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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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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卿城眼中那可疑笑意泛出来,明晃晃的毫无遮掩之意。他轻笑着道:“你嫁予我,便。。。。。。”
  依照婠婠往常的经验来判断,他该是想说,她嫁予他,便已与他同在一张床上。
  于是不待凤卿城说完,婠婠便抢先道:“我是你的妻,自然是在你的床上。”
  自以为先发制人、堵人话头的婠婠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神奇的,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尬了。再然后她见到凤卿城的神情再次的暂停了。两瞬之后,他喷笑了起来。
  婠婠意识到自己方才恐是会错了意思。她拍了拍自己嘴,只恨不该抢话说。
  凤卿城倾身过来拥住了她,声音里犹还带着抑不住的笑意,“你嫁予我,便该由我为你遮风挡雨。更何况那风雨是我带给你的。婠婠,你不必多思多虑。你只须要信我就好。”
  婠婠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过了许久她才出声道:“恒之,我前几世一定是拯救过苍生,所以才能够遇到你。但是恒之我想与你一起撑伞,而不是躲下你的伞下。”
  凤卿城轻声的道:“好。”
  她的脸颊贴着的他胸膛,当他说话时她能感受到他胸腔中的一点微震。这感觉亲昵且奇妙。婠婠将手中的汤盅搁到一旁,两条手臂拥上他的腰身。他没再说话,她便将脸颊移到他的心口处,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初冬的风已寒冷的凛冽。
  拓帛同府中的大管事一同立在府门前,迎着风往长街的尽头望去。当他们瞧见自家府里的马车缓缓驶来时,立刻就奔到了石阶之下候着。
  车帘一掀开,凤卿城便看到了这两人,见这样子就知他们是有事要说。迎在府门外候着,那事该算的上是桩急事。可也并不会太急,真要紧急的话他们就不会在这里候着,而是会立即的去寻他禀报。
  凤卿城下了马车后,先是将婠婠扶了下来,而后才重新将视线落向那两位,“说吧。”
  老管事见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就越发焦急起来。那焦急中更是顿生了焦虑和无可奈何。自家侯爷是个什么样儿,他一早就明白。如今侯爷是有些正经样子了,可那也仅限于差事做得好。一旦有了闲空,侯爷照样还是去斗禽遛兽,玩命儿的败家。
  老管事暗叹一声,将目光移向了婠婠。他想着侯爷的性子总也不会变了,往后府里的大事小情还是寄望于夫人比较现实。
  老管事想到了夫人可能不屑这些琐事,也想到了她可能会漠不关心或者处理的不妥。。。。。。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夫人此刻压根儿就没有注意他。
  她的视线一直一直的黏在侯爷的身上,就没离开过半刻。
  老管事忽然觉得,这初冬的风寒过了严冬,吹得人透心儿的凉。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太夫人的悔意

  在老管事怔楞的时候,拓帛已经语速飞快、口齿伶俐的将他们要说的事情禀报了个清楚。
  今日午后开国伯府的老夫人前来投贴拜会。汴梁城中的流言传的热闹,开国伯府喊冤喊到了御前。那位老夫人现下来做什么,自然是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孟氏今日恰恰的不在,两位小娘子到底经历的少,气场套路、言语交锋皆不是开国伯府那位老夫人的对手。
  那位老夫人的姿态摆的很低,口口声声说着是要央求太夫人一见。两位小娘子正为难无措时,白氏出来叫她们都回去,自己则坐在花厅中与那位老夫人喝茶。
  白氏给自己的定义仿佛就只是陪着喝茶,无论开国伯老夫人说什么,她都是笑眯眯的让茶、让点心。开国伯老夫人从不怕那油盐不进的,却拿这言不对题,压根听不懂话的白氏没办法。
  这位老夫人也不同白氏多纠缠,她当即立断的选择硬闯。却不想白氏是个犯浑的,一把长刀掷在地上,阻住了开国伯老夫人的去路。
