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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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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薛素想明白,就见程三娘用帕子按了按唇角,漫不经心问:
  “素娘,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是用的什么香料?”
  “不是什么名贵东西,春天桃花开时,我弄了些花苞晒干,放在荷包里,随身带着就有这股香气,闻着淡的很。”
  “只是花苞?”程三娘明显有些不信。
  “那程小姐以为还有什么?制作香料的工序十分复杂,像我这种村妇哪里能懂?”
  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放在薛素面前,程三娘笑着道:“我家在泾阳城里开杂货铺,这是自己用的胭脂,绯红色,涂在脸上显得气色极好。”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薛素脸上,一开始没细看,只以为这村妇的皮相虽过的去,却也不算顶尖。
  但此时坐在女人面前,距离不过一臂远,凑近了看,程三娘都瞧不见汗毛孔,只觉得薛素五官十分精致,唇瓣鲜红似血,配上浓黑英气的眉,不加雕琢,就跟吸食男人阳气的狐狸精似的,根本移不开眼。
  越看她心里越是不忿,不过这也是个人精,脸上笑盈盈,说:
  “素娘弄的花苞的确不错,要是有多余的,能不能拿到我家铺子里去卖,这样你手头多了进项,日子也能宽裕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活了两辈子,薛素要是再弄不清楚这个道理,那她跟傻子也没有多大区别。
  小口吸溜着颜色浓黄的苦丁茶,她摇摇头:“今年的花苞不多,就算卖也赚不了多少,等明年再说吧。”
  见薛素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程三娘暗暗咬牙。
  小屋的房门大敞四开,她往外瞥了眼,发现宽肩窄腰的猎户披着外衫走进来,湿潮潮的头发一直不断往下滴水,顺着蜜色皮肤往下滑。
  程三娘双目直勾勾盯着楚清河,眼神就跟钩子似的,男人感知本就比普通人敏锐,此刻不由皱眉,问道:
  “家里有客人?”
  瞥了一眼,薛素说:“三娘是王秀才的表姐,咱们两家也算亲戚。”
  听到这话,楚清河略一点头,心里觉得程氏太不懂规矩,尚未出阁就盯着外男看,眼神还如此放肆,王家人还真是一路货色。
  没有跟程三娘搭话的意思,猎户转身直接回了屋。
  看着男人的背影,程三娘牙齿紧咬下唇,不免有些失落,要知道楚清河可是堂堂辅国将军,就算瞎眼瘸腿,身上气势依旧不减分毫,要是能在这人落魄时与他交好,将来肯定会受益无穷。
  只是他的性子未免太冷漠了些,自己虽然不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但也不差,楚清河摆出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实在是狗眼看人低!
  见程三娘脸色不佳,薛素也没管她,坐在矮凳上歇着。
  缓了好一会,女人的心绪才平复下来,她强忍不甘,试探着问:“素娘成亲都快一年了,怎的还没要孩子?”
  察觉出语气中的恶意,薛素皱紧眉头,道:“孩子这种事情,还得看缘分,急是急不得的……”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素娘说一声,生儿育女这种事,不能全赖在女人身上,听说有的男子不中用,十年八载都没让自家媳妇怀上,一怒之下休妻再娶,前妻改嫁他人,第二年就生了对胖小子。”
  程三娘话里话外的挑唆之意,薛素听得一清二楚。
  别说她跟楚清河根本没行房,肚子自然不会有消息,就算真做过那档子事儿,一年之内怀不上又能如何?难道姓楚的身体有残,就说明他命根子也摔坏了,是个不中用的男人?
  面上露出一丝鄙夷,薛素皮笑肉不笑道:“三娘,家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忙,你看……”
  程三娘也是个识趣的,闻言赶忙告辞,临走出小屋时,还恋恋不舍的往回看了一眼,然后才加快脚步,离开了楚家。
  将人送出了篱笆院,眼见女人的身影渐渐消失,薛素坐在院子里的小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揉着威武温热的肚皮。
  恰巧楚清河从大屋走出来,问:“人走了?”
  薛素嗯了一声,抬头看着高大俊美的男人,想起刚才程三娘盯着这人的眼神,她心里没来由升起几分不痛快,明明只是个不起眼的猎户而已,竟然还能招蜂引蝶,程三娘瞎了眼不成?
