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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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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总捕大人对敲打的理解是不是有误?

  在延圣帝的心塞中,淑妃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起今日的赏花宴。在她的描述中,延圣帝面上的笑意渐渐的发自真心起来。
  两人说了好一阵子的话,淑妃瞅着延圣帝用了自己带来的桂花羹,便就起身来告了退。
  淑妃走后不久,一个小内侍在外求见。
  这小内侍进来后跪伏在地上,简短的向延圣帝表述了今日赏花宴的情形。同一场赏花宴,他说的却是与淑妃说的不尽相同。倒不是有谁说了谎,而是他们的叙述角度不同。
  淑妃的重点全在她如何如何开心,今日的赏花宴如何如何有趣之上。而这小内侍的表述重点却是几位王妃、重臣夫人都与什么人、做了如何的交流。
  自然,天门总捕与秦王妃独处了片刻,说了几句话的事情,他也如实的报了。
  延圣帝听罢了小内侍的禀报,独独的挑出这一条来询问道:“可听清了明总捕与秦王妃说了什么?”
  小内侍禀道:“小的离得远些,只隐约听到明总捕说什么‘美人儿’‘恒之’。听起来语气似乎并不愉快,之后明总捕的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
  延圣帝追问道:“还有什么?”
  小内侍道:“秦王妃与明大人只说了几句话,多是秦王妃在说。王妃的声音小些,实在听得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听着好似是说了‘怪异’‘表弟’。”
  延圣帝把玩着案头镇纸,许久之后才抬起手来挥了挥。那小内侍便就悄然的退了下去。
  延圣帝反反复复的在心间联系着“美人儿”“恒之”“怪异”“表弟”这四个词汇。
  秦王妃所说的表弟应当是指的凤卿城。
  美人、凤卿城、怪异。
  这三样组合一起有着各种的可能,却左右的绕不出家务事去。就只说了几句话,又是那种公开的场合,可以确定与结党无关。
  延圣帝的心放松了些,也就开始有心思从这三样关键词上咀嚼出别的一些东西来。先前他询问秦王妃,阿婠同恒之相处的如何。得到的答案是“两个人好的很”。
  今日阿婠在与秦王妃说了有关美人、凤卿城、怪异的几句话后,便就不愉快起来。这怎么看怎么都疑似是阿婠在因为凤卿城而不愉快。
  依照阿婠那性子,她会不愉快那就说明事情是往心里去了,即是往心里去了岂不是就是说明她是在意的。
  延圣帝越是思量便越是觉得秦王妃先前回答的那句“两个人好的很”是可信的。秦王妃一向表现的也不是多么的会讨喜,想来也不太可能因为这婚事是他赐下的,而故意说那两人相处的好。
  初秋的风从打开的殿门处吹进来,叫延圣帝感到了几分独属秋日的爽朗。
  他在殿中来回的踱了步,仔仔细细的将那件一直纠结于心的事情想了一遍。确认了预想的决定是最佳的后,方才唤过许内侍道:“叫知制诰拟旨,召调阿风回京。还有,叫阿婠将阿风这些年的卷宗统统拿来。”
  许内侍应声向外退去,才退了几步又被延圣帝唤住了。
  延圣帝略一犹豫,道:“不,不叫阿婠。叫。。。。。。”
  叫谁呢?天门那两个副总捕早就站好的从龙的队伍,一左一右的一个听命于楚王,一个串通着晋王。这金吾卫上将军的位置,可是被楚王和晋王盯了许久的,哪个都想安插自己的人进去。
  如今他在这节骨眼上调展笑风的卷宗,那是个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人回京之前,此事暂时不能叫那两个人知晓。否则一人伸一只手出来,也足够将这事情搅的混乱难顺。
  延圣帝想了想,既然人都要召调回京,那阿婠迟早还要知道的。趁着此时测一测阿婠的反应也是好。
  延圣帝迅速的下了决定,“还是叫阿婠来,密令,马上!召调阿风的旨意也改做秘旨。”
  一切都要暗中进行,如此才能快刀斩乱麻的了解这场争斗,省去那许多的麻烦。更能够叫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儿子明白一下,什么叫做雷霆一样的打击。
  想到打击,延圣帝心中隐隐有所动,却又终究慢慢的按压下去。
  在他种种重重的思虑间,许内侍已然将他的两道旨意传达了下去。
  婠婠接到这道秘谕时,她正打算写了密折呈递然后就回家去用暮食。此刻的无名楼中就只有她一人,行起事来也就方便保密的很。
  所有的卷宗资料都很有规律,婠婠依照展笑风的现任职位很快就拿齐了他的卷宗。粗略的翻过确定无误后,她起身来捧着卷宗走了几步,脚步微微一顿后便就折了个方向,另取了些空白的卷宗放进属于展笑风的那个格子里。最后又吹上去一层薄尘。
  做完这些,婠婠深深的为自己的谨慎和机智折服着。什么叫做执行秘谕?这才是!且能堪称典范。
  婠婠一面自得一面以最快的速度蹿向了皇宫。——赶紧办了差事,好回家吃饭去。莫让她家男神等得太久。
  当延圣帝将这些卷宗拿在手里时,先是看了看婠婠的神情,而后低头浏览了几页说道:“阿风这些年做的实在不错。”
  婠婠附和道:“是。”
  延圣帝笑道:“这些阿婠看过了?”
