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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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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婠婠对于自己这一番话很是满意。这般说他应该能明白,她并非他喜欢的那个明婠婠。没想到赵子暄的思维压根儿没跟着她走,他甚至执着的他想问的那个问题。
  “我方才的问题与明姐姐的失魂症无关。在夏州城外时,明姐姐已然患上了失魂症。”
  婠婠轻咳一声,自以为委婉艺术的说道:“官家,你拿锭金子放在我面前,我的眼睛也会明亮非常。”
  赵子暄听了顿觉心中有些发闷。
  他走到今日这一步,不外乎是不想受到任何人的操控。没想到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不再受谁人的操控,却要受局势的操控,越发的不能遂心。
  他从来都知道婚娶是操控局势的一样工具,可事至眼前,他心中却有些抵触。
  自他长到知晓世上有婚娶之事至今,唯一一次动了娶妃的念头是那一年展笑风离京,他见明婠婠独自立在长街之上,从日出立到日落,从日落立到满身风露。
  她那时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没有一丝丝的神采,黯然如寂灭。他不知道要如何的安慰她,思来想去便开口说若她嫁不出去,他便娶她做王妃,一生一世对她好。
  她没有应声,却是终于的转动了下脖颈,向他笑了一笑。纵然那笑意里并没有欢喜,而是一种清冷冷的萧索孤寂,但她终究是笑了。
  他长到那么大,别无目的待他好的人唯有明婠婠。他那时虽还年少,说出那一番话时却也是认认真真的深思熟虑过的。
  其实他也并不能确定,这些年他心中是拿她当做姐姐还是心上人。
  那年夏州城外,她举动异常,有那么一瞬她望向他的目光明亮非常,如乍现的流星。那目光里带了些微炙,令他顿生出无措的茫然。
  那夜别后,他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直到有一日,他隐隐的明白了那样一种目光究竟代表了什么。
  那时候,她已经要嫁入定北侯府。
  她那般欢欢喜喜,他本该要替她高兴,但他心中却总是有些别扭。
  一半是因着她所嫁之人是个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远配不上她。一半则是因着种复杂而微妙的情绪,那个唯一待他好的人、那个他做好准备要迎娶的人,就要嫁与旁人。分明,在她忘记展笑风后曾用那般明亮炙热的眼神瞧过他的。
  事隔数年,兜兜转转的她又站在了他面前。他很是喜欢这般的日子,想见她了走上一段路就能见到,或是一同商议些事情,或是一同喝喝酒聊聊天。
  他倒也没想过要立刻的娶她,哪怕是知道眼前的局势下,她嫁与他于他们双方都有益。
  维持这般的相处,最是舒服。
  偏事难料、事难控,那样多一群人恳言进谏、甩手相迫的劝他娶她,甚至献上了数条计策,条条皆能达成目的。但他不想用,便是那条最柔和的计策他也不想用。
  他那日问了她许多的话,是想着她的性情与从前有些不同,许她不似从前那般执拗,能够移情他人。相处的日久,他总能令她移情于他。
  她若不愿移情,他亦是有平息此事的把握。
  只是,到底心中有些意难平。
  他想过她不会应允嫁他,但却没想过她会直接否认她曾对他动过一点心。
  他在她眼中永远都是个孩子不成?哪怕他早已不是个孩子,哪怕她已然忘记了从前他那孩子气的模样,哪怕她不过只长了他些许十数月。
  赵子暄沉默了许久,难能平复下心中的那一点闷意。
  他抬起头看了婠婠一会儿,而后舒手往婠婠面前放了一只金锭。他看到她的眼睛里果然的乍现出一抹明亮光彩,而后才浮现出茫然和错愕。
  赵子暄觉的心里更闷起来,他起身来道:“我心中,应该不是将你当做姐姐的。”
  说罢了他转身便往屋门处行去。
  他说了什么婠婠并没有留意,她的心神此刻还在那锭金子上——他居然还真拿金子来试!
  婠婠抽了抽嘴角,而后拿起了那锭金,抬眼见赵子暄已经走到了门前,便忙声唤道:“官家慢行一步。”
  赵子暄顿住脚步,未曾来得及想什么婠婠就已经闪到身前,伸手送回了那锭金子,“官家用钱的地方多,这个我实在不好意思贪下。”
  赵子暄看了她半晌,道:“我不想勉强明姐姐做任何事,似此番的风波以后不会在发生。只是我既未曾将你当做姐姐,以后就不唤你姐姐了。”
  婠婠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掌心的金锭。她在说金子的事情,他怎么说起的称呼?

