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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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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仪默然,尽数将傅长枫的手指踩断,这才回身望了一眼蜷缩成一团的监生们,同沈非离道:“不过就是废了一位无足轻重的世家公子,有甚么大不了的,即便太子不庇护,难道我就没有自保能力了?”
沈非离苦笑道:“你自然有自保能力,可这事若是被郡主知道了呢?她最讨厌手段残忍,心狠手辣的人了,你说说看,你每一条都占了,仿佛天生生在郡主厌恶的点上。”
谢明仪默然,许久才道:“她以前说过,我的眼睛里有光,可现如今,我的眼里只有她了。”
他吩咐侍卫们将众监生带下去,沈非离主动提出要替他摆平众人,待两人处理完这里的事,天色已经很晚了。
沈非离亦步亦趋地跟着谢明仪,边走边道:“太子妃许是好心,所以才介绍傅长枫给郡主认识,可谁知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傅长枫在郡主那里,约莫知理明事,温润如玉,可实际上孟浪虚伪。你此次替郡主出头,郡主不仅不会感激你,恐怕还要觉得你坏她姻缘。”
谢明仪拉过马缰绳,听得此话,微微一愣,略一思忖,才低声念着:“惟愿她好,生死不悔。”
第62章 他配不上你
待赵泠得知消息时; 已经为时已晚,萧子安从宫里出来; 连行宫都未回,直接去了长公主府。
提起傅长枫的惨状,他叹了口气; “傅长枫年纪尚轻,还未娶妻,一直以来在国子监读书,有几分文采; 来年科试; 若不出意外,定然能跻身三甲,可谢明仪却踩断了他的十指。今日早朝时; 傅大人跪在金銮殿上老泪纵横; 求父皇给傅长枫讨个公道; 谁曾想谢明仪居然倒打一耙,说傅长枫心术不正,在国子监收买人心,意图混淆黑白,甚至连买通考官的罪证都列举出来了。”
顿了顿; 萧子安抬眸; 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许久,才低声道:“阿泠; 你赴太子妃的相亲宴,我不怪你,因为我知你不好轻易推辞,可谢明仪的心狠手辣,你皆是看在眼里,他若想要谁死,定然不择手段。”
赵泠听得眉头直蹙,虽谈不上什么难过,可只要想起好好一位世家公子,竟然不明不白就被谢明仪打残废了,就忍不住心尖发颤,浑身都冒出一阵寒气。
闻言,便冷漠道:“他为的又不是我,横竖就是为了争权夺利。太子那里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谢明仪对东宫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太子轻易不会动他,不仅如此,只要谢家不倒,还会更加拥护于他。”萧子安说着,面色微微凝重,似乎也觉得此事棘手,许久才又道:“泠泠,事已至此,你和他定然回不去了。你又聪慧,有些事情即便我不说,你心里也有数。今后不管是我继承大统,还是太子夺了皇位,谢明仪注定会死。”
“我明白,我心里从未有过他,他是生是死,我毫不在意。”赵泠很肯定地说道,忽又想起阿瑶来,心里暗暗惆怅,若是阿瑶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不知该多么难过,好不容易寻回了哥哥,又怎能亲眼看着他死。
一时间颇为头疼,她捏了捏绞痛的眉心,萧子安一愣,还以为她是想起什么了,赶紧上前将人扶坐下来,半蹲在她身侧,紧张地问:“泠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太医过来看看?”
赵泠见他这副紧张神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道:“我哪有那么金贵了,只不过是听你谈起谢明仪,觉得心里厌烦罢了。”
“那便好,你若哪里不舒服,一定记得告诉我,可不许强撑着,知道么?”萧子安攥着她的手,昂脸望着她,微笑道:“姑娘家本就金贵,你又是其中最金贵的。以后遇见任何事情,都不要强撑着,表哥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你是姑娘家,想哭就可以哭的。”
赵泠一愣,忽然想起当年母亲逝世时,萧子安也说过这样的话,当时她骤然失去双亲,唯有阿瑶陪在她身边,面对外界的议论和揣测,显得势单力薄。
幸亏有萧子安和萧瑜等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这才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即便后来谢明仪重返京师,骤息之间成了内阁首辅,明里暗里打压长公主府,她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如今,眼眶一涩,赶紧偏头擦拭着眼角,“表哥,你对我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可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又何必如此固执。”
“我早便说过,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娶,泠泠,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萧子安轻轻笑着,语气如同六月微风,“泠泠,不管以后如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不需要我了,或者我死。”
赵泠赶紧打断他的话,急道:“什么死不死的,为何要说这么晦气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你和萧瑜表姐都是我很重要的人,一个都不能离开我!”
