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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乱世有空间-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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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大胡子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听着司徒嫣的解释,甚至连吴谨的爹也要和他们安葬在一处,也就同意了,何家的两个娃儿也觉得这样好,一是可以让父母能早日安葬,二是如果哪天他们也死在战场上,至少父母的香火不会断。
    这些日子孙大胡子的腰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就主动要求去选石刻碑。他这手艺是祖传的,曾祖以前就是个石匠,虽充了军户,但手艺没丢。司徒嫣也不拦着,只是怕他冻着,就在西厢收拾出一块儿地方,专门给他刻碑用。
    第二天。吴谨就带着人去选地。点火化冻土,一直忙了十天,用于合葬的大坑才算挖好。这其间光是破旧的门板,和梁木就没少砍,总算是没用到家里的柴火就把事情办好了。司徒嫣这些日子也没闲着,给吴谨准备了不少的纸钱。甚至还让吴谨抄了一份往生咒,这样下葬时。更能安众人的心,让他们相信亲人已登极乐。
    到了入土安葬那天,先都登记好姓名,这才一个个的下葬。只是没有棺木。都是用草席包裹了一下。事急从权,也没有人觉得不妥,毕竟连吴谨的父亲也是这般下的葬。
    司徒嫣还记得吴谨把吴德从倒塌的雪堆里扒出来时。吴德睁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看得吴谨又哭了一场。
    而司徒嫣只是冷冷的在一边看着。对于吴德她可是连点儿同情都没有。而四姨娘和六姨娘的尸身也一并挖了出来一起葬了。
    能叫的出名字的,都登记造了册,只是有些不知道姓名的,只得先按家里屋子所在的位置进行登记,留着以便将来进行查证,等人都安葬了,吴谨还念了遍往生咒,并上了香,烧了纸钱和咒文,只是这会儿石碑还没刻好,所以暂时没立。
    吴德如果真的在天有灵,看着自己只是草席裹身,会不会为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儿而后悔,这些已经不得而知。总之司徒嫣觉得这吴德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至少帮着吴谨赚取了名声,倒是真心的不再责怪于他。而吴德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觉得他死了比活着还好,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由为可知。
    也亏得这些人都是军户出身底子好,而且司徒嫣一日三餐的做着,所以虽然看到枉死的亲人伤心,倒没有一个人病倒。甚至连两个婶子和几个不大的娃子都挺了过来。
    其实司徒嫣所料没错,这事儿不只让吴谨得了好名声,还真的安定了人心,甚至安葬亲人后,这些人竟然开始帮着司徒嫣一起张罗起过年的事儿,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古人要比现代人更见惯了生死,在这缺衣少药,战乱纷争、强权为政的年代,身边的亲人随时都会离你而去,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军户出身需要上战场打仗的,就算没有这场雪灾,他们的父兄今日可以得活,可明天上了战场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或是被人抬下来的,那样也许比这样死了更让人难受,毕竟没有劳动能力的人,活在这世上就是遭罪。所以他们的悲伤很快就会被抚平,比起司徒嫣这个现代人,以前学的是处处以生命为重的教育理念,倒更令得她羡慕起了这些古人。
    而在百里外的边城义庄,这会儿端木玄也带着人在处理尸体,进了腊月,冻饿死的人越来越多,粮草迟迟不来,甚至有些牲畜都被冻死了。而活着的人为了不被冻死,就去扒死人的衣裳来穿,数千的裸尸就这样随处堆放,而且眼下就要过年了,实在是不妥当,如果让赈灾的官吏看到,被弹劾是少不了的,所以他也是没办法,只得亲自带着兵丁跑到义庄来处理。
    “墨风,堆柴点火挖坑安葬,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些尸体埋了,决不能留到过年。”端木玄见惯了生死,可那也只是在战场上,这些人都只是些百姓,甚至多是些孩子妇孺,看着让人揪心。
    墨风紧皱着眉,这些死人他也不忍直视,“少主,柴火都发给了灾民,眼下府里只剩下平日烧炕煮水用的,就算都拿出来也不够使!”
    端木玄也知道墨风所言不假,想了一下这才命令到,“把府里的树都砍了,将军府里的不够,就去县衙里砍,再不行就去那些大户人家里砍,要是他们不肯,就让他们一家出柴十担!”
