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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猫爪相映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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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置房哪是一时三刻之事。”崔玉珠犹疑着说道。
  滟来唇角轻勾:“城西的里坊价低,你只要愿花银钱,田宅牙行自有人为你办妥当。”
  “也罢!”崔玉珠定了心,与其带蓝玉回府,不如先藏起他来。母亲若问起,便说送与端娴公主了,她总不会去公主府查看。
  ***
  晚膳菜色丰盛,一道清蒸桂花鱼鲜香嫩滑,甚是美味。
  滟来看到鱼想到了那只虎斑猫,吩咐侍女们每夜在后园的凉亭中放些猫食,并嘱咐她们,日后在府中,无论见到什么猫,都要好生待它们。
  侍女们倒不觉奇怪,毕竟,端娴公主是出了名的纨绔女,养过鸟、遛过狗、驯过马、熬过鹰,甚至还养过不少“珍禽异兽”,虽然那只珍禽最后被发现是被无良鸟贩染过毛的大白鸟,这会儿迷恋上猫,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翌日午后,滟来与崔玉珠一道进宫去拜见连皇后。
  连皇后居住在凤廷宫,因她喜花,宫内遍植花木。
  临近东墙处栽种数株桃树,枝头上挂满累累垂垂的青桃。西墙上攀着一架蔷薇,正是花期,一架灼灼的花,堆锦叠绣般娇艳。假山旁有一个池塘,挖了一条窄窄的沟渠,引水灌溉院内的几畦菜蔬。绿色菜蔬新鲜娇嫩,几个柿子椒掩映在绿丛间,明艳宛若小红灯笼。
  滟来与崔玉珠一入院,便闻泠泠琴声传来。
  滟来问引路的宫女:“何人在抚琴。”
  宫女回道:“禀殿下,周相的夫人携女前来觐见,蔚妃娘娘、淑宁公主、永宁公主也在,抚琴的是周家二姑娘。”
  两人转过假山,便见池塘边的银杏树下宫女环侍,彩衣如云。
  刚入五月,天气已有暑热,凤廷宫的院内因花木繁多,颇阴凉。
  连皇后坐在树下的竹榻上,左侧杌凳上坐着蔚妃和一位华服夫人,想来便是周夫人。左侧下首依次坐着淑宁公主萧桐兰,永宁公主萧云妙。
  竹榻前摆着一架古琴,一位少女正坐在琴前抚琴。
  素手拨动琴弦,清音流水般倾泻,婉转动听。待一曲而终,滟来上前行礼道:“给母后请安,给蔚妃娘娘请安。”
  连皇后穿一身轻薄的素底撒花天丝裙,高髻上钗环珠光衬得玉脸容光端艳。她朝着滟来招手:“平身,快过来,到母后跟前来。”
  她拉住滟来打量道:“自那日后还没来过宫中,想死我了,让我好生瞧瞧,身子可大好了?”
  滟来笑道:“多亏母后给的药好,连个疤痕都不曾留下,劳母后挂念了。”
  连皇后嗔道:“那就好。本宫这几日牵肠挂肚的,就怕你留了疤。如今真是后悔放了你出宫,桐兰这几日也缠着要在外面开府,我可不敢允了。你们啊,出了宫就忘了母后了,也不说常来宫中走动。”
  滟来微笑道:“儿臣恨不得日日伴在母后身边呢,怎会忘了母后。只是住在外面,来往宫中确实不方便,只好劳烦桐兰和云妙两位妹妹替我陪伴母后了。”
  连皇后笑着点了一下滟来的额头:“你就是嘴甜。”说着指着周夫人和抚琴的女子道,“这是周夫人和二姑娘周灵。”
  两人忙起身过来拜见。
  周灵身着月白飞鸟花笼裙,云鬟玉簪,眉眼秀丽,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滟来赞道:“早听闻周家有女,才色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方才那首曲子,当真妙极。”周灵轻柔一笑:“多谢公主夸赞。”
  萧云妙噗嗤一声笑道:“四皇姐,你能听得出琴音好听吗?”
