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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庶女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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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伙!”纪成有一激动,屁股碰着坐垫,一下哼哼起来。
“正经说来,他这也算不得吃里扒外,毕竟他没认爷做主子,也不知道爷的身份,只是一桩交易罢了。”纪成有一想到昨天被他打了一顿就来气,暗自悔恨自己技不如人。好在向亦循来得及时,不然连皮剥掉一层死也不知道在哪。这么想着,纪成有十分感激向亦循起来。他向轿子外说道:“向兄,今日兄弟脱难,咱们去吃一顿去晦气怎么样。”向亦循答:“可不敢,爷还等着我回话,把你带回去才算了事。”纪成有老大不高兴。
虞铨杜氏已经答应同司马家议婚,问名时问女方姓名及生辰八字。他两人一个是金命一个是水命,生辰八字也相合,两家都高兴。芳音回来确定司马沉璧确实是当日画舫上见的那位公子,因此虞子蓠也不抵触这桩婚事。
这日虞子蓠正在钦天监衙署值班,忽然从门外进来个男子。那人看起来三十几岁,穿着丝绸衣服,披着紫貂披风。虞子蓠正在算历,并不提防有人到访,堂中只有她和另外两个天文生。那男子向堂内走来,有一天文生看见,问道:“你找谁?”那男子答也不答,虞子蓠和另一天文生这才抬起头来。“虞姑娘,你认得这人么?”旁边的天文生小声问她,她摇了摇头。“那为什么总瞧着你?”
经他这么一说,虞子蓠这才晓得那人似乎确是在打量自己。于是上前问道:“请问您是找谁?”那男子也没答虞子蓠的话,自己寻了座位坐下来。他腰间挂着精致玉器,走动起来穗子摇动。三人只觉此人傲慢,他能这么大摇大摆进钦天监,看来也是有来头的人物,但谁也不知他是哪路神仙。虞子蓠见问他不答,也懒得再理,接着坐下来算数。另两个天文生看她不理,自己也接着干自己的事。
那男子还是看着虞子蓠。只见她模样灵动,举手投足皆有超然之意,越看心越动。虞子蓠往后一瞥,正撞着那人的目光。她心想:“这人肯定来头不小,不然也不能在钦天监中乱晃。他总瞧着我是什么意思,真是纨绔子弟!”虞子蓠这样想着,略微不高兴起来,置下笔就站起身来。“虞姑娘算好了?”“出去瞧瞧天象再回来。”两天文生惊愕:“这会子大白天,怎么看天象?”“听风。”她说着便出去了,正遇上向亦循进来。向亦循知道这钦天监中能看到的女子肯定只是虞子蓠,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里面的男子听了她的话后不禁笑出声来,真是个不同的姑娘。
向亦循进了厅堂,先给那男子行礼请安。向亦循:“爷,纪成有回来了。”男子听罢站起来,他神情上总是带着傲慢不屑,好像比谁都要高出几等。“他还有脸了。现在在哪?”“在绿花楼。”“哼,叫他滚回来!”他这句话声音有些大,堂中两位天文生都听见了。他们不禁暗思:“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敢在钦天监衙门里大呼小叫。”他们虽心里都有意见,但也不敢冒然发难。那男子脸带愠色朝外面走去,向亦循跟在后面。
男子和向亦循刚跨出门槛,天文科的一老博士过来了。他见了走在前面的男子,脸色忽而大变,急急忙忙就要下跪行礼。那男子看见虞子蓠尚在院内,挥挥手示意他不用行礼。那老博士岂有这胆,还是要行礼。向亦循见他不识趣,说道:“爷说什么你照做就是!”老博士见向亦循这主仆两人脸色都不好,才悻悻地半屈膝行了个便礼。男子只往虞子蓠那里看了一眼,瞧也不瞧老博士就走了。老博士心里不禁感叹:“没想到这么难伺候。”
虞子蓠看他们离开才回到堂内,两天文生已经悄悄议论开了。
