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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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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顾长生的身影自墓道另一头闪了出来。他径直过来,蹲下身将一只小行囊放在婠婠的身旁,“阿婠姐是回来取这个的?”
  婠婠看了看那只行囊,想着银子总是无辜的,便拾在手中颌首道:“多谢。”
  顾长生笑了笑道:“阿婠姐可是不惧毒物?”
  婠婠一脸意外的瞧向他。
  顾长生面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不在这里头设上几十种毒药,我们怎么敢安安然的缩回去休息。万幸,进来的是阿婠姐。万幸,玄门那些玩意儿设置起来麻烦又缺少材料。”
  婠婠点了点头,道:“我在前面顺了罐热汤回来,就放在那洞穴里。你取了给澹台灵和夜远朝。”
  顿了顿,她又问道:“夜远朝醒了没?”
  顾长生道:“他怕要养上一阵才能彻底清醒。”
  说完了顾长生并没有起身去取那热汤,他瞧着婠婠张口道:“那个,阿婠姐。”
  婠婠看了过来。顾长生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再开口时他道:“阿婠姐可是寻不到我们,故才在此处等着。”
  他既这样理解的,自己也没理由否认。于是婠婠点了点头。
  顾长生干咳一声,然后又道:“那个,阿婠姐是明二爷的侄女,不惧毒物也不奇怪。”
  婠婠忍不住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三百一十一章 戏精那种存在 怎么能是她这种简单头脑所能真正了解的

  顾长生又是干咳一声,道:“那个,天下的男人多了,阿婠姐莫要太过伤心。”
  婠婠笑道:“我不伤心。”
  顾长生的面色顿时轻松了起来,他向着婠婠拱手道:“阿婠姐果然真豪杰,全不似那等小女儿作态。”
  他这话音才落下,便听婠婠又说道:“我就是难过罢了。”
  顾长生一噎,张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说不出话,婠婠却是有话,“交浅言深,好好的你劝我这个做什么?”
  顾长生笑嘻嘻的道:“阿婠姐,咱们怎么都是共患难了。况且这种事情,也不必情谊深厚才能劝上一劝。”顿了顿,他又说道:“我们商议好了,四门里许多人都无家可回。想离去的便离去,无处可去的就还是聚在一处,总好过四散江湖没个照应。
  我听闻明二爷出海去了,阿婠姐若一时没个目的,不如还是同大家待在一处罢。”
  说罢了他起身来道:“我去取那汤。”
  瞧着顾长生的背影消失在墓道的另一侧,婠婠只觉的雾水满头。顾长生此人也不像那种善于劝慰于人的,平白的劝她那样一句话,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怪异。真是想劝,怎么早前不劝而偏拖到现在才劝。
  想不通的事情,婠婠惯来不去执着。
  她将行囊搁在膝头,打算数一数里面都有多少盘缠。一面解那布扣一面想着,但愿里面的东西能值回她那些嫁妆钱。只要数目相差的不多,她心中多少也能好受一点点。
  至于金莺锅铲几个大活人,她如今安定不下来,甚至可能自身难保,也只能将她们暂时留下。想来那偌大一座府邸不会没有她们几个小丫头的容身之处。
  考虑到那些人,婠婠便想着多在京都附近逗留些时日。确认她们都无恙,再行离开不迟。
  行囊打开,里面只一套冬衫和一袋碎银。
  那套冬衫颜色浅淡,瞧着很不起眼。外面一层是细棉的布料,内衬却是最为上乘的织锦。这种织锦以细密扬名,最不透风。婠婠捏了捏里面的填充物,发现里面并非棉絮而是极为轻薄柔软的一层皮料,既保暖又轻便。
  只一件衣衫却是耗费了那么多的心思。
  她心中微微有些异动。她抚着这件衣衫,一颗才下的决心开始左摇右摆了起来。若凤卿城当真那样不在意她,又何必花这等心思在她身上?