  滟来不会抚琴,宫里无人不晓。萧云妙此言一出,若换了旁人,必是有些尴尬的。偏滟来脸皮奇厚,一本正经说道:“我虽不会抚琴,但听琴还是在行的。方才周姑娘抚的这首《月夜寒鸦》,当真好听,仿若珍珠落在盘里,叮叮咚咚。”
  萧云妙笑弯了腰。萧桐兰掩唇而笑:“皇姐,周姑娘方才抚的曲子可不是《月夜寒鸦》,乃是《梅花三弄》。”
  滟来挑眉道:“原来是《梅花三弄》,方才我还纳闷,怎地琴音中透出冬日的寒意来。周姑娘真了不得,不但琴艺高超,生得还如此美貌。若说五皇妹是闭月羞花,你便是沉鱼掉雁了。”
  众人微怔了一下,明白过来后便哄一声笑了。
  连皇后指着她笑骂道:“沉鱼掉雁是什么?本宫让你随着兄长去学堂,学问没长进,偏还要卖弄。”
  萧桐兰提醒她道:“皇姐,那是沉鱼落雁。”
  滟来自然知晓是落雁,但她觉得,日后在这些人面前,她还是无知愚钝些好。
  她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以前我一直疑惑,那大雁若非被射中,怎会掉下来,却原来是落雁。”
  

  ☆、笑谈间

  “五皇姐是闭月羞花,周姑娘是沉鱼落雁,那我是什么?”萧云妙是蔚妃之女,二八年华,清秀雅丽,微笑时自有一股娇媚之意。
  滟来歪头想了想,勾唇笑道:“你呀,你是沉蛙落鸟。”
  “四皇姐坏死了,就知道你没有好话。”萧云妙气得噘起了嘴。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待笑得够了,连皇后说道:“本宫想命尚衣局为你们姐妹做些夏衣,赶在本宫生辰那日把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往年都是依着尚衣局的图样,今年倒想瞧瞧,宫外都时兴什么服饰?”
  滟来笑道:“服饰的事,母后问我算问对了。京里今年新兴的料子是烟罗纱和单丝罗,这两种布料都是极轻软、细薄的,颜色也素雅,夏日里穿既透气又凉爽。还有一种稍厚的流水锦,颜色以艳丽为主。衣裙的样式除了往年有的石榴裙和留仙裙外,多了花笼裙、褶裙。”她指着周灵身上的衣裙道,“周姑娘的衣裙便是花笼裙,布料是流水锦,但颜色这般素雅的流水锦倒不多见。”
  周灵显然精心打扮过,织锦裙的下摆处镶有荷叶边,整个裙裳形如似绽未绽的花苞。她微笑道:“我倒不晓得这叫花笼裙。”
  萧桐兰瞧了片刻道:“我倒想做一件花笼裙穿穿。”
  “可我怎么觉得这花笼裙不怎么样,显得人有些丰腴。”萧云妙眉头轻蹙说道。
  滟来笑吟吟道:“你又懂什么?这裙子其实有一个极大的好处,最是适合女子。”
  连皇后和蔚妃奇道:“什么好处?”
  滟来慢慢说道:“这衣裙下摆是收起来的,让人走起路来步子迈不开,因此看上去莲步轻移,摇曳生姿。云妙这样走路一蹦三跳的,趁早就不要穿了。”
  萧云妙立刻回嘴道:“那你这样大步流星的,便更不要穿了。”
  连皇后眼见俩人又斗起嘴来,笑道:“本宫就让尚衣局为你们各做几件,看你们穿得穿不得。”
  众人又闲谈了会儿,周夫人和周灵便起身告退了。随后蔚妃和萧云妙也离去了,连皇后命宫女自菜畦中摘了新鲜菜蔬,洗净盛在瓷盘中放在案上,起身道:“你们姐妹们自在说话,本宫去歇着了。”
  待连皇后入了屋,滟来敛了笑意缓缓坐在杌凳上,只觉脸笑得都有些僵了。方才一番谈笑,似是耗了她许多心力。
  崔玉珠也松了口气坐下,姨母待她虽和气,可她还是每次看到她便打心眼发悚。
  萧桐兰拨了下琴弦,淡淡瞥了两人一眼:“莫非,你两个又做什么出格的事了?”
  萧桐兰生得美,只是一颦一笑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远不如崔玉珠可亲。她如今已经及笄了,还不曾在外开府,看华皇后的意思是要留到她许配人家。
  崔玉珠心中有鬼,慌得忙摆手:“桐兰妹妹,话可不要乱说。”
  “她呀,倒真做了件荒唐事。”滟来话一出口,崔玉珠便坐不住了,以为她要说蓝玉的事,起身便要捂滟来的嘴,却不料滟来说道,“她和连无瑕对面不相识,差点打起来呢。”
  萧桐兰淡淡说道:“表兄确实变化甚大,我初见也没认出他。不过,你为何差点和表兄打起来?”
  “还不是他说我是西江池上的船娘。”崔玉珠愤愤说道。
  萧桐兰眉峰轻锁,问她:“船娘怎么了?你何以要如此生气?”