  开国伯老夫人也着实上了年岁,这一气一吓的顿就厥了过去。
  花厅外登时一片的混乱。跟随开国伯老夫人的两个丫头也都泼辣。见自家老夫人转醒后,心中一安就立刻的放起了声。她们一个痛哭着自家小伯爷的冤、自家老夫人的委屈不易,另一个则痛喊着要定北侯府给个交代。
  这两个的嗓门大,又加上一团的嘈杂混乱,恰就被出来散心的太夫人听到了响动。
  太夫人欲要过去一看,身边的丫头婆子自是要拦。她们这一拦,太夫人就更觉有事,执意的行了过去。结果不言而喻。不光开国伯老夫人要说的那件事情她知道了,京都中疯传的那些流言她也都知道了。
  也许是那些年受的打击太大,闻听到这些后太夫人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波澜。她平静而得体的处理了此事,待送走开国伯老夫人后,她便久久的坐在松鹤院里发呆。
  天气寒冷,拓帛是一面随着主子往府里走一面禀话的。待他一口气说完了今日府中发生的事情后,凤卿城侧目瞧了瞧他,道:“既祖母无事,着什么急。”
  老管事听他这话,越发的想要叹气,“太夫人只是身体无恙。精神却不大对。”
  拓帛点点头,又一连串的说道:“太夫人好像受了些刺激,行事反常的很。她没有责备四房老夫人,不止没有责备,还叫她多吃些,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说话间行到了二门处,凤卿城也没再多问什么,拉了婠婠的手两人一同往松鹤院走去。
  松鹤院中。橘香正端着一碗鸡丝粥苦劝着太夫人多少用些。太夫人却是摆摆手,让她退到一边留一片安静给自己。
  太夫人现在很不想说话。她深知无风不起浪,流言多是真。如今仔细的回想琢磨,就越发觉得那些流言绝非空穴之风。
  她猛然间忆起,凤卿城年幼的时候曾经来向她求助过,可她却没有信他。她不仅没有信他的话,反还说他随了他的阿娘,没个规矩,信口的说谎。。。。。。
  太夫人揉着自己的眉额,只觉懊悔。
  她悔着当年不该向长公主说她喜欢瑶娘,想要她做儿媳。她若没有说那些话,瑶娘许就不会将心思牵在重钧的身上。也就不会生出以后的这些事情。
  她悔着自己不该自诩清贵,目下无尘,逼的云氏无法在府里落脚。若她当初待云氏好上那么一些,他们许就不会去北地,不会双双的战死。
  她悔着没有亲自教导重钧唯一的骨血。她不知道凤卿城能安然的活到现在凭借的是先祖护佑,还是战战兢兢的小心防备,又或者是杨瑶娘的临阵恻隐。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她这个祖母的错处,是她没能护住他,才叫他经历了那些。
  太夫人越是闷声不言,橘香便越是不敢离开。她在一旁轻缓的声音,不住的劝说着。
  “太夫人,您多少用些粥羹。”
  “那些不过流言,事情还无定论,太夫人莫要放在心上的好。”
  “太夫人常说往事最不可忆,忆来无用。过去的总也改变不了,太夫人以后多疼着侯爷些,岂不比思虑往事要来的有用处?”
  。。。。。。
  橘香正劝着,便听外面婆子来报说侯爷同夫人过来了。太夫人闻言,起身来让橘香扶她到屋子里的花架前坐下。凤卿城与婠婠进来后,便只见到她拿着只花剪在修剪着一盆花植。
  太夫人并没有提起襄和县主的事情,也没有问凤卿城这些年究竟是如何过的。她表现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拉着两人留在松鹤院用暮食。
  凤卿城也是没有提起那些事情,就同平日一样只与太夫人说笑些琐事。全都不提那些事,婠婠自然也就不提,只专心的吃饭。一餐饭用罢又说了会儿话,凤卿城便携着婠婠离了松鹤院。
  在两人走出屋门后,婠婠忽听到屋里面传出了太夫人的声音,“大郎,祖母对你不住。”
  此刻他们两人已经行至院中,近了院门处。寒夜的风不住的刮着,将那声音吹的越发轻微难辩。
  隔着这样的距离,隔着这样的风,若非耳力极佳者是断听不到什么的。
  凤卿城的脚步未曾停顿,神情也未曾有什么变化。婠婠不确定他是不是能听到那句话。离了松鹤院又行了一段距离后,婠婠出声问道:“恒之方才可听到了?”
  凤卿城问道:“听到什么?”
  婠婠道:“方在院门处,我听到祖母说‘大郎,祖母对你不住。’”
  凤卿城的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没有说些什么。这样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后,凤卿城开口道:“明日想吃些什么?”
  婠婠诧异非常,“恒之怎么忽然问这个?”
  凤卿城道:“那我该问什么?”