萧子安的眸色越发温柔,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得似乎能溢出水来,若是旁的女子,被他这么盯着看,定然要羞涩得面红耳赤,然后落荒而逃。
然而赵泠不是一般女子,她面色沉静,同往日没有任何的分别,甚至还眨了眨眼睛,萧子安终是败下阵来,耳垂一红,赶紧攥拳抵着唇角轻咳一声,用以掩饰内心的小鹿乱跳。
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瑶捧着一束海棠花,抬步跨过门槛,萧子安赶紧起身,往旁边退了几步,笑道:“阿瑶来了啊。”
赵泠见她手里捧着一束海棠,红得烈烈如焚。倒也好看,可长公主府上并没有这种品状的海棠,于是便以为阿瑶是翻了旁人家的院子,偷折了花,于是便笑问:“你去哪里偷摘的?还摘了这么多?”
阿瑶上前几步,揪了揪花瓣,比划着手势道:“我捡回来的,看着好看,所以就带回来了。”说着,她抬步去寻了个花瓶,然后把海棠仔仔细细地插了进去。
萧子安瞧了片刻,见她插花的动作熟练,便以为是赵泠教的,于是便笑道:“很少见到阿瑶这么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这插花的本事,莫不是跟阿泠学的?”
“我可不会,她才来长公主府的时候就会,想来是自学成才。”赵泠如是道,帮衬着修剪枝叶。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即便阿瑶不会说话,随便一个动作,她就明白什么意思。
萧子安想了想,便问阿瑶:“你来长公主府这么久了,可想起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家中可有什么亲人了?”
赵泠手一顿,此前听谢明仪提起过,阿瑶原名谢明玉,自幼很得谢大人和谢夫人疼爱,光从名字便可见一斑。
再者,谢明仪又是那种不讲道理,且凶残护短的人,阿瑶如果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不说过得如何顺风顺水,可最起码会被谢明仪当个宝贝捧在手心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长公主府当个侍女,在刀尖上舔血般地讨生活。阿瑶摇头,比划道:“不记得,想不起来了。我只有郡主一个亲人。”
萧子安不懂阿瑶的手语,只好听赵泠的翻译,听了这话,便笑道:“你这么喜欢泠泠,以后若是嫁人了怎么办?难不成你要陪在她身边一辈子?”
阿瑶道:“一辈子太短了,我要永生永世都跟郡主在一起。谁都不能抢走她!”说着,她丢下海棠,赶紧扑过去抱紧赵泠,生怕她被人抢走了一样。
“表哥,你莫逗她了,阿瑶会当真的。”赵泠见她如此孩子气,非但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很可爱,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还想多留她几年呢,我们家阿瑶生得这般漂亮,又善解人意,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以后谁要是想娶她,不十里红妆,我都不肯放人的。”
萧子安笑了笑:“说起来,当年是我先发现她,并将她抬上了马车,可谁曾想被你要了过去,现如今她倒是同你最亲近了。”
赵泠抿唇笑道:“她可是我养大的,不同我亲近,还能同谁亲近?”说着,她捏了捏阿瑶的鼻子,“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了马蹄糕,你快些吃吧,这花先别弄了,待会儿我让人去院里再采些牡丹过来,配在一起才好看。”
阿瑶一听有马蹄糕可以吃,赶紧松开赵泠,蹦蹦跳跳就出了房门。待送走了萧子安,她想着外头动乱,这个时候出府,没准要被人指指点点,遂吩咐下人关了府门,声称不见客。
可她忘记了,谢明仪来长公主府,从来不走正门。
他跟鬼魅似的,身形一荡,直接从房檐上一跃而下,赵泠已经见怪不怪,早就不像第一次那样尖叫,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坐着喝茶。
“郡主今日心情可好?”
