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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庶女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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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音赶过来说道:“我叫柳歌在门外候着了,小姐,老爷太太这边怎么交代?”虞子蓠径直朝门外走去,说道:“你在我房里等着,雨燕也不要放回姚家了。”芳音为难地:“小姐这不妥吧?雨燕她名分上是姚府的丫头,要是姚家来要人怎么办?”虞子蓠住脚冷笑一声说道:“他们有这个胆么?”“咱们这是不是有点欺负人……”“欺负?姑奶奶欺负的就是他个负心汉!”说着便出虞府来,柳歌已拉着两匹马侯在外面。柳歌见虞子蓠出来,连忙上来打了个千儿道:“给二小姐请安。”虞子蓠边上马边问:“你知道耗子城怎么走吧?”柳歌有些疑惑,问道:“小姐怎么问起这里啦?”虞子蓠已将马缰掣在手中,向着马下的柳歌说道:“你要知道就上马带我去,不然就去给我找一个知道的过来。”柳歌看了芳音一眼,芳音点点头,柳歌便答应一声就上马了。
两人一路往宣武门外奔。柳歌见她脸色严峻,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小姐要去耗子城做什么?那地方很是杂乱,并没什么好玩的。”虞子蓠手中拉着马缰,本来有些昏沉的头脑让雨燕一番话都激活了。她说道:“那里□□的地方你知道吧。”柳歌听她说“□□”两个字时毫无不自在颜色,心想她确是跟一般姑娘不同,但是这话他又不知怎么答才合她的心意,因此只是呵呵笑了两声。
虞子蓠冷笑道:“我不追究你这种事,只是今天你要跟我去办一件事。”“什么事?小姐只管吩咐。”“你给我把姚姑爷找出来。”“姚姑爷?找他做什么?他又不知道小的这种人物,找他恐怕他也不信。”“他要认得你我也不找你了。你进了耗子城,只要按着我说的做就行。”虞子蓠便对柳歌说了一通计划,柳歌唯有频频点头。
两人马至寺庙旁的茶馆,耗子城的入口就在茶馆内。两人一进茶馆,随即有跑堂的上来招呼。跑堂的见了柳歌,笑道:“柳爷又来啦?”柳歌看看身旁的虞子蓠,不敢摆谱,虞子蓠便知他是这里常客。跑堂的见柳歌在虞子蓠面前不敢多话,便猜想这是他主人,因此也不说别的,只是殷勤请他们入座。虞子蓠对柳歌道:“出来再喝。”
柳歌答应着,向跑堂的说道:“茶先不急着喝,公子今日要来见见新鲜。”跑堂的会意,领着他们往后院走去。茶馆不小,里头也热闹。他们跟着跑堂来到茶馆后院,那里有间“柴房”。跑堂推开门,那里头就有通往耗子城的地下通道。柳歌付给跑堂的十个铜板,跑堂的便自干自的去了。
柳歌指着那黑洞洞的入口对虞子蓠道:“就是从这进去了。”虞子蓠不等柳歌带路,自己先行沿着台阶下去了,柳歌紧随其后。下了台阶,眼前通道顿时宽阔起来。壁上两排灯火将路子照得通明,柳歌疾走两步至虞子蓠旁边,那黑影正落在虞子蓠身上。柳歌笑道:“小姐,不是小人奉承,您实在是女中豪杰,您这样身份的小姐来这的,绝对是第一个。”虞子蓠:“说好话中听不得赏,你要想得赏,记着我刚才说的就是。”柳歌信誓旦旦答道:“忘不了!您放心!有上回胡公子那茬事,咱也算轻车熟路了。”两人说着又拐了两个弯。耗子城地下道其实不长,只是要拐许多弯,这样也是为了让声音不轻易传出去。
里面传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闹哄哄分不清楚什么声音和什么声音。主仆两个又拐了两三个弯,终于到了入口。只见入口处一扇门虚掩着,里头声音从缝里飘出来,直钻入耳。虞子蓠至门口时,两个男人正忿忿地从里面出来。“运气真他妈的背到家了!”“出师不利出师不利!晚上再战!”“你还再战?你也只剩条裤衩了!拿什么再战!”“哎?刚才忘了问了!也许裤衩他们也愿意赌的!”“哈哈哈……谁稀罕你的裤衩!真想赌的把你家女儿带来,保管值得上几个铜板!”听的那人往说的脸上啐了一口,骂道:“说话不怕雷打死!我女儿将来要嫁给状元郎的!值得几个铜板?你做梦去吧!”他们拐过两个弯,声音就渐渐听不见了。虞子蓠心里略有感慨,柳歌推门让她进去了。