  婠婠道:“为防疏漏,粗览了一遍。”
  延圣帝留心着她面上的神情变化,见她神色正常而未曾有过半分的波动,便就放下了心。
  暂时放下的手中的卷宗,延圣帝问道:“你那两个副总捕如何?”
  婠婠很是真心的回答道:“很好。”
  尤其是那江少廷,他的存在要省了她多少心。
  延圣帝哼了一声,道:“他们一个是晋王的人,一个是楚王的人。”
  婠婠听得一愣,带着那呆愣的神情望向了延圣帝。
  延圣帝摇头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太不好。回去敲打一下,也好借此敲打敲打那两个心急的。”
  知道自己身边有着两个大间谍,婠婠心里很是不舒服。方才还一直得意自己的谨慎,觉得自个儿很有谍战的天分来着。这脸打的,忒快了些。
  婠婠深吸一口气,暗自的安抚了一下自己。脑筋飞转,很快的就想到了解决任务的主意,“是!臣明日便将关千山送到晋王府做差,将江少廷送到楚王府。”
  这次轮到了延圣帝一愣。他的这位总捕大人对“敲打”一词的理解是不是有误?
  就算是要这样明面的警告,那、那也把人送反了罢。

  ☆、第一百四十二章 疑云重重的往事

  延圣帝明白的知道,左副总捕关千山站了楚王的队,右副总捕江少廷站了晋王的队。
  婠婠却是不知道这些,她只是想当然的依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则分析了一下。觉得晋王那敏感急躁的气质跟关千山那种火爆型神经质是可以划归到一类的。而楚王文采风流,与带着许多儒气的江少廷那明显就是一类。
  在婠婠的认知里,将谁的人送到谁那里当差,这就是“隐晦的敲打”。那宫斗剧里可不都是这套路。
  婠婠禀明了自己的主意后,脸上便就是一副“我很会办事,我很有能力”的神情。
  延圣帝看着她,嘴巴张了几次也没能说出个什么来。他忽然就觉得,那些老奸巨猾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臣子们,也是有几分可爱的。起码不会叫他面临这般的情景。
  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延圣帝低下头来,用指头捏了捏自己的眉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糊涂了,竟然就觉得她这主意很妙。
  妙处就在一个痛快之上。
  就是要这样将人送回去,直接明白的警告他们。
  就是要把人送反了,叫他们用着对方的人。这还不能算完,还得叫他们重用才行。不是都喜欢伸手的吗?那就要将他们伸出来的手插到对方的口袋里去。
  就是这么想一想,延圣帝都觉得痛快畅意。他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警告一下自己的那心急的不肖儿子,难道不该简单直接一些。何需要那般的谨慎隐晦。
  到底是老了,顾虑也多了。没了当年的魄力和决断。
  纵是这两个敲打废了,不还有两个小的。年纪越小便意味着越大的塑造可能。双生子又如何,只要狠下心毁掉其中一个的外貌,叫他们区分开来,再远远的封出去,那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即便是他的身体支撑不到那个时候,最不济他还可以扶持那两个出身不合适的。
  心中的结在天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不下狠手敲打警告,这两个最合适的便就要真的废了。
  延圣帝抬起头来,当机立断的向许内侍吩咐道:“令知制诰拟旨,贬。。。。。。赐!赐晋王一位王府长官关千山。赐楚王一位王府司马江少廷。着命关千山、江少廷二人尽心的辅佐两位王爷。”
  许内侍的身形微不可查的滞了一滞。他偷眼看了看延圣帝,眼中虽有疑惑却是未曾表现出来,依旧如往常一般应着声退出殿外。
  延圣帝又向婠婠继续道:“尽快提上补缺的人选来。”
