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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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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仪只粗略一探,立马便皱紧了眉头:“没断,应该只是骨头错位了,我现在必须要帮郡主把错位的骨头矫正回来。可能会比较疼。”
  他手底下才稍微用了点劲儿; 赵泠立马疼的轻呼了一声; 萧子安心疼难忍,上前推他,怒道:“你不要动她!”
  “滚开!”
  谢明仪一挥衣袖将人斥退; 眸子中翻涌着怒色; “非礼勿视的道理; 难道太傅们不曾教过九王殿下?如若不然,往后便由臣去太师殿,代为授课,也好过让其他皇室子弟都同九王一般,不明事理!”
  “谢明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今日只要有我在; 就不许你动她!”
  萧子安毫不退让,上前一步就要将赵泠抢回来,两人便在不大的一片地方厮打起来; 待萧瑜等人带着一众家仆赶来时,刚好看见阿瑶蹲在地上,已经帮赵泠把受伤的脚腕包扎好了。
  沈非离用折扇掩着面容叹气,赶紧上前去拉谢明仪,低声道:“快别打了,郡主还在旁边看着呢!你怎么弄的浑身都是血?”
  萧涣也去拉萧子安,从旁劝道:“殿下莫要动怒,谢首辅一向如此,名声差得满京城皆知。殿下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同他动手,说不准就正中了他的下怀。保不齐明日御史台的老匹夫们就要一齐过来弹劾你。届时还平白无故连累了泠泠,何必呢?”
  “我就是气不过他这么对待阿泠!”萧子安余怒未消,指着谢明仪道:“娶她的人是你,冷落她的人也是你!你就是个人尽皆知的混蛋!”
  “好!殿下是打算不顾身份和体面了,既然如此,臣也无所顾忌!”谢明仪指了指赵泠,冷冷笑道:“郡主是我的结发妻子,可你却三番五次邀她出府,你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你们一人能不能少说两句?吵得我头都大了!”沈非离揉了揉耳朵抱怨。
  “不能!”
  “不能!”
  “得了,算我没说,”沈非离松开了手,“打吧,打吧,去,赶紧的,抛下郡主,赶紧去跟殿下打一架。回头谁打输了,半条命没了。谁若是打赢了,被皇上知道了责罚一通,一身皮肉都该打没了,去吧!”
  他又遥遥对萧涣喊话,“萧二公子,你也放手罢,两个人都不是吃素的,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我只管看戏,坐收渔翁之利多好,你说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萧瑜跺脚道:“什么坐收渔翁之利,你们一个两个都把泠泠当成什么人了?是你们手中的筹码,还是一颗棋子?推来送去,你们打太极吗?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
  萧涣眼睛一睁:“妹妹,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就是你什么话都没说,所以你才最不是东西!臭哥哥!”萧瑜剜了他一眼,立马招呼着阿瑶把赵泠从地上扶了起来,“泠泠,你别搭理他们四个,没一个是好东西!走,表姐带你回去!”
  说着,同阿瑶一左一右把赵泠搀扶起来,下人赶紧将马车拉了过来,三人便一同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留下他们四个大男人站在原地。
  “咳,”沈非离用折扇挡脸轻咳一声,“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好吧,都是我说的。”
  他瞥见谢明仪脸色不愉,赶紧又道:“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我也是为了你们两个好。自家表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见面就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谁跟他是表兄弟?起开!”谢明仪毫不领情,一把撞开他的左肩膀,骑马便走。
  “哎!小没良心的,我挖空心思的,我为了谁啊!”沈非离正说着,右肩膀也被人撞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几步,抬眸道:“子安,怎么连你也……”
  “从今往后,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泠泠的事情无需你们宁国公府插手!”
  语罢,萧子安也扬长而去。
  “我他娘的……吃力不讨好?”沈非离揉着肩膀,见萧涣还没走,于是抱怨道:“萧二公子,你可瞧见了吧,明仪的话,那我就不多说了,他什么样的人,你们也都清楚。可一向温柔尔雅,温润如玉,连只小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九王殿下,居然撞我肩膀,嘿!我是他表哥啊!”
