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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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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雀僵硬的转过了视线来,僵硬的把那册子呈递到婠婠手边,张了张嘴却忽然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婠婠接过了那且厚且沉的册子,颇有几分紧张的掀开来。看了几行字后,她的轻吐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账目。
  随即,她调整了下坐姿,一目十行的翻阅了起来。阅读的速度虽快,却是一页都未曾漏下。
  厚厚的一本翻阅完,时间已过去了不少。银雀的神情也已经正常了不少。
  婠婠合拢了最后一页,看向银雀道:“锦衣捕快的薪俸福利要了解下吗?”
  “啊?”银雀呆愣的一下,很快的觉察出了自己的失态,赶忙的福身道:“奴婢愚钝。”
  婠婠看银雀的眼神已经变了。
  厚厚的一本册子记录的全是这三年多来,意图、企图、妄图勾搭凤卿城的各方神圣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分别使用了什么招数,最终落个什么结果。桩桩件件条理分明,有证有据。
  这不是人才,什么才是!
  婠婠轻叹了一声,道:“有兴趣进天门的话,同我说一声。”
  银雀是个聪明的丫头,脑筋转了几转便明白了婠婠的意思。
  这是她家夫人对她才能的肯定啊!
  银雀欢喜的满脸都是抑不住的笑意,她福身道:“奴婢只想好好的侍奉的夫人。”
  婠婠道:“我说话惯来不会试探人,你也不必多思。喜欢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想脱了奴籍做锦衣捕快或是旁的营生,也只管同我说。”
  银雀道:“奴婢自幼长在牙行里,除了做丫头旁的也不会。”
  话说到此处,婠婠也没再多说,她将手放在了那本册子上轻轻的按了按,回转了正题。
  这册子里牵涉的人实在是多,银雀足不出户,消息的来源也就这区区一府。只一府之内就生出这许多的狂蜂浪蝶,府外还不知有多少小妖精想要攀上属于她的那个树。
  婠婠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是要学习夜远朝精神全程盯梢,还是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前者对她来说难度太大,还是后者很有考虑的价值。
  银雀见婠婠的注意力回到了那册子上,便拢了拢心神,说道:“那些小蹄子着实可恶,咱们府里是两位小娘子掌管中馈,珠鸾到底不能全权的代表夫人。处理起这等丫头爬床的事情,如何不棘手为难。
  太夫人和两位老夫人到底是隔了一层的长辈,也不好将手伸到侯爷房中。况且。。。。。。容奴婢说句逾越的话,那三位到底还是希望侯爷尽早有后。
  那些骚蹄子便是看准了这一条。”
  看了看婠婠的神色后,银雀又道:“一群小蹄子倒还不足惧,便是从外面塞进来的歌姬舞娘也不成什么,侯爷一句话也就打发了。只有那位,总不好也打发出去。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搞得侯爷这半年来甚少归府,竟比官家才登基时在府里的时间还要少。”
  银雀说的“那位”,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曾企图挂上凤卿城这棵树的大美人、如今凤卿荀的夫人、他们的弟媳妇——萧佩兮。
  相比与那些丫头爬床勾搭的直白,萧佩兮可要委婉隐晦的多。自从她嫁进来,凤卿荀那里是隔三天就往淇奥斋里送汤送水送吃食,转两日又是诗集名画的送。
  凤卿荀不嗜美食,对于书籍字画等物更是爱惜到了吝啬抠门的境界。
  那些东西到底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婠婠看了看天色,问道:“可知道萧佩兮现在何处?”
  银雀伶俐的回道:“寻常这个时候二房那位夫人不是陪着太夫人说话,就是随着二房老夫人出门去。今日二娘子要归家,那位许是在大厨房里盯着呢。
  奴婢这就去打听清楚。”
  婠婠点了点头,又道:“让玉鸽找套利落的衣服来,再找把伞。”
  银雀福身道了声“是”,略一踌躇后又道:“夫人,可需要准备香烛、鲜果、酒水等物?””
  婠婠觉得这话似曾相识的很。她抬起了眼看向银雀,只见银雀满脸的认真。
  婠婠指了指那块平板,道:“你也觉得此物需得供奉?”
  银雀恭敬而虔诚看向那只全息键盘,点头道:“外面都在传,说夫人得了件神物,即是神物自需好好供奉。”
  婠婠。。。。。。
  既然一个两人都这么认为,那不然就。。。。。。入乡随俗?