那男子出了钦天监大门,骑上高头大马大摇大摆走了。向亦循正想跟他说纪成有的事情,男子却还沉浸在虞子蓠娇俏俏的容貌中。他问向亦循道:“你看刚才那姑娘怎么样?”向亦循不说刚才也碰上了虞子蓠,就是单拿城中对她的评价也可以回复主子的话。“连耗子城里都能听见人说她的事。可真火。”
男子笑起来:“评她的多了,有说才学顶高的,也有说是北京城中第一个美人的。你听到的是哪一个?”向亦循也多次听过主子提起她,知道主子对她的意思,当时答道:“小人也听说有说书的把她列作北京城第一个美人,原先曾说过的哪家小姐哪家少奶奶,拿她一比,都不过是衬底的。”男子仰天大笑起来,仿佛向亦循在夸的是他的东西。“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专程到钦天监看了看这美人,果真是当得起京城第一美人称号。”男子说到兴起,于马背上手舞足蹈起来,一点不顾及形象。向亦循只是唯唯点头。
那男子又说道:“你可仔细瞧她的模样,不施粉黛,天然风流。尤其是那股……那股率性气度,真是那些庸脂俗粉不能比的!”向亦循:“爷说得是,确实和一般女子不同。汉人女子像她这样的尤为难得。”男子抚掌叹道:“这样的美人,哪个才配娶她啊?”向亦循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勉强一笑。
他又忽然问了句似乎不相干的话:“你听过唐伯虎戏秋香故事么?”向亦循点了点头:“《唐解元一笑姻缘》里讲的。”“就是这个,我倒也想效仿唐寅戏一戏这朵芙蓉花。”向亦循当即在马背上长揖说道:“爷这可不能,您万金之躯……”“下面送上来的都太听话,实在没趣。你们只看怎么独占这花魁就行,千万不可泄露我的身份,否则饶不了你们!”向亦循万般无奈,要是这事被人知道,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难保不被砍下来。
蕙香馆内,德妃看着妹子终日抱着那把琴傻乎乎的样子,只是心痛不已。派出去寻曾毅踪迹的人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心中忧闷,不禁想道:“照这情形下去,只怕婉儿挨不到把公主找回来就彻底崩溃了。”
当时十二月的天气,北京已是极寒冷,鹅毛大雪在殿外纷纷飘飞。玲珑拿来张厚斗篷披在婉妃身上,又替她理了理蓬乱的头发,样子整齐多了。玲珑将镜子拿到她眼前一照,婉妃笑起来,德妃也笑了。“娘娘,您瞧这里边的美人儿,是谁?”婉妃指了指德妃又指了指自己。德妃起身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往梳妆台走:“阿姐带婉儿去看个大美人儿。”婉妃乖乖跟着她过去,德妃让她坐下,自己亲自动手帮她打扮起来。婉妃对着铜镜,只见一双手往一张脸上涂着铅粉。她始终抱着古琴,难得安静地坐着。
紫禁城中西六宫大雪覆盖,天地白茫茫。有宫女太监正在扫雪,红艳艳丹漆映着白晃晃雪色,煞是刺眼。
德妃已将婉妃装扮好,婉妃十九岁生虞子蓠,现在已经三十七岁。一番细致妆扮后,看起来年轻了十来岁,竟像二十几岁的。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的脸发了呆,不禁伸手去摸镜面。玲珑恍如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的婉妃就是这样美。
虽然年岁与疾病将她折磨,但仔细妆扮过后还可看到当年的美人。德妃不禁由衷感叹她的天生丽质,在家的时候她就是个标准的美女。婉妃从镜中看到若有所思的阿姐,随即转过头来笑着看她。德妃猛然间似乎见到了一张年轻充满灵气的脸孔,她不由得呼出声来:“虞姑娘……”她终于想起,当初看到那个姑娘时的熟悉感。“真是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喃喃自语。玲珑只看见她忽然之间脸色大变,不知道原因也不敢多问。婉妃仍旧对着她嘻嘻笑,那眉目间的机灵之状,根本就是一个人。德妃心中大喜,这忽然而来的灵光,难道是天意?
