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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白莲初长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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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溪不知道要说什么,鹤官突然一笑:“最近我发现了一桩事情,挺有意思的。”
  “什么事?”
  鹤官卖关子:“等会你跟我去个地方就知道了。”
  “什么地方?”耶溪警惕起来。
  鹤官暧昧一笑:“添香楼。”
  耶溪嘴角一抽:“胡说八道!去哪里干什么!”说着,瞪他一眼就要走,被鹤官不紧不慢的拦住:“当真不想去,我好不容易善心大发要帮帮你呢,错过了可就不好玩了。说白了,和莲曳有关系。”
  “莲曳的事情自然有官府来管,不劳您操心!”
  “你确定?”鹤官笑的动人:“咱们德高望重的宰相大人,会给莲曳平反?”
  耶溪愣了一下看向他,鹤官笑眯眯:“今我去相府,那宰相大人看上去,开心的不得了啊,好像除掉了什么…心腹大患一样呢…”
  耶溪一愣,鹤官敲她头:“跟着走,不然错过了就不好玩了。”说着,看向犹豫的耶溪:“走不走?去个青楼怕什么,又不是把你卖去,再说,莲曳不就是那里出来的?”
  耶溪还是犹豫,鹤官嗤笑一声:“待会去了,你就说是我婢女。”
  耶溪瞪大眼睛,几乎要夺门而出,鹤官扶额轻笑:“忍辱负重嘛弟妹啊。为了你家那个,你好歹抹个面子啊,来,戴个面纱。”说着,把一块步扔给她,耶溪恶狠狠瞪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戴上。
  “走了,”鹤官娉娉袅袅的走起来,把烟杆递给她:“走吧,到时候,听我的话,不要多嘴。”
  耶溪极其不情愿的跟着他,两个人付了钱,从后门溜了,溜到添香楼,现在夜色无边,正是添香楼春色浓浓之时。
  “哟,鹤官相公来了!爷今日可好啊!”两个人刚刚想上楼,被梅姨笑着拦住了:“怎么,今个带着相好来…怕楼里面的姑娘不答应吧?”
  “我就来买个东西,”鹤官笑容暧昧:“这是我新买的侍女,带她来看看,下次来拿东西她也知道怎么弄…”
  梅姨恍然大悟的一笑,把他带进一间屋子里:“爷里面坐,大相公啊,我去找姑娘…”
  “不用了,”鹤官有些不耐烦:“我就来拿烟,这些天你们这儿的烟瘾越发的不带劲了,敢是偷工减料?还是我每次派的人克扣了?”
  “不敢不敢!”梅姨摇摇头,笑着劝他:“相公莫生气啊!这兰花烟啊,也是有瘾的,越抽越大,相公要不要来点更烈的?”说着,拿眼神暗示他。
  鹤官笑:“看来妈妈这里还有我不知道的场子啊,妈妈带我看看去?”
  梅姨笑,有些犹豫的看向耶溪,鹤官微笑:“我那小丫头是个老实的,嘴巴干净的很,断不敢瞎说出去的,妈妈放心。带我去吧。”
  梅姨眼珠一转:“好啊,相公这边请。”说着,把他们请进了一间屋子,然后就走了,鹤官关上门,脱了外衣,耶溪嫌弃的看向他:“所以你来这个干什么?吸阿芙蓉?”
  “你当我真的吸?”鹤官笑:“我嗓子还要不要了?这几次送来的兰花烟都有问题,里面掺了阿芙蓉,估计想勾我上瘾,想玩我,我陪他们好好玩玩。”
  “那你一个人玩啊!”耶溪气急败坏:“我要回家了。”说着推开门,正好和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打了一个照面,耶溪愣住了,因为耶溪戴着面纱,那个身影没有认出她,匆匆的走了。
  “看到了吗?”
  “不就是秦王八吗!”
  “我让你看他怀里的东西。”
  耶溪一愣:“阿芙蓉?”
  “还不算笨。”鹤官笑。
  “那和莲曳又有什么关系?”
  “秦公子不吸阿芙蓉,但是我已经好几次看到他亲自来买了。”鹤官眯起眼睛:“而且上次,我听他提到过莲曳,语气中有得意之气,我怀疑他和莲曳出事有些关系。”
  “那怎么办?”
  突然,又一个身影拐进秦书旻刚刚进去的屋子,耶溪一愣,鹤官笑眯眯的看她一眼:“走,跟上,听墙角去。”
  鹤官施施然回房间喝茶去了,耶溪被赶去听墙角,只听见秦书旻暴躁的声音。
  “妈的,你敢跟本公子开价!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这东西你我说好了五五分,你现在反悔?那些假画,有本事你自己去卖啊!”
