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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惹不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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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承煜这次是微服出行,所有人都将对他的称呼改成了公子。
  萧承煜的脸色好了许多:“吩咐所有人,休息一会儿再走。”
  树上已经长出了半青不红的桃子,林妙音和缥碧摘了一些脆桃,洗干净分给大家吃。
  萧承煜坐在树下,看着林妙音跑来跑去。
  林妙音发完了桃子,捧着两个剩下的跑到萧承煜跟前,递给他,双眼一片晶亮:“公子,给你的,这两个最大,你看,这个已经红了。”
  萧承煜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总算不再黑着脸,拿了桃子,将其中红的那个塞进她手里。
  正在林妙音惊疑不定时,萧承煜补充了一句:“赏给你的。”
  林妙音吃完桃子,萧承煜冲她招了招手:“妙妙,过来。”
  林妙音差点因为这个称呼,又把他认成了她的承煜哥哥。这还是冷漠性格的萧承煜,头一回唤她这个称呼。他的语气几乎和“他”一模一样,几乎叫林妙音分不清二人的差别。
  “公子有什么吩咐?”林妙音按捺住脑海里那些怪异的念头。
  “替我换药。”萧承煜举起手掌。
  这具身体毕竟是自己心上人的,林妙音换药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次将伤口崩裂开来。
  萧承煜身上留下的伤痕已经够多了。
  林妙音给萧承煜的手掌撒上药粉,谢飞鸾和缥碧从桃林的另一头走来,两人去山上补了些路上喝的清水。不知谈到了什么,缥碧被谢飞鸾逗得轻声笑了起来。
  林妙音被这笑声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向谢飞鸾。
  林妙音在看谢飞鸾,萧承煜却在看林妙音。先前是他存了偏见,认为是林妙音勾搭上谢飞鸾的,现如今这偏见一除,眼前似拨云见天,一下子明朗起来。
  谢飞鸾风流多情,处处拈花惹草,林妙音单纯天真,怎么会是林妙音先招惹谢飞鸾,分明是谢飞鸾先招惹林妙音。
  萧承煜承认自己是个偏心眼的,只因谢飞鸾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得力的下属,他就一股脑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林妙音的头上。
  简直大错特错。
  众人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启程赶路,天黑前,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谢飞鸾翻身下了马背,对着萧承煜抱了一拳:“公子,方圆百里只有这一家客栈,距离月出山还有一日的路程,不如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萧承煜颔首:“依你所言。”
  夕阳缓缓沉落,枣红色的余辉为整间客栈镀上一层光晕,客栈内的光线较暗,伙计正在添灯油。
  萧承煜等人踏进客栈内。
  大堂内,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多是走街串巷的客商。萧承煜与他们的打扮差不多,并未引起多大的注意。
  谢飞鸾摸出一锭金子,搁在柜台上,问道:“还有房间吗?”
  正在打算盘的账房先生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抱歉,今日客满。”
  谢飞鸾挑了下眉头,从袖中摸出一枚戒指:“你好好想一想,还有房间吗?”
  这次账房先生总算看了一眼,看见那枚戒指后,他的眼神变了一下,语气也客气许多:“客官,您稍等。”
  账房先生拿起戒指,掀开门帘,走入屋内。
  片刻后,从屋内走出一名做掌柜打扮的女人。女人约莫二十来岁,发髻半挽,身着薄衫,一见到谢飞鸾,就往他怀中扑:“你这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半年,还知道回来看我。”
  谢飞鸾抬起折扇,抵在她的心口,与她保持着三步距离,微微一笑:“菀娘,这么多人看着,别闹。”
  半个时辰后,一桌丰盛的大餐送到雅间。因是微服私行,在外面讲究过头,反而容易招人怀疑,晚膳是大家一起吃的。
  萧承煜与祁言、谢飞鸾一桌,林妙音与其他侍卫侍女一桌。
  林妙音惊叹道:“谢大哥,你也太厉害了罢,单凭一枚戒指,就搞定了老板娘。”
  谢飞鸾轻咳一声,提醒她还和他演着情人呢,这个时候是个正常姑娘,都该拈酸吃醋了。
  林妙音会意,连忙酸溜溜地质问道:“她和你什么关系?”
