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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独宠之天玑-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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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殷见过皇上!”

    他停在了她的牢房前,她行礼参拜。可他也不过看了她片刻,就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前。

    “皇上且慢!”

    男子脚步不停。

    “是关于皇后将来的命运!皇上若是不听殷殷此言,以后定会后悔的!”

    果然停下来了。

    他再次走到她牢房跟前,盯着她的眸光带着重重压迫,“你可知,妄议皇后的结果会如何?”

    顾殷殷淡淡一笑,“殷殷不过阶下囚,这条命皇上随时都可以拿走,还有什么可怕的?皇上独爱皇后娘娘,殷殷既然能预知皇后未来一二,总要告知于皇上,也算了却一番殷殷对皇上这么多年的爱慕之心。”

    屏退左右,男子挺拔的身影走入牢房中,金丝线绣的衣角拂过门边的锁链,发出一阵轻响。

    “你说的,朕未必会信。”

    “可已知总比未知要好,皇上向来神通广大,说不定能延一延皇后娘娘短短二十余载的寿命呢?”

    感觉到男子骤然一利的目光,顾殷殷知道,自己算是成功了一半。喜的是,自己这回终于走对了棋,悲的是,他果真对那沈天玑情深意重。

    “皇上,若我说,沈天玑会在昭武十四年去世,你会信吗?”女子容颜苍白却清丽无边,微扬的秀眉带着淡淡的笑,即便置身于天牢也丝毫不乱。

    男子眉目不动,女子又是一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求什么,也没必要骗你。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当我没说过。”

    说着,她微垂了眸不再看他。

    男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久久,心中划过一阵迟疑,却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顿了半晌,终是转身,踏出牢房,又忽然回身,正见那女子微抬了头偷偷看他,目光带着惊惶!

    如豹子出笼一般,他倏然闪电般旋身过去,一把拽住那女子的衣襟,伴着女子的惊呼,他很快就看见女子白皙的脖颈处有一层薄薄的痕迹,很隐蔽,可逃不过他的眼睛。

    “皇上!啊——”

    只听见撕拉一声,一张巧夺天工的面具揭下,露出一张陌生的女子面容。

    他认得她,是顾殷殷的贴身侍女采屏。

    采屏自知身份暴露,忽然朝一旁墙壁撞去,却被男子一把撂到一边,上前一步,卡擦一声卸掉了她的下巴。

    常怀以及跟上来的朱迁等人远远看见情况不对,都奔上前去。

    采屏本就没有武功,只不过经过多年训练才练就与顾殷殷一般无二的神态语气和声音,这会儿早就毫无反击之力,连死都不能。

    纳兰徵冷冷撇了眼冷汗涔涔的朱迁,后者早就吓软了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囚犯被掉包了,他难辞其咎啊。

    他未曾理会他,只示意了一下常怀,转身离去。

    这场火来得蹊跷,他心知其中必有隐情,原来是被他遗忘的顾殷殷闹出来的乱子。早知如此,他就不用这样大费周章地亲自出宫了。

    实在是浪费他的时间。这样的寒风夜晚,妍儿若是醒了必要害怕,他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同一个夜晚,晋远侯府。

    晋远侯苏礼还在盛怒中。他向来看重的长子苏墨阳竟然为了救出顾殷殷而牺牲了两个重要暗桩!那可是他费了多年功夫,才好不容易在刑部部署稳妥的!

    “那个逆子现在在哪里?”

    苏府的管家,也是苏礼的第一得力下属,低头回到:“公子说要把顾小姐送出京城。”

第123章 长相依兮长相伴(下)

    看她别别扭扭的,他没法子,只得低头吻了又吻,亲了又亲。尔后又笑道:“她也活不长了,待追捕回来定是处死的,妍儿可还要吃这等没相干的醋么?”

    沈天玑一愣。

    男子长叹一声,“你心中若是有疑,任我怎么说,你也不能放心。且看着吧,我除了你,只怕想去沾染别的女人都不成。”

    那日与她生了一场气,梦中场景至今鲜明。他甚少相信些虚无的理论,可却万分相信那个梦。因那梦中所呈现的正与他的性子合衬,若是没有她,他必要孤独终老的。

    先时宫妃入宫,他也曾试着和那位貌美温柔的贵人亲热一番,可结果呢?

    实在不想回忆那种冷淡中隐隐厌恶的感觉。她问他喜欢她什么,他自己都找不到答案。至于美貌,就是再美的女子也不可能齐集天下间所有的美色,他若只因美貌而爱她,又怎会到此非她不可的地步?