  ☆、第三百七十一章 谁愿意身边埋伏着个全时摄像头呢

  怔了一瞬后,婠婠点了点头。
  赵子暄笑道:“以后我唤你阿婠。”
  尽管知道眼前这位改口换称呼是因着那个意思,但这唤法很是大众,但凡是有资格对前主直呼其名的,差不多都是唤她做“阿婠”。
  于是婠婠再次的点了点头,“称呼而已,随官家如何顺口便如何唤。”
  称呼的问题婠婠并不在意,但他方才那话算是告白了吧,即便是不算,那些话里也透漏了这个意思。
  这种事情,她总不能装作听不懂的拖延下去。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出那些话,她都无法做出回应。细思从前他待自己的种种,想来是真的对前主有着几分意思,那么此事就更加的不能拖。
  她并非前主,此事拖得越久越是麻烦,于对方来说更是一种伤害。方才那没有想出答案的问题再次的逼上心头——她该如何委婉而艺术的拒绝?
  虽然平板在手,可也没有网络,她没办法去查一个合适的答案出来。脑袋里倒是装了不少套路,却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她总不能说:官家你是个好人。虽然他的确是个好人,但这个梗他不懂啊。
  她更加不能说: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想那啥我。这尺度搁在一千年后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
  。。。。。。
  在这短短的几个刹那里,婠婠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经典桥段,然而最后她看着赵子暄面上的笑意,决定摒弃一切的语言技巧。
  这世上也许并不存在什么委婉的拒绝。越是委婉便越是会令对方生出错觉,那样的拒绝无异于钝刀子割肉。想要照顾对方心情的温柔婉转何尝不是一种更加严重的伤害。
  至于所谓的艺术性的拒绝,固然技巧十足,看似幽默的点到为止,弦歌雅意,却总有着一丝卖弄聪明的不尊重。
  不迂回,不婉转,不去保留什么余地,反而是对对方最为尊重的态度。
  婠婠选择了一个很是平实、很是诚恳的说法。她深吸一口气,才刚要将话说出口,却见赵子暄扭身离开了。
  离开了!
  婠婠有心追上去把话说明白,可他的步子迈的也太大了些,眼瞧着他那些随从已然凑了过去,她也不好在此刻追上去说那些话。
  赵子暄的背影很快的消失在婠婠的视线中,她低下头来瞧着手心中的一锭金子,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这锭金子怎么办?
  不知道是谁发了雅兴,随着那湿黏黏的风飘来一段埙曲,沧桑空灵,幽深绵绵。婠婠听得心情都发起黏来,像是要生了霉的似得。
  她甩甩头,暂时将那锭金子收进荷包,坐回到桌边再次的打开了那只布包。
  屋子里有现成的工具,她取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理平每一页纸张,将书册重新压平。修复书籍实在是个技术活儿,婠婠不过闲余时学过一点。好在这本手札并非什么古籍,也没有什么大的损毁处,她操作起来尚还觉得游刃有余。
  手札很是厚,当婠婠终于完成整理后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她起身舒了个长长的懒腰,这才觉出腹中辘辘。
  北都亦是没有宵禁,其繁华热闹虽是不及汴京却也很有一游之趣。婠婠收拾妥当准备出去寻个地方吃些宵夜。才一离开四门府衙,夜远朝的身影便悄然无息的晃了出来,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
  似这般情况近来几乎每日都有。只要她出门,他就会鬼魅般的从某个方位冒出来,冤魂一样的随在她身后。婠婠的适应能力也是强,几天下来倒不会再因为他的忽然出现而被骇到。
