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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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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聊了半晌,私馆中的客人便渐渐多了起来,徐眉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当即笑道,“老板娘快去忙吧,我待会在雅间儿中做按摩,下次再会。”
  薛素点了点头,便带着莲生往后院走。
  看着女人的背影,徐眉眼底盈满了感激,最开始她的脸出了岔子,除了母亲是真心实意为她操心以外,徐府所有人都在幸灾乐祸,尤其是姨娘与庶妹徐蕊,她们恨不得自己彻底毁容了才好,免得碍事。不过来到了这间私馆,她的面颊不止恢复如初,甚至还比初时更加光洁柔腻,也不知那些人看到了她现在的模样,会如何气急败坏。
  想到此,徐眉抿嘴直笑,过了不久就有丫鬟走到她身前,软声开口,“小姐,还请进到雅间。”
  她缓缓点头,起身去了二楼。
  像徐眉这样的客人,颜如玉每日要接待不知多少,薛素也没放在心上,只回到房中,拿出了闫濯开的药方,取用十几味药来调制汤剂。这种汤剂能滋阴养肾,调理气血,有些女子气血不足,就算五官精致绝伦,肌肤光洁柔腻,配上发青发紫的脸色,依旧算不得美丽,必须由内而外地调养好,才能容光焕发。
  坐在矮凳上将药材捣碎,还没等榨出汁水来,便见到身量清瘦的青年掀开帘子,信步走上前来。
  那张略有些苍白的面颊上带着浅淡笑意,配上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袍,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出尘飘逸之感。
  莲生性情温和,眼力也不差,立时便发现闫濯衣角磨破了个窟窿,细眉微微叠起,忍不住道,“舅舅快换身衣裳,我帮您重新补补,省得口子越蹭越大。”
  闫濯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客居在私馆中,孤家寡人一个,哪有那么多的换洗衣裳?身上这件儿将就着穿,过几日再说罢。”
  闻得此言,莲生沉吟片刻,试探着说,“那我帮您做一身吧,正好也该练练针线,否则婶娘肯定会嫌我懒散。”
  指尖戳着小姑娘的脑门,薛素没好气道,“你还真是勤快,怎么没想着给我也做身衣裳呢?”
  “婶娘最是挑剔不过,绸缎坊的那些绣娘都无法满足您的要求,侄女可不敢献丑。”说着,她环住薛素的胳膊轻轻摇晃,清亮水眸微微眯起,看起来娇气极了。
  闫濯坐在一旁,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由低低笑了起来。
  莲生找店中的丫鬟要了尺子,仔细跟男人量了量尺寸,记在纸上,免得写错了,薛素将这副场景收入眼底,不由撇了撇嘴。她这个远房表哥还真不是个东西,他以前给那些达官显贵治病时,诊金收的十分昂贵,也攒了不少积蓄,现在做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仅是为了博取莲生的同情罢了。
  薛素并没有拆穿他的小把戏,要是莲生真开了窍,闫濯也不失为一个好人选,横看竖看都比先前的乌述同强出许多,人品极佳、医术不差,只是辈分差得多了些,不过二人并非血亲,倒也不必计较这个。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秋菊端着一只瓷罐走了进来,连声道:“夫人,后院的厨子炖了乌鸡汤,您尝尝味道如何?”
  薛素趁热喝了一碗,又吃了一两米饭,随即撂下筷子。
  见她吃的这般少,小姑娘紧紧拧起眉头,忍不住问,“婶娘可是胃口欠佳?还是厨子手艺不好,万一饿坏了肠胃该怎么办?”
  “我最近在喝杨柳露,少吃点饭食见效更快。”薛素向来爱美,就算已经成了三个孩子的母亲,她的性情依旧不会改变,用过饭食后就走到墙根底下,踮起脚尖站上两刻钟功夫,说什么都不会落座。
  在私馆中呆了一上午,不知怎的,她心里有点想楚清河了,准备坐车回到侯府,还没等踏出院子,便被小姑娘拉住胳膊,无论如何都不撒手。
  “婶娘再在店里多呆一会吧,最近女客比往常多了不少,有的人面上生了疹子,有的人身上干裂起皮,这些症状该用何种脂膏,侄女都分不太清,还请婶娘解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薛素也不好拒绝,索性在店里呆了整整一日,等到天边擦黑,最后一名客人也离开了私馆,这才跟莲生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刚走到正院前,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就算侯府中的丫鬟奴才谨守规矩,也会发出不少声响,为何今日这般安静,难道出了什么差错不成?