    她比美貌还多了许多别的东西,他也曾想过到底是什么,可最终无果。

    至于顾殷殷,他并未放在心上。倒是今日假扮顾殷殷的采屏的话,多少上了他的心。采屏说得那番话,必然是顾殷殷嘱咐的。顾殷殷不同寻常的本事,他知道的最是清楚,她说沈天玑的寿命只有二十岁,他不会完全相信,可也不得不迟疑。

    当然,昭武帝一向自信,他这样疼爱沈天玑,事事关心事事戒备着,沈天玑也未曾有什么宿疾之类,他觉得二十岁殒命的可能性实在太低。就算真有天命一说,他也必会护她周全。

    一想到失去她的日子,他便心生冷意。他先前与她说过,弱水三千情独钟,繁花碧落生死共,不知她是否还记得。那时候他就想过,若是没了她,只怕他也生无所欢。

    沈天玑哪里知道他这样多想法?只觉得他说得不错,情长与否只能用漫漫将来来见证,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

    好在她这辈子本就想得开,觉得这样也没甚不好。日后若真的色衰爱弛,她便与先时和他约定的那样,离开宫廷过自己的生活就好,说不定还能历经一番别样的精彩,不必待在禁宫里强?

    想到这里,她便宽心了。

    殿外的狂风仍在呼啸着,愈发显得室内静谧温暖。二人喁喁低语一阵,女子娇软绵绵的模样,他瞧着瞧着又不安分起来,她急得低喊:“皇上该安置了,明日还要上朝呢……”

    “皇后进谏有礼……可是……能否再心疼一回朕……”

    一番耸动之后,帐内骤雨初歇,二人这才相拥着渐渐睡去。

    北风吹雁雪纷纷。一夜呼号北风之后,果真迎来鹅毛大雪。

    凤宸宫中,纳兰徵起身时,才发现昨夜她独自一人写字,竟是做了一阙词。薄薄的纸页上娟秀的字迹,最后一句“笙歌落畔,岁月似光,长相依兮长相伴”,让他微有所思,再想到昨夜她的话,恍然弄明白她在别扭些什么。

    他回头望了眼帐中睡得正香的女子,吩咐宛盈她们好生照顾,这才由周宁福伺候着上朝。

    已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沈天玑一向怕冷,便日日窝在凤宸宫的暖阁中不出去。大雪纷飞数日,禁宫中一片雪白。她坐在南窗榻上,面前的案几中有一盏火炉子,炉上温了今年年初制的梨花酿。酒水被小火煮出小泡泡,发出细微的咕噜声,揭开盖子,热气蒸腾中,整个暖阁都弥漫着醉人的酒香,伴着淡淡的梨花清香。

    “快些拿桑落酒来!”沈天玑急忙喊着,“这会子火候正好呢!”

    碧蔓嗳了一声,忙忙地把刚取来的桑落酒呈上去。沈天玑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接过酒壶。青花瓷酒壶中泛着绿意的酒水水流一般落入冒着小泡的梨花酿中,汤匙轻轻转一圈,满室的酒香愈发甘醇,连带着那梨花香味儿也愈发清爽。

    再次盖上盖子,煮了约摸半刻钟,沈天玑便拿用勺子舀出一些到碗里。她看着清汪汪的液体,她极想尝一口,可还是得忍着。

    看她一脸可惜的样儿,宛盈笑道:“娘娘别急,待平安诞下皇嗣以后,机会多得是。”

    沈天玑点点头,“还是等皇上来尝好了。”她从李明怀那里得了个药酒的方子,说是冬日最能暖身子驱寒气,她照着方子调来,准备敬献给皇上。

    “前儿听英靖侯夫人说,昭宁街上新开张了一家专卖温鼎的酒楼,那香味儿足盖过了整整一条街。也不知是怎么个美味。”她瞧了瞧眼前的小火炉,突发奇想道:“宛盈姑姑,要不咱们自己来试试如何?”

    “咱们没有经验,只怕难得调到恰到好处的口味。”

    “说的也是。”她有些恹恹,隔着精致花草纹雕刻的朱色窗棂,望见外面的冰雪世界,“雪这样大,想必雪梅园的梅花都开了吧?”

