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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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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手拆门这种事,他实在是做不到啊。
  婠婠看林砚那神情,便明白他还没有点亮徒手拆门这项技能。婠婠摸了摸腰间的刀,又看了看那缝隙后的锁链。犹豫片刻后,她松开了搭在刀身上的手,透过缝隙捏住了那只锁。
  仅以两根手指之力,生生的将那锁子捏断。
  林砚。。。。。。
  果然,他们家大娘子的彪悍无人能及。

  ☆、第四百六十三章 那煞神!禁脔?哈哈哈。。。 。。。

  在林砚重新认知了一遍婠婠的强悍时,婠婠在揉着她的手指头。
  莫名其妙的被锁在自家铺子里,莫名其妙的表演了一次徒手捏锁,这事儿哪能轻易了结。
  婠婠戳在街道的中心,望着热气蒸腾的天空很是一叹。此刻的她油然的生出种被折去了翅膀的感觉——没了锦衣捕快,做什么都费力!
  似这等事情,若锦衣捕快在身边,分分钟便能搞定。
  她在日头下感叹了那么一瞬,便迅速的收回了注意力。四下里观察了一番后,径直的走向不远处的凉水摊子。
  那摊主面上的错愕和八卦还未收尽,婠婠便走到了近前。距离近了,摊主才注意到婠婠腰间的那把弯刀,顿时惊慌了起来。
  他仿佛是摊上了大事儿!
  婠婠的态度很是客气,面上的笑意也可亲的很。这让摊位的心放下了大半,眼前这位夫人怎么瞧也不像是那传言中的夜叉,以弯刀为武器的人大有人在,自己怕是想多了。
  他又没做什么,只是凑巧瞥见了全过程罢了,事情实与自己无关。这位夫人也就是向自己打听个情况。
  摊主的心稳下来,对于婠婠的询问,他回答的详尽无比。从楚惜娘的模样身段、行止语态,到她乘的马车是个什么模样,往什么方向去了,都说的清清楚楚。
  婠婠听罢了直接放下一锭银子,买下了摊子上的所有汤品。
  摊主捧着那锭银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瞧瞧,这就是热心肠的回报。
  揣好了银子后,摊主周到的问道:“汤水这样多,可需要小的跑腿儿将汤水送到府上?”
  婠婠点了点头,“刚好,有劳您送去京都府衙。”
  摊主一愣,“哪儿?”
  婠婠客客气气的重复道:“劳您送到京都府衙,我买这些是顺便请那些衙差喝的。”
  摊主反应了一会儿,痛快的应道:“行。”
  这种事情,人家想要报案也在情理之中。自己去帮着做个证,算什么麻烦事情。更何况人家给的银子足抵得上他一整个夏天的收入。
  摊主捧着他那副热心肠,一路与林砚说天说地说家常,聊得甚是愉快。直到到了京都府衙,见得那些衙役对婠婠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行礼问安,还唤她做“令使大人。”
  摊主的思维顿就凝滞了,木偶样的做了口供,木偶样的与那些衙差盛了汤水,木偶样的挑着担子走出京都府衙,又木偶样的在京都府衙的大门前戳了好大的一会子,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按了按怀中的那锭银子。
  亲娘咧,他竟赚到了夜叉的钱。
  这位明大人也不似传言中的可怕,待他的态度比那些巡街的衙役可要好上几千几百倍,明明是春风似得人物,怎么就被传成了那样。
  在摊主纳闷的时间里,婠婠和林砚已身在茶楼之中。
  林砚特特的点了一壶清火气的冰糖菊花茶。
  婠婠的火气倒不怎么大,她的注意力也还在自己的财产之上。
  林砚委实的是个人才,短短几年居然就将明月山庄当年的产业给恢复了大半,且那收益数字还十分的漂亮晃眼。
  婠婠亲手的倒了一杯茶给林砚,满眼的欣赏敬佩,“当年我说我赚一两便有你一文,实在给少了。”