  心里这么想着,女人面上带着几分怀疑,缓步往里走,没走多久,鼻前便闻到了一阵馥郁的香气,还有阵阵荧光漂浮在空气中。她定睛一看,发现院子里变了一副模样,原本空旷的地方,都被种上了大片大片的蔷薇,粉的黄的紫的,应有尽有。
  按说夜里应该不好分辨花色,也不知谁那么贴心,竟在院外点了十几盏灯,暖黄的灯光四散开来,倒是让视野明亮了许多。
  有一粒亮点跃动到薛素面前,她伸手抓住了,才发现这竟是一只萤火虫。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回过头,便发现高大健壮的男人站在身后,鹰眸中透着丝丝暖意,哑声道,“素素,今天是你二十三岁的生辰。”
  薛素愣了片刻,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打从重生那天起,她每日都生活的提心吊胆,希望能扭转前世的命运,也希望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家人,根本不在意那些细枝末节,没想到楚清河竟还记得。
  眼眶微微泛红,她几步冲到了男人怀里,两手用力搂住劲瘦的腰,问,“这就是我的生辰礼?”
  反手指了指自己,楚清河瓮声瓮气说,“不止,我才是最贵重的礼物,终此一生都属于你,永远不会离开。”
  闻声,薛素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滚烫的薄唇,恍惚不清道,“这可是你说的,定要言出必践。”
  夜色中,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今日的辅国侯,未来的辅国公,用他一辈子实现了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作品  卷 第237章 莲生番外一
  叔叔婶娘一直想回泾阳过日子,这点莲生心里清楚极了,但她暂时不想嫁人,相夫教子的生活对她而言还不如打理私馆来得舒服,索性便留在京城中。
  辅国侯辞官归乡可是大事,自然是瞒不住的,京城里上至文武百官,下到平头百姓,都纷纷议论起来。
  有的人心里生出怀疑,以为是新帝怕楚家功高震主,才将人逼走;有的人知道内情,明白是辅国侯自己厌倦了在战场上奔波的生活,主动返乡,这才松了口气。
  莲生可不管那帮人的想法,她每日呆在店里,除了做杨柳露、七白膏等最基本的脂膏汤剂外,闫濯还提供了新的药方,譬如之前的益气散,能调理女子的气血,虽然价格高了些,但颜如玉的女客们手头阔绰极了,也不缺那点银子,眼都不眨地将东西买回了家,用了几次便赞不绝口。
  这天莲生刚将杨柳露配制好,突然有个小丫鬟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上露出几分为难,道,“小姐,乌军师在外面,想要见您一面。”
  莲生今年已经十七了,再也不是那等懵懂无知的小姑娘,也清楚男女之间应该避嫌的道理,当即摆手拒绝,“你让乌述同回去,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丫鬟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前头,没过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苦着脸道,“小姐,乌军师说您不出去,他就不走了,咱们店铺来来往往的都是女客,他一个男人杵在这儿,影响实在不好,万一毁了客人们的名声,这该怎么办?”
  莲生也不是个傻子,哪会不明白乌述同的意思?此人身为军师,心机城府自然比寻常人深了不少,用私馆的名声来威胁自己,逼她相见,还真是好手段、好算计!
  思及此处,莲生的面色更加冰冷,向来明亮的双眸中都浮起怒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好!他不是想见我吗?那见上一见又有何妨?”
  说着,小姑娘蹭的一声站起身子,快步往外走,刚走出后院,便见闫濯迎到面前,俊朗面庞紧紧绷着,不带一丝笑意,问:
  “怎么回事?”
  看到了亲人,莲生霎时间有了底气,忍不住抱怨道,“还不是乌述同?他卑鄙无耻极了,我与他早就没有任何瓜葛,现在堵上门,也不知究竟是何想法,难道还想毁了我的名声不成?”
  越说心里越气,那张白净的面庞涨红如血,就连耳根也滚烫一片,显然是气得狠了。
  闫濯眸色深了一瞬,攥住了小姑娘纤细的手腕,哑声开口,“不必担心,我陪一起出去。”嘴上这么说着,他心中暗暗思忖,该用怎样的办法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免得日后再生出事端。
  听到这话,莲生大喜过望,“那就多谢舅舅了。”
  修长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闫濯微笑作答,“不必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帮你还能帮谁?”
  不着痕迹地松开手,青年站在莲生身侧,几步走出了私馆,一眼便看到立在牌坊下的男人。乌述同身形偏瘦,穿着宝蓝色的长袍,待瞧见莲生时,他双眼暴亮,嘴唇嗫嚅着,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倾诉一般。
  “莲生,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小姑娘抬手打断,“去对面的茶楼吧,这儿不太方便。”
  颜如玉对面原本是素心堂,在林家人被处斩后,这里就被镇南王府的管事占了,重新开设了一间茶楼,卖的都是产自云南的大红袍,品相极佳,口感醇厚甘美,生意委实不错。
  乌述同不免有些紧张,他跟在莲生身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子的背影,喉间越发干涩,心底也涌起了阵阵悔意,要是当时他不犯糊涂,没有轻易被陈锦儿给蒙骗,是不是早就将莲生娶进门了?