方一进去,一锅粥一样的场景出现眼前。左右两边各是一个大赌场,挤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穿短打的,有穿长袍的,穿绸子缎子的,一律挤在其中。只听得里面喊下注喊开局的声音,充作一团,狠刺人耳。中间本是一条宽大过道,现在也被赌徒们塞住了。因里头吵闹声大,柳歌不得不贴近虞子蓠说话。“往前就是窑馆和仙馆。”柳歌大声说道。虞子蓠点点头,让他往前带路。柳歌便力排众人,替虞子蓠前面开路。
两人好不容易穿过赌场,拐了两个弯,便至窑馆。一股浓郁胭脂味袭鼻而来,夹杂着馥郁酒香。只见左右两边几个窑洞都飘帘带影,昏黄灯色将这处烘托得萎萎靡靡。柳歌经不住已朝洞里看去,看见里头姑娘衣袂飘摇,两眼发直。虞子蓠向他道:“你去寻姚姑爷,我到别处等你消息。”柳歌:“公子且往前边贾大爷那里看看,他那里是专做交易的,有的好东西还只有他那里可以买得到。不过假货也多,公子看看去无妨。这边事情一妥,小人马上就去找公子。过了仙人馆就是贾大爷那了。”虞子蓠摸了摸腰包,还有些钱,于是便留柳歌在窑馆办事,自己往前朝他说的贾大爷处过去。
边往前走虞子蓠边心想,这里真是个地下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奇怪的是,这地下虽然人多,但却不觉得闷得慌,看壁上的灯火,还有被风吹动的迹象。虞子蓠拐了两个弯,先到了仙人馆。虞子蓠经过时向那门口瞥了一眼,看见洞门上挂着个太极镜,心里已有几分不舒坦。她心想,“这必又是哪个道士来骗人钱财的,仙人馆?姑奶奶要不是有事在身,砸了你馆子再走。”她这样想着,看见帘子底闪过一个人影,似有些熟悉。因此便想走上前去看,但又心想,“若是被那道士看见又非说我中邪了岂不是自找没趣。”所以又挪开步子,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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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痛打负心汉
到贾大爷处,她挑开帘子进去。照面而来的一个中年男人正埋头欣赏手里的玉器,桌间几个男人正围着一柄剑看。手持剑柄那人朝看见的几个不耐烦说道:“是买是不买!痛快点!”几个人又趴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剑,还是不定。拿剑的越发着急起来,朝门口望了望。不知他要看什么,却看见了进来的虞子蓠。便向虞子蓠招呼道:“少爷!来看看这柄好剑吧!”虞子蓠正不知来这里要做什么,听见那人招呼,便也过来看看。
“少爷!你看这剑,剑身通透,灯下连影儿都没有。削铁如泥,断石如土。这可是从周王那里传下来的,要不是我急等用钱,谁舍得将它拿出来,别说卖,看也不给看的!”那人边说边将剑横在虞子蓠面前。虞子蓠望着那剑柄上的剑穗,似在哪里见过。刚才看剑的几个听他编起假话来骗这少年,都暗笑不语。
卖剑的看虞子蓠看得出神,更加殷勤起来,硬将那剑塞到她手里道:“少爷不信捏捏看,看看这剑是不是连影儿也没有。”说罢又转身向看玉器的贾大爷道:“大爷!你这里有铁没有?借一块来给咱用用,一会付钱给你就是。”贾大爷慢悠悠抬起头来,淡淡答道:“没有。”卖剑的深感惋惜对虞子蓠道:“要是有个铁块给少爷试试,少爷就信了!咱跟少爷说真心话,若不是家里老母病了无钱医治,哪里会把它拿出来。拿出来还不敢让老母知道,不然她要打死我说我愧对祖宗的!”几个人常客听他又编出“老母生病”来,都吐着舌头不说话。
