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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侍女有点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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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施主请便吧,掏颜尼,你带两位施主同往。”
  “其实小女还有一事想请教大师,不知大师可是不得空?”微醺直言道。
  慧正抚了抚佛珠,嘴里细碎地喃喃几句,然后干脆利落道:“施主说对了。”
  微醺有些无语,但随即又笑道:“那就算了,不知大师何时得空?小女再来请教。”
  “寺内一切杂物,贫僧已经交由掏颜尼打理了,佛道上的问题,他也是略可胜任的,施主大可请教他。”说着,把掏颜尼往前推了推,自己倒退到内间了。
  小弥勒一贯笑眯眯地迎着,一手微曲置于胸前,一手托佛珠,肉嘟嘟地几乎看不清五官,就一对招风大耳朵喜庆暖萌。
  微醺叹了叹气:“掏颜尼,咱们走吧,带我看看你们家那些珍藏的雕塑。”
  此时已过午时,微醺提议把颜夕做的甜点分了吃了再走。掏颜弥勒微笑的弧度加深了。
  三人边走边吃,走下台阶的时候,微醺足下一滑,身体趔趄了一下,颜夕赶忙拽住她才侥幸站稳了,可手边的糕点却沿着台阶翻滚跳跃几下没入了雪堆里。
  微醺无辜地看看地上被迅速急冻的糕点,又看看颜夕,还是不忍地冲下台阶拾起那块掉落的糕。
  弯腰拾起那块沾了些许雪泥的糕点,还是回眸看看颜夕,他还是一贯的无表情。
  “颜夕…”她艰难道,迷离水眼忽闪忽闪,“雪还是干净的…”
  这时,小掏颜“阿弥陀佛”了句,就探出圆脑袋叼走了糕点。
  一边咂咂舌,一边道:“阿弥陀佛,施主,浪费粮食是不对的,贫僧替你代劳了…”
  微醺瞪了瞪他,然后又折回与颜夕道:“其实,我真的只是觉得,你花心思做的点心弄脏了而不能吃的话,有点心疼而已。”
  逛了一天的殿堂,腿已经酸软了,最后终于在一个大殿的偏殿找到了那个雕塑。
  “掏颜师父,敢问这个雕塑的制作者是谁?”微醺问。
  掏颜小弥勒笑眯了眼:“阿弥陀佛,就是跟这里的弥勒雕塑制作者是同一个人。”
  微醺抓急:“那就是谁?”
  “…”掏颜小弥勒眯眯眼:“施主,心中有佛,何必执着事相?”
  微醺有点无力招架,无论她如何变着花样逼问,那慧正和掏颜都铁了心说不得的样子,可是就在她做完这场法事即将回程之际,掏颜突然找到她。
  “施主,其实早在那天,师父已经洞悉你真正的来意了。但是,此人只每过七年才出现一次,并且向来都是行无踪去无影的,上一次出现,是在两年前的腊月初八。”
  微醺欣然想要拉着他详细问,可他已经摇着头摆动圆胖的小身躯走远了。
  启程回去那天,微醺怅然若失地斜靠在车内,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嗟叹。
  颜夕瞄了瞄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终是没有说出。倒是微醺看他那副样子,挑眉道:“颜夕,怎么了?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是不是想跟我道歉却不好意思说?”
  颜夕红着脸:“我为何与你道歉?”
  微醺朝他挪过一点,挽着他的手,把头靠在他肩上微蹭他,“难道不是?”
  颜夕微恼:“我不过想问,那雕刻的人对你那么重要,竟要拿自己娘亲的事做幌子。”
  微醺抬头,讶异道:“我有那么明显?”
  颜夕把她的手抽出一点,脸上恢复淡漠:“你跟慧正法师商量法事时,眼神是朝四处望的,说明你一直在寻找机会转移话题。而且,慧正提到法事中要采用的泥塑雕刻时,一听到雕刻二字,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商讨完法事你就急着要大师带你看雕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第17章 
  微醺叹了叹气,当初要不是禁不住自己的欲望,非要请求那人把那用SLR改装为最高扭力的赛车借与她,如今大概还舒舒服服地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下课回家享用老妈的爱心汤,偶尔跟同窗来场耳红面赤的辩论,心血来潮到SCC俱乐部和几个拽拽的大叔较量几场。
  想到这里,微醺又开始技痒了。可是这时代并没有跑车呀!
  “青柳,青竹,停一下!”微醺掀开帷布,探头对两个小厮道。
  “六姑娘,怎么了?是太颠簸让你不舒服了吗?”青竹问。
  “青竹,你到后头去,青柳,车子你教我来驾。”微醺说着从腰间抽出丝绦,束紧了袖子。
  “可是…”拒绝无效,青竹惴惴地退到后头。六姑娘一个凌厉的眼神就告诉你,等回府后可得由本姑娘罩着你的,现在你敢不从?
