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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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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丞惊吓地跑开,可那龙跟着他左右,惊吓中他再次跌倒在地。
  张口要叫,却被龙爪捂住嘴。
  “嘘……你若叫出来,我便吃了你。”
  屠丞全身发抖。
  “不要叫?”
  屠丞喘着气点头。
  龙放开他,屠丞瞪大眼睛看着它,试着叫道:“神,神龙娘娘。我这是否在做梦?”
  “不是,我是真的,来实现你的愿望。”龙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头:“你是否在为容颜已逝而哭泣。”
  屠丞想到它方才好似说过能让他恢复年轻风采,从惊吓声中回过神来,难道它真的听到他内心的对年轻的渴望声音!?屠丞上前抓住龙前爪,倒是忘记害怕地声音颤抖起来:“神龙娘娘,你方才说能让我恢复年轻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龙点了点头。
  屠丞那阴暗的眼神一瞬被点燃,立马给神龙磕头道:“只要神龙娘娘能让我变回年轻,屠某愿为你做任何事!”
  “好,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娘娘请问?”
  “楚华是谁?”
  屠丞脸色刹那沉了沉,也变得阴白许多,“楚华……”
  它的脑海中闪现出十几年前,那场熊熊的大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化为灰烬时的笑声在耳边犹响的清晰。
  屠丞狠狠地皱起眉头,全身发抖地,似陷入种十分不好的回忆。
  君芜在丹青身后见屠丞神色前后震动,变化颇大,她的眼神变了变,在丹青身后叫醒它:“你认得她!”
  屠丞回神,看着这神龙,张了张口,却未答是也未答不是。
  有关那个人已是许多年前,却一直是他多年的梦魇。十几年来她在大火里的笑声和死前对他的诅咒一直在他心上放着,每每一旦有人提及她的哪怕丁点相关,就像触动他身体的机关,让他全身犹如火烧板的焦灼。
  “楚华是谁?”龙张着口朝他靠近。
  屠丞往后退了退,紧紧抿了抿薄紫的唇,有些抵触地说起这个人。
  但他能感受到眼前龙的威胁,只觉奇怪,为何它要问楚华。
  然他视线瞥过,见那龙身后似还隐藏着一个身影。
  屠丞眼色一时变了变,待他慢慢靠近放剑的地方,拔出剑来,朝那龙身后的人影刺扔而去。
  君芜在丹青身后闪过去,剑差点便刺中她来。
  见被他发现,她抚了抚丹青的尾麟。
  丹青被她训练地但凡触碰尾麟,便是立即离开某处的讯号。
  一声龙吟,丹青朝屠丞冲过去,屠丞当下翻了个跟头躲过。只见那龙险些地从他身旁擦过,朝窗外的天际蜿蜒飞去。
  而它的背上,他视线眯了眯,隐约见还坐着一个男子打扮,身影却犹如女子般的人来。
  想起方才那女声……屠丞连忙起身追了几步,但见那龙已向夜月中飞去,半会,找不到其踪影地叹奇。
  君芜乘着丹青在屠府不远的墙头落下,摸了摸丹青:“还好方才你跑得快,倒是越来越机灵了。”丹青受到夸奖,得意地摇了摇龙尾巴。
  君芜伸出手来,丹青慢慢变小地栖落至她手心。君芜握它在手心,抬见灯火通明的屠府,一声声‘捉拿刺客!’地传来很是热闹,想必今夜他的生辰应过得不冷清。
  虽未问出个所以然,但君芜知道了屠丞认得楚华,倒是与她心中猜想吻合。
  君芜打算顺着屠丞这条线查到底,想必很快她便能知道那人是谁。
  “楚华……”念道这个名字,每回她的心口皆百感交集。
  她理了理心神,朝暗夜中离去。
  公孙浮生未找到公孙浮云,折回屠府,见小叔叔情绪一会喜一会怒地,依旧延续他阴晴不定的诡异。他自己本身是个阳光积极的人,平日也与屠丞交情也不深,只礼节上地道句:“生辰快乐。”寻君芜不见,公孙浮生便带着一颗受伤又想把浮云里外拨三层而不得的郁结,回到他在市井里的浮生。
  快到浮生的门口,公孙浮生见那人站在门口,似一直在等着他来。
  “是你?”借着手上那微弱的笼光照了照,公孙浮生看清了白日那秀媚的男子。
  君芜对他轻轻一笑:“以为还要等上些时辰,回来得倒很早。”
  公孙浮生奇怪:“你一直在等我?”