  西江池上的船娘与普通的船娘自是不同,崔玉珠原想解释两句,对上萧桐兰迷惑的神情,要出口的话便咽了回去。
  滟来瞧见崔玉珠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白崔玉珠在顾忌什么。在她印象中,除了重大节日或去庙里祈愿,从未见过萧桐兰出宫。连皇后将她保护得很好,崔玉珠若告诉她船娘是西江池的妓子,只怕她还要接着问,何为妓子。
  滟来丽目流转,笑得有些调侃,径直说道:“船娘便是西江池上做皮肉生意的女子,玉珠自然要生气了。”
  萧桐兰“啊”了声,讶然道:“二表兄为何如此说,莫非他见过那样的女子?”
  滟来几乎要冷笑了,连无瑕是什么人,别说如今,恐怕十年前他就见过妓子。
  崔玉珠撇嘴道:“就说呢,说不定他去过妓……”话说了一半,忽想起母亲说的,姨母对二表兄甚是满意,忙住了口。
  “过些日子便是姨母的生辰,兰妹备的什么生辰礼?”崔玉珠强行转了话头。
  连皇后五月二十的生辰,每年都会办生辰宴,她们几个自然都要送生辰礼的。滟来和崔玉珠在市井上逛得多,送的算不上金贵,但都是些宫内不常见的奇巧物件。萧桐兰不似她们,常送些自个儿的字画绣品。
  “我还是绣的物件,不知表姐备的什么?”
  女红是滟来和崔玉珠皆不擅长的。崔玉珠笑道:“我自西市店铺淘的字画。”
  滟来见两人望向自个儿,轻笑着说道:“你们还不晓得我,虽不是我亲制的,却是稀奇物件。”这些日子一番际遇,她怎还有心情给连皇后备礼。
  “不会又是染了毛的鸟吧!”崔玉珠调侃道。
  去岁滟来自西市买了只五彩斑斓的鸟儿献给了连皇后,一场夏雨后,那鸟便褪成了白鸟。滟来气得第二日便到西市将那鸟贩狠狠整了一顿。
  虽说这件事成了宫内笑谈,但却是她真正费了心力为连皇后备的礼。可是,换来的却是虚情假意。
  三人说着话,滟来便见苦茶入了殿到屋内回话。待他出来时,滟来起身绕过假山,拦住了他。
  “师父,多日不见,有个事请教下。”滟来缓缓说道。
  苦茶虽教习滟来武艺,但他一个奴才哪敢真当自个儿是公主师父,滟来敢这么喊,他却不敢受,闻言忙叉手施礼:“公主殿下,你可折煞奴才了,奴就是隔三差五指点殿下几次,怎敢妄称师父,殿下可别这么叫了,有事您但请吩咐。”
  “我这一招一式都是跟着你学的,不是师父是什么?”滟来注视着他,唇角轻扬,“这几日我习练鞭法时,觉得金鞭有些不趁手,却不知问题出在何处?”宫越说她的金鞭花里胡哨不堪用,想来不会错。
  “公主是说那条金鞭吗?您觉得是轻重不趁手还是长短不趁手?”
  滟来蹙眉:“我也说不好,就是有些招式使起来不够迅疾。”
  苦茶唇角含笑:“那必是公主内力又有进益,金鞭不适宜了。奴忙完娘娘生辰,便到府内查看,再命武器行为公主打造趁手的鞭子。”
  滟来点点头:“也好。”
  她连侍卫都打不过,内力怎会有进益?
  连皇后那样待她,苦茶怎会真心教习她,看来她需另觅师父了。
  

  ☆、单挑

  宫越这日下值时,天色尚早。
  乘马车穿过御街,又行了会儿便到了牛角街,他在此下了马车,此处距宫府不远,他习惯在街上闲逛着步行回府。
  牛角街是京城顶热闹的一条街,两侧店铺林立,很是繁华。路过一家香粉铺时,几名彩衣女郎自店铺结伴而出,手中皆捧着香粉匣子,一时香风袅袅。
  他忍不住瞥了眼,待要再走时,迎面有人拦住了他。
  来人是个女郎,但与方才那几名裙袂翩翩的女子不同,她身上衣裙衫窄袖短,腰束玉带,很是利落,最关键手中还拎着把刀。
  “你是何人?”话方出口,宫越便认了出来。
  这不是那日在赌坊和他干架的女子吗?
  他轻笑着问道:“是你啊,你为何拦我,可是有事?”
  滟来朝着宫越勾了勾手:“单挑!”
  她也不废话,直接撂下两个字便转身朝旁边的巷子走去。
  宫越无奈地摇了摇头,活了这么多年,连着两次遇到女子向他约架,还是同一个女子。难道,他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那日我已经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鞭法太繁琐,舞起来好看,却不是对决的招数,鞭子上金丝银线,中看不中用。”他快步跟上她,语气真诚地劝道,“还是别打了,对上我你只有输的份。”
  滟来转身,弯刀指向宫越,笑眯眯问道:“今日我不用金鞭,你瞧瞧我这把弯刀如何?”