虞子蓠虽没做过这等交易,但也不是傻子。她拿起那剑,直盯着剑柄上的剑穗看。“剑鞘何在?”“这呢这呢!”卖剑的连忙将剑鞘递上去。虞子蓠将长剑入鞘,只见那剑鞘上一个铭文“影”字光滑温润。虞子蓠眼前一亮,对卖剑的说道:“是把好剑!”卖剑的听了十分高兴,频频点头道:“您是识货人!”旁边几个都不屑一顾,心想又是一个上了他的当了。
“少爷既识这好剑,给个价钱如何。”卖剑的说道。虞子蓠知他是欺自己面生,于是说道:“我是买剑的,你是卖剑的。该是你出了价钱,我觉得合理便买才是。”卖剑的便面带为难说道:“要不是老母生病,谁肯拿来卖呢……少爷!你是个识货人,我就当这把剑也找到了好主人。也不跟您乱说价,一口价,五十两!”旁边几个面面相觑,都朝虞子蓠看去。只见虞子蓠不慌不忙将那剑握在手里,向卖剑的拱手道:“想请阁下别地说话。”卖剑的心里生奇,贾大爷也朝这边看过来。
虞子蓠:“今儿这剑我是买定了,只是想请阁下别处议价。”卖剑的不知她什么想法,但听见她说这把剑她要买下,心里已经喜开花。又看她浑身绫罗绸缎,想必出的价钱也不会低,于是便起身同她到角落一处桌子坐下。其余人识趣也就只远远看着。
虞子蓠将剑放在桌上,卖剑的指着剑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剑!”虞子蓠笑道:“确系好剑,但我只出一两银子。”卖剑的听了脸倏忽变色,就要拿剑走人。虞子蓠把剑按下,说道:“阁下且慢。”卖剑的哼了一声,道:“少爷要玩笑就到别处去。”虞子蓠:“在下并非玩笑,只是想请阁下听在下将这一两银子的话说完。”
“有甚好说的!不卖!”卖剑的说着又要拿剑走人,那边看着的都乐得瞧好戏。虞子蓠起身抓住那剑,说道:“这剑要真是你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一百两我也付得起。只是这东西原不是你的。”卖剑的听罢一惊,拿着剑的手略松了些。虞子蓠见状便放了剑,复坐下来。卖剑的见她神气悠然,心里提防她不是个一般人物,因此也不敢冒然动作,只好先坐下来听她怎么说。那边的眼见这里就要闹起来的样子,却又一下静了下去,都有些失落。
虞子蓠指着那剑说道:“你说这剑是你祖宗传下来的,你可知这剑是什么来路,叫甚么名字?”卖剑的就想当即编出一套,但一时却又编不出来。虞子蓠看他答不出来,又接着说道:“这剑叫承影剑,本为春秋时孔周所藏。后来流落民间,为齐地豪杰所得,代代相传。至魏晋时期,持剑之人创立一个门派,这把承影剑就成了此派镇馆之宝,唯有掌门之人能够持有。后来帮派分崩,此剑亦随其末代掌门隐没民间。帮派虽无,功夫却还在。这掌门四海飘游,徒弟单传。现今这把承影剑所有之人,不巧,乃是在下恩师。”虞子蓠只顾随意编撰,不注意卖剑之人惊愕表情。
那人好久才忽然大笑起来道:“少爷好会胡说!这剑本就是我家传之物,如何成了令师尊的!”虞子蓠淡然一笑道:“看来阁下将我刚才说的话当做胡诌,恩师乃是湖广第一剑客,阁下不知可曾听说。”卖剑的看着她,再笑不出来。虞子蓠从兜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道:“恩师向来仁慈,若知阁下为这剑也劳苦过,必然要付给辛苦费。”卖剑的只觉十分尴尬,望着桌上那一两银子,心想:“今日本是来这里赌一把的,不想白捡了这便宜,反正是白捞的。况且那人就在隔壁,我若不快点溜走,只怕让他逮住了更没面子。不如收了一两银子溜之大吉。”卖剑的便收下银子,又扔了一串铜板给贾大爷,遁隐而去。
看客们都让这不明不白交易弄懵了头脑,开始还看见卖剑的那个气呼呼的,但那少年不紧不慢动了一阵嘴后,他竟收了那一两银子跑了。那人走了没多久,柳歌就来了。
“公子,都妥了。”虞子蓠手拿宝剑就离贾大爷处而去。柳歌见她手里多了把剑,问道:“您刚才买了剑啦?”虞子蓠道:“一个贼把恩人的剑偷了,我把它买回来。”“恩人?”柳歌挠着脑袋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两人经过仙人馆时,虞子蓠又不住朝里面瞥了一眼。柳歌则自顾自说道:“我找了两个窑馆就找到姚姑爷了,姚姑爷正……反正我将他绑在床上了,没人进去,连鞭子都给您备好了。”虞子蓠嘴角浮出一丝笑意,说道:“你办得好,回去一定赏你。”“这个太容易啦!”