  “那也是你活该!”萧涣呛了他一句,“我也很好奇,明明九王殿下才是你正儿八经的姑母家的表弟,你不帮他便罢,居然转个头同谢明仪一起坑害他,你到底是不是人?”
  沈非离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不仅吃力不讨好,反而因为维护谢明仪,无形中得罪了不少人。闻言,苦笑着摊手:“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何时也没坑害过子安。你也说了,他是我姑姑家的小表弟,我疼爱他还来不及……”
  萧涣露出一副“就听你鬼扯”的表情,牵了马缰绳就要离开此地,沈非离亦步亦趋跟了几步,旁敲侧击道:“听闻纪王府同子安走得颇近,怎么,难道一向保持中立的纪王府也按捺不住了?”
  “关你何事?”萧涣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冷笑,“管好你自己罢,若我妹妹就此不搭理我了,你且等着罢!”
  说完,一扬马鞭,随着众人离开的方向追去,沈非离拢起折扇,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睛,暗暗道了句:“很好,有点意思。”
  待谢明仪急匆匆赶回谢府时,天色已经擦黑了,翻身下马,随手拉过管家问:“郡主回来没有?”
  “回来了,纪王府的人送郡主回来的。”
  “嗯,知道了,去请大夫过来,记得要快!”
  谢明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揪着心,飞快吩咐了管家几句,连身衣服都没换,大步流星地往牡丹院去,手才扶在门框上,忽又想起阿瑶可能会在里面。
  阿瑶下手一向没个轻重,又总不待见他,待在里面有些碍事,于是他便让隽娘帮忙,先把阿瑶哄骗出来。
  果不其然,隽娘才进去片刻,便把阿瑶带出来了,谢明仪一看阿瑶蹦蹦跳跳出房门的架势,脑袋就隐隐作痛起来。待两人走远了,他才深呼口气,抬手敲了敲房门。
  “进来,”赵泠坐在床上,一条腿伸着,一条腿曲着,正用手揉着受伤的脚腕,以为是隽娘去而复返——阿瑶从来不敲门的,于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好了要出去买糖人的?是不是银子没带够?”
  屋里半天没人应声,她狐疑,猛然抬脸一看,四目相对,谢明仪紧张的连手指都蜷缩起来了,但他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情绪和神态也能收放自如,面上仍旧冷冷清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阴狠暴戾。
  恰好,赵泠最不喜欢的,就是谢明仪身上这股狠劲儿,让人看了就毛骨悚然,心里极不舒服。遂脸色一沉,“你来我这做什么?趁着阿瑶不在,你要跟我吵架?”
  “郡主白日受了惊吓,难道我不该过来探望一下么?”谢明仪缓步走上前,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贴着床边坐,他心里想着,赵泠很爱干净,可能会厌恶他的靠近,于是扯了凳子落坐,“伤处还疼么?我让管家找了大夫过来,伤筋动骨不是小事,郡主即便想同我置气,也不要挑在这种时候。”
  置气?
  赵泠活在世上的第一准则就是保命。无论何时,她也不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谢明仪此言实在是毫无道理。
  怎么可以理解成是同他置气?
  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对自己比较重要的人,才有同他置气的可能。换而言之,谢明仪连同她置气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觉得我是在同你置气,可有一样,我必须同你说得明明白白才好。”
  谢明仪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满脸认真地望着她。
  赵泠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低沉些:“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你又在谋划什么,但我今日必须告诉你,我不是那种天真单纯的深闺小姐,也不是你随随便便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回来的人。你对我的示好毫无用处,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刀把你砍死。”
  谢明仪的神色倏忽落寞下来,半张俊脸隐在落日的余晖中,加深了他面庞的轮廓。他生得并不丑,反而十分俊美,可为人处世实在不光明磊落,让人容易忽略,他本身还是个青年才俊。
  不管是朝廷命臣,还是世家公子,甚至是深闺小姐都对他如避蛇蝎。可谢家还未落败前,他分明不是这副人憎鬼厌的样子,现如今却沦落至此。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而郡主喜欢他时,他风光正茂。现如今却阴狠毒辣,骨子里都坏透了。所以郡主不喜欢他了,似乎合情合理。
  许久之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攥紧了拳头,微抬起眸凝视着赵泠,“郡主总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我,也许,我是真的想要改过自新呢?”