  微醺抓住青竹递来的马缰,脸上才漾起神采奕奕。
  于是,丛林峻岭、绿野碧尽处,一辆双牡四辔车一路高歌猛进,帷布翻飞,四周轻尘飞扬,跌宕起伏,车内惶然失措,大惊失色…
  回府那天,马车前蹄刚入府门,冯氏后蹄就进了映日苑,还准备了家法。
  青竹青柳一下车就被几个奴仆押至前庭,不由分说就打了一顿板子。颜夕也被几个老婆子捆着回映日苑,连着之前合谋的熙春、拂冬一同捆绑扔在院里。
  微醺匆匆尾随而来,进入院子后,看见熙春和拂冬伏在地上不停地哽咽哀求,颜夕跪到一边不言不语,脸上惯常地没什么表情。一旁的冯氏冷着脸伸手从晴香手里接过细藤,交给婆子后,自己则别过了身去。
  微醺急得跪倒下来,“娘!求求您!千错万错都是醺儿的错,您原谅颜夕她们!”
  “醺姐儿,”冯氏一向端庄的脸此时却轻浮了起来,“你今天替她们求情,日后等你长大愈发得水灵,指不定她们都敢把你骗着卖到窑子里去了!”
  “年纪小小就让两个小厮送出门恁么长时间,传出去都指不定外面的人怎么传呢!”冯氏说得愈发地刻薄。
  微醺也一下子懵了,那样的冯氏她还是第一次见,平日里总是端庄有礼,看起来颇有教养的,再怎么和她不妥,也极少这样大咧咧地摆在明面上。
  “娘!爹一向都对下人极为宽厚,要是他得悉你这般行事,指不定要恼了您去。”微醺一向对人心还是有几分拿捏的,她知道,冯氏一向很在乎她爹的看法。
  谁知话一出,冯氏竟如同火上添油,立刻就命婆子抽打起来。
  院里顿时传出一声狠胜一声的抽打声,愈发嘹亮的哭喊声。
  看那几个婆子浑身肥瞟动作狠猛,大冬日里浑身是汗的样子,就知道必然是下了狠劲。与上次她挨打不同,毕竟她还是千金闺秀,下人抽打时都会顾忌三分,不敢使力。而刚才冯氏分明就让婆子使尽全力,有三分怠慢下一个待抽的就是她。这样情况下,几个柔弱姑娘能熬得住才怪。
  “娘,要闹出人命了,到时对娘影响可不好。”微醺拽着冯氏的手,急得冒汗。
  冯氏看也不看她,冷淡道:“我是主母,下人犯错难不成连教训都教训不得了?真要是打死了,私拐国公府姑娘出府的罪名,难道不该致死?”
  微醺惊愕地瞪大了眼,心急如焚茫然四顾,似乎找不到人能够帮助她。
  “啪啪啪”的抽打声混淆女人的惨呼声,细藤刮起一阵疾风,一下一下如剑刃刻进姑娘们柔弱的身体里,激起不可抑制的战栗,伤口呈深褐赫赫刺目。
  两个十几岁的姑娘痛得滚落地上,连连呼救,只有不到十岁瘦削羸弱的颜夕依然维持跪的姿势,一言不发,只见蹙起剑锋长眉,双拳微微蜷起,不断有细汗从额间滚落,湮进伤口里。旁人看得都一脸心悸。
  “娘…我错了…蓝宝石耳坠我还你…放过她们吧…”微醺无助地啜泣出声,跪在地上死死地拽着冯氏,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以往做错了。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仗着自己聪颖、仗着自己深得蒋戚耀的疼爱而任性妄为。
  “好女儿,为娘疼爱你才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冯氏说这番话时满脸的厌恶,“娘知道你向来疼这几个丫头,就是她们做错事,为娘的替你教训教训怎么了?哭成这样,倒像为娘的虐待你不成?”
  微醺眼看着几个姑娘那么厚的衣服都被划破了,寒风砭人肌骨,嘴唇发紫脸泛白,冯氏是铁了心肠了,不打死不罢休。
  微醺用手背拭去泪,提起裙子仓茫就往西面的游廊跑。冯氏看着她奔跑的小身影讥谑道:“你爹到滁州去了,即使他回来,也没有空去理几个私拐主子的奴才死活!”
  微醺背影僵了一僵,脚步放慢下来,随即,又继续往外跑去。她不能让几个丫头出事!