  君芜点了点头,说明来意:“前不久我在风郡开了间酒家,最近店内酒水不够,想找一位长期可供给店内酒水的酒坊,有酒家的老板与我介绍你,于是我今日便来了。后遇到些突发状况,但酒还是眼下急需的。”
  “你是要我供给你酒?”这大晚上的,他也真有耐性。
  君芜微微一笑:“我可以先尝尝吗?”
  公孙浮生挑了挑眉。不知他是做生意谨慎,还是不知他酿酒的手艺。
  正好今日烦闷!找个人喝喝酒来也不错!
  公孙浮生朝里走,道句:“进来。”
  次日,风和日丽,倾城酒家的生意已恢复正常供应酒水。
  因为前一两日的生意低迷,君芜找了几个人,于店门口端着些小竹杯盛的不要钱的酒。
  凡是路过倾城酒家的路人闻到酒香,都可得些免费的清酒尝尝。那些酒都是君芜昨夜浅尝辄止地公孙浮云那优先选带的几种酒味最好,又独特的。
  这一上午的免费饮酒招待下来,倾城酒家的生意又恢复往日的热闹。
  加之客人入了店内,又发现酒家里突又多出许多从未听过的酒名:‘酒中仙’、‘桃花劫’、‘梦蝶篱’、‘绯色柸’……都是些从未听过的酒,挂在倾城酒家的牌匾上,价格也都适中。许多客人为了尝个鲜,点了那牌上挂的酒,有些则全点了尝个遍。
  酒家楼上楼下,伙计们上上下下地跑堂,忙得头脑发晕,但也高兴生意终于恢复正常。他们还是很喜欢这别致的酒家,和那从不管事每日都会发些赏银给他们的阔绰老板,不想倾城关掉又去别家寻得苦力。
  倾城见生意爆好起来,跑到后院想告诉君芜她那些法子都奏效了,今日生意好得不得了的高兴事。然而,当他奔到后院,见一熟悉的身影,停住了脚步。
  她一如寻常地喜欢坐在那老树旁,一白衣男子出尘入画,气质如仙,站在一旁。正是姬良离。
  倾城顿了脚步踏前欲过去,但转念躲了起来。
  姬良离寻到君芜也是费了些功夫,没想到她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风郡开了一家酒家。
  方才他进来,去喝了杯‘桃花劫’,只觉她这小店日后只要那酒不断,定是会有许多固定的回头客来。
  比如,他来。
  “倾城在哪,未见到他。”姬良离问君芜。
  君芜知他迟早会找来,未想到如此快地,徐徐若与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闲聊:“在店前帮忙,他很好。”顿了顿:“老国公,身体尚安康?”
  “还好。”
  一阵无话。
  姬良离淡在她身旁落坐,“你在风郡是作何打算?”原本她以为她会去汴京与她母妹在一起,如今丢下她们两在此与倾城隐居,倒让人猜不透。
  君芜伸手,为他斟倒杯茶,茶水‘咕咕咕……’声清响,待倒停她道:“为寻一人。”
  姬良离端起茶来,轻抿一口,那茶味倒是清淡若水般。与她前店卖得那或浓到深处,或冽到心尖的酒倒平淡许多。
  他慢慢地将那杯茶水喝完,问她:“可是楚华。”
  君芜睁开眼睛,扭身望向那个美得总不似在人间的男子。
  “你认得她?”
  姬良离轻抬下唇角:“听昨夜屠府传来,有妖怪闹了他的生宴,我猜想你许是已去问过他了…”他看了看她,有些好奇的不明:“但我打听到你八岁前的记忆已都消失,你如何又记得那害死你重要人之凶手其一的屠丞。”
  君芜眼色深了深,“重要的人,凶手之一,屠丞。”
  一阵风吹过,树叶簌簌发出声响。
  “你是何意?”