  还没等他走近,薛素蹭的一声站起身,转头进了厨房。
  察觉到女人态度不对,楚清河面色阴沉,直起耳朵听着动静,等了两刻钟,见薛素还没出来,这才主动进了厨房。
  “君子远庖厨,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儿,还是先出去吧。”她声音冷漠,好像夹杂着冰碴一般。
  “我只是个小小猎户,跟君子可沾不上边,素娘这么说可不对……”楚清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薛素身后,长臂分别从两侧环住女人,大掌搭在案板边缘,没有碰到她分毫,但身上的热气却将人完全笼罩起来。
  鼻前涌入清幽香气,楚清河眼中露出一丝沉迷,刚毅下颚抵在女子柔软的肩颈,热气从口中喷洒出来,激的薛素不由轻颤,腿也软了下,唇瓣里溢出闷哼声。
  “快放手,青天白日的你这是要做什么?万一让别人看了去,我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家里只有莲生,你怕什么?”
  嘴上这么说着,楚清河还是慢慢松了手,他清楚薛素究竟有多爱惜颜面,要是将女人彻底惹恼了,使起小性子怕是能闹腾个小半年,自己可熬不住。


第30章 薛父休妻
  薛素闹了个大红脸,小手推搡着男人结实宽阔的胸膛,还没等将人推开,厨房外头突然有人叫喊:“素娘,出大事了!”
  生怕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那她可就没脸见人了,想到此,薛素狠狠在楚清河脚上踩了下,男人吃痛,不情不愿的往后退了半步,而她却仿佛游鱼似的,动作灵巧的跑出门子。
  来人正是薛二婶。
  只见薛二婶满脸急色,拉着薛素就往外走,口中道:“你爹要将赵湘兰给休了,快回去劝劝,别将事情闹大了。”
  对于薛父休妻的事情,她心中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赵湘兰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村长苟且厮混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用砒霜断送薛父的性命,是个人都忍不了。
  “二婶,我这就跟您回去,您别担心。”
  说话间,薛素刚要往外跑,手臂却传来了一股巨力,将她拽的踉跄一下,回头一看,发现是猎户拉着她。
  “我跟你一起去。”
  楚清河身高八尺,健壮的体魄在整个安宁村都是头一份的,即使他双目失明腿也瘸了,站在原地都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万一薛家乱成一锅粥,这人也能挡一挡。
  思及此处,薛素一边扯着楚清河的袖口,一边快步往薛家的方向赶去,刚走到里屋,就听到了女人痛苦的哭喊声。
  “薛老大,咱们好歹当了十年夫妻,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我?你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
  此刻薛父死死攥住妇人的头发,脸色黑如锅底,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神情甭提多狰狞可怖。
  “赵湘兰,你真当我是傻子?你跟村长那档子事我老早就知道了,为了程哥儿寻思忍了这一回,哪想到你不止不知廉耻,还想害我的性命,姓陈的让你用砒霜毒死我,以为我死了你二人就能双宿双飞是不是?小心我将你送到官府!”
  谋财害命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一旦薛父真闹到衙门,她哪有什么活路可言?越想赵湘兰越是胆寒,她浑身颤抖两股战战,站在不远处的薛素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鼻前也有阵阵尿骚味传来。
  原来赵湘兰被吓得失禁了。
  暗暗啐了一声,薛素看着眼前的闹剧,心中对薛父的厌恶更甚,当初要不是这个男人早早跟赵湘兰勾搭成奸,她娘也不会在绝望痛苦中离世。
  现在他落得这种下场,还真是老天开眼。
  夫妻两个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薛奶奶捂着心口,满脸痛苦:“造孽啊!造孽!”
  薛素快步走到薛奶奶面前,手心在老人背上轻轻拂过,小声道:“祖母,我爹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什么事情心中有数,您别气坏了身子。”
  浑浊双眼流下两行泪,薛奶奶咬着牙,恨恨道:“我怎能不气?当年是你爹非要将赵湘兰娶进门的,眼下又闹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腌臜事儿,家丑不可外扬,一旦让街坊邻居知道了,咱们家那还有脸面继续留在安宁村?”