  “她叫姜菀娘,是我以前出任务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在此处经营客栈,平日里接待顾客全看自己的心情,似今日这般,若无那枚戒指,咱们恐怕就要被拒之门外了。”谢飞鸾道。
  “明明有房间,却不做生意,这位老板娘可真是性情古怪,谢公子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一定结识了很多这样的朋友。”缥碧道。
  “只怕这朋友当中,十有□□不是姑娘就是夫人,谢公子,你说,我猜的对吗?”
  谢飞鸾简直要给林妙音竖大拇指了,她三言两语就将这拈酸吃醋演得惟妙惟肖,尤其是将称呼从“谢大哥”过度到“谢公子”,简直叫人想拍案叫绝。
  有此作为铺垫,再找个时机,当着萧承煜的面,演上一出情人决裂的戏,应该不成问题。
  祁言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听谢飞鸾与林妙音二人你来我去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拿起筷子,打断二人的话:“好了,二位,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争风吃醋也不迟。”
  萧承煜适时地下令:“用膳。”
  用过晚膳,除了守夜的,众人各自回去休息。奔波一天,酒足饭饱,再泡一个热水澡,简直是神仙生活。
  谢飞鸾舒舒服服地泡完澡,正打算就寝,屋门被人敲响。
  谢飞鸾打开屋门。
  缥碧站在门口,对着他施了一礼:“谢大人,侯爷有请。”
  谢飞鸾穿好衣裳,跟着缥碧往院子走去。院子里搭着葡萄架,架子上缠满葡萄藤,藤上开着零星的花朵。
  谢飞鸾穿过葡萄架,看到了坐在石亭中的萧承煜。
  谢飞鸾走到萧承煜跟前,抽出一把折扇,缓缓展开:“这么晚了,侯爷找我有事?”
  “坐。”
  谢飞鸾依言在他对面坐下。
  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银色的杯盏。这酒还是萧承煜带来的,萧承煜口味刁钻,饮不惯外面的劣酒。
  萧承煜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谢飞鸾:“飞鸾,你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喝一杯了。”
  谢飞鸾合起折扇,接了酒盏:“这些日子忙于奔波,的确没有好好坐下同侯爷说说话了。侯爷,请。”
  两人碰了下酒盏,一饮而尽。
  月色斜穿过葡萄架,映在地面上。白日里的喧嚣散去,只剩下风声与虫鸣。
  “过瘾!侯爷的酒果然是好酒。”谢飞鸾笑道,拎起酒壶,再次斟满一杯,“先说好,侯爷可不许心疼自己的好酒。”
  萧承煜淡淡一笑,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飞鸾,你我相识多久了?”
  “侯爷怎么会提起这个?”谢飞鸾惊讶。
  谢飞鸾六岁入侯府,与萧承煜相识,满打满算也有十五年了。这十五年的时间,好像弹指间就过去了。


第63章 
  “你我自幼相识,一同长大,不是兄弟,感情却更胜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不论谁有危险,另一个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救对方。”萧承煜端起酒盏,垂眸看着杯中酒水,“你的身上有三处致命伤,都是为我留下的,最凶险的一道伤离心口处一寸,连宫里的御医都说,你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谢飞鸾忍不住笑了:“我曾起誓要效忠侯爷一辈子,我的这条命都是侯爷的,几处伤疤算什么。”
  “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忠诚,我也相信,这个世上别人会欺瞒我、背叛我,唯独你不会。”
  谢飞鸾笑容一顿,拎着酒壶的手僵在半空:“侯爷,我……”
  萧承煜不动声色地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
  “我……”谢飞鸾心底有几分心虚。
  他承认,萧承煜说得对,谁都会背叛他,唯独他不会。但他也并非萧承煜所说的,没有任何欺瞒,林妙音一事上,他骗了萧承煜。
  他认为这样的欺骗,不会损害萧承煜的性命,也就无伤大雅,却是不曾想到,萧承煜这般高看他。
