过春日艳阳的明媚,与眉眼,神色中透出的那股机敏果决与沉稳可亲的引人气质。
  “姐姐。”她又唤了一声。
  君芜嘴角缓缓地翘起一个微微地弧度,似有些淡淡讥嘲:“我认识你吗?”
  白薇轻轻摇了摇头,介绍着自己:“我乃姜国太尉江远的长女江白薇,也是被送进大王后宫,作为美人的王后候选。”
  这句简短的介绍,让君芜唇角的弧度深了深。
  从墙头直立起身子,她对江白薇道:“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美人在此欣赏风景。”说罢,她脚步欲离,显然对了解她不甚感兴趣。
  可是江白薇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君芜方走两步,她扭身一笑。
  君芜身前出现一个红衣生得很狐媚的女子,前王后,佟霓裳。
  不若江白薇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善雅模样,佟霓裳一身火红的衣裳,上扬的眉梢,气质冰冷,眼神凶恶地似要把她吃掉。
  君芜觉得她来时隐秘,不知谁泄露了她的行踪,来了两个看似有权有势的女人。
  心叹一声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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