  一边走,一边将眼泪抹干,拼命把鼻水吸回去。快到东院的时候,她试着扬了扬脸部拉紧的笑肌,调整了心绪微笑着进了院子。


第18章 
  院子里,乳母正双手拉着才十一个月大的齐哥儿在学走路。小家伙两条小短腿上套着双新制的虎头鞋,老虎的眼睛是用明珠所制,随着他笨拙地行走一摇一晃的,甚是可爱。
  微醺摸了摸身上,发现怀里还有颜夕给做的吃剩下的酥糖,于是掏了出去,笑眯眯地凑上前和小家伙说:“哎呀,齐哥儿在呀,看看六姐姐给你带了什么?”
  小家伙虽然还不懂说话,却也听懂人语,听这么一说,立马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四周搜寻着。
  “噔噔,是这个,乳酪酥糖,可香了。”微醺把包着酥糖的油纸摊开,地上前去。
  小家伙闻到香味,口水哗啦啦地流,乐得手舞足蹈,立马就要伸手去抓。
  乳母见小家伙坦率的样子,也笑得任由微醺把小家伙牵起来。
  “好吃吗?六姐姐房里还藏着许多呢,这会儿娘也在,让我把齐哥儿接过去呢。”微醺笑着抚了抚齐哥儿的头,看了看乳母。
  “好吧,那小的把东西准备一下就带齐哥儿过去。”乳母应道。
  “好,你去准备吧,反正齐哥儿肯跟我,那我先带他过去吧。”
  乳母是新来的,且三夫人确实一大早带了晴香说到映日苑去,见这会儿齐哥儿粘六姑娘粘得欢,于是也没有怀疑,放心把齐哥儿交给她了。
  平稳地抱着齐哥儿出了东院后,微醺笑着对齐哥儿说:“齐哥儿,咱们玩个游戏好吗?”
  齐哥儿一听有玩的,眼睛发光地点点头。
  微醺双手托着齐哥儿的腋下,把他举得高高的。齐哥儿看见四周景物“簌”地一下尽往脚下去,不由地感到既新鲜又刺激,“咯咯咯”直笑个不停。
  “来,前往映日苑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要开始起飞咯!”说完,她眼眶泛红,抱着齐哥儿往映日苑的方向飞奔过去。
  院里的抽打声依旧没有减弱,人呼叫的声音却已经渐渐嘶哑。
  晴雪从屋里搬出交椅,让冯氏坐着,她自己也是不忍再看,毕竟自己同样是作奴婢,于是就把头扭了过去。
  拂冬和熙春已经几乎整具身躯是趴在地面上的,随着细藤抽打一下,本能地发出嘶哑的喊叫。颜夕也是巍巍颤颤地快要支撑不住要倒下之态。
  院内一片寒蝉凄切,院外却突然涌现了一片笑声,显得格外地突兀。
  “哈哈…咯咯咯咯咯…”一个脸儿红扑扑笑得格外高兴的小婴孩被高举着蹿入院子里。
  他正被姐姐高举托着玩飞飞的游戏呢,可是下一刻,当他看见院里血痕累累的三个人,看见那细细长长的条子用力地抽入三人的身体,并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时,他吓得转身把头埋进六姐姐怀里,“哇”一声哭了起来。
  待冯氏看清微醺手边抱着的婴孩是谁时,吓得“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都青了。
  “你…你想对我的齐哥儿做什么?乳娘呢?乳娘去哪了…”冯氏急急走了过来,和微醺相隔一定距离后欲往前一步却不敢前。
  微醺轻拍着齐哥儿,柔声哄着,然后无辜地对冯氏道:“娘,看你们做什么呀?把齐哥儿吓得,还不快让人停住!那么小的孩子看了那样的场面,长大了可是很受影响的。”
  冯氏唇瓣抖了抖,没有过多的犹豫,连忙对那几个婆子道:“停下来!”
  “行了,快把齐哥儿给我!你这个做姐姐的竟然那样对亲弟弟,即使老爷不待见我,却也不能任由你欺负弟弟!”冯氏气得浑身颤抖。
  微醺红了眼,泪水一个劲儿往外涌,看看齐哥儿又看看冯氏,委屈道:“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娘不让我管下人的事,我反正无聊也是无聊,就去找齐哥儿玩了。齐哥儿喜欢吃酥糖,我只是带齐哥儿来我映日苑吃糖的呀。”
  说完,又对埋进她怀里的齐哥儿道:“齐哥儿,六姐姐给你的糖糖好吃吗?是不是到姐姐这儿找糖吃?”