  这么多年来,萧承煜也未曾似今日这般敞开胸怀,将自己的心迹剖明。萧承煜的这番话,实在叫谢飞鸾震惊。
  萧承煜如何不知谢飞鸾的震惊,其实,他也是头一回和谢飞鸾说这些。
  他看重谢飞鸾,谢飞鸾能舍命救他,他自然也能舍命救谢飞鸾,所以当初萧承煜重伤后,林妙音才会用换位的道理安慰谢飞鸾。
  萧承煜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了铺垫他接下来要问的那句话。
  谢飞鸾与林妙音在一起后,他一直认为是林妙音勾引了谢飞鸾,直到前几日他惊觉自己对林妙音的心思,一下子悟出林妙音的千般好。
  似林妙音这般澄澈的姑娘,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同时,还念着谢飞鸾。
  他们两个,在他面前演了好大一出戏。萧承煜推测来推测去,终是叫他寻出端倪。
  当日谢飞鸾主动承认她和林妙音的关系,是在他察觉林妙音的存在后,并设计将林妙音困在慕容山庄。谢飞鸾无奈之下,为套出林妙音的下落,才说林妙音是他的心上人。
  谢飞鸾自知萧承煜看重他,便编造出林妙音之于他的重要性,这样一来,萧承煜极大可能看在谢飞鸾的面子上,放过林妙音。
  当然,这些都只是萧承煜的推测。
  他希望能从谢飞鸾口中听到真话,才有了方才的对话。
  他心悦林妙音,不希望林妙音和谢飞鸾有过多的牵扯,如若他的推断都是正确的,他便可再毫无负担地占有林妙音。
  “侯爷,我……”谢飞鸾的心底既震惊又羞愧,他辜负了萧承煜的信任,他原还想与林妙音演一出决裂的戏,彻底将这个秘密圆过去。
  萧承煜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谢飞鸾也是一点就通的,萧承煜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多半是他察觉到自己有事瞒着他。
  谢飞鸾不清楚萧承煜知道多少,萧承煜已经给了他台阶,他再不识相,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他将杯中残酒饮尽,掀起衣摆,单膝在萧承煜面前跪下:“属下不值得侯爷这般对待,属下……属下有事瞒着侯爷。”
  萧承煜果然毫无震惊之色。
  谢飞鸾心知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便咬了咬牙:“属下骗了侯爷,属下与林妙音之间,并非是那种关系,当初林妙音失踪后,属下担心她的安危,不得已出此下策,此事皆由属下一人而起,属下愿承担所有罪责,还请侯爷不要怪罪林妙音。”
  萧承煜伸手将谢飞鸾扶起,“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今夜你我只喝酒,不论是非。”
  谢飞鸾抬头看向萧承煜,萧承煜面上未见丝毫怒色,嘴角甚至隐隐有上扬的弧度,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谢飞鸾暗松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两人小酌完一壶酒,都有了几分醉意。
  谢飞鸾站起身来,醉眼朦胧地冲萧承煜抱拳:“夜色已深,侯爷,我先回去睡了,侯爷也请早些休息。”
  萧承煜颔首:“等解决蛊人的事,你我回到侯府再痛饮一番。”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侯爷可要把珍藏的美酒都拿出来,我一定喝它个痛痛快快。”
  谢飞鸾同萧承煜道别后,离开了石亭。
  萧承煜还坐在亭子里。
  他以手支着脑袋,微微垂下眼睑,任由夜风拂着面颊。
  林妙音提着灯笼,从院子里的另一端走来。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来院中走一走,刚走到葡萄架下,发现石亭中坐着一道人影。
  风将清冽的酒香送到她的鼻端,她吸了吸鼻子,提着灯笼走到萧承煜跟前。
  桌子上酒壶倾斜,壶嘴中已无酒水倾出,酒水大多进了萧承煜的肚子,才叫他醉得这般厉害。
  大半夜的,他不睡觉,跑这里喝酒做什么?
  这具身体是她心上人的,若是生病了,也会影响到她的承煜哥哥。林妙音想了想,半蹲下来,轻声唤道:“侯爷,醒醒,这里风大,回屋睡。”
  萧承煜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她一眼。
  林妙音伸手:“侯爷,我扶你回去。”
  萧承煜握住她的手,唤道:“妙妙。”
  林妙音大吃一惊,正欲挣扎。萧承煜轻声道:“别怕,是我。”
  林妙音顿了一顿:“承煜哥哥?”