  阿婠见延圣帝如此做出了决断,登时便就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几分能力的。延圣帝的这种肯定叫她的心情很是飞扬。
  延圣帝正叫婠婠回去,恰逢两名宫女捧来了几样点心奉上。延圣帝便道:“我记得恒之爱吃这枣泥卷,阿婠带些回去罢。”
  他说着枣泥卷,注意力却一直都在婠婠身上。他见她眉开眼笑的谢了恩,又欢欢喜喜的自宫女手里接过点心盒子离去。心头便是轻轻一叹。
  看起来,阿婠与恒之真的相处甚好。展笑风对如今的她并无影响。
  如此,甚好。他总算是能舒心些。不会对不住阿婠,不会。。。。。。更加的对不住凤家。
  延圣帝忽觉的几丝疲惫自心底攀爬而上,就是方才下旨的痛快感也压不下那丝丝缕缕的疲累。他将身体倚靠向椅背,合了眼睛慢慢的捏着眉心。
  离了观稼殿的婠婠又是一路的疾行,待她回到定北侯府将手里的点心盒子交给凤卿城时,那枣泥卷还带着些许的余温。
  凤卿城看着这盒枣泥卷一时说不清心中是何种的滋味。他抬眼望着面前的婠婠,看着她那因为疾行而微红的面颊。天气已然没有那么热,甚至风还有些微凉。她的鬓角处却有着一点微汗。
  他捏起一块枣泥卷来咬了一口,那因婠婠而起的混沌心绪便就瞬时的飞散了,心中唯剩下一片清明的冷意。
  这味道居然是他记忆中,最为鲜明难忘的那种。
  枣泥卷不是什么名贵的糕点,它的原料很是易得。正是因为原料易得,所以讲究些的人家都会在做法配比之上琢磨出自己独特的方子。就是宫制的枣泥卷,每一宫和每一宫的做法也尽不相同。
  这种枣泥卷是当年元后宫中独有的。
  元后早已不在,那座宫苑也换了新的主人。可没想到会做那枣泥卷的人还依旧在。
  凤卿城心中渐渐的下沉着。一直以来他查着的那件疑云重重的往事,慢慢的透出一线新的方向来。
  朝野皆知元后是因伤心过度,积病而薨。而宫内的许多人包括秦王又都知道着一个“隐情”。元后非是病逝,而是因罪自尽。
  原因是元后指使宫人向当年的蓝贵妃之子赵子灏下手,阴差阳错下令蓝贵妃香消玉殒,赵子灏亦是卧床难起,不过三日便就夭折了。延圣帝初时不信是元后指使,下旨严查。而最终人证物证俱全,条条皆是铁证。
  延圣帝初时有多么的信任元后,见到结果后也就有多么的愤怒。他下令废后,并要将元后永禁冷宫。
  元后在那些铁证前怔楞许久,在听到延圣帝的话的后登时发了狂。她先是仰天大笑,而后徒手的拗断了那几个人证的脖颈,将那些物证打的稀碎。地门暗卫现身护驾,却被元后抢了手中的短剑。
  元后夺了兵刃却又冷静下来,她只是静静的望着延圣帝,无声的说了两句话后便就反手将那把短剑刺进了自己的心口。而后狠绝的将那剑身的方向一转,又迅速的拔出来。血飞溅而出,直喷到那些护驾的地门暗卫和太监宫女的身上,溅了几滴到延圣帝的面颊衣襟。
  由始至终,她的眼睛一直一直的望着延圣帝。
  。。。。。。
  延圣帝念着凤家的功绩,终是没将那废后旨意发出,甚至将此事隐瞒了下来。依旧以后礼风光大葬了元后,依旧的厚待着凤家。只是延圣帝的心中到底生了厌恨。便就将秦王早早的打发出宫,赐了那极为不祥的宅子,从此再不愿意过问。
  这些往事是他耗费了许多时间和力气查出来的。而他查出来的还不止这些,他寻出了能够证明元后负冤的人证。
  如今,他可以确定。当年的真相远非如此。
  延圣帝并不爱食枣。倒是他的姑母元后凤娴极喜欢吃枣子以及枣子做的一切小点。
  若真相真的是那样,延圣帝要厌恨了一切与元后相关的事物才正常。这一味当年元后宫中独有的枣泥卷如何会出现在延圣帝的膳谱中。
  天禄寺倒塌一案的乱斗中,他曾冒进了一次。想要借着那乱斗将当年的事情重新揭开,好教延圣帝能够下旨重查,以为元后平冤。可他才让元后的贴身女官露出一点头脚,延圣帝便就下旨斥责,掐断了这一条线索。
  若不是延圣帝在那次发现了什么,而有意赐下这枣泥卷来试探他。那么,他便就能够确定一件事:延圣帝知道元后是被冤枉的。
  而且,他该是一直都知道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咬过的枣泥卷