    “是,属下这就去办!”墨风忙着去砍柴,墨雨就带着人挖坑,其他的铁血卫早让端木玄派了出去找吃的,无论是打猎也好,是去搜刮也罢,只要能拿得回来吃的就成。
    挖了三个大坑,才将人安葬妥当,亏得没用到大户人家的树木,只是将军府和县衙里的树就已经够用了,不然这些人又要在端木玄的仇恨簿上记上一笔,虽然对这位定远将军没什么影响,可是仇恨的加深,总归是对他有害无益。
    两边都是安葬灾民,可一边是尽得民心,一边只是勉强没有怨声载道,倒是冰火两重天的待遇。其实这也并不是端木玄比司徒嫣无能,只是因为两边要照顾的人数不同,而且端木玄这里并没有空间戒指这种逆天圣物。
    回到将军府的端木玄身心具疲,看了一眼眼下黑青的墨风和墨雨,“行了,你们两个也累了一天,不用守在我这儿了,都下去歇着吧!放心,我不会跑出府的,这会儿边城危急,要是再起了战事,那才是无力回天的大事!”
    墨风和墨雨见少主讲明白,这才安心退了下去。
    端木玄等二人退下,这才拿出司徒嫣写的信,又看了起来,“小兄弟,如果这次你能平安,哪怕是一匹马都没保住,我也会护你和仲贤周全!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生病!”在端木玄的心中,以司徒嫣的聪明他根本不握心她会被雪灾压跨,他更担心的是没了吃喝,小兄弟会不会病倒了。这大雪天的又上哪儿寻得到郎中。
    端木玄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司徒嫣别说是生病,就是连打个喷涕流个鼻涕的都没有,可比他这个大将军还健康个三分。
    不过吴谨倒是小小的病了一场,不过有司徒嫣这个大夫在,又怎么可能让吴谨病情恶化,只烧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明,就已经可以下地了。只是司徒嫣怕吴谨的病反复,还是让他在屋子里养了三天。
    吴谨这才知道,自己的小妹不只是会煮饭做衣服,甚至还会看病。不过司徒嫣倒是解释的清楚,她只说是在药铺里抓了些常用的药材,算不得会看病,而且她给吴谨把脉都是趁他睡着的时候,自然也就没再怀疑。
    栓子倒是很庆幸大小姐存了这些药材,不然大少爷这一病还不知要病多久呢,而且眼下也没处去寻郎中。只有陆明知道,司徒嫣自己就是个好郎中,只是看司徒嫣一副不愿让人知的样子,他也就没提。(未完待续)

  ☆、224章,二十三的小年夜,偷吃死马中毒亡

安葬了先人,又忙了几天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祭灶神、做糖瓜的日子,沉寂了一冬的小院,总算是又有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亲人已被安葬,有了归属。所有得救之人,一扫之前的沉闷,让这个寒冷的冬日有了此许过年的味道。
    这天是送灶神出门的日子,直到除夕夜再接诸神迎吉纳福,也算是正式开始过大年了。虽然他们如今仍被困在这个小院子里,可过年是一年中最大的事儿,所以人人都愿意跟着忙活。
    吃了早饭,司徒嫣就和两位婶子一起做起了糖瓜,至于酥脆的关东糖因为材料无法从戒指里取出,只得做罢。
    “小五,俺之前就想问了,之前听人说,你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可俺看着倒是比俺们这些个军户出身的还能着呢!啥都难不倒,什么都会做的?”
    “王婶子说笑,俺这也是被逼的!俺的事儿婶子们应该也听说了,六岁就被逼离家,自己不做难道还能有人帮着做不成?”司徒嫣笑着和二人聊天,倒全没有刚见面时的生分。
    “也不知将来是哪家的小子这么有福气,能娶得到小五这么好的媳妇!”