  林砚起身谢了婠婠的茶,道:“大娘子说笑,林砚只是大娘子的家奴,怎能分益。”
  他说这话是发自于真心。钱财是好东西,然而婠婠给他的,远比钱财要重要、难得的多。
  她带给他的是他曾经最想要的得到的尊重,还有从前从没想象过的,心的自由。
  明月山庄的林大先生乃为官奴之身,此事人人皆知。那些江湖客、那些生意场、乃至官场上的人,却依旧对他客气有加。发自内心的客气。
  面子上的客气是因着他的主子,发自内心的却是因他的能力。若非婠婠,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着如此的一番能力。若非婠婠,他便是知晓自己有这能力,也未必能顺利的施展。
  从前在意的,如今他已然不在意了。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再不是殷家的恩恩怨怨,再不是那些图纸瓦片、一日三餐,而是不见尽头的辽阔精彩和无限的可能。
  婠婠也不同林砚矫情这些,只道:“那你的月钱按照山庄收入的分益发,翻六倍,六六大顺。我同金十三的那些生意,从我的所占的比重里抽一股给你。”
  说罢了婠婠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就着瓜子茶点,又聊了些明月山庄的产业和金十三的近况,聊到明月山庄在北地的那些生意时,婠婠不由得叹了一声。
  她心中当真是有些挂念那群不靠谱的人。
  不过她不在,他们应该能靠谱些,想来是不需担忧的。
  正想到此处,婠婠那好耳力敏感的从一片嘈杂中辨出了自己的名号,她下意识的凝神去听辨。
  “可叹啊可叹,如今那明大人便如折了翅膀的鹰隼。”那声音顿了顿,从鼻腔里发出了一道音节,又继续的道:“折了翅膀的鹰隼是什么?只得歌啼的莺鹂罢了。”
  一语说罢,半个茶楼的人都哄笑起来。笑声里透着的不是应和之意,而是好笑。
  “这位仁兄是喝醉了罢。”
  “就那位,说她是鹰隼都委屈了鹰隼,鹰隼哪有她万分之一的凶狠。”
  笑声落尽,不断的有各种音色语调诉说起有关明婠婠的传闻。
  “六年前,我可是亲眼见了的。那般勇猛壮硕的一个汉子,‘嘎嚓’一声,就被那煞神活活的拧断了脖颈。那煞神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当年的许巡抚,诸位可还记得?满门上下七十三口,只半柱香的时间,一个不存。诸位好好回忆,那次可没有旁的锦衣捕快,只她一人。一人啊,半炷香里灭了七十三口。”
  “听说那位展笑风展大人,是被她活活砸死的,脑袋都砸烂了半个去。那可是展笑风啊。”
  “那桩事情我知晓的清楚,我家五表嫂原是宫中的女侍。那件事可不是明大人因爱生恨,才下那等重手。她为的是免除罚俸,为的是银子!”
  。。。。。。
  林砚站起了身,看样子是要制止那些人继续说下去。
  婠婠示意他坐稳,“人太出名,这种状况自是难免。不必去管。”
  林砚道:“大娘子的胸襟气度,令人折服。”
  婠婠。。。。。。
  凶名和有气度并不犯冲突。那还是不要解释明白了。
  最开始提到婠婠的那道声音再一次的扬起,“正是当年种种,方才显出了今日的可叹。”
  有人笑道:“这位仁兄倒是说说,有何可叹?”
  那声音缓缓的道:“四门令使离了四门,一在汴梁、一在北地。如此相互制辖,四门方能真正的受燕王掌控,四门令使也才能为官家所用。
  今日的明大人看着风光,实际再不比当年。
  身陷权势之逐,背负怀璧之罪,迫于大局之势、情义之胁。可怜明大人那般的骄傲风骨,如今的处境竟与禁脔无二。说的直白难听些,她不过官家的一件工具、定北侯嘴边的一块美肉罢了。
  如何不可叹。”
  这长长的一段话落下,整个茶楼的空气都凝滞了,静的只余呼吸声。
  片刻后,一阵嗓门响亮的笑声伴随着不断拍击桌面的声响扬了起来,“那煞神!禁脔?哈哈哈。。。。。。”

  ☆、第四百六十四章 什么叫做被打的满地是牙

  禁、禁脔?
  美、美肉?
