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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砂-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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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推开周成贞,站在一旁神情淡然的穿上了褙子。
    “你们说吧,我先告退了。”她说道。
    周成贞抓住她的胳膊。
    “没什么可说的。”他拉着谢柔嘉走出来,认真的看了看镇北王说道,“我就是看看你长什么样,现在我看到了,告辞了。”
    说罢抬脚迈步,谢柔嘉还没回过神就被他拉着向外走去,三步两步就出了芳华园,身后似乎有阿穆无奈的世子爷的喊声。
    “你干吗?”谢柔嘉甩开他的手,“这不是见了吗?怎么不说话?”
    周成贞吐口气。
    “跟陌生人,不知道说什么。”他说道。
    “陌生人,他是你爷爷。”谢柔嘉说道。
    “那又怎么样?”周成贞瞪眼看她,“我就该跪着抱着他大哭吗?”
    跪地抱着哭。
    这场景被他这样说来,谢柔嘉忍不住有些想笑。
    “行了,欲擒故纵,虽然我很想见他,但也得让他更想见我。”周成贞又对她挤挤眼低声说道。
    谢柔嘉站开几步,先迈进了院子。
    但直到晚饭送来,镇北王也没有来见周成贞。
    “看来你们祖孙想的一样。”谢柔嘉说道,伸手去拿桌上的面饼。
    周成贞打了她的手一下,自己先拿起来掰开一半吃。
    吃了几口之后,才将另一半递给谢柔嘉。
    这几日吃饭都是这样,所有的吃食包括茶水,都是周成贞先吃过后才让她吃。
    “我又不是分辨不出有毒没毒。”谢柔嘉撇撇嘴说道,接过他递来的一半饼子。
    “那就耗着,看谁耗过谁,反正我比他年轻。”周成贞笑道,将茶汤一饮而尽。
    然互用自己的碗又盛了一碗茶汤递给谢柔嘉。
    “哎呀周成贞!”谢柔嘉喊道瞪眼。
    “你没见过用碗勺子下毒的吗?”周成贞也瞪眼。
    谢柔嘉呸了声。
    “我自己毒死也不喝你口水。”她说道,取过碗自己重新舀了一勺,仰头喝了。
    周成贞神情复杂的看她一眼。
    “不识好人心。”他愤愤说道,垂下视线。
    …………………………………………………
    夜色沉沉,室内昏暗一片,躺在地毯上的周成贞猛地翻身起来,伸手掀起帐帘。
    昏暗里床上的女孩子平躺着双臂露在被子外睡着的沉沉。
    “谢柔嘉,谢柔嘉。”周成贞低低的喊了声。
    床上的女孩子并没有像在野外行路那般瞬时警醒起身,甚至当周成贞伸手推她时都没有动。
    睡的如此昏沉。
    周成贞静静的看着她,忽的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在她嘴唇上抚摸了下,旋即又猛地收回来,将那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怔怔一刻后放下帐子,起身走了出去。
    室内恢复了安静,外边被打断的夜虫开始重新呢喃。
    过了一刻,帐子里伸出手,谢柔嘉下了床,看了看脚下空空的地毯,穿上鞋子也走了出去。
    夜虫的鸣叫甚至都没有中断。
    夜晚的镇北王府比白日更荒凉,整个宅院没有半点灯火,显得阴森恐怖。
    谢柔嘉慢慢的走近芳华园,如同白日一样大门紧闭。
    她默默的站了一刻,转到一角贴紧了墙,如同壁虎一样攀爬翻了进去。
    一切悄无声息,连夜风都没有被撩动。
    她曾经住过的屋子里有昏昏的灯光透出来,窗棂上呈现一个人影。
    谢柔嘉慢慢的走过去,窗扇上的人影转动。
    “……看到她有多厉害了吧?你们府里人都不知道,她也能找到这里来。”
    周成贞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得意。
    “…找到这个你真正的住处来,足可见我带来的人是你要的吧。”
    真正的住处。
    原来芳华园根本就不是专门给她收拾的住处,而一直是镇北王的住处啊。
    谢柔嘉站在窗外如同与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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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感谢大家这几日的投票,涨了好多,谢谢(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听闻