  大家都认为应该如此的事情,她若不如此做,那难免还要再出现第三次、第四次这般的对话。她还是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好。
  “那让紫牙去准备罢,一应物什皆要最好的。”
  银雀“嗳”了一声,再一福身便脚步轻快的出了门。
  婠婠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平板上,忽然觉得这些丫头的反应要比四门那些人可爱上许多。
  随即她的视线又移到了一旁边的那本堪比青砖的书册上,心中很是烦躁起来。
  打发狂蜂浪蝶这种事,她不擅长的很啊。

  ☆、第四百第十八章 怎么揍是个大学问

  很多时候,婠婠的眼光还是靠谱的。
  银雀的的确确是个人才,没用多大会儿功夫就打听出了萧佩兮的所在。人果然是在大厨房里。
  玉鸽对于利落衣衫的理解产生了偏差,当她将一套习武所用的练功服捧到婠婠面前时,婠婠很是受到了启发。
  她想要的是一套式样简单、于这炎炎夏日里穿着不会觉得烦手碍脚、清爽又方便的衣衫。玉鸽怎么就弄来一套练功服。
  这丫头莫不是以为她要去揍人?
  揍人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见效快,疗效好,还不需耗费脑力,实在是手撕狂蜂浪蝶、莺莺燕燕的优选之策,只是副作用难以估算。
  婠婠不在意背个无故欺压妯娌的名声,她在意的是她揍萧佩兮的真正缘由被传出去,那岂不是让萧佩兮跟凤卿城扯上了那等桃色关系。揍她倒成了便宜她。
  所以,怎么揍是个大学问。
  意义层面的怎么揍,婠婠暂时没有头绪。不过执行层面的怎么揍,她还是思路清晰的,比如揍人时穿什么衣服。
  揍萧佩兮而已,怎么就值得特意换套练功服。她同凤寒、夜远朝那等高手掐架时也没特意换一套这样的衣衫。
  待玉鸽寻来她想要的衣衫,婠婠换好后又重新理了理妆容,时间便已经消磨了许久。婠婠带着几个撑伞打扇的丫头行出淇奥斋,才走了十几步迎面就见一小丫头脚步匆匆的往这里奔来。
  银雀是认得那丫头的,那是她在大厨房的眼线之一。当下回了婠婠,唤那小丫头来回话。
  小丫头名唤秀儿,倒也是个口齿伶俐的,几句话就回明了事情,话里也没有贪功的意思,而将风头全给了银雀。令得银雀受用不已。
  婠婠倒是没关注这小丫头话里的伶俐本事,她关注的是这小丫头话里的内容。
  凤雅娘今日归家,萧佩兮特意往大厨房去着人做些凤雅娘喜欢的吃食小点。这时辰还早着呢,就是半盘子点心也做不出来。萧佩兮之所以离了大厨房,还转去了孟氏所居的秋华院,皆是因为凤雅娘提前一个时辰回来了。
  听上去像是姑嫂两个感情好,一个听到另一个回来便急急的去见。可婠婠越是想就越是觉得不对劲儿。
  凤雅娘做事与凤颂娘不同,那是一个一板一眼的姑娘,恨不能连呼吸都依着规矩来,更何况是什么时辰归家,归家之后先做什么这种本就很有讲究的事情。
  她提前回来,这事儿奇怪;
  回来后先去了孟氏的秋华院而非太夫人的松鹤院,这也奇怪;
  凤卿荀不在,凤雅娘的夫婿若去松鹤院向太夫人问安且还合理,却断没有大咧咧直奔秋华院的可能。再加一个毫无顾忌的奔过去的萧佩兮,可见凤雅娘是自己归家的,她的夫婿没有如事先说好的那样一同跟来,这又是一条奇怪之处;
  。。。。。。
  银雀拿了几颗金银瓜子给秀儿,将她打发回去。回头再看婠婠一副的纳闷,便让红纹往前院去打听一二。
  婠婠听了道:“不必打听,直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了,她抬起脚继续往前行去,方向从大厨房转成了秋华院。
  秋华院在侯府的另一边,从淇奥斋穿过园子,行过一座曲桥便是了。
  才近曲桥边,就见凤颂娘带了几个小丫头立在桥上,远远的便笑道:“可巧就遇上大嫂嫂了。
  今儿一早我就去了淇奥斋想寻大嫂嫂说说话,谁知迎面碰到大哥哥。大哥哥说大嫂嫂一路劳疲,需得多多休息,叫我午后再去吵闹。
  大嫂嫂可休息好了?”
