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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庶女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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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铨没再骂她,而是去给她又找了个先生。这位先生虽不能讲《几何原本》,教她《九章算术》还绰绰有余。杜夫人知道后,笑到:“她虽不是你生的,也比你亲生的还亲。”人常说缘分,这便是缘分。她出生在宫城,谁料到会做了自己的女儿,不是缘分是什么。
虞子蓠知道父亲替她找了个先生能教《九章算术》,喜得拿着笔奔出去。虞铨和夫人正在亭上坐着,见她冒冒失失过来。“你女儿来了。”杜夫人笑着说。虞铨收敛神色,作出严肃样子。虞子蓠走上亭,先向父母行了礼,颇为庄重。杜夫人见她正经样子反而受不了,再看虞铨,也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个丫头!要不遂你意还不把笔还我了是不是?”子蓠连忙笑吟吟将湖笔恭敬奉上:“请父亲大人原谅。”虞铨:“我既把先生请来,你得仔细学习,对先生需恭敬有礼,不得再胡闹。这笔你既用了便拿去用,若是学得不好就要收回来。你可记住了?”
她点了点头,父女遂和好如初。
云泽园里有个书房,那是虞赫和小妹学习的地方,虞铨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翰墨斋”。
夏日的云泽园,绿树葱茏。廊里挂的学舌八哥在唧唧喳喳地叫着,一会叫“老爷”,一会叫“太太”,一会又叫虞赫兄妹三个的乳名。子蓠第一次听先生讲《九章》,她听得仔细。这先生比以前的先生有趣,见她喜欢听《九章》便多给她讲这个。至于其他课目,也会多少讲一些。
先生刚刚讲解完“卷第一”的“方田”便想出个问题来考查她的学习能力。于是先生问到:“若欲知这翰墨斋几何当怎么做?”子蓠:“当要知道广有几何,从有几何。”先生又问:“若广六步,从八步,问为田几何?”子蓠立即答到:“四十八步!”先生对她回答的速度有些惊讶,遂又问道:“小姐原来可曾学过九九口诀?”子蓠点了点头:“梅谨均告诉过我,一一如一,六八如四十八。”
第6章 省亲
眼见炎炎夏日来到,云泽园中绿树葱茏,蝉躁得厉害。先生拿着本书摇头晃脑念得入神,子蓠不由得听着那蝉声犯困,用手托着下巴昏昏欲睡。先生浑然不觉,还以为她今日一改本性,只认真听他读书。等到一篇中庸快下来,先生抬头一看,她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先生边念叨边将戒尺拍在桌上,子蓠惊醒,揉揉眼睛,看到老先生两撇八字胡翘得老高。“此乃乐府长歌行句也。”子蓠灵机一动对先生说。先生看着她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将全诗背来。”子蓠于是抖擞精神,站起来学着先生读书的样子摇头晃脑起来:“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日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先生记得他没教过这首诗,这丫头是哪里学来的。但是她既背出来,惩罚也只好作罢,于是先生继续摇头晃脑念书。子蓠自知,即使是刚才没背出来,先生也不会真拿戒尺打她的手掌。
杜夫人见夏日一到,子蓠学业也怠慢许多,总是慵懒的样子。心想她到底是个女儿家,也不必用男儿那样的要求责备她,识得多不多倒也不太要紧。又想到很久不回娘家,自古嫁出去的女儿有回家消暑的习俗,因此准备带三个儿女回娘家住一段时间,他们也很久没见过表家兄弟。
杜氏夫人是江苏省镇江府人氏,家有两位兄弟,兄长是苏州府知府,一个弟弟自幼不爱读书最喜经商一类事情。杜老太爷从小教训到大,不希望他能像兄长那样能通过科考做官,至少不要整日这样跟那些不务正业的市井之徒到处晃荡。老太爷不常说还好,他还会时不时回家一趟,说得愈加频繁,索性个把月不回。老太爷今年快七十,也渐渐没精力再管他,说得少了,他又时不时回来了。