“尚可。”
谢明仪余光瞥见案上摆着的海棠花,不由扬起唇角,笑道:“这海棠花是我特意折来的,郡主若是喜欢,以后只要花开,我就折来送你。”
赵泠这才知晓这海棠花从何而来,估计是谢明仪不敢轻易踏足长公主府,遂让人将花送至了大门口,恰好被路过的阿瑶瞧见,于是便抱了回来。
“我倒是觉得,像是折花这种雅事,不适合谢大人做,反倒是踩断人的手指,更适合你。”她抬眸望着他,不悦道:“傅长枫同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对他下此毒手?你也是读书人,应该知道双手的重要性,你将他的手指踩断,即便接上了,也同从前大不一样。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却直接让他成了个废人!”
顿了顿,赵泠起身,一指门口:“长公主府不欢迎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你给我出去!”
谢明仪道:“在这个世道,有几个人不心狠手辣?我若不心狠手辣,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郡主此前为了萧子安,同我大动干戈,现如今又为了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傅长枫,又如此这般。难道在郡主心里,我比不得萧子安,也比不得傅长枫?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对他下此狠手?”
“我若问你,你肯如实相告?”赵泠蹙眉道:“回头定然又要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其实说白了,只是顺着你自己的心意而已。”
谢明仪抿唇,低声道:“你同他私下相见,为何不告诉我一声?你我才刚刚和离,连这个月都没过,你就着急相看夫婿了。你若相亲,我也不说什么,可你也得相看个好的,他那种宵小之辈,如何配得上你?你都不知道他背后怎么说你!”
“他说我什么了?”
“我……”他说不出口。
赵泠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猜的到,可归根究底,还不是你害我至此?当初你但凡谨慎些,早就佳人在怀了,何苦同我纠缠不休。”
第63章 给你便是了
谢明仪口舌都干了; 抿着唇角,许久才轻声道:“赵谨言已经被我弄残废了; 赵玉致也被武陵侯府赶去了庄子里,这事难道还过不去么?郡主,我到底要怎么做; 你才愿意接纳我?非得我死了,郡主方可解了心头气么?”
赵泠道:“我若说是,那你会当场自刎么?”
她余光瞥见墙面上悬着一柄长剑,抬腿上前几步; 一把将剑抽了出来; 往谢明仪脖颈上一抵,“待我杀了你,谢家和我父亲之间的仇怨; 便就此结束了。”
谢明仪一动不动; 满眼温柔地望着她; 甚至将脖颈往剑刃上贴得更近了,鲜血汩汩往外冒了出来,“只要郡主喜欢,随便怎样都可以,你要我的命; 给你便是了。”
如果谢明仪同她大吵一架; 或者是疾言厉色地跑来兴师问罪,赵泠这一剑定然能捅下去,可他却如此神色; 竟然一时间捅不下去了。正迟疑间,谢明仪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往前一拉。
“你疯了不成?快放开我!”赵泠惊了一下,却见那剑割开他脖颈上的皮肤,鲜血滚滚落了下来,他却仿佛不知苦痛,将她往自己的身前一拉。
似乎这样,两个人就能打破从前的隔阂,谢明仪笑道:“你离我近些,否则我看不清你的脸。”
他痴痴地凝视着眼前女子的面容,仿佛对待圣贤,虔诚而热烈,似乎天底下头等大事,就是看清楚郡主的脸。
可让他失望的是,赵泠干净明亮的眸子里,根本没有他的身影,谢明仪分外失落,一把攥着她的手腕,将人又拉近了些,低声道:“我已经把傅长枫打残了,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无论怎样都好,我都认了。但你以后可要擦亮眼睛,世间的男子没一个是好东西,他们都是觊觎郡主的美貌,还有郡主背后的势力。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也只出现在话本里。本官从不信的,郡主冰雪聪明,想来也不会沉迷其中。”
赵泠同傅长枫见面,原本就是不忍拂了太子妃的颜面,才见过一次,连话都未说过半句,更加不曾一见钟情。可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震了震手腕,发现谢明仪攥得很紧,鲜血顺着剑刃落了下来,有几滴溅在她的手背上,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谢明仪却跟个没事人一般,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只是在瞧见赵泠手背上的血后,狠狠蹙了蹙眉,然后单手将剑推开,用衣袖帮她擦拭干净。
“姑娘家最是金贵了,眼中还是不要见血为好,不吉利的。”