  “你?改过自新?算了吧!”赵泠摆了摆手,显得很不耐烦了,“别人说这话,我也许会信,可从你口中说出来,我怎么就一点都不信呢!实不相瞒,我甚至觉得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那郡主要如何才能信我?”


第43章 怕唐突她了
  “我为何要信你?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的道理,我不信你不懂。再者; 我信不信你,其实根本无关紧要。我是你仇家的女儿,你应该折磨我; 杀了我才对。你现在既杀不了我,还想对我深情款款,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么?”
  谢明仪无言以对,他曾经看过很多书; 学过很多道理; 可书里从来没有那一条教会他,如何去喜欢一位姑娘。他其实不知道怎么待郡主才算好,思来想去就是放她自由。
  可是他舍不得。
  觊觎郡主美色的男子; 实在是太多了。稍有不慎; 他就彻底失去郡主了。只要他还未同郡主和离; 郡主就不能同其他人相好,即便得不到她的心,他也想一生一世把她的人禁锢在自己身边。
  说到底了,他还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总想得到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谢明仪从桌上端过一杯温茶递了过去; 抬起面无表情的脸,“我不会便宜任何人的,尤其是萧子安。”
  他最后几个字眼咬得极重; 恨不得将萧子安生吞活剥。事实上,他正有此打算,待太子登上帝位,不管是九王萧子安,还是武陵侯府,一个都跑不掉。
  他现在爱惨赵泠了。可笑的是,赵泠恨死他了。
  “你还真是人憎鬼恶!”
  赵泠反手将茶杯推开,摔了一地的碎片,茶水尽数泼到了谢明仪的身上,有几滴飞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谢明仪衣服上的血迹早就干了,茶水将他胸前的衣料润透,血水氤氲成更大一团。他毫不在意,只是蹙紧了好看的眉头。
  正当赵泠以为他要站起身来,甩袖就走,谁曾想他捋起衣袖,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将赵泠手背上的茶水擦拭干净。
  赵泠:“……”
  赵泠:“……”
  赵泠:“……”
  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立马把手抽了回来,转过脸去,“你走罢,等会儿阿瑶就回来了。她若是看见你对我动手动脚,肯定头一个宰了你。”
  “她不会的,”谢明舟满脸失落地把手放下,摇了摇头,“无论如何,她身上流的是谢家的血,无论她多么厌恶痛恨我这个哥哥,我同她还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顿了顿,他抬起脸来,凝视着郡主美艳动人的脸,一字一顿道:“曾经发生过的任何事,我从未忘记过。”
  赵泠以为他说的是赵谢两家的仇怨,于是点头道:“巧了,我也从未忘记过,至今回想起来,心里还极恨。我父亲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任何坏事,可却因你家的缘故,被人诋毁至此,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谢明仪满腔的热血,几乎要被赵泠这几句话浇透,无论他如何暗示,郡主就是听不懂。也许,她真的放下了一切,所以把他们两个人的曾想忘得一干二净。
  可笑他把那段回忆,当成宝贝一样珍藏起来,包括那副画卷,一直都压在他的枕下,日日复夜夜,夜夜复年年,从来不敢忘却半分。
  郡主却毫不在意,照样泼他冷水。
  赵泠瞧不得一个大男人露出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她做了很大的坏事一样。
  可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亲事不是她想结的,谢府不是她要进的,她也从未纠缠过谢明仪,现如今就想和离。
  恰好管家带着大夫进来了,沉闷的气氛才被打破,谢明仪起身让开了位置,立在一旁紧紧盯着大夫,似乎只要他作出半分逾越之举,就要把他当场诛杀。
  可怜老大夫年过半百了,战战兢兢地开了药方,连诊费都忘了拿,踉跄着往外逃窜。
  赵泠叹了口气:“瞧瞧,所有人都怕你。”
  “可你不怕,这就够了。”谢明仪扯过床里面的被子,往她身上一盖,吩咐丫鬟出去煎药,复坐回冷板凳上,“估计那大夫也不敢说得太实,只说休养些时日,如若不然,让人拿了谢府的令牌进宫请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不用了,”赵泠不想承他的情,真要是想请太医,长公主府的令牌更加好用,只不过是怕消息传入太后耳朵里,再惹她老人家记挂着,“一点小伤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这怎么能说是小伤?你又是那般金贵的人。”
  此前,赵泠落水,寒疾发作,在床上疼得满身大汗,他问都不问一句,甚至觉得她是在装腔作势,甚至不肯入宫请个太医。现如今倒是知道她是个金贵的人了。
  可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再想挽回哪有那么容易。
  “再有不久,武陵侯府的老夫人过寿,帖子早便送来了,”谢明仪知道郡主不喜欢武陵侯府诸人,遂也不想让她去,“正好你受伤了,这寿宴便不去了罢。”
  “你藏了我的帖子?”赵泠小脸一板,不悦道:“你凭什么藏我的帖子?”