    宛盈笑道:“是呢!听说今年的夜檀梅开得尤其好,太后在的时候总是过梅雪节,今年皇上说您身子不方便主持,便不过了。可是娘娘若是想看,随时可以移驾去雪梅园。”

    沈天玑想了想,“待雪停了再去吧。去年梅雪节本宫也在的,那样多的品种,差点看花了眼。”

    想到去年那日,她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某个人强硬施予的吻。那时候她尚且不知他身份。

    现在呢?不过一年功夫,她就怀了那人的孩子。

    “娘娘可以热了?怎么脸色这样红?”碧蔓道,“奴婢把这炉子搬走吧?”

    沈天玑吱唔了一声,“不用了。”又岔开话题道:“哎,皇上什么时候回来呢?”

    话落,殿外传来通传声,“皇上驾到!”

    这也太准了一点。沈天玑想着,便起身去殿门口接驾。

    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殿中,卷进一片风雪。周宁福一路擎着伞,尽管一路有遮挡,纳兰徵身上仍然飘了不少雪花。

    沈天玑亲自给他收拾了一番,又伺候着换了一身衣裳。她将玄黑色的帝王冕服叠放整齐,交给宛盈放好。

    纳兰徵立在那里看她忙碌的身影,待她路过身边时一把拉住她,“朕今日去翰林院督查《昭阳志》的编撰事宜,无意中听说了一件趣闻。”

    《昭阳志》是一部详细收录前朝各种经、史、子、集的书籍,内容丰富详实,由翰林院多位编修共同撰写。过去这部书编纂工作的负责人是沈天瑜,现在换成了纳兰崇。

    “什么趣闻?”

    “说是有人在京城地摊上看见了一本美人图集,那美人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那图集中又集合了同一个美人的众多不同姿态,笔直画功了得,画得仿佛真的一般,引得众多年轻公子争相购买。后来又有不少赝本流行于世,价格也是不菲。”

    “然后呢?”她眨眨眼。

    “据说,那美人十分肖似当今皇后。”他淡淡吐出一句,又续道:“朕一时好奇,就派人去买了一本。的确是十足像。”

    女子撇撇嘴,难怪今日这俊脸崩得有些紧。“既然画得好,怎么不拿来给我看看?也让我开开眼界。”

    纳兰徵默了一会儿,“那图集最初是苏墨阳画的,有人在苏府院墙外捡到,这才流传到集市里。”他当然不能说,里面有好几幅女子姿态颇为放/荡;显然是那作者臆想而来。

    他更不能说,那本图集被他一气之下撕得粉碎,外加彻底肃清宫外流传的各种版本,并严惩那些以此牟利的人。

    至于苏墨阳……他唇边勾出冷笑,敢拿独属于他的宝贝当意/淫对象?非剥皮抽筋难以平息他的愤怒。可是还有些已经被买了走的图集呢,虽然他严令都必须上缴并焚毁,但难保有些色胆大的偷偷留着,而他也不能满京城挨家挨户的搜。

    想到这一点,他就心怒难消。

    听到苏墨阳的名字,沈天玑更是没话说了。

    她见他脸色仍然绷着,便笑着拉住他的手掌,走进内殿。

    “妍儿给你备了桑落酒,添了几位药材,外加梨花酿调成的,皇上尝尝吧!”

    闻到一阵甘醇酒香,想到是她的心意,他才稍稍放松。抿下一口后,的确是回味无穷。他抬眼见她满是期待的眸子,点头道:“不错。”

    她离开笑得开心,开始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调制过程中的各种细节。他听得心不在焉,最后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膝上。

    “妍儿,来说一句,你是我的。”他低低道。

    “你是我的。”她鹦鹉学舌一般应道。

    男子低头咬了下她的琼鼻,“你还敢再调皮一点?”又凑到她的耳边,声音愈发低沉,“快说!”

    她迟疑着不开口。他便张嘴咬了下她白嫩的耳珠,“还不说?”

    这平白无故的,又是大白天的,叫她怎么说得出口嘛!再一次的迟疑,换来他长久的吸吮。他唇上本就有酒水润湿,粘腻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耳畔、颈侧,她哀叫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攥住了双手,反剪在后面。

    最后她软得一塌糊涂,求饶不止,他才停下,“说不说?”

    “我……我是你的……”她不情不愿。

    “再说一遍。真诚一点。”

    “……”她欲哭无泪。

    后来不知说了多少次,他才稍稍满意。心情开怀之际,捏捏怀中佳人的脸蛋,大发慈悲道:“最近是不是太闷了?过几日我带你出宫走走?”