  休息,不仅只有睡觉一种,放松休闲也是一种休息的方式。于是婠婠很是自然的点头道:“歇的差不多了。”
  曲桥之后便是秋华院。凤颂娘的几个丫头都是列在一旁,而非跟在秋华院的那个方向,可见这姑娘也是要往那里去,而非从那里出来。
  说话间,婠婠已经行到了曲桥之上,“四妹妹也是来瞧二妹妹的?”
  凤颂娘听得一个“也”字,便道:“我还纳闷大嫂嫂怎么这么快就休息好了,原来还是有人多了嘴。二姐姐这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就值得惊动大嫂嫂休息。”
  婠婠一愣,晓得这位小姑子是会错了意。她没有解释也没继续往前走。
  这个距离,以婠婠的耳力已经能够隐约听到秋华院里传出来的声音。好似有人在哭,有人再劝。
  哭的那个声音最是微弱,几乎不能辨认出来。劝慰的是两道声音,一道大概属于萧佩兮,也是微弱的没吃饭一般,唯有孟氏的声音最好辨认。
  可惜距离还是不够,勉强分辨出的几句话里也没什么有用的价值。听了一阵,婠婠还是没听明白,凤雅娘到底是怎么了。
  随即,她惊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挽住了!
  自她穿进这个身体,何曾与人有过这般女性化的亲密举动?!四门那些女官也好,凤寒那个男女未定的也好,也都是勾肩搭背罢了。
  在这一刻之前,跟同性挽手挽胳膊这种事情还是上辈子发生的。
  在婠婠的惊呆中,凤颂娘已然挽着她走进了秋华院,迈进了孟氏的屋子。
  彼时,凤雅娘正坐在榻上,低头按着脸上的泪。萧佩兮坐在她身畔,轻叹着握着她的一只手。孟氏的神情比平时复杂许多,即有着心疼又有着恼怒,还有着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在看到婠婠和凤颂娘时,孟氏脸上的复杂神情全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有那和蔼爽利又不失优雅的笑容。
  凤雅娘也是飞快了收了泪水,走下榻来先是见了礼,而后开口道:“原本是回来见大嫂嫂的,却不想弄出这样一桩事,雅娘委实惭愧。”
  婠婠瞧了瞧凤雅娘那红的好似擦了几层胭脂色的眼眶,问道:“这是怎么了?”
  凤雅娘笑了笑,道:“是雅娘一时任性,叫大嫂嫂和四妹妹担忧了。”
  同是小姑子,跟这位交流起来,婠婠便觉得有些障碍了。
  她看了看凤雅娘身后的萧佩兮,暂时放下了怎么揍人的思考,专心的看向凤雅娘问道:“到底哭什么呢?”
  凤雅娘与凤颂娘不同,她的内心还是惧怕着婠婠的。此刻被婠婠这样一瞧,才刚安定的心神顿就一颤。

  ☆、第四百四十九章 癞蛤蟆不咬人 可它膈应人

  哭过一通后,凤雅娘的情绪已然缓和不少。她本不想再将事情宣扬,但此刻被婠婠这样一瞧,话就不由自主的出了口。
  事情的因由狗血而俗套,在婠婠看来,此事实在不值得一哭。
  凤雅娘嫁的是开国郡公简郡公家的独子简舒玄。郡公府人口简单,老郡公只领着个散官职位,简舒玄未曾入仕。简家于朝堂之上不甚起眼,有那恩袭的爵位,倒也无人轻视。
  这门亲事是孟氏亲自挑选的。
  曾几何时,孟氏一心想着往高门嫁女。倾尽心力的教导,费尽心机的铺路,皆是为着有朝一日将女儿送上枝头。但自定北侯府在朝中的地位渐渐变化,她的想法也跟着渐渐的变了。
  至赵子敬登基,孟氏那一颗紧着送女上高枝、送子上青云的心反倒淡然了。
  她谨记着太夫人的话,不敢令鲜花再着锦绣、烈火去烹滚油。故而才特特的挑选了开国郡公府。家风清明,家底厚实,于爵位上两府相当,于实力上开国郡公府远不能于如今的定北侯府相比。简舒玄又是一表人才,素有雅名。凤雅娘嫁过去,必然过得舒心。
  孟氏的一番思虑考量倒是都没错,凤雅娘嫁过去后的的确确的过了那么一段舒心和美的小日子。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开国郡公府里会飘来那么一朵纤姿楚楚的小白莲。凤雅娘的舒心日子,就从那小白莲出现时结束了。
  俗套的家生变故赴京投奔,俗套的表哥与表妹不得不说的往事。
  简舒玄是个有分寸的人,举动行止间待那小白莲皆在一位表哥待表妹的范围内。那小白莲的举动也似乎是合乎规矩的。说是似乎,是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刺凤雅娘的心,偏偏还难以明确的挑出什么。