  婠婠借着茶水好生的照了照自己。
  茶楼中的笑声渐渐多起来,比之方才那阵笑声要少了一半。
  那嗓门响亮的汉子笑的够了,道:“那煞神如何能与禁脔沾上边儿。这位兄台当真会讲笑话。”
  有人笑着应和,“确是好笑的很。谁人不知那位侯爷是个惧内的。”
  “什么叫做惧内?那是痴情。我姨婆的小叔子的岳母便在定北侯府做事,可看的真切着呢。”
  “痴情也好,惧内也罢。就那位夜叉。。。。。。还说不好谁是谁嘴边的一块美肉。”
  又是一片笑声响起来,预防才那两阵笑声不同,这次低低的带着意味不明的窃笑味道。
  最先提到婠婠的那道声音又一次的响起来,“定北侯是何等人物。不说他是如安然的活到今日,就说当年的那位三朝元老,老狐狸似的一个人,不也是乖乖的听顺他意。哄明大人,岂不玩似得。”
  婠婠的视线从茶盏中的倒影转移向那道声音的主人。只见那人面广鼻长、麻面青须,生的便不是一副好面相。此刻这人正摇着头,一脸的“我明白,我最明白。你们这些人统统都不知道。”
  这麻面脸不再说什么,自顾的喝起茶来。
  片刻后,有人忍不住议论道:“如今这局势,也不是没可能。世间有许多的事,不是拳头硬就能解决。”
  “皆说那为明大人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因着情义被胁迫至此,也说得通。”
  “若真是如此,确是可叹。”
  “岂止可叹,也太可怜了些。”
  。。。。。。
  在听到“禁脔”两个字时,林砚便生了怒意,但他没有做出行动。由他动手制止、给出教训,再是怎么的迅速利索,也要花费时间运作一番。似眼下的情况,当然是婠婠直接动手来的快捷方便,干脆利落。
  林砚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婠婠的身上,耳听得坚信婠婠同禁脔不沾边的人愈来愈少,婠婠还久久的没有动作,林砚便有些摸不到头脑。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时,婠婠终于站起了身——只是手里却端了一盘瓜子。
  林砚心中纳闷:莫非大娘子是想要将瓜子充作暗器?
  事情的发展跟林砚想象的实在不同,他们家大娘子并没有出手,而是端着那盘瓜子凑到了那麻面脸的附近。那模样、那神情,跟一旁边凑过去听热闹的人一般无二。
  事情的发展也跟那麻面脸预想的大大不同。眼见着诸人的议论开始倾向于自己的说法,他满心的得意,待要再次的开口,将流言的酝酿方向拨到自己想要表达的重点,却忽然见到婠婠走了过来。
  他亲眼见到婠婠寻了个摊主,亲耳听到她往京都府衙去了。此时此刻,她怎么不在京都府衙寻那蠢女人的麻烦,而是好巧不巧的出现在这间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茶楼里。
  茶楼的茶并不出名,格调也不高,三教九流都有出没,最是适合传播流言。故而他才选择了此处。若是他早知婠婠会在这里喝茶,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迈进来的。
  刚刚他散的那些流言,她必是听到了,此刻过来不会是想动手揍他一顿罢。毕竟那侮辱之言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可是婠婠过来后并没有揍他,她坐在了窗边,一面嗑着瓜子一面盯着他瞧。
  麻面脸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他吞下了涌到舌尖的话,微微的低下头去喝茶。
  婠婠看的清楚,在她走过来之前,这人明明是一脸有话要说的模样,于是催促道:“接着说啊。”
  四周的茶客们议论的正兴致高涨,听得婠婠的催促也都向麻面脸瞧来,纷纷的催道:“说啊,说啊。”
  麻面脸心道,他不过是说了几句闲话,她并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所以他不必如此的惧怕。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情绪还是没有办法恢复。他张了张嘴,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笑了两声,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时候不早,该走了。”
  说罢了,这麻面脸扔下了茶钱,尽量自然的走下了茶楼。
  一位身材微圆的妇人用胳膊肘碰了碰婠婠,“哎,妹子你可信那话?”她掩着嘴笑了两声,道:“就那夜叉。。。。。。还禁脔,亏那麻子怎么诌的出来。就论容貌风姿,也是定北侯才更像。”
  婠婠吐掉了唇边的瓜子皮。