  姬良离看了她一眼,视线抬望远方,他在风叶中一声叹息。
  然他嗓音如乐地浅淡而说起那段已经久远的曾经:“何止多来,我可是参与那所有的经过的人啊。”
  君芜捏了捏拳头,“既然你提起了,今日请你说下去。”
  他淡而清美地若幅古老的画卷笑了笑:“原本也一直在找你,这件事我总觉得你迟早会知道,也不能忘记。”
  他看向君芜,神色变得不再浅淡,而是一种深刻,在她的眼睛里寻找某个人的影子地望去。
  君芜心下一惊。
  姬良离:“不过阿芜,有些事知道得清楚要比不知道的糊涂,不幸得多来。你可有想过为何你记得所有,八岁前的事却全部忘得一干二净,是被人所致,还是你自己选择忘记。”
  君芜怔了怔。但下刻她伸出手,握紧他的手腕:“姬良离,无论你信不信,总有一个声音让我往前面走,我不知那是什么,但我能确信的事,哪怕粉生碎骨我也不会在真相面前再退缩。”
  “所以,帮我找回那部分丢失的记忆!”
  
  ☆、第60章 陆拾·真与探
  
  “楚华是你娘。”
  君芜站起身来,盯着姬良离。
  姬良离看了看她,一贯带着着种淡淡的沉世。他看着远方的天际,君芜见,他眼睛里好像什么也没有。
  “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他轻了声。
  “倾城,倾城他是不是我亲弟弟。”君芜张口问来。
  躲在柱子后听着的倾城瞬间睁大了眼睛,刹那只觉透不过气来。
  这女人在说什么。
  姬良离顿了顿答她:“是。”
  倾城心里一时砸起千层浪。
  姬良离那淡却美如丝竹的声音继传来,嗓音若诉说着一个很久远的故事:“那年汴京的国宴,我随着国公去参加一场热闹的王宴,辉煌的宫宇,交错的觥筹,丝竹锦瑟,衣着华纹服的王孙贵族们矜笑一片,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世间。在未遇到国公前,我父亲因得罪朝中权重,不久被人暗杀,我娘自刎随父而去,留下的府中人遭连迫害,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后皆被贬为官奴。在大户人家我与母姐冷月受过许多苦和非人的虐待,那时我尚小看到的世道都是肮脏的酒肉权色与不幸的穷苦深渊,后被国公寻到,他与我父交情深厚,见我二人身世可怜,接至国公府如父对待。日子虽然逐渐在国公府安定下来,但童年的那段阴影却深入我心,常常觉得这世道可怕,与人也甚为的疏远。直到遇到那人,她从华灯中提着盏玲珑灯悄然而来,眉眼里写着明媚的风流,嘴角上似琼花绽放,她未语,但站在那对世人不浅不深地笑了笑,却让人恍然觉得活着似乎是件有意义的事,世间可如此简单,安宁而美好。看着她,我仿若又看到这世上所有的希望一般。她便是你娘,楚华。”
  君芜:“她……”君芜声音抖了抖:“可还在?”
  姬良离那淡得一脸恍若生无所恋的模样,眸缓缓低垂。
  君芜心下一紧,只觉心口疼痛。
  上前,她抓住了他:“不在了?”
  抬眸,“我想她还在这世间,只是他们所有人都说不在了。”
  君芜眼眶瞬深红,退后几步:“不,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倾城吃惊地跑出来几步,但他顿住脚步,眼眶也红了红,继续躲到柱子后面。
  眼神震动着,他肩膀发抖,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几步上前,君芜揪住姬良离衣领,向身前靠来:“我爹临死前与我说过,只要找到那半块玉蝉我便找到了答案,于是我找到了倾城,找到倾城的背后,我又发现了楚华!你说她楚华我娘,可她在我完全不知道想不起来的情形下便不在这人世,你知这一切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过去的人生像一个被玩弄的笑话!我的痛苦,我的挣扎,我的隐忍和希望都是笑话!你们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一步步,一次次把我逼至残酷的悬崖,是不是我也消失了,你们便可停止折磨我,是不是!”