  婠婠一寸寸着的抚着这件衣衫,忽觉手底有些异样。她仔细的摸了摸,确定夹层中有东西。小心的撕开一道口子后,便看到了一角纸张。瞧着像是银票。
  只是那银票仿佛是平放着的,这小小的口子并不能取出来。婠婠将口子撕大了些,探手进去一模才发现那是叠很有些厚度的银票。取出来数了数,这数目足够她胡吃海喝的过上个四五十年。
  这一叠银票并非出自同一钱庄,数目也是大小不等。这就又是一番细心稳妥的考虑。
  婠婠发起怔来。凤卿城他到底是揣了副什么心肠。
  她摇摇头,将凤卿城从自己脑袋里甩了出去。她收妥了银票和那碎银,然后抖开那件衣衫,想要再仔细的找找那里面可还藏没藏银票。才一拎起来就有两张薄纸自膝头滑落。
  看样子那两张纸本是在衣服下面压着的。这样瞧着也不像是银票。
  婠婠伸手捡起来,翻开一张来瞧了瞧,脑袋里顿就一空。
  这是她的户纸。
  她的户纸本是单独的,后来官家赐婚,那张户纸比她还先几日合进定北侯府。如今这张户纸又是单独的一户了,与凤家与凤卿城无有一丝一毫的干系。
  另外一张是什么,婠婠隐隐有些猜到了。但即便是猜到了,打开时她依旧觉得心痛如绞。
  果然,这是一张合离文书。满纸都是那熟悉的字迹,却满纸都是陌生的绝情之言。这张合理文书正规的很,有他的私章和指印亦是有她私章指印,还有着一句奉旨合离。
  她倒是险些忘记了,所有的圣旨都在宫中留有备录的。便是她手中的那张毁了,那道旨意也还是作数的。至于她的私章甚至指印,他想弄到实在不难。她与他待在一处从未曾提起过戒心,只要她睡着了他便能轻易的拿到。
  这东西竟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婠婠的心脏先是觉得紧紧一窒,随即缓了过来且跳动的愈来愈快。
  他若无情至此,何必要又花费诸般的心思为她准备那衣衫银票。
  逼宫一事,若成那自不必说,若不成那就是抄家灭门、祸及九族的重罪。倘若昨夜里秦王没有成事,那这一份合离文书就能将她保下,不论官家信不信她,有这一样东西在,她便能不受牵连。
  思及此处,婠婠噌一下起身来,也顾不得因她这动作而滚落在地的衣衫等物。她向外冲了两步又顿住了身形,而后慢慢的退了回来。
  她做此猜测,无非还是出于对凤卿城的了解。可这了解只是她以为的,只是他愿意让她见到的。
  凤卿城那个人。。。。。。是个戏精啊。
  戏精那种存在,怎么能是她这种简单头脑所能真正了解的。
  他动情亦或不动情,她也许就从来没看清楚过。他是绝情还是太过为她考虑,又如何是她能分辨清楚的。
  婠婠行动滞涩的折叠好那件衣衫,重新的收在行囊之中。然后她就倚坐在墓道旁久久的出起神来。直到日头西斜,她才恍然回神,忙不迭的起身来取下了那块疑似充电宝的物件。
  她发了这么久的呆,忘记了去转动方向,也不知充电效果如何。
  澹台灵等人皆都折腾了一夜外加小半日,此时还都在密室内休息补眠,只薛呈一人在外面晃悠,看那神情作态像是要打量处好地方来设置机关。
  薛呈见婠婠大步流星的冲进去,欲要跟身上去,想了想又顿住了。
  顾长生避着天门那几人偷看了那位的行囊,看罢了还偏告知了他。是以他也瞧见了那合离文书和户纸。合理文书上说的分明:奉旨合离。
  虽然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些什么缘故,令那两人奉旨成亲,奉旨合离。但明总捕待定北侯的那番心思,有眼睛的就瞧得见。从前她为展笑风伤情成那般德行,如今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这么跑过去,该不会是去找地方大哭了罢。

  ☆、第三百一十二章 被婠婠忽略的四门令 '加更'

  打招呼这般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此刻凑上去,若她真的在大哭,他该如何做?