  婠婠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恒之需要肩膀的话,尽管靠过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凤卿城默了默,随即笑出了声音来,他微微的俯下身来看着婠婠说道:“我的婠婠当真是独一无二。”
  婠婠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夸赞自己,但她依旧半点儿没犹豫的点头说道:“没错。”

  ☆、第二百六十二章 恒之想要什么?

  风起,穹空无云。漫撒的星辉被皎洁的月色衬的有些黯淡。
  婠婠此刻仰头望着凤卿城,星影月光一同映入她的眼眸里,像是澄净透彻的水面正泛着的粼粼微光。
  凤卿城面上的好笑之色渐渐的收了去。他将身俯的更低了些,在她的眼帘上轻轻的一吻。起身来见她仍旧仰着面轻合着双眼,心中便不由的微有意动。视线扫过她的肩头,凤卿城低声的问道:“尽管靠过去?”
  婠婠张开眼睛,很是痛快的点头道:“尽管靠过来,随时。”
  凤卿城道:“可我不需要肩膀。我要的,婠婠怕是不乐意给。”
  婠婠笑望着他,一字一字的认真说道:“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倾我所能,尽我所有。”
  凤卿城本是想逗一逗她,但见她此刻如此认真诚恳的望着他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顿就没了言语。不过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可因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他便不自觉的认真。不止认了真,且一次更比一次的为她的那些话而心神撼动,深陷欢喜。
  婠婠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久不答话,便开口催问道:“恒之想要什么?”
  凤卿城望了她片刻,面上绽出一片甚是好看的笑意来。他的声音也变得比平常更要醉人心弦,“美人枕。”
  婠婠被色所迷了一阵,然后就开始发愣。美人枕那东西算得上什么,库房里放着许多只,白瓷的、青瓷的、玉质的、琉璃的、金银铸刻的。。。。。。
  那种寻常东西还需要跟她要?
  凤卿城的手轻轻的覆上她的脸颊,仿若抚摸一件珍贵瓷器般,小心而轻缓的向下滑动着,滑向她的下颌、脖颈。他凑近她的耳畔,有意的放轻了声音,“就是这又暖又软,还会不住的说爱慕于我的美人枕。”
  婠婠。。。。。。
  男神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这种时候难道不该难过的吗,他竟然还有心情来调戏她。
  婠婠侧过头去,看着凤卿城面上那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神情,心中再次的确认:嗯,这是在调戏她没错。
  凤卿城轻笑一阵,拉起她的手来缓缓的向淇奥斋行去。
  婠婠一面走一面思考着亲情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她还在腹诽着凤卿城脑回路。自然,腹诽归腹诽,他想要的她还是满足了他。
  素日里都是婠婠倚在凤卿城的身上,或是看看话本、拆个九连环做消遣,或是抱着盘鲜果炒货满足着口腹。今日换了凤卿城枕在她的膝上。他仍是翻着素日常看的书册,她也依旧是抱了一盘子的红果吃。
  红果去了核,用冰糖煮透,放了干桂花后收出甜稠的汁。酸与甜的比例恰到好处,果香与花香互相的映衬又完美的融合,适口生津,清香滋润。
  婠婠吃一颗便会用小银签叉一颗喂到凤卿城的口中。她见他翻着书卷,面上并无丝毫的难过之色,除了偶尔的认真思索便就只有悠悠然的惬意。
  他既没有难过的意思,婠婠自不会提起那些事情强要他难过。
  两人就这样待着,偶尔的说上一两句话。一室香暖,安逸的仿佛连屋外都正处三春,花繁风暖着,而不是冬风正凛冽。气氛亦是静好的仿似那些风波皆不存在一般。
  实际上这场风波也的确平息的极快。在襄和县主疯癫的事情传开后,那些风波的影响也就都淡化了。但是婠婠担忧的事情依旧存在着,只是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严重。