虞铨这段时间因公务繁忙,顾家不得,听到夫人说要带三个孩子回娘家消暑,正好可以少让这三个小子折腾,尤其是最小的那个,不管父亲累不累回来就让去看她射箭。
听说要到外祖父家,虞赫和子蓠都高兴,妙语不太好走动,没什么所谓。收拾好细软,杜夫人带着三个孩子北上回镇江府娘家。
从杭州府北上,到太湖苏州府,杜夫人本想顺路去见当苏州知府的兄长,但是杜老太爷那边来信催得紧。杜夫人不在途中停留,一路望镇江府赶。一路上乐坏了虞赫跟子蓠,见山说山见水笑水,好不快活。每在一个地方停留,杜夫人便让妙语也跟哥哥妹妹一起出去看看,但是妙语只是不喜欢。
“哥哥,你说外祖父家有云泽园大吗?”子蓠仰着脑袋问哥哥。虞赫想了想:“应该没有,云泽园可是皇上来过的地方。”虞赫拱手向北说。“那有什么好玩的?”“大舅有一个表哥三个表姐妹,小舅也有个表兄弟,不知道你俩个谁的年纪大。三表妹该还没出阁,你们可以一处玩,听妈说她也很伶俐的。倒是那个小舅的表兄弟,因为他母亲的事情,性情有些怪。”虞赫这些也是从母亲那里知道的。“他妈妈怎么了?”子蓠接着问,她一旦心里有疑问,最要寻根问底。“我也是听妈跟一个姑婆说的,好像说小舅妈生了他后就走了。”子蓠还想再问的时候,杜夫人过来招呼他们回去。
又颠簸了几天,终于到了镇江府地界。杜夫人让一个家奴先行至家中报平安,自己带着儿女后面走着。
太夫人听说他们已经到了郊外,高兴得立即打发几个家奴到城外迎接。
“二姑奶奶的房间收拾干净了吗。”太夫人问正在院里忙着洒扫的丫头。“早收拾好了,老太太您就放心吧!房间里的东西都照前回来的时候摆着呢。”“让人买的冰糖和银耳都备了吗,两个丫头最爱吃这个。”“都备上了,够吃半年呢!”丫头见老太太一听说女儿带着外孙马上就到,里外坐不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老太爷本来在城中茶馆与友人喝茶,奉命出去接夫人的家奴看见便向他说了。老太爷的反应没有太夫人那么大,只是说了声知道就让他们去接人。
等家奴走后,他招呼跑堂的把钱付了。“这人不是才刚去接吗。”老友不解地说,刚才他还一脸不着急呢。“家里的下人都懒惰惯了,贱内使唤都不听,我这外孙有几年没来了,我得亲自回去让他们仔细点。”老友笑起来:“敢情你这外孙给你带了什么好宝贝来了。”杜太爷笑了笑:“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太爷急匆匆赶到家时,见院里极热闹,太夫人正指挥下人打扫的打扫,杀鸡的杀鸡。见太爷回来,太夫人高兴地迎上去:“二丫头跟三个孩子马上就到了!”老太爷一脸平静:“她又不是第一次回娘家,看你还这么闹腾。我们好歹也是官宦人家,事事要注意些礼节。”“我可不管你那套,一想到我那三个外孙儿我就坐不住。”太夫人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老爷你还记得那二丫头吗,那模样,真真是疼煞人。都三四年了,不知长成什么样了?”
“老爷夫人!姑奶奶到了!”一个下人风风火火地先飞进院子来。太夫人一听,急急走出去。没出第一道门,杜夫人就带着三个儿女到了。两下一见面,老太太一时竟不知所措。杜夫人热泪盈眶,但是看到父亲在旁边,只好极力控制。
“快叫外祖父外祖母。”杜夫人对他们说。“外公,外婆。”三人规规矩矩地叫了两声。老太爷点头答应,让家奴帮他们拿行李到房间。“这是赫儿?大丫头?二丫头?”太夫人过去摸着三个孩子的头,三人笑了笑。在虞赫的印象里,外祖母最是慈爱,外祖父最严肃。
晚上的家宴很是丰盛,一同吃饭的还有杜夫人的大嫂并一个侄儿一个侄女。侄女是大哥的小女儿,家里叫四丫头,有个名叫杜秋儿,跟子蓠一个年纪。侄子是弟弟的儿子,虞赫说的性情古怪的表弟就是他,学名叫杜振声,比妙语还大一岁。因为有杜老太爷在场,大家吃饭都很拘谨。老太爷也有自知之明,先吃完到书房去看书了。他走后,气氛才活起来。
第7章 杜秋儿