  有夜远朝随身护卫安全,这等待遇不可谓不高。婠婠喜欢享受,但对于这等高级待遇却是消受不来。
  谁愿意身边埋伏着个全时摄像头呢。
  对于甩掉这只摄像头,婠婠试过多种方法,无奈哪一种都不怎么有效果。
  这时节不冷不热,温度合宜,街市之上自是一片熙熙攘攘的热闹。北地的小吃不同于汴京的多样和精致,味道、分量统统都满载着豪气之意,下酒又下饭,总会令人吃出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
  婠婠寻了一家小馆落座。她饿得狠了,看那水牌子上的菜品都觉甚有胃口,点菜时不自觉的就超过了素日的分量。身后跟着个夜远朝,所以婠婠并不担心浪费的问题。
  她唤着夜远朝同坐,夜远朝没做犹豫的坐了下来,只是他并不动筷子,任婠婠如何劝菜他都不肯动上一筷,如雕塑样的坐在那里。
  婠婠劝过几次不见效果,也就没有没有再劝。她闷下头来,先专心的去填肚子。舒舒服服的吃罢一餐,她这才抬起头来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剩了大半的饭菜,婠婠不由得又是一叹——浪费粮食实在是大大的罪过。
  离开时,婠婠特意请伙计将这些饭菜打包起来。在这个没有简易餐盒、没有塑胶袋的时代,打包通常是用碟碗外加一个木制食盒。不是熟客的话,需得交付食盒碗碟的押金或是支付相应的银钱。麻烦不说,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着实有些重量。
  对于婠婠来说,这点儿重量并不算什么困扰,只是那食盒的体积硕大,拎着逛街十分不便,尤其是在看到养眼非常的少年时,她都无法寻个舒适的姿势观瞧。
  那不是一位,而是一群。
  北都的巡卫个个是从疆场上厮杀过得,相比于金吾卫,他们身上少了些许盛世大朝的气派,却更多了一片铁血之风。巡卫是一朝脸面,自然个个的相貌标志。因而无论是成片的看还是单独的看,无论是瞧气质还是观颜值,那都是养眼的。
  婠婠提着只硕大的食盒,立在街边瞧着那一队巡卫,丝毫没有遮掩眼中的兴味。
  待那队巡卫走过去,彻底的没了影子后,她方才收回视线来。再次的瞧了瞧手里的食盒,而后掀开了食盒盖子,从里面捏出一根鸡腿来。
  都说秀色可餐,她却觉得美色下饭。此刻她颇有些胃口大开之意,隐隐觉得自己那食不下咽的相思病有了些治愈的希望。
  婠婠转过身去,抬脚迈步边吃边往前行着。走了几步路就觉出了不对,听辨着脚步声音,夜远朝似乎距她远了些。
  她转回头去确认。夜远朝见她望过来,居然向后退了退。
  婠婠先是甚感莫名,接着便想到了他为何有此举动。无语了片刻后,她兴奋了起来。
  貌似,寻到了甩脱这只摄像头的办法!
  婠婠调转方向,向夜远朝行去,站到他面前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瞧他。
  可惜,这办法没能奏效。
  夜远朝面上满满的都是不自在,却并未曾离开。他索性不去看婠婠,而将目光放到了头顶的苍穹之上。
  婠婠努力的瞧了他半天,直瞧得眼眶发干,终于放弃了这个办法。她眨了眨眼睛缓解了下不适,亦是将目光放到了头顶的天穹之上,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
  她也曾试图给夜远朝也安装个全时摄像头,特特的找了两位锦衣捕快来,轮班的跟着他。不隐藏行踪亦不探查消息,就那样堂而皇之的跟在他身后晃悠。
  许是因为夜远朝被锦衣捕快盯习惯了,即便那两位拼了命了刷存在感,也未能令他有一丝的不自在。
  想到此处婠婠又是一叹,难道她就没法子甩脱这位了不成。
  有气无力的咬了一口鸡腿,婠婠转过身继续在街市中晃悠起来。夜远朝与她的距离拉开的很远,多数时候她并不能看到他的踪影,但属于他的步法却一直都在,永远都保持着那样的既远又不会跟丢她的距离。
  婠婠啃罢了一只鸡腿,正四处寻着哪个摊铺可以洗手时,忽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人高呼道:“明大人!明大人救我!”