  “嘿嘿,公子你也知道,小人现在手头紧嘛,您看,我帮您除了心腹大患,您也该…赏咱一点甜头是不是?再说了。”
  心腹大患…耶溪心里面咯噔一下,继续听。
  “少来这套!本少爷警告你啊,别得寸进尺!拿那事来威胁我,有你好果子吃!”说着,秦书旻好像扔了什么东西:“你要的,阿芙蓉,给我好好的控制好那老头!出了事,我害莲曳的事情泄露了,逃不了你!”
  耶溪一颤,怒火中烧,差点没有推倒墙直接闯进去了,敢情闹半天,罪魁祸首在这里,她气的溜回去一把拉住鹤官:“我知道了!是王八蛋!”
  “息怒息怒,还没有闹明白呢!”鹤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叹口气:“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你想想看,就他那个样子,背后没有人帮助他,他怎么可能把莲曳拖下水?别打草惊蛇啊。”
  耶溪皱眉,点点头:“估计是朝廷里面的人了,那房间里面另一个人是谁?他们在分成,分什么东西?”
  鹤官轻笑:“秦二公子啊,最近在卖假的字画,他在京城不敢卖,通过关系卖到别处去,那个人叫古木。估计是和秦书旻狼狈为奸一起卖假画的。”
  “哦,他怎么突然卖假画了?”
  “还不是为了他小情儿,叫什么南玉寒,为了娶他咱们痴情的二公子啊,和他娘吵了,搬出来住,他娘一分钱没有给他,啧。”鹤官摇头笑:“真是个痴情男子啊。”
  “你别玷污痴情这两个字。”耶溪撇嘴:“他是活该。”
  “行了,他们要走了,你继续跟上吧。”
  “还要跟?”耶溪皱眉,突然灵光一闪:“假字画!”
  “算你不是太笨。”
  “可是,真的能造的那么像吗?”耶溪皱眉:“字和画不一样,画只要照葫芦画瓢还能以假乱真,字的话,千差万别,如何造的?外祖父的字很难学的,还有莲曳的字,这…如何造的出假书信来?”
  “江湖上的伎俩多了。”鹤官浅浅的吸一口烟:“你知道什么?跟过去看看不就是了吗?”
  “好,”耶溪忍下心中怒火,等对面的人走了,悄悄和鹤官也出来了,秦书旻和古木分道扬镳,耶溪恶狠狠的看一眼秦书旻离去的方向,然后跟上了古木。
  一路跟着古木,他先去了酒馆打了酒,一边走一边喝,喝的醉醺醺的,走路都走不稳,耶溪急的不行,鹤官倒是不紧不慢的也打了些好酒,也一边喝一边走。
  两个人走着走着,跟着古木到了郊外,路过野坟堆,到了一处偏僻小屋,古木轻车熟路的开门,锁上门,耶溪发现那小屋虽然破旧,但是锁却是崭新的,上面雕刻着一个吉字,是京城第一的锁匠铺吉祥铺的招牌锁。
  “一个小破屋子,用那么好的锁做什么?”耶溪心里越发疑惑起来,想进去看看,鹤官把手中酒一饮而尽,笑着拦住她:“想进去?”
  “嗯。”
  “走吧,”说着,鹤官把她拉走,却是回去的方向,耶溪怒:“你干什么!”
  “各回各家,好好睡觉。”鹤官打个哈欠:“爷我困了,明天还有场子,不好好休息爷嗓子败了,你赔的起吗?爷一场现在快几十两银子。”
  身无分文的耶溪挣扎:“那不是你带我来的吗?不进去看看?!”
  “你傻啊,怎么进去?翻墙还是从屋顶?你以为你谁啊?”鹤官懒洋洋:“明天逮着机会,趁他不在家,你带着你们家丁偷偷的过来看就是了。”
  “哦。”耶溪埋下心底疑惑,乖乖的被鹤官牵回家。
  她没有听到,她走之后,小屋子里传来阵阵哀嚎,撕心裂肺,在冷情的夜里越发阴森逼人。


第51章 阿芙蓉现笼中玄机
  回到家中; 耶溪想悄悄的翻墙进去; 刚刚跳下来就看见笑的一脸温润的南笙;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耶溪打了一个寒颤。
  “三妹早出晚归; 很是辛苦啊。”
  “不辛苦,不辛苦。”耶溪拼命摇头,瑟瑟发抖的躲在树后面:“二姐夫…还没有睡啊。”
  “嗣音她等你,一直等到现在啊。”南笙声音愈加温柔:“你说; 我怎么睡?”