“这赫儿真像风灌的,才几年就长这么高了。”太夫人乐呵呵地说,“这两丫头也都出落得这般可人。”“二姑到底是给她们吃了什么,两个都这么妙,我这秋儿小时看着也水灵,这两年愈发不如了。”大嫂摸摸杜秋儿的头说,杜秋儿抿着嘴不说话,她平时也是个说话伶俐的丫头。听到母亲这么说,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客人面前也不敢开口。“让大嫂见笑了,咱秋儿哪里不好?天生的好胚子。”杜夫人不免也奉承一下。子蓠朝杜秋儿看去,正见她抿着嘴有些委屈的样子。杜秋儿也看着她,子蓠笑了笑,她仍旧抿着嘴。妙语看到杜秋儿这个样子,拉了拉小妹的衣襟。子蓠又朝那位小表哥杜振声看去,整个晚宴他没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埋头吃饭。
晚饭过后没多久,太夫人又让人送来冰糖银耳汤。因为快到睡觉时间,杜夫人只让她们每人喝两口,虞赫跟杜振声表弟一起睡。
“妈,刚才坐在大舅妈旁边的是表姐还是表妹?”子蓠问。“你们同岁,可能她月份比你大些。”杜夫人边整理床铺边说。“她叫秋儿?”子蓠又问。“嗯。”“小妹,刚才她都不理你还对她笑。”妙语坐到床上端着银耳汤边吃边说。“妙语,你还吃,都要睡觉了。”杜夫人转身把碗拿过来放在桌上。“妈,小舅妈去哪里了?”子蓠接着问,杜夫人被她问得有点烦,催促她脱鞋子爬到床上不要再说话。子蓠脱下鞋子,一下滚到床上咯咯笑起来。“你轻点!”妙语嗔怪。“妈,小舅妈去哪里了?”子蓠将一只脚搭在墙壁上又问。杜夫人指着她的脚:“女儿家要规矩点。”子蓠见母亲一直不答,撅着嘴有些生气,歪头朝里假装睡着。
妙语知道她是生气,脱了鞋爬到她身边,咯吱她的腋下。“妈!大姐咯吱我!”子蓠转身生气地说。“妙语不要闹了,要是让外边下人听到多不好。还有,你们两个都不许问小舅妈的事情,尤其是当着你们二表哥的面。好好睡觉。”杜夫人将灯吹灭,两个女儿往里又挤了挤给母亲腾位置。杜夫人侧身往她们那边,将手臂放在妙语身上,妙语又挤着子蓠。
虞赫到快天亮才睡着,这位振声表弟,整晚没跟他说一句话。本来换个地方就不好入睡,再加上这位表弟这么奇怪,虞赫动都不敢乱动。
外祖父家远远没有云泽园大,也没什么好玩的,才待了几天子蓠就觉得没有意思。母亲又时时告诫他们在外祖父面前要有规矩,弄得她不能像在家那样随意。她央求虞赫带她出去玩,虞赫说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可玩的地方。“问二表哥,他肯定知道,我看见他悄悄拿个钓竿出去了,肯定是钓鱼去了。”子蓠认真地对哥哥说。“他?他就算知道也未必会告诉我们。”“我想去钓鱼。”“嘘,别叫外公听见了。你还以为在家呢,你干什么爹爹妈妈都不管。”子蓠见虞赫也不答应,于是打起外婆的主意。
太夫人正在亭子上做针线活,她从在家当姑娘起就勤劳节俭,老太爷听说她的美德后就派人上门提亲,十五岁做了杜家媳妇。杜秋儿也在旁边,她在帮奶奶穿线。她母亲生了三个女儿,前面两个姐姐都出嫁了,还有一个大哥进京考试去了。当时天气正是最热的时候,院里蝉噪的声音弄得人心烦,不过外祖母看起来一点没有受影响,总是心平气和。子蓠见只有杜秋儿一个陪着,壮着胆子走过来。
杜秋儿早看见她,穿着粉色带花圆领上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院里转来转去。
“外婆!”她晃到亭上来,大声地对外祖母叫,杜秋儿看了她一眼。太夫人听到这娇嫩的声音抬头看到是子蓠,顿时放下手里的活将她揽到怀里。“好个丫头。你哥哥姐姐呢。”“姐姐在房里跟妈妈,哥哥不知道去哪里了。”“哦,是不是在家里待得太闷?”太夫人刮着她的小鼻头问。子蓠笑起来,那眼睛水灵灵看着老夫人,把老太太疼得直抱着不放下来。“外婆,这里有钓鱼的地方吗?”她说,杜秋儿又看了她一眼。“钓鱼?这个外婆就不知道了。”“二表哥知道。”“嗯?”“我看到他拿着钓竿出去了,外婆,我想跟二表哥一块去。”子蓠嘻嘻笑着说,老夫人真是拿这个丫头没办法,看到她的脸就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忍拒绝。“爷爷不许他去钓鱼的。”杜秋儿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在自诩家教严格的杜家,钓鱼自然是不被允许的,男孩应该做的事情只有读书,女孩应该做的事情只有女红。但是因为杜老太爷看不上这个孙子母亲的出身,自然对他也不太管教。