    她早就想出宫,但他一直忙着,她便也一直忍着。她非朝中的左丞右相能帮他料理国事,但横竖总不能给他添麻烦的。

    闻他此言,沈天玑立刻双目放光,抬头就朝他唇边亲了一口。

    室内熏炉暖意,窗外大雪连绵,二人相拥而坐,品茗闲话,后来又摆上棋局来下了几回,最后都是纳兰徵以一子之输作结。


第124章 丹青妙笔画朱颜(上)

    沈天玑虽然赢了,可却郁闷的很。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是纳兰徵刻意让着她?过去她同祖父、同沈天瑾等都下过的,棋艺还算不错。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和纳兰徵相比,可回回都能被他算计到一子之差得胜,这格外让她觉得泄气。

    “皇上总拿我当小孩子,这样下棋又有什么意思?”

    男子神色不变地收拾起棋子,“朕若是不这样,你更会觉得没意思。”回回都以一方压倒性获胜而告终,可不是更没趣味么?

    女子自知技不如人,恨恨地坐在那里不说话。纳兰徵瞧她气呼呼的,起身倒了杯热茶,笑着递给她,“可别气坏了肚子里的小宝宝。”

    二人独处时,他们不喜有人打扰,倒茶什么的多半都是自己动手。

    她嗔他一眼,不接他的茶水。他笑着喝了一口,倾身过去用嘴渡给了她,顺便夺取了几分佳人甜美气息。

    宛盈送来了沈天玑爱吃的汤羹,纳兰徵便亲自动手喂她。她诚惶诚恐道:“皇上今日怎么不见批折子?”

    “如今国泰民安太平盛世的,哪里有那么多折子可批?”他淡淡说着,舀了一勺子黏糊糊的汤送到她的唇边。

    周宁福听到此言,心道:太平盛世也同样国事繁忙啊,皇上今日是被那图集给气着了,一心来陪皇后娘娘,勤政殿里一堆折子呢,大约又要等娘娘睡着了再呈上来了。

    及至申时,外头的雪停了,徒留一座银装素裹的世界,美得如同仙境。

    沈天玑兴致勃勃想去雪梅园一趟,纳兰徵自然是纵着。二人同乘一撵,行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达雪梅园。

    他抱着她下地。落地时,一阵冷雪寒粒当面拂过来。她伸手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笑道:“这林子似乎比去年还要美呢!”口中吐出的热气弥漫在冷泠泠的空中,她却丝毫不觉得冷。望着眼前一大片盛放的红梅林,心头雀跃。

    只不过她如今带了个球,不敢同过去那般奔跑无忌了。二人就这么相携着走进林中。宛盈等人远远跟在后面。

    周宁福早就超前赶过来准备了一番,小径上积雪已除,铺了厚厚的地毡,难免破坏了几分意境。沈天玑知道这是怕她脚滑,也只能这么将就着了。

    冰雕玉砌的世界里,女子俏丽的面容愈发雪白,眉目仿佛画中走出。他还是怕她冷到,牵着她的左手,时不时又给她捏捏右手。出门时宛盈倒是塞过来一只手炉,可是她不愿意带。

    “古人言,梅花是岁寒三友,宁居茅舍疏篱,不求金玉满堂。这园子里的梅好是好,难免失了驿路独开的意境。”她本是随口一说,不想这位素来没见过念诗词的皇上点了点头,“的确。朕曾经在宫外见过山野独开的墨梅,凌枝傲霜,比宫里刻意圈养的少了几分匠气,多了几分灵韵。”

    “墨梅?”沈天玑笑道,“这园子里倒是少了这一种。听说墨梅在京里不好养活,皇上是在哪儿看见的?我也想瞧瞧呢!”

    男子淡淡一笑,“那株却是瞧不到了。”那还是他做太子的时候,有一回去西地微服办差,路遇珍妃的人追杀,对方人多势众,他一径逃到了深山老林,冰天雪地里饿了两日,忽然看见一株梅花树,他哪里有心思欣赏梅花的美?统统扯下来裹了腹,这才熬到常怀他们寻到他。当然,他也不会让害他的人好过,尽管登基后康郡王各种作小俯低,他也没有放过他。当着珍妃的面凌迟她那宝贝儿子,也难怪行刑之后,珍妃也已经半死不活。

    这些自然是不能告诉她的,没的吓坏了。

    他天生缺少浪漫情怀,即便历过这些,也并没对梅花产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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