  “我错了!”耶溪痛哭流涕:“我不该让您担心,下次不敢了,您和二姐去歇息吧,春宵苦短; 我就不打扰您了。”
  “还有下次,”南笙微微一笑:“三小姐就在外面莫要回家了。”说着; 他转身离去; 耶溪对着他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
  第二天; 耶溪一大早换上了男装,又溜出去了; 带着臭着一张脸的文誉,昨天他被文嗣音骂了一顿; 说没有好好看着耶溪,文誉只想说,不是他不看; 是看不住啊!
  文誉一路冷嘲热讽,耶溪懒得理他,走到菜市场就看见鹤官站在一家包子铺的门口,拿着两个包子,愣愣的发呆,她走上前挥挥手:“走了!鹤官大爷哎。”
  鹤官一笑,揉揉眼睛:“走吧。”说着,把那包子递给她:“吃吧。”
  “我吃过了,你自己买的自己吃啊。”
  “我不想吃了。”鹤官有些懒散:“给你了。”
  “你不想吃你买它做什么?”耶溪撇撇嘴:“显摆你有钱啊。”
  “小时候,莲曳最喜欢吃这种肉包子。”鹤官自顾自的开口:“天天学戏的时候,他带着两个包子来,在科班外面细嚼慢咽,一屋小孩都馋哭了。”
  “你们吃不了吗?”耶溪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能吃…”
  “他有娘啊,还有水生,好吃的不曾短了他,我们就不一样了,都是老斗儿带的,饿不死就是好的,出科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肉味。”鹤官轻笑:“出科拿了第一份钱,我就去买这个肉包子,整整十个,吃撑了第二天唱不出来,又被打一顿。”
  “现在不也熬过来了吗?”耶溪轻笑:“你和莲曳,都不容易。”
  “不容易啊,”鹤官轻轻一笑:“刚刚我又来买包子,发现我吃不下去了,太腻了。”说着,不由分说的把肉包子给了耶溪,耶溪又给了文誉,文誉一脸嫌弃的吃了下去。
  三个人到了地方,蹲在树丛里面,等着那个古木走了,三个人才靠近,文誉轻蔑的看一眼那个锁,把他腰带上面的铁丝拉一根出来,扯直,往锁眼里面上下一折腾,清脆的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刺鼻的臭味直冲三人,文誉一个翻身翻到了屋顶,捂着鼻子嫌弃:“呜,你萌赶紧,我等你们,我放分。”
  耶溪鄙夷的看他一眼,捂着鼻子和鹤官进去,看见庭院肮脏不堪,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过了,鹤官憋到不行:“这是猪圈吧,你找,我去放风……”
  “看那里!”耶溪懒得理他,指向一个铁笼,笼里面关着一个人,满地的泥巴污垢,他蓬头垢面,爬在地上,扒拉着地上的脏东西,嘴里囫囵囫囵着不知道念叨什么。
  “什么东西?人彘?”鹤官捂着鼻子上前,小心翼翼的靠近他,那人浑然未觉,只是扒拉着地上的污秽,耶溪要吐了:“这里哪里能住人啊!”
  突然一声,那笼子里面的人尖叫出来,看见来人,那人疯狂的用手抓了秽物砸向耶溪和鹤官,鹤官一下子向耶溪这里扑过来,耶溪以为他要护住自己,感动了一下。
  然后下一瞬,鹤官躲到了耶溪身后。
  耶溪:“……”你要保持微笑,你是大家闺秀。
  无可奈何,两个人不管那个疯子一样的人,向里走,通向堂屋的门上又有一把锁,看上去比门口的还好,耶溪把文誉喊下来,文誉把鼻子塞住,开了锁,逃也似的跑了。
  一推开门,耶溪愣住了,房屋里面简单朴素,只有一个桌子,几把椅子,并无什么别的异常,鹤官皱眉,进门去,灰尘在透进的阳光下漂浮,耶溪摇摇头:“这屋子,几百年没有住人了?”