赵泠默然,并没有为此对谢明仪改观,反而觉得他这个人喜怒无常,活像阎罗王,根本不是什么善茬儿。以前估计待赵玉致也是如此温柔体贴,现如今却把这份柔情莫名其妙地强加在自己身上。
实在是好没道理,挺让人意外的。
“你以前对赵玉致也是这般?”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见他手上动作一顿,立马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毫不客气道:“我记得上回萧瑜表姐过生辰,赵大姑娘不知怎的落了水,首辅大人当时还借用了我的马车,将那赵姑娘亲自送回了武陵侯府。当时宾客众多,我虽不知,可在场很多人都亲眼瞧见了,那会儿,你也没觉得我金贵,心心念念的,始终都是你的赵姑娘。”
谢明仪最害怕郡主一本正经地翻旧账,他根本没有任何好的说辞,甚至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想起那日他做的糊涂事,早就懊悔多时。
他心里的赵姑娘,从始至终就只有赵泠一个人。若他成亲那日,便知道赵泠的身份,不知道该有多么开心。
哪里还会忍心冷落她,欺负她。
“事到如今,你竟连句替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也罢了,我听闻,赵玉致在庄子里吃苦受罪,短短几日便瘦得皮包骨头,想她也是京中有名的美人,你竟也舍得放任她不管?”
谢明仪道:“郡主明知我对她无意,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戳我心窝,难道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郡主心里会很痛快?”
他有些生气,可又不舍得对赵泠发作,抬手一掌拍向柱子,登时将柱子震得颤了三颤,赵泠板着脸道:“你发脾气给谁看呢?拍哪里呢?这里可是长公主府,来者为客,你应该遵守主人家的规矩才是。”
她竟然把当初谢明仪送她的那几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谢明仪抬眸望她,须臾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了句:“你倒是挺记仇的,不过这样也好。”
赵泠眯着眼睛道:“我记得可不仅这些,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我之间的陈年破账,有得算。我不掺合党争,也管不着日后谁当皇帝,可你若是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毫毛,我定然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向你讨回来。我说话一向言出必践。”
“郡主一言,驷马难追。”谢明仪轻轻点头,也道了句,“那你也且记着,我曾几度在生死间徘徊,是那等阴曹地府都不收的人,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他抬手,动作温柔地将赵泠鬓边的碎发拢在耳后,笑容残忍,“阿瑶是我的亲妹妹,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怪她。可往后,若有谁胆敢接近郡主,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谢明仪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用力,一字一顿传入了赵泠的耳中,她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被头野狼盯上了。
她猛然抬眸,恰好同他对视,见他生得剑眉星目,明明俊美,可又浑身透着几分阴寒之气,说他阴险狡诈,可又不全然如此,总之像是从壁画里变出来的蛇蝎,越是笑容满面,越是邪气四溢,让人看过一眼,就不敢再多看。
“你敢!”她咬紧牙关,同样压低声音道:“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元嘉郡主,即便是东宫太子,也不敢过来招惹,何况是你!”
“那郡主不妨试试看,来日方长,何必过早下定论。”谢明仪预期的目的达到了。他知晓赵泠生性善良,便是利用她这一点,防止她再私底下同其他男子私会。
他的确自私自利,总想得到郡主,即便得不到郡主的心,也不允许别人得到。
就像是他自己说的,经历过生死的人,什么都不怕,能抓在手里的东西,至死都不会松手。
赵泠最恨他这么一副算计人心的模样,抬手将他狠狠一推,怒指门口:“滚出去!我不要再看见你!”
“好,我走,但在我走之前,我还想再同郡主说一句话。”他忽然一步迈至赵泠身前,抬手在她耳边划过,动作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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