屋子里灯烛昏昏,照得人影摇摇晃晃。
    “可是我要的是谢家的丹女。”
    帘帐子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她就是。”周成贞说道。
    “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跟京城的那家人学的很娴熟。”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嘲笑。
    “你也如同人家说的听不懂人话。”周成贞说道。
    啪的一声脆响,不知什么东西被从床上扔了下来,在地上碎裂黑乎乎一片。
    “果然谁养的跟谁亲近。”苍老的声音冷笑,“当初那贼妇阻止我归期,扶她的儿子登基,还反咬我一口给我按上忤逆的罪名,偏偏还赏我忠义,困我与边境,让我名不正言不顺,我为国尽忠,他们却杀我的兵斩我的将,害我的子,如今又把你教养成这么无情无义畜生不如的东西。”
    镇北王似乎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时间的话,颤颤巍巍之后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整个屋子都摇晃起来一般。
    屋子里响起脚步声以及茶碗磕碰的声音。
    “行了,有什么可骂的,都是我欠你们,我欠你生恩,欠他们养恩,我还你们就是了。”周成贞不屑的声音也再次响起,“你不是要这个人吗?我现在把人给你送来了,你还有什么可骂的。”
    咳嗽声越发的剧烈。
    “世子,你少说两句吧。”阿穆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奈。
    “我才说了几句?”周成贞嗤声说道,“都是他说的吧。”
    阿穆也被说的更无奈,好在镇北王的咳嗽平息下来。
    “阿土,你说。她是我要找的人吗?”苍老的声音说道。
    “王爷,她不是的。”阿土的声音说道。
    话音未落就变成嗷的一声叫,紧接着周成贞的声音也响起来。
    “你懂个屁!她怎么就不是了?”
    阿土躲开周成贞的脚。
    “世子,这小姐不是长女啊。”他无奈的说道,“始皇鼎要用的必须是谢家丹女的血。”
    “她们是双胞胎,一样的。”周成贞没好气的说道。
    “丹女只有一个,怎么能一样。”阿土无奈的说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周成贞说道。“要是这个不行。就安抚她用她去把那个弄来,如果这个如果能用,那这件事就干净利索的成了。”
    阿土叹口气。
    “谁知道始皇鼎什么时候能找到。”他说道。“皇帝也在找,就算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启用始皇鼎的办法,将来也总会知道的,到时候谢家的丹女被他们拿住。我们就是找到始皇鼎也没用了。”
    “那就不管我的事了,你们要人。我把人给你们送来就了了。”周成贞混不在意的说道,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这个女人我很喜欢,你们用之前。我能先用了吗?”
    这两个用字的意思可不同,在场的都是男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味。
    “不行。”阿土断然拒绝。“巫清当年用不了始皇鼎,徐福不得不外出仙山寻方。就是因为她不是完璧之身。”
    “神神叨叨的。”周成贞嗤声说道,“我知道了,我这不是一路上都没怎么她嘛,我同她寝食一起,就是看着她,你们不知道这个女人很厉害的,她要是想跑,可没人拦的住。”
    说到这里又啧啧两声。
    “看看她这么厉害,就是你们要的人,你们听我的没错,将来等找到始皇鼎一试就知道了。”
    “世子,这也太儿戏了,要是到时候不是,什么都晚了。”阿土说道。
    “那就试试吧。”苍老的声音打断他们。
    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下。
    “王爷,试什么?”阿土问道。
    “用始皇鼎试一试她的血。”苍老的声音沙哑的说道。
    “始皇鼎?”阿土的声音陡然拔高,“王爷,难道,您已经找到始皇鼎了?”