  薛呈很有自知之明,安慰人这一技术活儿他比顾长生更加不如。所以此他还是别凑上前,远远的避着才好。想来似她那般的人物,也不愿意叫旁人见到她弱的一面。
  薛呈转回了头,继续的打量四周,琢磨着如何能利用现有的材料设置几个机关出来。
  这边厢,薛呈如何绞尽脑汁且不必说。那边厢,婠婠已然滑到墓室下的暗穴中,从石壁中将那模样怪异的平板和数据线都取了出来。
  回到暗河这边的平地上,婠婠心中且是激动且是紧张,险些对不准插口的位置。
  将手中两样东西连接好,婠婠便从那疑似充电宝的东西上看到了一道短短的光条。她琢磨着,这可能是用以显示电量的。
  这块平板的造型实在怪异,不过好在开关的标记还是婠婠认识的那种。等待片刻后,婠婠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来戳向了那只小小的开关键。
  想了想她又顿住了,转回头去看了看那石坡处。这玩意儿要发出什么声音来,一番解释也是麻烦。思及此处,婠婠手指头先是按向了音量键,接连按动了十几下减音,这才又移向了开关。
  随着她的动作,屏幕上闪过一道光。婠婠激动的想要哭——这东西的质量果然也是感天动地的好。
  几秒种后,她凌乱了。
  这系统、这界面。。。。。。她没见过啊。
  婠婠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许久,却没见到任何的反应。她嘬着牙花子,琢磨着这总不能是坏掉了。
  翻来覆去的研究了片刻,婠婠的目光便停留在侧边上的几只按键上。一个开关键,一个音量键,还有几个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婠婠对着光源,屏住呼吸的去观察着那几只按键。一双眼睛几乎都快要盯成了斗鸡眼。
  几个按键里,除了开关键外,还有两只按键显出些光滑润泽的磨损痕迹,看起来也是经常被按动的。婠婠选了那只磨损痕迹最重的,轻轻的按了下去。下一瞬,她几乎控制不住将手里的东西全部丢出去。
  一片的金灿灿的光束就这样凭空的出现在眼前。
  那是明晃晃的两排大字:四门令出,风云变。
  婠婠那被吓的砰砰直跳的心脏慢慢的平复下来。她首先狠狠的啐了一声,程武那货的中二病有些严重啊。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悟到了一桩事实,这些东西恐怕不是质量感人,而是技术先进。
  这块平板的造型、界面、端口、超出她认知的全息技术,还有那使用寿命超出她认知的充电宝。。。。。。也就只有技术先进这一种解释了。
  程武那货原本的时空应该比她更要晚。
  那两排大字消失后,一块由金光组成的键盘凭空的出现在空气中。
  婠婠抓了抓头,找了几块合适的石头小心的将这块平板固定稳当,然后将手移动到那全息键盘的位置。
  意外的,婠婠并没有觉得多么的激动和熟悉。
  就算是全息的键盘这也是键盘,是她前世最为亲密的存在。可是如今她触着这东西,却觉得远没有握着明月弯刀安心。
  这块平板的技术超出了婠婠的认知,系统也不是她所知道的那几种。既然有了键盘,婠婠就依着她所知道的电脑系统的操作来操纵键盘控制光标。幸运的是,操作方法与她认知的大同小异,总算勉强能用。
  婠婠找出了存储文件的位置。没有意外的,那些文件夹的图标和称呼也都泛着浓浓的装那啥的味道;没有意外的,所有文件都上了密码。
  婠婠活动了下脖颈,然后做了个简单的手指操。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埋头下去与那只全息键盘交流起感情来。
  良久良久之后。
  婠婠只觉的自己好似坐在了云头上,肋下生风般的飘飘悠悠,扶摇直上。
  她想,她的属性不该是代码小仙女那样简单的。像她这样触类旁通适时应变的业界人才,若不是被一只薯片噎死了,那必然能一路的升级加薪,站入业界领军队伍,走上人生巅峰,嫁个同样优秀的高帅男神。。。。。。
  婠婠暗搓搓的窃笑了好一阵,才终于收回了想象,逐一的翻看着程武的文件。
  许多费解之处都解开了。原来程武那个抄袭狂是个理科男,军事发烧友,还是个写yy小说的,杂七杂八的资料搜集的简直不要太齐全。
  婠婠连声啧啧的自嗨半晌,嗨过了又觉的没有什么意思。
  新鲜劲儿过去了,心里面寥寥落落的。
  那行囊里的东西烧的她心头难安。呆坐了一阵后,她起身来将所有的东西都原样放回,收好了那走形的沉香匣和充电宝,一路掠出了这座废陵。
  与其自己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去寻凤卿城问问,他待她究竟是一副什么心思。
  外面已然是夜幕初临。
  婠婠趁着夜色,一路小心的避着人。直到了汴梁城外她才敢放下些心来。行至了此处,就算被人发现总也不会牵累到其他人。
  她看着天色估摸了下时辰,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郊处暂时的停了下来。这地方她曾来过几次,汴京百姓们最喜欢往此处踏青秋游。