  齐哥儿听了,立马吸了吸鼻子点点头,伸出肉乎乎的手,娇涩涩地发出“裆…裆…”的声音。
  “好了,齐哥儿,娘好像不高兴呢,还是下回再给你吃了。”微醺说着,就抱着齐哥儿往冯氏怀里一塞,双腿一软,跪倒下来。
  “要是娘觉得醺儿做错了,醺儿甘愿受罚,请让婆子打我吧。那几个丫头已经到极限了,求娘行行好。”微醺诚恳地伏下,扣了个响头。
  冯氏惊魂未定地仔细扒着齐哥儿的衣物,检查着。齐哥儿却不依不饶向微醺伸出摊开双手:“裆…裆……裆…”
  微醺见状,抹去眼泪连忙对那头奄奄一息的颜夕道:“颜夕,颜夕,齐哥儿要吃酥糖呢。”
  满身伤痕、脸色苍白的颜夕听了,连忙招招手让念夏和清瑶,清芷,清珞,清芊几个小丫头扶起他和拂冬熙春进去。


第19章 
  半晌,由念夏拿来一包黄油纸包裹的酥糖来给了齐哥儿。这时,冯氏虽仍气不打一处来,却也不好再讨没趣,遂忿忿地让晴香和婆子跟着她走了。
  微醺哭着让念夏把外庭的敛秋叫了回来,敛秋一听,二话不说,立马从外头找来大夫替两个小厮和丫头们诊疗。
  夜幕降临,微醺下令不需值夜,让丫头们都去伺候几个躺在榻上下不来地的姑娘。
  此时敛秋正在颜夕的房里。微醺捧着铜油灯,披散秀发,只留右鬓用作遮掩的小髻,通过往下倾斜的游廊,来到颜夕房里。
  “敛秋,夜深了,寿全在等你呢,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我来就好。”微醺轻轻往桌边摆下灯盏,来到床边。敛秋正用勺子舀着泥黄色的药泥酱,涂抹在伤痕处。
  敛秋笑了笑,摇头道:“姑娘,不打紧的,今儿我就守在这吧。念夏她们几个都忙不过来,又要煎药又要看着躺屋里那两个,似乎那两个更严重些呢。”
  微醺低着头,怯意地:“…可是…可是前庭就寿全一个照看着青柳青竹他们…”
  敛秋看着她笑,她又怎会不懂她家姑娘的心思?肯定是因为无辜把那两小厮拖下水了,又罩不了他们,院里的丫头又不好分到外头去照料,所以愧疚着呢。
  “那好吧,寿全那家伙大概也累了,我去接接班?”敛秋站起来,放下药泥,活络活络筋骨道。
  微醺一听,急急把她往门外送,连走带推地:“行,行,那你还不走,寿全肯定要累了!”
  槅扇“砰”一声被关合,冷风袭入,让室内的烛火摇曳了一下,终是没有全熄。颜夕趴在床上,拥着棉芯枕,头转向挨墙的一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不禁痉了痉。
  看着暗影逐渐聚拢,投射到他上方,紧接着,几缕青丝拂过他颈脖,丝丝痒痒的。
  清甜而略愧疚的嗓音传来:“颜夕,我来给你上药,你忍着点。”
  说着,她捣了捣碗里的药泥,用勺子舀起。掀开他背部的衣衫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内缩了缩。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微醺内疚道。
  颜夕的眉头蹙了蹙,脸依旧是面向墙那方:“不打紧,反正,替主子卖命…本就是奴婢们的责任。”
  微醺在他背部匀涂的手顿住了,鬓上的一缕发顺滑下来,掩到脸上,垂到手边,沾染了药泥。
  她咬了咬唇,苦笑道:“你就是…这样认为的?”
  微微察觉到异样,正欲转头过去看,就听见她叹了叹气:“罢了,是我自己…没有做好。”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交流,微醺涂抹完上身,正欲扯开他腰部的系带,被他满脸窘迫的拒绝了。
  “身下没有。”他挣扎着坐起,死死地护在那里。
  微醺瞟了他一眼,“不可能。”又想了想,好奇道:“你以前也曾被人服侍过,不可能会害羞呀,你瞧我沐浴时你在一旁候着,我不也坦荡着吗?”
  微醺刚到这里时,确实不大适应闺秀家连沐浴都得有侍女候着,但想到自己不过是小孩子身躯,沐着沐着也就习惯了。反倒是颜夕第一次伺候她沐浴时,脸是涨了个老红,如同现在一般。
  “对了,不如这样…”微醺突然想到个馊点子,“嘭”地坐在榻上和颜夕挨靠着,手臂往他脖颈一揽,搁在了他肩膀上,狡黠地在他耳边道:“不如咱熟习熟习,以后都我俩一块儿沐浴,你看了我的,也该礼尚往来了。”
  反应过来后,颜夕第一时间老脸涨了个黑红,忙一挣脱,把她推磕碰到床榻里。
  再有半月就是大年三十了,这天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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