  薛程还不到十岁,木愣愣站在原地,好像被吓傻了一般。
  薛奶奶虽然看不上赵湘兰,但唯一的孙子可是她的心肝肉,赶忙拉着薛程回了屋,以免吓着孩子。
  此刻那夫妻二人还在撕扯着,薛素没有错过男人眼中的狠毒,不由挑了挑眉。
  只见薛父一抬脚,狠狠踹在了妇人平坦的肚皮上,丝毫没有吝惜力气,赵湘兰本就怀着身孕,如今腹中胎儿还不满三月,哪里能经受住这一下?她双手抱着肚子,在地上不断打滚,扯着嗓子哀嚎着:
  “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的孩子!”
  村长之所以这么看重赵湘兰,自然是为了她肚子里的这块肉,眼下孩子保不住了,周氏既善妒又泼辣,娘家有七八个兄弟,想要教训赵湘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薛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冷笑出声:“你跟村长私通,肚子里的贱种也跟我薛家没有半点关系,像这种淫妇,我可留不住,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休妻对庄户人家来说可是大事,好歹赵湘兰还给薛父生了个儿子,只是瞧见女人裤裆下湿潮潮一片,布料都被殷红鲜血打湿,二房夫妻实在说不出规劝的话。
  薛父不识字,想写休书必须找人代笔。
  他双目通红,盯着薛素问:“素娘,你可会写休书?”
  没重生之前,薛素总跟王佑卿呆在一起,有事没事手中便拿着一本诗集晃悠,自然是认字的。
  面上刻意流露出一丝为难,薛素扫了一眼在地上惨叫的赵湘兰,劝道:“爹,我虽识字,但休妻可是大事,您真不再好好考虑、”
  话还没说完,就见薛父不耐烦的摆手:“你赶紧将休书写出来便是,我早就想好了。”
  轻轻嗯了一声,薛素低着头,杏眼中流露出一丝讥讽。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年母亲病重,自己跪在薛父面前,求他不要将赵湘兰走的太近,起码在薛母在世时,应该跟那个寡妇保持距离,否则风言风语传入薛母的耳中,无异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时薛父是怎么说的?
  他说赵湘兰贤惠良善,比母亲强了千百倍,那种狠毒的妇人,哪里配跟她娘比?
  指甲用力抠了抠掌心,薛素一边研墨一边看着满地的血污。赵湘兰早已过了三十,庄户人家的妇人常年下地干活,风吹日晒,本就保养的不算太好,此刻被薛父生生将孩子给踹掉了,几乎也要了她的半条命,想要再养回来,怕是千难万难。
  只见她面色惨白,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的盯着薛素,那副模样好似要吃人似的。
  冲着赵湘兰讽刺一笑,好悬没将那妇人气了个仰倒,她伸手指着薛素,嘴里骂道:“你这个下贱胚子,我好歹也是你的继母,竟然还敢写下休书,如此不孝,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薛素佯作惊慌,犹豫着停了笔,就听到薛父的斥骂声:
  “你给我闭嘴!像你这种人尽可夫的贱货,才应该遭天谴,竟然还有脸面指责别人,难道你想跟我去官府说道说道?”
  飞快将休书写在纸上,薛素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赵湘兰,积压在胸臆中的那股火气终于消散。
  她不怕天打雷劈,只怕薛母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休书写好之后,薛父捏着薄薄纸张,扯着赵湘兰的胳膊,按了个血手印,然后又冲着女人的肚皮踹了一脚,骂骂咧咧道:
  “滚!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肚子疼的如同刀绞一般,赵湘兰却不敢再留在薛家,她连滚带爬的冲出院子,往村口李大夫家跑去。
  盯着她的背影,薛素眯了眯眼,知道赵湘兰肚子里的那块肉肯定是保不住的,就算跑的再快又有什么用?