  开国伯府那位小伯爷的冤案重审,虽最终没有牵扯出襄和县主,杨韶却也担了个查案不明,乱陷无辜之罪。这一番重审清了那位小伯爷身上的罪责,却依旧将性质定成了因情生凶。所有的罪责都在那死去的书生和那“消失”的花魁小姐身上。开国伯府对于这个结果居然也认了。这就越发的令人遐想起来。
  再是如何的遐想也终究只能是一场遐想。事情已经盖棺定论,无凭无据的猜测并击不出什么浪花。
  汴京城里最不缺少的就是人精,对于凤卿城是如何安然长大的怀疑并没有因为襄和县主的疯症而终止。无论旁敲侧击也好,坦然直问也罢,凤卿城对此闭口不言。
  没有什么新的进展,事主的态度又是如此。时间稍稍一长,很多人也就淡了关注。对那种种的可疑亦有了定论推测。他们认为那些传言固有不实之处,但襄和县主的手一定不是干净的。个中的内情杨驸马和杨韶也一定知晓,否则襄和县主为何不回定北侯府,而要居在大长公主府。
  至于凤卿城。官贵世家中的孩子有几个真的是废物呢,能在后宅凶险中安然存活的大有人在。
  一众看热闹的人渐渐的将视线转移向了旁处。那些处在特殊位置上的人,依旧的没有将关注的视线移开。
  每逢这种时候,晋王和楚王就格外的有默契。凤卿城已是秦王的臂膀也好、将来会成为秦王的臂膀也好,对于这两位王爷来说并没有区别。因而他们并不关注事情本身,直接就开始给凤卿城使绊子。
  延圣帝亦是特意召见了凤卿城一次。闭了殿门屏退了宫人,两个人在殿中谈了大半个下午。没人有知道他们在殿中说了些什么。转日,延圣帝连下两旨。一道旨收回了大长公主府的匾额和那御赐宅邸。一道旨贬了凤卿城的官职。只是这一贬却将他手中的职权贬成了从前的十余倍。
  延圣帝将凤卿城“贬”入了兵部做书令吏。明降暗升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延圣帝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他又接连的斥责了出自杨氏一族的几位重臣。
  短短几日的时间里,晋王和楚王一齐的坐不住了。
  杨氏一族是晋王最大的依仗。在同一日里几位重臣被斥,斥责的理由各不相同。这个讯号令一向敏感的晋王难以安稳。
  兵部早是楚王的搁手处,此时被安入秦王母族的人,他不得不去小心的检省自己的行为。楚王想不出自己哪里惹了延圣帝的怒。他在兵部的那些人又无法降服住一个凤卿城。忧患之下,楚王比晋王还要不安。
  暗流激荡的几乎要冲出界线。天门中的诸多消息里,任意的拿起几条就能够拼凑出一桩暗处的较量。
  但是婠婠并没有精力去关注那些。她甚至都没有时间去好奇,凤卿城那日究竟与延圣帝说了些什么。细细的算来,她已经有七日都没回定北侯府。这次却不是因为公务繁忙,而是因为连翘不见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为什么要等到今日才难自已

  以天门之力竟寻不出一位失踪的名捕,传出去必是一桩笑话。
  婠婠倒是不担心旁人的笑话,她只担心着连翘的安危。
  集合了天门上下所有能得到的线索,连翘最后一次被锦衣捕快看到的地方居然是天门府衙外的那条街道。撒开网寻,寻不到连翘的人影。查找线索,亦是查不出连翘的踪迹。婠婠此刻才觉得千年之后的通讯手段是多么的好使。在这个时空里寻人,当真难之又难。锦衣捕快到底还是肉体凡胎的人类,怎么比的上信号灵光。
  这样直接搜寻搜不到人,婠婠就又着手从西夏遗族的案子上开始细查。她疑心连翘是查出了什么,才会被失踪。
  婠婠重新分化了几位名捕的职责,四位负责天门的运行,其余三位与她一起查找连翘的下落。他们从那连翘曾说过有问题的案卷开始,到接触过案卷的关千山和江少廷,一路的往下查。这一查婠婠才知晓,原来关千山是楚王的人,江少廷是晋王的人。她从前给弄错了。
  关千山与江少廷都碰过那卷卷宗,两人中关千山跟那案子的关系比江少廷要密切。
  婠婠仔细的回想着刚附身时的事情。她想不出那些事情中有什么疑点,更加的不知道在她附身之前发生了什么。于是婠婠将东方宝、郭童、厉柏等人找了来。一起的回想着那件案子的始终。
  一番拼凑下来,唯一可疑的地方似乎就只有那神秘人,关千山的言行踪迹并无不妥之处。夏州的事情,他也有着充分理由。察觉到危机后匆忙脱身,没能及时的联络到他们也属正常。
  在诸人毫无头绪时,延圣帝忽然传召婠婠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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