  “进来看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耶溪跟了进来,鹤官七摸八摸,摸到了一间屋子,推开来,两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挂满了书画,千山暮色,万水流声,百草千花争奇斗艳,更有各色书法,或端正古朴,或飘逸俊秀,或龙蛇狂舞。书画挂满了房间,缕缕日光透着窗照进来,微微的照在画上,照亮了一室的万里江山。
  “这是…假书画?”耶溪震惊了良久,轻轻的摸着一幅画,画上人眉眼带笑,栩栩如生,落款处写着谢九郎。
  “是,真的谁放这里。”鹤官冷笑。
  “这是我外祖父抄的金刚经!”耶溪低呼一声:“他十年前抄的,当时因为字好,有人花千金来买,外祖父都没有卖,这……”
  “假的。”鹤官撇撇嘴:“前面还有房间,进去看看。”
  两个人进来里面的房间,一股臭味和香味混杂袭来,耶溪皱眉,看向地上,有淡淡的污垢痕迹。旁边堆起了千卷废纸一样的东西,耶溪一看愣住了,有的字迹她不认识,但是有几种她印象深刻,是莲曳的练字纸。
  “这是莲曳的练字纸。”耶溪小心翼翼的拿下来,吹吹上面的灰:“他的练字纸都是在惜字炉里面火化掉了喂鱼了啊,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她继续翻字纸,发现都是一些文人的废纸,还有一些练画的纸。
  “回去拷打一下莲曳的婢女,问问那些纸就知道了。”
  “话说回来,他收集这些做什么?”耶溪愣住:“这些字又不能拼在一起造假的。”
  “出来。”鹤官表情凝重几分,拿起旁边的一个小香炉,轻轻打开,看看里面的灰开口:“那日给你的阿芙蓉呢?”
  “扔了。”
  鹤官嘴角一抽,自己掏出了一个点着了放进去,囔囔开口:“这阿芙蓉,除了安神上瘾,还有控制人心智的用处。”
  “你怎么知道?”
  “过去大戏班招揽人才,有的黑班子,为了请到好苗子,不惜用阿芙蓉来诱惑,等他们上瘾了,一举一动都得听黑班子的,”鹤官冷笑一声:“吸阿芙蓉的戏子,嗓子似云遮月,极美。不过那些人嗓子败的也快,三四年往往就没有了劲,戏班子再把他们随便一扔,啧。”
  “那些人下场…”
  “要不进窑子,要不等死,瘾一上来,把自己撞死挠死的都有。”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废话,我就干这一行的。”鹤官眼神发狠:“我认识一个,科里红,就这么被毁了,死的时候,才二十岁,活生生的把自己勒死的。”
  耶溪心里升起一种恐慌,若是当年莲曳没有出来,会不会也走到这一步…
  “就顾着和你扯废话了,”鹤官暴躁的撕下一块布,蘸水包住耶溪的鼻子:“正事没干,把这个,放那个笼子旁边。”
  “哦。”耶溪走到笼子里面,那人看见她来,又开始尖叫着砸她,耶溪强忍着害怕走进他,谁知道在靠近笼子后,那人突然大叫一声,浑身抽搐起来,混浊的眼眸里满是恐惧,他一边砸东西一边向后靠,沙哑的嗓子扯着喊。
  “别过来!”
  耶溪终于听到他说人话了,声音软了些:“你是谁?”
  “你别过来啊!”那人尖叫起来:“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耶溪看到他害怕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放了香炉就走了,没走几步,就看见那人一下子扑上来,狠狠的打翻了香炉,颤抖着用手迅速的掏进去,不顾那烧的正红的灼然,拿起药丸就往嘴里塞,耶溪吓坏了:“不能吃啊!”
  那人不理会她,痛苦的尖叫着,咽下,开始大叫起来,不知道是疼还是兴奋,在地上打滚,过了好一会,他突然安静下来。耶溪慢慢的靠近他,他抬头看一眼耶溪,耶溪感觉他的眼睛仿佛失了魂一般。
  突然,他用手扣着地上污秽,开始在地上画起来,耶溪倒吸一口凉气,他画的居然是谢九郎最具盛名的《九美图》。
  肮脏的地上,一张女子的脸慢慢的出现,云髻高耸,眉黛如山,他的手越来越灵,也越来越用劲,渗出血丝来,正好替她点了点朱唇。
  耶溪看的目瞪口呆,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还能写字吗?”
  他麻木的用手呲溜一抹,那美人脸马上被污垢掩盖,他又找了一块干净地,然后开始写字,是谢九郎的书法。
  “文太傅的…你会写吗?”耶溪心里面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悄悄开口。
  那人一愣,摇摇头,耶溪叹口气。
  鹤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看到那人摇头,冷笑一声:“写!还是不写?”说着,轻轻一扬手上的鞭子,那人一看到鞭子,吓的一下子跪在地上,一股臭气散发出来,那人失禁了。
  “别逼他了。”耶溪皱眉看向鹤官。
  “逼他?”鹤官冷笑,拿出笔纸丢给那人,那人马上扑上来,拿起就下笔。
  耶溪看着他一笔一划,一撇一捺。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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