  屋里的血腥味非常刺鼻,熏得人头脑发胀,强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她快步往外走,走出好远后,那股味儿才消失殆尽。
  楚清河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刚一进家门,薛素站在檐下的酒缸前,舀出来一碗清透的米酒,咕咚咕咚喝下肚。
  晶亮透明的酒液顺着女人匀白细腻的皮肉往下滑,将襟口的布料打湿,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以及细细脖颈,水滴在太阳照射下闪烁着金光,衬得红唇越发水润娇艳,引人采撷。
  楚清河虽看不到眼前的惑。人景致,鼻前却能嗅闻到阵阵酒香。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他猛地上前几步,冲到了薛素面前,女人没料到他的举动,不由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宽厚粗糙的手掌扶住了柔软纤腰,微微一用力,直接将她按在怀里。
  馥郁的桃木香气夹杂着酒香,如同尖刀利刃,将楚清河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割断,他低下头,用薄唇将娇气的惊呼声堵在口中。
  薛素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被人紧紧抱在怀中,姓楚的一脚将大屋的木门踹开,然后单手将门栓插好。
  两手死命捶打男人坚硬的胸膛,偏这人仿佛铁水铸成的,浑身筋肉十分结实,薛素掌心红肿,他却一动不动,只将人压倒在床榻之上。
  脑袋昏昏沉沉,或深或浅的衣裳掉了一地。
  突然,老旧的房门被人拍的砰砰作响:“叔叔,婶娘,泾阳城里来人了!”
  泾阳城?
  薛素心弦一紧,赶忙坐起身子,红着脸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来,胡乱套在身上。
  额角青筋鼓胀,楚清河神情狰狞,按住女人细嫩腕子,口中不耐道:“别管他,咱们继续……”
  “胡说!”
  狠狠将男人的手给拍开,薛素将散乱的发髻理了理,等到面颊的热度稍稍褪去后,这才将房门推开,走到莲生边上,小声问:
  “泾阳城的人,究竟是谁来了?”
  小姑娘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有马医,之前来过咱们村子的。”
  薛素恍然,她用热敷法治好了耕牛的牛腰风湿症,这法子如今还没问世,城中马医想来打听一番,也实属正常。


第31章 筹备开张
  堂屋里拢共有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些,身形干瘦,下颚蓄着短须,估摸有四五十岁,另外一人年轻俊美,穿着黑衣,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气质,想必出身不低。
  薛素端着茶盏走进屋,安平伯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晃了晃神。
  安宁村只是泾阳城下属的村镇之一,水土不算丰茂,话说的难听些,就是个穷乡僻壤,偏偏眼前的女子皮肉白皙匀净,一双水眸波光盈盈,配上艳丽红唇以及丰盈有致的身段,比起高门大户家中娇养着的女儿家,都强出不知多少。
  只可惜梳着妇人的发髻。
  端起茶喝了一口,安平伯道:“我二人从泾阳来,听说夫人手上有一种热敷法,能够治愈牛腰风湿症,可是真的?”
  薛素坐在二人面前,不急不缓道:“自然是真的,若两位大人不信的话,还请去乡亲们家中看看,那热敷法也不算难,将黑豆炒熟后,装进面袋中,敷在患处,再给病牛服用茴香粉,连续三五日即可痊愈。”
  京城中不少马医与牧司都拿这种病症束手无策,没想到一个小小村妇竟然会有这样的办法,安平伯不由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马医小声道:“这方子的确有效,自打牛腰风湿症爆发之日起,每个村子都损失了近百头耕牛,只有安宁村运气好,折损了十几头后,病症便完全治愈了。”
  他说话的声音虽小,却也没有防备薛素的意思。
  耳中听着两人的交谈声,雪白小手轻轻拂过茶盖,薛素脑海中不由想起方才在大屋的场景。
  她虽吃了几口酒,却也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哪想到楚清河那厮根本是个人事不通的,直接将自己带进屋里,要不是城里来人,她这亏怕是吃定了。
  安平伯瞥见勾起冷笑的红唇,心跳不免有些加快。
  明明京城中姿容娇艳的贵女不知多少,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心思全都被眼前已经成过亲的妇人勾了去,深深吸气,安平伯好歹还有些理智,将有关热敷法的事项全都问清楚后,再也不敢在楚家逗留,飞快地离开了。
  纤瘦脊背倚靠在门框上,薛素看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擦了擦掌心的汗,嘴角抿了抿。
  前世热敷法是由太医院钻研许久才得出来的方子,虽然不是她想出来的,但运用此方能救下不知多少头耕牛,使得普通农户不必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借来一用也无妨,毕竟薛素自己没有从中得着多少好处,只不过名声比起先前要好些罢了。
  因为重活一回的缘故,她对神鬼之事不敢轻忽,便想着多多积德行善,这辈子说不能能过的更加安稳顺遂。
  楚家后院种了一棵蔷薇,如今正好赶上花期,粉白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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