  姬良离任由她歇斯底里的发泄着心中得一时难以接受,因为他也曾经历过,所以他能体会。
  他伸出那早已冰凉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问她:“所以这一切本不该让你知道?所以刚才你所说得粉身碎骨也只是个笑话。”
  君芜眼眸震动。
  姬良离:“我也不想面对事实和过去,可是阿芜,这就是事实。无论你如何去抗拒它,它都会提醒你,让你清醒过来。”
  “我欠她很多的债,你娘可说是为了替我爹沉冤昭雪才死的,若不时当年我求她,她也不会死。如今我将这些都告诉你,也是准备还那未还的债来。”
  “她被谁杀死的!是谁!”她不怀疑姬良离,因为他那真切的痛楚与悔恨,此刻任何一个细微的面部神情,都是那么的毋庸置疑。
  “我知道些,但我不知所有,这些年我也在查背后害死她与我爹的凶手到底是谁。”
  君芜推开他。
  她砸了所有触手能砸的,他静静地望着她。
  君芜气息平稳些背对他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然她蹲下,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很好。
  姬良离走过去,从她背后伸出手,想对对她说什么。
  君芜一声道:“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姬良离手指动了动,他缓缓收回手,起唇声音淡而紧涩:“我在你酒家不远的地方住下,你若还有什么想知道,我在那等你。”
  君芜未言,待他走开,她用手使劲地开始敲自己的头:“为什么会忘记,为什么会忘记,为什么!”
  “你干什么笨女人!”倾城冲出来抓住她自残的手。
  君芜抬头,面上怆然:“倾城……”
  倾城见她此时像个迷路的小女孩,哪有平日天塌下来仿若都能帮她撑得稳稳的似姐似母的模样,找不到半点踪影。
  他上前抱住了她。
  “不怕。”拍了拍她的背,第一次倾城想要变得很强大,更像一个男子汉,才能保护怀中……这可能是他血亲的女人。
  “想哭就哭出来,我以后不与人说。”
  君芜捏了捏他的衣,少年瘦弱的身子微微发颤,她想也许他都听到了。他此时的惊愕应该不亚于她来,却牢牢地为她撑住一个位置。君芜咬了咬牙,有些眼泪流得多了,只能让她觉得命运在看她的笑话。
  于是,她早就告诉自己,不再哭泣。
  在倾城的肩上短暂地休憩,却得到很好的抚慰,她微微推开了他。
  看着少年,她差点忘了,她不是孤生一人了。
  在这世上,哪怕一个,她还有血亲存在。
  她的亲娘许叫楚华,虽不在了,却听人说,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君芜深吸一口气,拉起倾城。
  倾城动了动口唇,想问她什么,却又懂事地抿了抿他薄樱的唇,不想再触动她不好的情绪。
  他紧了紧她的手,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女人,你不要做什么傻事,我认不得回容郡的路,日后你找到答案,要带我回去。到时我们就住在我的洛神府,哪都不去了。”
  君芜眼神一怔,那红的未消的眼睛,笑意渗地句道:“才知道你是个路痴。”
  傲娇如他:“我不是!”
  她一声笑来。
  但那笑,倾城觉得过长地,似在掩饰什么。
  楚华是她娘且不在的事,君芜消化了一整夜,次日天蒙蒙亮,她便去找姬良离。
  他虽未说他住哪家,但她知道离店不远,由一家低调而雅致的酒家,想倒是与他味调相和,应是住在那里。
  原以他还未起或许,她也是一夜无眠地想清楚些事,才过来寻他。
  却不想那冬晨阳光还未浸透的雾里,他也在大街上晃荡。两个大清早晃荡的人,同时停住脚步,看着彼此。
  倏尔,他们都笑了。
  如在邱县的初见,他们找了块喝早浆的晨食铺,姬良离与君芜讲了个颇长的,有关楚华的故事。
  他们就这么说着,他似乎将一年的话在一天说完。
  而她却是很好的倾听的,也不再有那日让人担心的波动情绪,她的神情冷静而克制。
  姬良离觉得,她的性子很像她那位被称为战神的父亲。
  不知觉地,他们竟坐了一日,晚些时候吃了碗面。
  老板笑嘻嘻地国来催他们要收摊,君芜才与姬良离告辞。
  由始至终,她未对他所说的事表现半点质疑。
  姬良离看她离去时那单薄而看不懂的清影,走了几步,她却顿住。
  她转身对他看不清神色地道句:“姬良离,你暂留在风郡可好?”
  他愣了下,淡淡答:“好,我等你。”
  君芜深深地看了他眼,然离去。
  单凭姬良离的一面之词,君芜还不是很确信整个事情的真实性,所以她才会倾听大于发问。不久,她在风郡找到处专门买卖消息甚为准确,叫‘探风阁’的地方。她几乎花了店内几日的收银,大价钱地找了里面最好的‘探风人’。
  那边效率也奇快,过了两日,关于楚华生平的一切,被一叠厚厚的纸订成一本人物小传的书秘送于她。里面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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