  婠婠漫无目的行了一阵,便见到一棵挂满祈福红牌的老树。这是那棵她曾与凤卿城一同坐着嗑瓜子的祈福树。
  婠婠跃身上去,坐在那处她曾经坐过的地方,遥望着汴梁城的方向脑中一片的纷乱。想要捕捉那纷乱的线头理一理,却又捉拿不住。
  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她好像是想到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寒风夹着些许积雪搅动着一树的福牌,昔日听来悦耳心喜的声响,此刻听着只觉愈发的心乱如麻。
  婠婠自嘲的想,她从来都不是这等犹犹豫豫、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怎么如今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两日一夜都未曾休息,婠婠却丝毫不觉得困倦。她仰头看着天穹,一点一点的等待着时间流逝。待将至城门换防的时间,她才离开此处往汴京城飞掠而去。
  及至城门前,观察片刻后婠婠抬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暗骂着自己笨蛋。

  ☆、第三百一十三章 脂香犹如故

  昨日里闹了那样一出,今儿这城门换防的时辰是一定会改的啊。
  自己居然还自作聪明的在旁处歇了许久,早该直接来在城门外守着的。如今这情况,只好继续的在雪地里等着了。
  婠婠四下观察了一下。周围能避风的地方不太隐蔽,隐蔽的地方又不是太舒服。于是她悄然的离了此处,往另一边城门的方向潜去。那一边有许多避风又隐蔽的舒适所在。
  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好太过亏待自己。
  婠婠离开了一阵后,城门缓缓了打了开,从中行出一队人马来。几道此起彼伏的劝阻声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然而那声音再是抑扬顿挫、饱富感染,终也不能当做城墙使唤。那队人马丝毫未曾停顿上半分,行过了护城河后便立刻疾行起来,很快的连马蹄声也消失在夜风之中。
  城门又缓缓的闭合上,沉重的吱呀声里掺杂着两道低低的交谈。
  “短短一日定北侯就遇上了三波刺客,这当口出去何异于自卸盔甲。”
  “你操那心不如操心下自己。劝也劝了,阻也阻了,便是如何也与你我无干。”
  。。。。。。
  此时,另一边城门处。婠婠终于捉到了兵将换防的机会,轻巧如疾风的潜行进去。
  她一路小心谨慎的行至定北侯府外,望着那片熟悉的建筑却是忽觉双足如陷泥淖。
  眼前这才被她以为是家的地方,此刻看起来居然觉得有些陌生。分明什么都没有变过,就是出了这样大的一件事后,此处也没有改变什么。就连守卫也没有增加上一位。
  慢说四门已然窥得幕后操局之人是凤卿城,就是晋王暗里的那些党羽也不会轻易罢休。他这会儿想必正是众矢之的,府邸却没有增加守卫。
  就连城门处都更改了换防的时辰和方式。他会这么不加防备吗?
  分明有着古怪。
  天穹之中的残云早已经彻底的散了去。星空雪夜,美景如斯。
  婠婠躲在一片暗影中,裹足不前着。
  她都不明白他哪时是真哪时是假。往最不好的方向去想,她所判断的一切也许都是错的呢。万一,他是有意令她如此判断,其实别有着目的。。。。。。
  她在鬼界折腾了那么多年,被那鬼差坑的如此惨,才换来这一段寿数,没得就这样糟蹋了。
  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大不至于。
  便是真相并非那样不堪,他是当真的为她打算了一切。但他从未信过她,这一条是确认的。眼下这局势也是不能够否认掉的,她怎么又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呢。
  事已至此,还是。。。。。。算了吧。
  天大地大的,找个养眼又坦诚,中间还不隔着那许多事情的男人,难道还找不到吗。
  才一这样想,婠婠就觉的眼眶发软,鼻头发酸。
  养眼又坦诚的男人有,中间不隔着许多事情的男人也有,可些那都不是他。
  婠婠走出了那片暗影,往定北侯府行了几步又生生的顿住了。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冲着自己的影子狠狠的啐了一口。
  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失恋而已,天没有塌下来,地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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