“不叫他知道就行,蓠丫头难得来住一段时间,这又没什么好玩的,出去转转也是好的。但是让两个下人一起过去。”太夫人说着又慈爱地摸了摸子蓠的头,杜秋儿一脸不高兴。“等声哥儿回来我就跟他说这事,明儿让他带你去,不过你得先跟你妈说过,不然我是不许的。”“嗯!”子蓠回头向杜秋儿,“秋儿你去吗?”“不去!”杜秋儿不高兴地说。
子蓠满心兴奋地跑回房告诉母亲,杜夫人听后先怪她不懂事,后又同意她去,但是要让虞赫一起去,还要听振声的指挥。
杜振声刚钓鱼回来就被祖母找过去,劈头就是一顿骂。“你爷爷眼巴巴看着你们长大,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考取功名为杜家争光,你看你,跟你爹一个模样,整天到处晃荡。”老夫人骂起人来也口气也厉害,把他父亲母亲一并捎上。杜振声只是低头听着,一肚子委屈不敢吭声。“要叫你爷爷知道,非打断你的腿!都是我这么惯着你们才让你们变成这幅德行。”她又喋喋不休地说了好多才讲到明天带子蓠去钓鱼的事情。“明日你带妹妹去的时候切不可让她近水,只让她一旁看着就行。”杜振声点了点头。太夫人又嘱咐了几句“小心看护”后才放他走。
第8章 落水
在祖母那里挨了一顿训后,杜振声还要到大娘那里请安。因为自小母亲就跑了,所以太爷将他交给大儿媳养。大儿媳自己有四个孩子,再加上这个不是亲生的,她对杜振声态度并不好。但有人管总比没人管强,用老太爷自己的话来说,杜家也是个官宦人家,事实要注意。因此大儿媳虽然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这个侄子,但是也不敢太过分。
杜振声本对读书不反感,但是在这种情景下却很难静下心学习。反正祖父不管也不遭大娘喜欢,不如就这么混日子,混得一日是一日。
第二天子蓠很早就醒了,整个早上都在等表哥来叫她去钓鱼。但是到中午杜振声还没有来找她,子蓠坐不住到他房间来找他跟虞赫。“哥!”她叫虞赫,没人答应,于是左看看右看看就进去了。她以为没人,于是大摇大摆地进去,却忽然看见杜振声坐在地上。他见子蓠进来,登时站起来拍拍屁股。他倒不是怕在表妹面前丢脸,而是怕她告诉祖母。
“表哥,我们什么时候去钓鱼?”子蓠问。杜振声有些拘谨,好像也不太想说话。“过一会。”“我要自己去砍竹子吗?”杜振声摇了摇头。“你帮我弄好钓竿了?”杜振声点点头。子蓠见他不想说话,自己就出去了。
她不知不觉中,似乎得罪了两个人。
下午外祖父出门后,杜振声才敢来叫她。“声哥儿,你们别去太晚。”杜夫人嘱咐说,“让赫儿跟你们一起去。”却没看见虞赫的影子。“还有人跟我们一起。”杜振声对姑母说。“不等他了,我们走了。”子蓠等不及催促表哥快走。杜夫人又说了两句才放走。
到门口一看,两个家奴和杜秋儿已经在等。杜秋儿头上扣着一个大斗笠,差不多把她整个脸都遮住了。“这是你的。”杜振声不知从哪变出个斗笠伸给她。“好了没,快走了。”杜秋儿催他们。“好了!”子蓠把斗笠往头上一放,跟着表哥和秋儿做贼似的出门。
出城不远就是一条小河,两边绿草惹人。杜振声帮她穿好鱼饵放下水,让她坐着别动就行。两个家奴坐在边上看着。杜振声子蓠秋儿三个一排坐着,三个斗笠尖尖立在河边。子蓠不住往河里探头,杜振声让她不要太靠近。第一条鱼上的是杜振声的钩,第二条上的是秋儿的钩。子蓠愈发着急,等了好久也没动静。她没了耐心,索性将钓竿就放在那里,自己光着脚丫在杜振声秋儿后面晃来晃去看他们怎么钓。
如果她没有被抱出紫禁城,现在应该在公主殿中不知是学诗书还是礼仪。光着脚丫在河边跳来跳去的事情,绝不可能有。
她在后面晃了一会,杜振声和秋儿也不怎么注意她了。正是太阳下山时候,子蓠跑到河边上看水里的影子。斗笠从她的小脑袋上脱下来,掉到水里。她抬头见表哥和秋儿正在用心钓鱼,于是自己伸手想去拿斗笠。夏日河边草长得茂盛,好些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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