回到自己住所,德妃仍是不住地想这事。她寻思:“要是天下有相像之人我信,但这样眉目神态都相像的,恐怕不至于这么巧合。我当时见着那姑娘时怎么就没想起她是像婉儿?玲珑说小公主耳廓上有颗红痣,这就可以辨认了。若她真是,那真是老天开眼了。”德妃抑制不住兴奋,急急忙忙让人出宫去传十四阿哥。“她是庶福晋的妹妹,让十四带她进来再合适不过。”
胤祯听了额莫传的话,不禁满脑子疑惑。问了来人两三遍,来人只说:“娘娘听说虞姑娘新进了钦天监,还没向她道喜,这会又有些想念,因此让奴才给十四爷传话挑个时间领姑娘进宫去。”“额莫真是这话?”胤祯仍是不信。
“奴才怎敢乱传,德娘娘真是这话没错。十四爷要不先回个日子?”虞子蓠好长时间没来,他正找不着借口见她。十四阿哥想了想,说道:“日子先不回,虞姑娘现在在钦天监做事,还不知她甚么时候空闲。我还得先去问问。”太监笑道:“这也是。不过现在已经是腊月中旬,也快到各衙门放假的日子,爷也别让娘娘等久了。”胤祯点了点头:“你回娘娘就说不消几日就将虞姑娘领进宫去瞧她。”“奴才得令,就这么回娘娘了?”“就这么回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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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入宫
十二月中下旬,各理事衙门开始放假准备过年。虞子蓠所在钦天监,除了几个留下值班观象的,其余人都得了假。官员们忙活了一年,终于盼得这个长假。各各相辞,约定节后再见。虞子蓠辞了白晋,有些不舍。在钦天监中,白晋对她最是照顾,上观象台观象时都是他亲自带着。跟着白晋,虞子蓠又学了不少关于西洋仪器知识。她常常感慨自己实在幸运,有松鸣鹤和白晋这样好的老师。
杜氏见她终于得了长假,吩咐厨娘每日变着花样给她做菜,将杭州那些特色菜一道一道做上来。休假第二天,胤祯就来了。他先向岳父岳母禀明来意,虞铨杜氏听说是皇妃要见女儿,自然答应了。杜氏去跟女儿说了这事,虞子蓠也是不信。“那德娘娘,我不过见了一次,隔了大半年,她哪里还记得起我?姐夫听错了吧。”杜氏心里也不信,但料想一个阿哥不会拿这事来开玩笑,还是劝虞子蓠进宫一趟。“你姐夫应该不会拿这事说笑,也许德娘娘听说你是皇上钦点的天文生想见见你也不一定。总之,你得去一趟。”虞子蓠想起妙语受的委屈,见了胤祯就心里不高兴。要不是杜夫人苦口婆心劝了好久,她还真不去了。
她没出来见姐夫,只说定了日子让母亲去回了他。
进宫那天,胤祯派了轿子来接她,两人在宫门会面。他把这事事先告诉了妙语,妙语心里也奇怪得很。
小雪刚停。地上薄薄一层玉屑,胤祯带着小厮在宫门等她。等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还不见轿子的影子,小厮有些不耐烦,暗自嘀咕:“这虞姑娘架子真大,竟叫我们爷等她这么久。”那时雪停风刺骨,幸好胤祯里面穿了毛袄,在雪地里待了许久才没冻僵。本来十分想见她,冻了这么久后也有些生气起来。“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主仆两人正在抱怨的时候,一顶轿子缓缓过来。小厮指着轿子叫道:“虞姑娘来了。”胤祯往轿子看去,轿子边随行的是虞子蓠的丫头没错。刚才火气一下降了下去,不由得高兴起来。
轿子行至跟前压下,芳音将轿帘挑开,虞子蓠缓缓下轿来。她外面罩着件雪青色斗篷,里面是粉色旗袍。斗篷罩在头上,只露出前面如云青丝。胤祯刚才那点抱怨全没了,小厮只仓惶看了一眼便低下头。这么尊贵的小姐,怎么是自己这种下人能看的。“见过姐夫。”她上前向胤祯屈身行礼,令胤祯一时不知所措,忙说她拘谨了。虞子蓠自然记得与他约定的时间,只是想起他对姐姐不好,便故意拖延了时间让他在这里等。
胤祯领着她往德妃的住所去。一路上胤祯时不时投眼去瞧她,自虞府一见,再也不能忘怀这个女子。胤祯常常也会笑自己没出息,他贵为皇子,想找个女人何其容易,为何偏偏就对这个放心不下。小厮早听福晋的丫头们私下议论说阿哥喜欢庶福晋的妹妹,今日亲眼看见主子看这姑娘的眼神,才知传言不虚。不过小厮又想,阿哥喜欢她也是常理,这么漂亮又有才的美人谁不喜欢。虞子蓠并不知道,只是认为这姐夫辜负了姐姐,对他没有好感,路上一句话也不多说。胤祯也不要她开口,只要能这样看着她就行。