    他的话音才落,一直侍立在帘帐旁的阿穆猛地扑向窗边,啪的一拳打开了窗户。
    屋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窗外的石榴树也被吓的枝叶乱舞。
    院子里空无一人。
    “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阿土说道,带着几分不满,“你是怀疑我的药没有效?还是怀疑我布下的阵法没用?连我现在都不能在家里施巫,只要她是巫她就也不能,如果她不是巫,她更不可能越过那么多防卫来到这里。”
    阿穆的视线在院子里扫了边,确认的确是多心了才伸手关上窗户。
    “行了,真唠叨。”
    窗户关上,谢柔嘉毫不迟疑的翻身越过墙,忍着心跳向住处疾奔,适才听到的话在她的脑子里滚开沸腾,但她却竭力的半点不去想,一口气直奔回屋子,将门关好,恢复门上的标记,一头扑到床上,抬手对着自己脖子一处狠狠的一按,头一歪昏了过去。
    谢柔嘉是被人拍醒的。
    “大懒猫,大懒猫。”
    这声音在耳边一遍遍的重复,谢柔嘉不耐烦的抬手,手被人握住,同时鼻子也被捏住。
    “周成贞!”她憋着一口气喊道跳起来。
    周成贞笑着重新坐回地上。
    “起床了。”他笑道。
    谢柔嘉看了眼外边蒙蒙亮的天。
    “这才什么时候?你叫什么叫!”她咬牙没好气的说道。
    “早睡早起嘛。”周成贞笑道,一面伸个懒腰,“我今天终于觉得无碍了,走,夫唱妇随出去活动下。”
    谢柔嘉将枕头砸他头上。
    “滚啊。”她骂道,转身又躺回去。
    但最终她还是被周成贞捞起来,缠着她洗漱更衣,拉着走出去。
    “我得保证我时时刻刻能看到你,在这种陌生地方,我可不放心。”周成贞说道。和八斤在院前的空地上将一块石锁扔来扔去。
    “你被人揍我是不会帮你的。”谢柔嘉站在一旁木然说道。
    八斤哈哈笑了,差点被周成贞扔来的石锁砸到。
    “滚一边去。”周成贞瞪眼,拍拍手走到谢柔嘉身边,“走,我们去见见那老东西。”
    “你不是不见了吗?”谢柔嘉说道。
    “为了你我怎么也得低头服软啊。”周成贞笑道,自己抬脚先行。
    谢柔嘉在后跟上。
    这一次他们没走多远就见到几个下人,听说询问镇北王的住处。几个丫头忙去禀告。余下的则给他们带路。
    镇北王的院子就是谢柔嘉昨日要去的地方,看到他们过来,阿穆僵着脸拦住。
    “王爷还没起呢。”他说道。
    “那我们就等着。”周成贞说道。说着就在台阶上坐下来。
    阿穆一脸无奈,屋子里响起轮椅声音,镇北王被一个小厮推着出来了,如同昨日一样裹着厚厚的斗篷。越发显得人瘦小。
    “我你已经看过了,怎么还不走。又来干什么?”苍老的声音沙哑的说道。
    周成贞撩了他一眼。
    “哦人是看了,但有些事还没问。”他说道,“你到底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呢,还是意图不轨要篡位的奸人?”
    此话一出。轮椅上的老者似乎是气的发抖。
    “世子!”阿穆也面色铁青的喊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当然要问了,问清楚了。我再被人骂的时候,也好知道是低头做孙子替你们认罪啊还是将骂我的人揍一顿。”周成贞一本正经说道。
    镇北王在轮椅上发出呼噜噜的喘气声。但他很快又平静下来。
    “这些事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等我好好想一想,再给你说个明白。”他说道。
    “王爷,那京城怎么交代?”阿穆带着几分不安说道。
    “不让他弄明白,他回京城也是惹祸,你替我给皇帝写信请罪。”镇北王说道,带着几分疲惫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会给你说个明白,然后送你回京。”
    周成贞哦了声。
    “你快点啊,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说道,一面拉起谢柔嘉就走。
    谢柔嘉没有挣开任他拉着胳膊,走出去一段周成贞似乎才发现,看看她看看胳膊,咦了声。
    “终于被我感动了?”他笑嘻嘻说道。
    谢柔嘉看着他。
    “你这样累不累?”她问道。
    “怎么样?”周成贞笑道。
    “就是这样每句话都说假话,你活的累不累?”谢柔嘉问道。
    周成贞看着她眯起眼笑起来。
    “我怎么就每句话都是假的了?”他笑道。
    谢柔嘉移开视线,看向适才见到镇北王的方向。
    “你心里很想你祖父吧,干嘛口头上说的这样不堪。”她说道。
    “我是有点想我祖父,就是那种看到别人叫着祖父冲过去撒娇,然后得了一堆吃的玩的时候。”周成贞说道,“但现在我大了,不叫祖父也能得到吃得喝的玩的,我还想他干什么。”
    谢柔嘉又看他一眼。
    “你这样不累吗?”她再次问道。
    周成贞抿嘴一笑。
    “谁不累?你不累吗?”他笑道。
    谢柔嘉垂下视线甩开他的手。
    “当人就是累,要想不累,很简单,死了就行了。”周成贞笑道,“你想死吗?”