    “刘婶子,俺还小呢!”司徒嫣对古人这些早熟怎么都没办法适应。
    两个婶子以为司徒嫣是被人提到亲事,不好意思了,笑了一下,就没再提。
    为了晚上祭灶送神,吴谨这会儿也带着人在堂屋里扎纸马,这些材料库房里就有,虽然不多,但扎上两个纸马还是富裕的。
    不到午时,这甜瓜型的糖瓜就做好了,两位婶子也是第一次做糖瓜,以前过小年时,他们都会跟货郎买一点关东糖,应个景儿。或是给孩子们解解馋,还是第一次亲手做,孩子们更是围着吊在屋沿下的糖瓜吵嚷个不停,都盼着晚上早些到。好能吃到糖瓜。
    这边吴谨他们用蜀黍结(高梁结)扎的纸马也已经好了,除了吴谨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做这个,看着也就不那么稀奇。倒是孩子们争抢着,拿着纸马满屋子闹腾。
    “你们几个臭小子,要是摔了。可别把纸马弄坏了,那可是对神明不敬!”陆明笑着拍了一下何大壮的小儿子,看着这小子总算是找回了之前的欢快,心下也跟着高兴。
    “陆叔,放心吧,我们小心着呢。”一屋子的大人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欢笑声,嘴上虽然骂着,可心里却很高兴,也就由着孩子们胡闹。
    到了晚上,因‘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习俗,所以司徒嫣和婶子、女童都只能站在一边看。吴谨先将糖瓜,纸马,草料摆在灶台上,对着灶神画拜了拜,再将熬化的糖抹在了灶神嘴上,请他升天时多讲些好话,这才将祭灶用的东西都拿到院子里连着灶神画一起烧了,边烧就听有人轻声祷告:“ 今年又到二十三,敬送灶君上西天。有壮马。有草料,一路顺风平安到。供的糖瓜甜又甜,请对玉皇进好言。”倒是和当初司徒嫣教给李大郎的一样。
    祭灶送神后,就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了。吴谨找来菜刀将剩下的糖瓜砍开。这冻好的糖瓜坚硬无比,摔不碎,掰不动,吃的时候只能用刀砍,味道还有些偏酸,对于吴谨和司徒嫣来说。这个东西可没有关东糖来的好吃。可这一屋子的人却吃的开心,特别是孩子们,嘴里咬着,手还伸着去抢桌上的,让大人们的心情也都跟着乐呵了起来。
    其实这些人真的很容易满足,不像现代的年轻人,要追求理想,特立独行,个个觉得都能有一番大作为。而这古人,想的就是脚踏实地,一家团圆,合合美美,比起现代人的天马行空,反而活的更为自在。
    晚饭倒是没有另做别的,还是糊糊,有了糖瓜,至少这个小年也就没了遗憾,众人也能理解,毕竟这会儿这些人还要继续在这里煎熬,赈灾的粮草还遥遥无期,没有人愿意浪费粮食。
    司徒嫣这边的小年过的其乐融融,端木玄这边却事端再起。
    将军府里,端木玄刚带着人祭了灶,就听见属下人回报,城内的观音庙边上死了几十个人,县令已经带着仵作赶了过去,怕有灾民借机闹事,这才通知了端木玄,请他派兵丁帮忙维护。
    “墨风,你亲自带人去看看,怎么会死了这么多人?”
    “是!”墨风带着十来个兵丁,出了将军府,一路赶到观音庙,正好看到县令正带着忤作验尸。
    “墨风见过县令大人!”
    “是墨侍卫啊!你可来了,你说这可如何是好,一下子死了这么多灾民,本官可如何向朝廷交代啊!”这处安置的地方,还是这县令亲自选定的,哪里会想到一下子捅出这么大的事儿,如果朝廷因此追责,怕是他这个县令也就做到头儿了。他为了这个官位可没少花银钱,要是就这么丢了,还有何脸面回老家。
    “大人先莫惊慌,看看忤作验看的情况再做定夺。你们几个先把这围起来,所有人不得离开。”墨风虽然没有亲自去验尸,可从这些人口吐白沫,嘴唇发紫,眼底黑青即可以判断,这些人都是中毒而死。自然不能放过在场之人,说不定下毒之人眼下正藏于其中。即便这下毒之人已经跑了,至少能找出一两个知情的证人,让查案能有个方向。
    忤作验看了有一个时辰,这才起身,“回县令大人,这些人都是中毒而亡。”
    “可知是什么毒?”县令一听是中毒,气的不轻,是什么人如此狠心,去害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灾民。
    “这个卑职查验不出,不如找些人来问问看,卑职刚才看到这里呆着不少人,应该能问出些线索?”