  萧承煜展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林妙音又惊又喜:“承煜哥哥。”
  萧承煜的眼睛望着林妙音身后的月光,眼底浮起幽暗的光芒。他是个卑鄙小人,他又一次借用了“他”的身份,博取她的亲近。
  他们都是萧承煜,偏偏林妙音的心中只有她的承煜哥哥,对他向来都是恭敬又疏离。
  唯有如此,他才能抱一抱她,亲一亲她。
  林妙音与谢飞鸾并非相爱,他们只是演了一出戏,来欺骗他,可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如果谢飞鸾也喜欢林妙音,林妙音又心悦谢飞鸾的话,他就要从自己最好的朋友手中抢人了。
  他平生听过不少假话,这次却庆幸,谢飞鸾当初说的话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言。
  他太高兴了。
  他的高兴不知如何言表,只能抱着她,亲着她。
  萧承煜略带着酒气的吻落在林妙音的脸侧。
  初时还对他不理不睬的林妙音,以为他是“他”后,乖乖地伏在他怀中,任由他抱着亲着。
  这让萧承煜既愤怒又嫉妒,可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把这些愤怒和嫉妒,都纳入这些绵密的吻里。
  林妙音的眼中很快就布满雾气,如同清澈的湖泊笼着月华,叫他看不真切。
  毕竟是在客栈内,人多眼杂,林妙音不敢与萧承煜亲近太久。两人只温存了一会儿,便各自分开。
  萧承煜回到屋中,嘴角还是愉悦地上扬着的。
  临睡前,他想起什么,解开缠着手掌的布。
  伤口已经结痂,再过几日,便可痊愈。
  萧承煜将手掌用力地合起,霎时之间,伤口被撕裂,血珠顺着掌心流出。
  疼痛压过愉悦,欢喜尽数被伤口粉碎,萧承煜的心头布上一片阴霾。
  他也不拿药止血,就这样任由手掌淌着血,冷冷地勾了下嘴角,卧倒在床榻上,带着疼痛和鲜血入睡。
  虽然他是“他”创造出来的,只要他愿意,他能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再也无法醒过来。
  休整了一夜,翌日一早,众人再次启程。
  姜菀娘送了谢飞鸾一程又一程,谢飞鸾无奈道:“菀娘,你再送,可就到月出山了。”
  姜菀娘嘴角微垂,啐道:“死没良心的,记得回来看我。”
  “等月出山的事情忙完,一定会回来看你。”
  姜菀娘取出来一个包裹,丢在他怀中:“给你准备的干粮,路上吃。”
  “能吃到菀娘亲手做的干粮,这下有口福了。”谢飞鸾笑道。
  “美得你。”姜菀娘忍不住骂了一句。
  姜菀娘走后,祁言从车内探出脑袋:“飞鸾,你的红粉知己还真是遍布大燕,连如此偏僻之地的老板娘都对你青眼有加,改日一定要传授我几招。”
  其他侍卫也跟着起哄。
  众人一路笑笑闹闹,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离月出山最近的镇子,月出镇。
  客栈早已订好,众人一下马车,就有伙计前来招待。
  林妙音抬头,极目望去,只见绵延的青山环绕着小镇,一轮残阳正沿着山脉的轮廓缓缓西沉。
  “听闻月出山以月出美景闻名,月出,月出,倒是极美的一个名字。”祁言叹道。
  “几位客官可真是来对了,这几日刚好赶上月圆,是月出山景致最好的时候。”伙计道。
  “那你说说,月出山哪个位置赏月最佳?”祁言问道。
  “自然是半月崖。半月崖从前是蛊神教的地盘,寻常百姓是万万不敢上半月崖的,蛊神教灭门后,半月崖再无人看守,倒成了赏月圣地,若是现在去,还能看到蛊神教的遗迹。”
  “哦?那一定要去看看。”祁言率先踏入客栈。
  蛊神教的总坛就建在月出山的不老峰上,据传,蛊神教里有西宛国皇室的血脉。西宛国破后,蛊神教一直不甘心,四处烧杀抢掠,囤积财力,又以活人制蛊,研制出杀伤力巨大的蛊人。
  八年前,蛊神教遭到各大门派的围攻,元气大伤,又被青衣楼落井下石,一夜之间覆灭。此后,月出山再无蛊神教的传说。
  由于天色已晚,众人便在客栈内先歇下了。第二日用过早膳,林妙音以贴身丫鬟的身份,跟着萧承煜、谢飞鸾一同去街上逛了逛。
  表面上是逛街,实际上是打探消息。至于萧承煜为何点名要她随侍,林妙音却是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这几日,萧承煜待她比从前平易近人了许多,就连缥碧也没有这样的殊荣。
  林妙音走在萧承煜的身侧,频频看向他的手掌。
  他掌心的伤痕前两日已经结痂,昨日伤口又崩裂开来,伤势这样反反复复,定是极为痛苦,好不容易醒来的温柔人格,又再次沉睡过去。
  三人在一家商铺前停下,林妙音抬起脑袋,看向挂在门前的牌匾。
  牌匾上书“刘记米行”四个大字,米行大门紧闭,门前贴着官府的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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