  凤雅娘心头有刺,自然是要拔的。她特意的为小白莲物色了人家,想着将人嫁出去,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万没想到,才刚订下了亲事,男方便染了急病亡故。
  凤雅娘没放弃,再一次的为小白莲择了人家。恐对方因着先前那门没成的亲事嫌弃小白莲,还特意的央了皇后去提。有皇后出面,亲事哪有不成。
  小白莲的亲事再一次的定下了,合了八字,订了吉日,就等着送小白莲出郡公府,事情却也再一次的出现了转折——男方堕马而亡。
  这一回,一个克夫的名声是彻底的扣在了小白莲的身上。
  这两门亲事都是凤雅娘选的。
  小白莲对此没有怨言,反倒转头来劝慰凤雅娘,还同简家老夫人说不怪她这个表嫂,是她自己命不好罢了。
  简家老夫人虽没明说什么,却拉着小白莲在屋子里哭了半日,自此待凤雅娘总有些隔阂。简舒玄觉得心中有亏,对于小白莲的要求能应则应。
  凤雅娘也知道,简舒玄此举是想替她弥补。然而知道是知道,人的理智和感情很难在一条线上的。
  凤雅娘忍的了一日忍两日,眼瞧着小白莲的举动越发刺心,她也总有忍不下去的时候。
  她忍无可忍时,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就只是温和的拿话去点了点小白莲,小白莲便一副的凄凄楚楚,连连道歉,回了房间竟还拿了绳子悬梁。
  悬梁便悬梁罢,还花费时间去写了一封长长的遗书,言辞行文勾人怜的很。
  梁是悬了上去,可惜人没死。
  一根绳子、一封长书,一行被救回来后哀婉泪,凤雅娘便成了恶人。自此连简舒玄都同凤雅娘生出了些隔阂。
  他待她还是有礼的,只是有礼而已,挑不出错却没什么温情。
  凤雅娘的家世将她衬的强势,哪怕她向来的谨言慎行,从未行过那等强势之事。可在她和那小白莲之间,简家人的心还是倾向于那个唯有简家可以依靠的小白莲。
  整个简家都没有慢待了凤雅娘,却令凤雅娘生出种一家人都合心一处,唯有自己是个外人的感觉。
  凤雅娘挑不出错,更顾忌着侯府的声名,那一口气便长久的闷了下去。闷的久了,难免也会爆发一两次。今日便是碰上了那爆发的时候。
  原本说好要一同归家,一大早却又因着那小白莲生了龃龉,凤雅娘的火气压抑的久,量变向质变转换,也就做出了甩下简舒玄自己归家的任性事。
  从郡公府到定北侯府,凤雅娘哭了一路,肿着一双眼睛自然是不好去见太夫人,也不好去见婠婠。
  凤雅娘说的仔细,由头到尾的将事情说过一遍,仿佛是将委屈由头到尾的吐了一遍般。话说完了,心中又舒服了那么些许。
  孟氏倒是没有打断她,只在她说完后叹道:“你这孩子,越发的不稳妥起来。没有实质的事情,何苦去计较。从一开始你便行错了。”
  凤雅娘垂着头道:“母亲教训的是。是雅娘失了分寸。”
  婠婠忽然叹了一口气。
  听到她叹气,屋里诸人的目光就都落了过来。
  婠婠迎着凤雅娘的那道目光,带着一脸的“我很明白、我很了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癞蛤蟆不咬人,可它膈应人。”
  此时此刻的凤雅娘,只想点头如捣蒜。话虽说的粗俗,却说中了她的心情。
  她自是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计较,她也知道内宅的平衡之术,可事情临身,一颗心便完全的不听自己指派。倘若简舒玄是个不值得托付的人也就罢了,她自信能做一名合格的主母。偏他是个令她心动的男子。
  心动了,什么道理也就都不是道理了。
  凤雅娘看着婠婠,眼睛里迸发出的光比起琴遇知音时还要盛。
  这种眼神令婠婠灵感迸发。
  这看知音的眼神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她们此刻有着相似的遭遇、相似的心情。
  家里的癞蛤蟆,明揍不得,暗揍又会生出后患,毕竟人在定北侯府,出了事情还不得是她来查。下手揍了就是一手的腥,不是沾上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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