  宫越扫了一眼便笑了:“这倒是把好刀。”
  这把刀是连皇后赐给滟来的,据说是名刃。刀长三尺半,刀刃雪亮,刀背上还有镌刻的花纹。这把刀也很利,削铁如泥。
  “只是,刀再好你也还是赢不了我。”宫越接着说道。
  “那也要试试方知。”滟来说着,挥刀便朝宫越砍去。
  她知宫越厉害,因此出手丝毫没留手,这一刀去势极快。
  宫越见状,来不及拔刀,手握刀鞘迎上去,只听“嘡啷”一声,滟来的刀和他的刀鞘碰在一起。滟来只觉虎口一震,被迫得朝后了两步,手中的刀几乎拿捏不住。
  “姑娘内力倒是不错。”宫越轻笑着赞了句。
  一个姑娘家能抗住他这一刀,内力自是不错的。
  滟来轻瞥他一眼,迎面又挥出一刀。宫越这次没有硬接,而是闪身避过了,如滑不留手的泥鳅,斗了没几招,便闪身绕到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便将刀夺了过去。而此时,宫越的刀都没出鞘。
  他不忘调笑:“瞧见了吗?刀再好,拿不住便如没有。”
  滟来娇叱一声,也不知自哪儿摸出来一把匕首,抬手朝宫越射了过去。宫越一抬手中刀鞘,将匕首撞落在地上。
  滟来又抓起靠在墙边的棍子朝他袭来。
  “刀、鞭、匕首、棍……”宫越边与她缠斗边说道,“你会的也太多了吧。”
  滟来并不言语,只将手中棍子舞得虎虎生风,但任凭她舞得再娴熟,却连宫越的衣角都不曾沾上。
  滟来泄气地住了手,一把将棍子扔在了地面上:“不打了。”
  宫越有些后悔方才没有手下留情,上次击败她后,她气恨交加离去的样子,至今他还记得,今日怕不是又要发怒。
  不过,意外地,滟来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起来,待笑够了,她双目微眯望向宫越。
  她笑起来时,双目华彩流溢,有一股自然而然的娇媚,看上去人畜无害,让人很难将她与传言中的端娴公主联想在一起。但她眯眼时,又有一股痞气,带着满不在乎的劲儿,却又莫名让人感觉不好惹,猜不透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来。
  宫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问:“还要打吗?你还有什么兵刃尽管使出来。”
  “我还会使剑和枪,不过今日没带着。”滟来一双明眸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既如此,我告辞了。”宫越沿着小巷悠然离去,没走两步,就听滟来悠悠说道,“哎,宫卫长,你教习我武艺如何?”
  宫越以为自己听错了,回首问:“你说什么?”
  “是不是还需设香案拜师?或许,我先给你送束脩?”滟来极其诚恳地问。
  宫越乃武举出身,二十多岁便做到缙卫东卫长,凭得是真功夫。只要他肯教习,让她拜师也无妨。
  宫越再没想到这姑娘要跟他学武,抱臂绕着她转了两圈,说道:“我瞧姑娘穿着打扮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家中应不缺侍卫,何必要自个儿学武?”
  “请旁人护卫,总不及自己有武艺傍身安全。何况,侍卫请得再多,又有哪个会真心保护你。我不想靠旁人保命。”滟来这话是心有所感,侍女中都有连皇后的人,侍卫中自然也有。就算没有,他们也是拿银两办事,真要出了事,肯豁出命保护她的,恐怕真没有。
  “你平日少外出,绣楼上绣绣花弹弹琴,便很安全了。”宫越忍不住说道。
  女子都这么单独出门,自然不安全。
  滟来惫懒一笑:“不出门也不行啊,宫卫长没听过贼从天降吗?夜里也有飞贼出没的。”
  “姑娘住在何处?”宫越皱眉问道,长平城的治安没她说得这么糟糕啊。
  “城东兰安坊。”
  宫越皱眉:“那是我所辖之区,怎么,姑娘住的不安稳?”
  滟来点点头:“要么宫卫长住到我府中去捉贼?白日里做我的护卫,不然出门总会遇到刺杀。”
  宫越算瞧出来了,这姑娘就是想跟他学武。
  “你要真想跟我学武,也不是不行。你内力还是不错的,只是兵器学得太多太杂,贪多而不精。刀剑鞭棍,我只教你一样,你自个儿选。”
  滟来凝思片刻:“我学刀法。”
  宫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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