  “我没藏,管家直接送到我那里了,所以我才……”
  “如果不是你授意的,管家怎么会把给我的帖子送到你那里?”赵泠顿了顿,忽又想起一个关键来,“还是说,你原本就是想拿着我的帖子,跑去给赵姑娘献殷勤?”
  谢明仪立马道:“怎可能?”
  “你先别着急反驳,”赵泠打断他的话,“小事而已,你实话实说便是,我又不是那种蛮横无理的人。既然你想去给她献殷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帖子送你便是。”
  谢明仪不知她是真情实意,还是冷嘲热讽,总觉得哪里都不对。他很想抓住赵泠,大声质问她,为何要这么冷落自己。
  但他又不敢,生怕唐突了他的姑娘。更害怕郡主就此往后,再也不理会他了。
  忍了又忍,才将心头那口憋闷之气吞了回去,他涩然道:“我怎么可能会给赵玉致献殷勤?我恨赵家还来不及。”
  赵泠露出一副“你骗鬼”的表情,根本不想再多费口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阿瑶回来了,谢明仪霍然从位置上坐了起来,快速地说:“郡主,我明天再来看你,先走一步。”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从窗子直接跳了出去,刚好跟阿瑶错开。避免了一场恶斗。
  阿瑶满脸兴奋地把糖人递了过来,隽娘跟在后面笑道:“阿瑶姑娘一路护着一路,生怕别人把她的糖人撞碎了,就等着回来送给郡主吃。”
  赵泠笑了笑,不由自主又往窗子外望了一眼,她能想得到,谢明仪此时此刻应该还没走,就藏在窗户下面偷听,茂盛的兰草将他的身影隐藏其中,那一身的血污显得很是突兀。
  不知怎的,她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些零星的画面,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清楚。
  阿瑶碰了碰她的手臂,满脸担忧地望着她。
  赵泠如梦初醒,望着阿瑶的脸,恍惚间想起那年官道上的大雪,几乎把车轱辘都埋住了,自己那会儿也不知从何处赶回京城,除了冷之外,再也想不起别的了。
  武陵侯府老夫人过寿,提前好一阵就下了帖子,宴请了京中不少官家女眷过去,说是过寿,其实说到底了,也就是变相的看人。
  届时一些老夫人少不得带自家的孙儿,孙女过去,若有看中的,就直接把名字记下了。
  赵泠腿伤本就不严重,休养几日便没有大碍了。待到寿宴那日,一早就起了身,几个丫鬟过来帮她梳妆打扮,足足弄了两个多时辰,才算穿戴齐整。
  她原本就生得貌美,今日又刻意打扮了一番,更显得明艳动人,小小年纪就生得如此美艳,日后还不知要如何风华绝代。
  谢明仪知晓阻拦不住她,遂也不多加劝阻。原是想同她一起赴宴,谁料直接被赵泠拒绝了。
  “谢赵两家有仇,老太太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你再一去,万一把她气出什么好歹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授意的。”
  谢明仪直接无话可讲,换了身朝服就去上早朝了,临走前吩咐下去,让人跟着郡主的马车,一路随行,还让隽娘也跟过去,生怕武陵侯府对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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