  ☆、第三百七十二章 他还能拿了我祭旗不成

  婠婠循声望去,几乎是立刻的就从人群间分辨出一道人影。
  哪怕是这位不曾对她做过什么,单凭着那容颜风度也足够令婠婠对此人印象深刻。更何况这位还做了桩令婠婠切齿难忘的事情。
  那等温雅清逸、不染烟火的气质,除了凤寒还会有谁。
  此刻凤寒立身在熙闹喧嚣的街市间,周身却似有着一层烟霞,将他与这闹市隔离开来,仿若正处九重天上的清风云蔚间。此等气质风度自然引来一大片的注目。
  婠婠瞧见凤寒就想用明月刀跟对方打招呼,但她难得的按捺住了拔刀的冲动,因为她注意到凤寒的身边还有着一位小娘子,喊她相救的正是这位。
  这位小娘子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眉眼里尚存着几分稚色,可那通身的气派却非是一袭低调的布衣能够遮掩去的。纵然她的容貌并不出挑,纵然是立在了凤寒身边,可也是令人无法忽视掉她的存在。
  她那黑溜溜的一双眼瞳,和脸颊上隐约的现出两只梨涡都使婠婠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之感。
  此时,那位小娘子挣脱开凤寒,拼力的向着这边奔来。随着她的靠近,那幅面容渐渐的与婠婠记忆中的一位对应了起来——昭宁帝姬。
  得益于围观百姓的相让,昭宁帝姬得以通畅无阻的飞奔过来。婠婠还来不及去想这位本该远在汴京的帝姬怎么就来到了北都、又是怎么与凤寒搅合到了一起,她就已然奔至眼前。
  昭宁帝姬未做丝毫停顿的躲到了婠婠的身后,伸出一根手指来指向凤寒道:“此人纠缠了我一路,言行轻佻,实在该死。”
  婠婠点点头,满脸的深以为然,而后半个字也不多说的抽出刀来,同时将身一跃直劈凤寒面门。
  随着那铮然清鸣的宝刃出鞘之声,四周围的百姓摊贩呼啦啦的闪避开去,登时空出了偌大的半条街道,正中心只立着这三位。
  凤寒才要扬起手来向婠婠打招呼,迎来的就是这么一个意外的招呼方式。
  她的身手不在婠婠之下,尚能够一面化解攻势一面扬开声向昭宁帝姬喊道:“小娘子,我好心帮你,你怎么反倒胡乱讲话。若不是我一路细心相护,你如何能安然至此。”
  昭宁帝姬并不答话,仅用神情做派便就表达出了反驳之意。
  凤寒见状满脸堆了委屈,转向婠婠道:“阿婠妹妹,你得信我。”
  说话间凤寒收拢折扇抵住了明月刀,她无法彻底化解去婠婠的攻势,婠婠也无法再向前进上一寸,两人就这样僵持起来。
  一时片刻找不到对方招式上的破绽,婠婠便先向她点了点头,道:“我当然信你。”
  凤寒闻言面上的委屈顿时化作一片的感动惊喜,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婠婠格外清晰的说道:“你就是想要轻佻,也得先有那轻佻的本钱。”
  此言一出,精彩的不仅只有凤寒的脸色。还有那些躲在四下角落里的百姓、锦衣捕快,和几位忽发兴致出来夜游的官员们。每一位的脸色都比凤寒的更加精彩纷呈。
  轻佻的意思通常是指言语举动不庄重、不稳重。但显然这三位口中的轻佻不是这么个意思。
  诸人将三人这短短的几句对话翻来覆去的琢磨,越是琢磨便越是觉得值得好好琢磨。
  实在该死的轻佻,值得大打出手的轻佻,需得有本钱的轻佻。。。。。。那其实是指的轻薄非礼罢。
  没有的非礼的本钱,那岂不是。。。。。。。
  一时间有许多深含意味的目光落在了凤寒的身上,或是同情,或是惋惜,或是鄙夷。当然,这些人都藏在暗处,凤寒并没能瞧见那些道目光。所以她的心情还不是太抓狂。
  在她的意识中,自己就是个男人,没有某种能力于她来说实在是一桩踩尊严的事情。她压了几口气,低低的道:“能不踩人痛处吗?”
  婠婠诚恳无比的回答道:“显然不能。”
  话音未落她便借着凤寒情绪波动的时机,换转招式再次施展攻击。婠婠心里早就憋足了一股暴捶她一通的劲儿,行招走势自是气势难挡。
  旗鼓相当,两人越打越呈胶着之势,这半条街道显然是不够施展了。两人从街路之上打上了两旁的房顶,在重重屋脊间纵跃来去。
  对于昭宁帝姬的安危,婠婠分毫不担心。说起保护人,还有谁比夜远朝更加专业。
  这么多年的相处,婠婠多少也了解夜远朝一些。果然的,当那些重新涌出来看热闹的人群将要淹没住昭宁帝姬的小身板时,夜远朝即刻现身出来将帝姬妥妥当当的护住,并将她远远的带离人群。
  他的轻功倏忽如风电,顷刻间现身过来,顷刻间将昭宁帝姬带至人圈之外。速度快的令昭宁帝姬没有时间反应。
  待她终于定下神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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