    “来人,去将这里还活着的灾民都带过来!”县令将暂住在这里的其他人都带了过来,让他们一个一个说,最后才得知,这些死去的人,是吃了马肉后才死的。
    “墨侍卫,您看这马肉可能毒死人?”县令还有些不信。毕竟在战场上兵将们要是没有粮草,就会杀马,怎么可能吃个马肉人就中毒死了。
    “自死的马匹,如皮肉呈黑色即为有毒不能食之。县令大人可以着人去查看他们所食的马肉,如果肉色发黑,倒是有此可能?”墨风对这个还是知道的,所以给了些建议。
    经县令查证,这些灾民正是吃了死马肉。这才会中毒而亡,倒并非是人祸,也与他这个县令没什么关系,这才安心,将尸体抬去义庄就结了案。墨风回去将情况报与端木玄知道。
    “这自死的马肉不能吃,也就我们这些常年征战的才知其一二,这些灾民又哪里能够得知,只是可惜了这好几十条的人命,就为了口肉,枉送了性命!”端木玄为这些人感到不值。可也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哪有人会去吃已经发黑的肉。
    墨风也觉得这些人死的有些冤,可人毕竟已经死了,现在再去追究这些已经迟了,“属下看着,这些人应该是昨儿个夜里就已经毒发,只是没有人通报,不然饮些芦菔汤,许是还救得回来。”
    “这个时候,谁不是明哲保身。哪有人会管别人的闲事儿,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算了!你和墨雨将所有的安置之所查探一遍。将死马有毒之事告知众人,并将城中所有的死马都放火烧了,也省得再有人因此丧命。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无愧于心就好。”
    “是。”墨风觉得少主所言甚是,和墨雨二人领命退下。只要端木玄一个人时,就会为司徒小兄弟担心,这死马的事儿倒是提醒了他。军屯里养着不少的战马,如今大雪封路,活着的人要是没了吃的,保不齐就会去吃死马,也不知小兄弟知不知道其中厉害,有没有中毒?可他眼下除了动动心思着着急,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甚至连去查探的斥候每天回报的都越来越简单,只说是“无路可行!”即再没了下文。
    端木玄的担心对于司徒嫣来说根本没放在她的心上,她的马还都好好活着呢!别说是马肉,就是马毛她都舍不得吃一口。这些可是吴谨能不能立下军功最紧要的东西,就是她自己饿些,都不会让马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更何况,在她的字典中,能吃的肉只有猪、鸡、鸭等,根本不包括最衷心的军马。
    小年夜里,端木玄就是独坐在书房中,带着忧心渡过的。而司徒嫣和吴谨却是坐在炕上聊了半宿。
    “嫣儿,我今天倒是忘记问你,这做粮瓜扎纸马的,你都是打哪学来的?”吴谨越是和司徒嫣呆的久了,越是发现小妹的不同,三年的时光能将一个人改变的如此之大,他就算再不怀疑,也多少有了动摇。
    吴谨每次问起这些,司徒嫣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对于原主的亲哥,她是小心再小心,提防再提防,可还是能处处被他发现破绽,这会儿再度被问起,她仔细想了一下,这才回道,“都是在李家村的时候,婶子们教的!”
    “那腊八那天你煮的那粥,我看着里面还有桂圆和红枣,这些东西我之前怎么没见?”
    “之前进城的时候抓了些药,这些是按药抓来的,本来是留做补身的,倒是全做成了吃食!”
    吴谨是步步紧逼,司徒嫣是见招拆招,两人过了两个回合,倒是不分上下。
    “嗨!还是小妹想的周到,为兄虚渡了十多年,如今才知,百姓过的如此艰难,如果我能有幸当得一方父母官,虽做不到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但至少能让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造福一方百姓,也算不枉读这些年四书五经。”
    “‘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帮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兄长之宏愿,小妹愿助兄长一臂之力。”
    “嫣儿,你连这《礼记?礼运》篇都已经读过了?看来这三年,你倒是长进不少,是为兄全无寸进,让嫣儿失望了。”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如今兄长正当壮年,怎可妄自菲薄失了自信。”
    “嫣儿所言甚是,是为兄之过,你放心,为兄虽对前路尚有疑惑,可至少还知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更不会自报自弃。至少为兄也要为嫣儿撑起一片天。”这句话吴谨说过不只一次,司徒嫣也知道,兄长能坚持下来,多半的原因都是为了她。
    “好。那嫣儿就等着依靠兄长这棵参天大树,做那浮生偷闲之人。”她觉得这样的吴谨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他愿意坚定的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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