虞子蓠进窑馆时,几个姑娘就要上来招呼,柳歌给她们使了眼色,她们就都规规矩矩不来靠近。虞子蓠头一回到这种地方,胭脂粉有些呛人,再看那些女子衣衫不整的样子,有些不大好意思。幸好柳歌周到,想着她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没见过这么乱的地方,便让姑娘们收敛起来。柳歌带她到姚兰城在的房间,这地方没有房门,只有帘子隔着。柳歌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虞子蓠便用剑挑帘进去了。
进去一看,姚兰城已经被捆猪一样捆在床上,四肢被拴在床上。他趴在床上,眼睛被蒙上,嘴巴也给塞住了,身上还盖着一层轻纱。柳歌解释道:“他没穿衣服,不好让公子看见。”“这么打怎么疼?”虞子蓠示意他将轻纱遮住姚兰城下身就行,柳歌得令去办。
姚兰城能听见他们说话,听到“打”字,心里已是万分恐惧。他想求饶,只是嘴巴被堵得严实说不出话。虞子蓠把剑放在桌上,柳歌已给她备了一条鞭子在上面。她手持长鞭,看着床上的白皮男人,不知害羞,只知忿恨。这个男人,在他妻子死后不过几天就到这烟花巷来寻欢。生前无夫妻之恩,死后亦无夫妻之义。又想起雨燕说舜英临死前绝望之情,若是这男人能疼她一些,她也不至于凄凉死去。怒火冲头,虞子蓠将长鞭一甩,狠狠打在桌上。姚兰城听见那声音,怕得屁滚尿流。
帘外两个姑娘偷偷瞧着。柳歌:“公子,咱今日为什么跟他过不去?”虞子蓠走至床前,答道:“为他无情无义,无耻!”说着一鞭挞在姚兰城背上,姚兰城当即像虫入油锅般,把床摇得咯吱响。他心里大骂:“奶奶的!让老子知道你是谁!老子饶不了你!”虞子蓠脑子里想着舜英入殓时样子,又是几鞭痛快地下去,打得姚兰城皮开肉绽。房外闻讯来的老鸨护卫冲了进来,老鸨道:“爷爷!老妇人就靠做这票生意过活,您可不能将他打死了!”
虞子蓠打上了瘾,那里听得进去,边打边骂:“今天就是要打死这淫贼!爷爷叫你禽兽不如!你昨天才死了老婆,今天就来逛窑子!我让你逛!叫你逛死在这里!”虞子蓠发起狠来,连柳歌都不敢去劝。三两个护卫上来扯她,老鸨哭天抢地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让我这么过活啊!我可怎么活啊!”
柳歌拦着那些个护卫不让动虞子蓠,虞子蓠打在兴头上,看见有人来拦,登时拔出桌上之剑,将一边桌角砍断,喝道:“今天谁拦着我教训这畜生,刀剑无眼!”老鸨吓得晕倒下去。刚要动作的几个护卫见她手中之剑寒光闪闪,都不敢靠前。柳歌看见床上的姚兰城背上血肉模糊,已经不吭声了。过去看看,幸好还有气。他小声对虞子蓠说道:“公子,再打要出人命了。”虞子蓠看了看,他果然没了声音。她也不想为这人惹上人命官司,但也不肯就这么放过他,因此叫柳歌把他从床上解下来。柳歌这边解开姚兰城绳子,她那边正在写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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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康熙生病
房子被围得结实,姑娘们都被吓得不说话,只是眼巴巴看着。姚兰城是这里常客,因他长相风流,有几个相好的,这时也不敢吭声。护卫见她停了打,也不想惹她,因此也是看着。柳歌刚将姚兰城解下床来,姚兰城忽而动起来就要跑,虞子蓠一手抓着字一手拿着剑,上前就是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姚兰城伸手要去拽蒙眼布想看是谁打他,柳歌抓住他手腕往身后一拧,姚兰城只得大声求饶。
虞子蓠拽着他到外头,就着桌上一盘菜往姚兰城胸前倒,把那张纸往他身上贴。姚兰城手又被柳歌绑了起来,也不知被人贴了什么。只听见旁边有人念道:“姓姚名兰城,身为给事卿。昨日新亡妻,今日柳枝栖。”一阵蜜蜂般议论声入耳而来。虞子蓠还不放过,硬拉着他出了窑馆往赌场走。姚兰城只穿条裤衩,精光着身子,被人蒙眼塞嘴,胸前贴着这四行字出来□□。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旁边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身为朝廷命官实在不该的,也有说没什么的,全是指指点点的。姚兰城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他纵使暗地里做过多少上不了台盘的事,面子上也要做出一副贤者儒士的样子。这回倒好,姓名官职,都让人知道了,他当时只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虞子蓠把她拽出窑馆,窑馆里的都想看下面的热闹,因此都跟了出来。胭脂味向赌场涌来,赌场中本是喊大喊小的地方。就在老少爷们喊得面红耳赤之时,忽然一群人簇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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