  她这容貌怎么了?即便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但也肤白貌美气质佳,还是够资格做人禁脔美肉的罢。嗯。。。。。。够、够的罢?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向这边说道:“这位大嫂还是莫要乱下定论,方才那位仁兄说的实有几分道理。”
  那妇人十分自来熟的在婠婠的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道:“我听不出什么道理,只觉得好笑。”
  一名身材壮实的汉子同那书生道:“娘们儿家见识少,你与她们说她们也不懂。”
  那妇人“呦”了一声,将瓜子皮吐得“啐啐”有声,道:“娘们儿怎么了,朝中的女官不知几多。”
  那汉子道:“所以人家是女官,你们只能在这里嗑瓜子。”
  这几句话顿就就转移了茶楼里的聊天内容。一片争论声里,婠婠往窗子外探了探头。略等了片刻,便见到那麻面脸走出茶楼。
  虽然禁脔、美肉都是姿色绝佳的,但这都不是什么好词儿。这麻面脸话里话外,更是让婠婠听出了一股挑拨之意。
  她将瓜子往身畔那妇人手里一递,一扶窗便跃下了茶楼。凌空一个旋踢,在落地之前就将那麻面脸踢倒在地。
  麻面脸走出茶楼,犹还在思索着今日这任务是否算作顺利完成,便觉脑中一懵。再一定睛,视角已经变得很低很低,口中有些异样感,他正要张嘴吐出那些异物,视角便又变化起来。先是高,再是低,呈弧线状飞速的变化着。
  他整个人都被踢飞起来,有碎物自他飞过的地方落下,猩红和黄白相间着,那是十几颗碎裂的牙齿。
  麻面脸被砸到了墙上,身体内一阵的声响,骨头不知断去多少。接下来,他如个沙袋样被踢来摔去。嘴,是被重点照顾的地方,不是直接被踢被捶,便是磕到地上、碰在某处棱角凸起之上。
  造成的后果便是满嘴的牙齿全部离家出走。
  躲在各种角落的汴京百姓们,看的满脸都是长到见识的模样。被打的满地找牙是什么样子,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被打的满地是牙。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且看吧

  短短的一个时辰,流言便从汴梁城的各个角落里传播开来。
  只是流言的传播的速度和规模都与散步者的预想的不太一样,内容也渐渐的偏了他们的初衷。
  汴梁城某处不起眼的宅子中,一名老者紧锁着眉头,面上颇有着责怪之意。“早就与你说过,明婠婠此人并不简单。”
  他这话是对那一身儒衫的人所说。相比于他的焦躁难安,儒衫人一派的风轻云淡。这让老者越发的不满。
  散布流言是为离间明婠婠和定北侯的关系,之后再弄出几件事情,挑拨赵子敬与明婠婠、赵子暄与四门的关系,不愁那明婠婠不离开汴京。到时候这赵氏天下还会继续的乱。他们也有更大的机会去取得四门令。
  不止程老祖的仇可报,他们的处境更会逆转直上。
  计划看似不错,老者却是反对的。
  果然的,刚一开始实施就出了事情。派出去散布流言的有四人,其中一人被明婠婠捉了个正着,打了一顿后以辱骂朝廷命官之罪扔进了京都大牢。
  捉了个正着倒没什么,打一顿也不碍什么,可将人关进大牢,令老者心中忐忑难安。他总疑心着对方是不是发觉了什么,否则以明婠婠的行事风格,打一顿也就作罢了。
  儒衫人见老者这副模样,笑了笑递过一块寒瓜,说道:“我们传流言不正是给明婠婠听的。话传到了,咱们的目的也就到了。”
  老者道:“她怕是察觉了什么。”
  儒衫人道:“莫说是明婠婠那般骄傲的女子,就是寻常女子听了那些话,也不会全无波澜。”他拿起块寒瓜来吃了两口,又道:“我们还得再让人去传一传定北侯这些年里做过的那些事,为他好好的树一树名,立一立传。”
  见那老者的眉头依然锁着,儒衫人朗声的笑了笑,自信无比的说道:“且看吧。”
  定北侯府中,婠婠冲了个凉,洗去一身因为运动沁出来的汗,清清爽爽的坐在铜镜前左照照、右照照,变换个姿势继续的照。
  金莺轻柔的往婠婠那半干的头发上擦着香露,心手合一的专注。在一旁打着扇子的银雀却是跑了神,她看着婠婠,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了一个词语:搔首弄姿。
  这个词才一闪过去,她便立刻的甩了甩头。
  不不不,不能这样想夫人。夫人怎么会跟搔首弄姿这样的词语产生联系。
  玉鸽将冰缸里的冰换了,往里面镇了两盅杨梅浆,几只小甜瓜。婠婠啃了半只甜瓜,又继续的照镜子。
  过了午,空气中的热浪越发灼人。被竹林、湖水围拢的淇奥斋相较旁处要凉爽许多。再加几只冰缸,屋子里的惬意又升了好几个度。
  寻常这个时候在家,婠婠都会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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