  凤卿城一口一口慢慢的吃完那块枣泥卷,心中已有了应对的决断。
  婠婠见他只是静静的吃着并不发一言,就是面上的神情也一直保持着那微带笑意的模样,便就有些摸不到头脑,“恒之?这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凤卿城抬眼看了看她,便就笑起来。看着她那张面庞,鬼使神差的便就拿起一块枣泥卷来递到了婠婠的唇边。
  婠婠觉得今天过得简直不要太美好。堵心了襄和县主几把不说,得了延圣帝的肯定也不说,就只说眼前。她投喂她家男神很多次,可她家男神这是第一次投喂她。
  婠婠的心在一片温甜中噗通通的跳起来,带着些微的小心翼翼,她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枣泥卷。
  凤卿城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很是怔了一怔。眼前的婠婠并没有接过去自己吃的意思。她就这样趴在小桌上,双手捧着腮,用那一双像是藏了漫天星辰的眼眸望着他,只不时的微微侧了头就着他的手咬上一小口枣泥卷。
  凤卿城的觉得自脸颊到耳根都微微的有些发热。他轻咳一声,说道:“用过暮食我们去前院看看那些韭菜罢。”
  婠婠的视线不曾离开他半分,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态和进食的速度,“用过了暮食,我要回一趟天门。”
  凤卿城听她提到天门便就闭口不言了。
  今日婠婠沐休,先前出门是去天门写密折。回来时却带了延圣帝赐下的小点,又说要再往天门一趟。这显然就是有事情要处理。他总是不好去问天门的事务。
  可这不说话,脸上那才开始降下的温度又要开始上升起来。他便又道:“今日的赏花宴可还开心?”
  婠婠点点头,面上那微醺似醉的笑意转作了开怀,“开心的很。明日我去青霜院要中馈权去。”
  听她忽然就提起中馈,凤卿城便就问道:“今日发生了什么?”
  婠婠道:“遇上一位栖霞郡主,说来说去的就说到了中馈之权上。我看咱们家这位老夫人被她挤兑的辛苦,就帮她解决了。”
  凤卿城笑道:“你所谓的解决,就是接管中馈?”
  婠婠点点头,又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枣泥卷。
  凤卿城也将身体靠在那桌案之上,凑近了她些,问道:“可我看婠婠不像是会对中馈有兴趣的人。”
  婠婠道:“我当然不喜欢处理那些麻烦事。我喜欢的是看咱们那位老夫人不高兴。谁叫她让恒之不高兴来着。”
  凤卿城微一动容,默了片刻后说道:“这些事情我自会设法处理。婠婠只需随心所欲的过活便好,不必为我多增这许多的烦恼。”
  婠婠连连摇头道:“不烦恼。只要恒之开心,什么烦恼都不会是烦恼。恒之不总是说我们夫妻一体。既是夫妻一体,那恒之的事情便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便就恒之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管恒之的事,自去逍遥度日?”
  说罢了她微微的离了那桌案,向外看了看天色,“我得在旨意下达前,先一步到天门。”
  她站起身来,从点心盒里捏出一块枣泥卷来塞到凤卿城的口中,翘着唇角撩了声“等我”便就匆匆的往外奔去。
  凤卿城在屋中很是呆了一刻,看了看自己手中那被婠婠咬了一半的枣泥卷,而后用另一只手将衔在口中的枣泥卷拿了下来。
  他向来不是要脸面的人,一张脸皮的厚度自认京都难有敌手。可怎么就总在婠婠面前烧红脸。
  他站起身来向屋外走去,令跟上来伺候的丫头自去忙碌,自己独自一人穿过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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