    那一世的时候很想,天天想,但现在她不想,活着是累,但也能很快乐,就看怎么过。
    谢柔嘉没说话向前走。
    “世子爷。”有人从一旁过来,喊道,“这是王爷给你的。”
    谢柔嘉看了眼见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匕首,她没有再理会继续前行,听的身后周成贞跟那小厮说话。
    片刻之后周成贞跟了上来,想到什么似的咦了声。
    “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关心我?”他问道。“是不是?”
    谢柔嘉翻个白眼没说话。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周成贞就在后用肩头撞了她连声笑问。
    谢柔嘉没好气的抬手冲他打过来。
    “不是!”她说道。
    话音未落就一声闷哼,而周成贞的声音也响起。
    “小心。”他说道。
    原来他的手里正把玩着匕首,将刀鞘拔下来,一下一下的晃动着,谢柔嘉突然的抬手打开,正撞在匕首上。
    周成贞手向回收去,但谢柔嘉看着他,不仅没有躲开手,反而一翻手握住匕首向周成贞的手按去。
    周成贞手一松,匕首被谢柔嘉按在他的虎口。
    血瞬时涌出,在匕首上交织蔓延。
    二人的视线相对。
    这不过是一刹那的事。
    周成贞短促的啊了声,抖手,沾染着血迹的匕首跌落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二人交握在一起,血滴滴答答的在地上溅起花来。
    “你怎么样?”周成贞先回过神喊道,“快来人。”
    他喊着一面拿出手帕按住谢柔嘉的伤口,血瞬时浸透了青色的帕子。
    四周听到的下人们忙都过来,见状又忙喊大夫,荒凉沉寂许久的镇北王府的后殿院子里一阵混乱。
    *******************************************
    下午好~~(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暗藏

周成贞将伤布细细的在谢柔嘉的手上缠。
    “伤的这么深,一定会留下疤痕的。”八斤在一旁说道。
    谢柔嘉还没说话,周成贞先开口了。
    “留下疤痕怕什么,我又不嫌弃我媳妇丑。”他说道。
    谢柔嘉扯扯嘴角,收回手。
    “我自己能裹。”她说道。
    周成贞将她的手抓回来。
    “手背。”他说道,将谢柔嘉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手心,都有伤,伤的还很深,包不好,伤好的慢。”
    他说着低下头,在谢柔嘉容忍的限度内很快缠好了伤布,然后举起来。
    “看。”他笑道,将自己的左手和和谢柔嘉的右手贴在一起,这两只手都裹着伤布,“人家说一起喝酒一起打过架一起上青楼的是真兄弟,现在我们一起握过刀,比那些更厉害,也是更真的兄弟了吧。”
    谢柔嘉失笑。
    “谁跟你是兄弟。”她说道,收回自己的手。
    周成贞也笑了。
    “对,我们是夫妻。”他笑道。
    谢柔嘉呸了声。
    周成贞却没有再插科打诨。
    “流了那么多血,你快睡一觉,我去找找这府里有什么好东西能补补。”他说道。
    谢柔嘉没说话看着周成贞走了出去,屋门被拉上,她屏息闭上眼竖起耳朵。
    风声,草木摇晃,很远地方人的走动脚步声,丫头们低低的说笑,再远还有不知哪里的屋子里传来的翻书声,厨房里烧火的声音。
    由近及远,由远及近,前后左右四面八方边边角角皆掠过。
    谢柔嘉睁开眼吐口气倒在床上,自从昨晚憋着的那一口气,直到此时此刻才彻底的吐出来,同时也打开了脑子里被盖住的那口满是沸水的锅。
    乱哄哄的让她心跳耳鸣几乎不能呼吸。
    听到的消息太多了。多的她都要傻了。
    芳华园竟然是镇北王的住处。
    这么说那一世她嫁过来之前方华园一直有人居住,并非他们说的荒废多日,特为王妃修缮。
    如果镇北王与她同居住,这也很正常。但她嫁进来镇北王却住了别的地方。
    尊重吗?把自己的住处让给她?
    真要是尊重,那就会和她一起住。
    她这次来总觉得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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