行至德妃寝宫永和宫,临近宫殿,有其他妃子的宫女太监看到十四阿哥领着个美人儿过来都偷偷趴在墙根瞧着。在宫里待得久了,好不容易能见个生人,还是位这样的姑娘,一时间都小声议论她的来处。有的妃子听了也出殿来看一眼,看完后或者摸着自己的脸蛋暗自嗟叹,或者小声咒骂,唯恐她是皇帝的新宠。
德妃正在宫中抱着暖炉取暖,为了打发时间想了许多往事。把她少年时在草原上同妹妹一起玩的事情,受命进宫选秀的事情,妹妹生产的事情,都想了起来。想到那个小阿哥之死时,不觉猝然一阵心慌惊痛。那个男孩虽说不是皇帝的亲生血脉,但也毕竟是条活生生的命,就这么被扼杀了……想到这里,德妃怀里的暖炉差点掉到地上,旁边侍奉的宫女连忙将暖炉扶稳。
“主子,十四爷领着虞姑娘到了。”德妃这才从惊梦中缓过来,连忙让人请他们进来。
虞子蓠进入殿内就要下跪给皇妃行大礼,德妃见了她和婉妃一样的模子,没等她行礼就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道:“真是个好姑娘,快快坐下,菱儿快给姑娘拿个暖炉过来。”虞子蓠自思与德妃并不很熟,上次见皇帝时她就知道宫内规矩严格,因此德妃虽然赐坐她也不敢废礼,还是跪下行了一跪三叩首礼。
德妃见了她,高兴得一时忘了耳廓红痣之事,让她坐到自己旁边嘘寒问暖。胤祯满腹疑惑,他实在不明白额莫为什么对她这么热情?难道这人长得美在哪都受用吗?他进殿到现在还不及请安,这会虞子蓠已经坐下他才行了个旗人请安礼,嘴里说道:“儿子给额莫请安。”德妃这边拉着子蓠的手,哪里顾得上他,只让他随意到别处走动别来打搅她与子蓠说话就行。胤祯一个亲生的儿子,在这里竟还比不上一个侧室的妹妹。他不禁又想,难道这虞子蓠懂得什么迷人的法术,为何每个见了她的人都神魂颠倒?芳音侍立在虞子蓠侧,也和胤祯一样纳闷。她第一次到皇宫来,不免新鲜,眼睛四处乱瞄。
“听说你是皇上钦点的天文生,说实话,这钦天监的事我是一点也不清楚。不过想你一个女子能让皇上钦点,那必是很了不起的。真心为你高兴。”德妃说话时总抓着虞子蓠的手,好像生怕她走了似的。虞子蓠受宠若惊,起身回道:“让娘娘见笑了,子蓠不过识得两个字。”
德妃见她这般得体,心里真是高兴,说道:“你也太谦虚。是怎么样我就怎么说。不知你在钦天监里可习惯?”“衙里前辈都十分照顾。”德妃点了点头:“那是最好,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要怕,告诉我我想法子给你出头。”这话就叫虞子蓠受不得了,她们才见了几面德妃就这样关照,真是比江湖豪杰还爽快。她连忙答:“前辈们只有包容的,就是子蓠犯了错也是耐心教导。”德妃笑道:“除了地痞无赖,谁舍得跟你过不去呢。我看地痞无赖也有怜香惜玉之心。”芳音听她一直不住夸奖,心里很是痛快。
德妃说到这里才记起看她耳朵上有无红痣,但是耳朵大半让鬓发遮住了。“妙语快生了吧?”德妃问。虞子蓠点了点头:“快了,这些日子妈去看了几趟。”“我让十四一定要仔细照顾,女人生产是件大事。”虞子蓠只是笑笑,她没生过孩子,这话不敢乱接。德妃见她笑靥生花,不禁想起那日婉妃对她嘻嘻笑的情景,真是太像了。她不禁伸手去将子蓠覆耳的乌发挽到耳后。
右耳廓上一颗红痣分明入眼。
德妃眼泪盈眶,殿中之人都看出了不对。“看把这小脸儿冻的。”她打圆场说道,一面吩咐菱儿再拿个暖炉过来。虞子蓠笑答:“怀里这个就够了,不冷。”芳音也是在家没规矩惯了,登时插上话来:“小姐最不怕冷的。”德妃也不责怪,问子蓠:“虞姑娘今年可有十八岁了?”“满了十七。”德妃点了点头:“姑娘生辰是什么时候?我想咱们也算投缘,等姑娘生辰时寻思给姑娘挑了小礼儿。”虞子蓠起身道:“子蓠惶恐,劳娘娘惦记。”“你且不必拘礼,别说有你姐姐这层关系,就是一般来这的客人我也不让她拘谨的。你就当替我寻个节,说说无妨。”虞子蓠推辞不过,只得将自己生日说了。听得德妃背上出汗,康熙二十九年,八月十六日,正是那个日子。
芳音看这娘娘一会一惊的样子,满腹疑虑,心思:“这娘娘和小姐难道有甚么关联?怎么一问三惊,真是奇怪,难道宫里的人都这样?”德妃当时心里也是繁丝牵绕:“这真是天意要救婉儿。这孩子长得着实像她额莫,母女天性,谁也骗不了。”虞子蓠自进殿就一头雾水,这皇妃好生神秘,一点也猜不透她到底什么意思。德妃又说了些闲话,然后起身说要带她去个地方。虞子蓠迷迷糊糊推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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