  天底下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那么多的早知道,他深深吸气,走到了茶楼中,跟着前方二人进到了雅间儿。
  说起来,乌述同曾经见过闫濯数次,毕竟这位年轻有为的神医治好过辅国侯的伤势,将他从濒死的危机中拉了回来,如此神乎其神的医术,早就在京城传遍了。
  没有人能确保自己一生一世平安康泰,因此就算无法跟闫濯交好,也万万不能将人得罪了。
  不过此时乌述同想要剖白自己的心迹,对于男子而言,自尊是这世间最为重要的东西,当着心爱女子的面他可以不在乎,但雅间中还有外人,他面露尴尬之色,忍不住道,“闫大夫,乌某有事想跟莲生姑娘谈一谈,您能否先回避片刻?”
  俊逸斯文的男子坐在木椅上,带着薄茧的指腹从杯身上划过,声音冰冷至极,好似淬着寒霜一般。
  “乌军师好歹也读过书,应该知道何谓‘男女授受不亲’,莲生叫我一声舅父,我身为长辈,自是得好好护着她,无论是安全还是名誉,都由不得任何人损毁。”
  乌述同只觉得自己那些隐密的心思全都被揭破了,他面颊耳根红了个透,强自辩解道:“闫大夫,乌某绝无半点伤害莲生小姐的意思,我俩以前还是未婚夫妻,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害我生出误会,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好了!旧事不必再提,乌军师要是不愿意说的话,我便带着莲生回去了,免得她再被人欺凌。”
  “我没有。”莲生小声咕哝着。
  乌述同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月,等到楚清河夫妻离开京城后,他才壮了壮胆来到私馆寻找莲生,要是不趁着今日将心迹彻底吐露出来,这辈子他都不能得偿所愿了。
  目光落在清秀娇美的女子身上,他嗓音略带着喑哑,动情地道,“莲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后不会再有陈锦儿,我无条件的相信你……”
  “就算没有陈锦儿,也有李锦儿、刘锦儿,世间女子千千万,其中可怜的不知有多少,乌军师古道热肠,心怀正气,肯定希望救这些女子于水火之中,我若拦着你,不允你出手相助,岂不就成了那等冷血无情、狠心毒辣之人?”
  自打退婚后,婶娘便将私馆交给她打理,一开始莲生几乎被那些冗杂琐碎的事情压得透不过气来,但后来习惯后,形形色色的客人也遇到了不少,现在已经看开了,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人也硬气了许多。
  “陈锦儿母女是乌家的远房表亲,要是换成没有瓜葛的外人,我绝对不会主动出手。”
  闫濯轻轻嗤了一声,将端在手中的茶盏放回桌面,发出哐当一声响。
  见两人一起看过来,他不紧不慢道,“当初在边城,乌军师帮大军出谋划策之余,还救下了一对可怜的姐妹花,她二人在战火中失去父亲,生母又已经改嫁了,如今马上就要及笄,不知你打算怎么安置她们?”
  莲生眼带惊色,冷笑道,“这就是你的保证?堂堂七尺男儿,不求言出必践,也不能满嘴谎言,乌述同,你欺骗我有意思么?若你我真成了亲,将来那对姐妹花是不是也要接到乌家?毕竟她们二人没了依靠,命途多舛,要是再将人赶出府,未免太不人道了,将其一并纳为妾室,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男人连连摇头,眼下他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当初那对姐妹流落街头,只能捡些东西用以果腹,还有不少恶棍看她二人貌美,打算将人强占了去。
  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儿都见不得那等恶事,乌述同便将姐妹花带回边城的小院,给了些银钱,让她们能够活命。
  “莲生,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们,又怎会生出纳妾蓄婢的想法?最初侯爷曾与我深谈过,要迎娶楚家的姑娘,绝不能纳妾蓄婢、寻花问柳,这些我都能做到,又怎么可能越线?”
  闫濯站起身,拉着小姑娘的手,带着人往雅间儿外走。
  “乌军师,要是早知道你只会说这些没甚用处的花言巧语,今日我就不该让莲生过来,她长大了,再也不会任你摆布,就算你看中了辅国侯府的权势,也不能如此下作,为了前程伤害一名无辜的女子。”
  行医这么多年,像乌述同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闫濯见得多了,他肯定对莲生有些情意,但最在乎的还是自己。
  从茶楼中走出来,外面的凉风吹拂在面颊上,小姑娘幽幽吐出了一口浊气,抿嘴笑了笑。
  “有什么好笑的?”
  莲生眨了眨眼,神情狡黠极了:“我现在高兴的很,甚至还有些感激陈锦儿,当时她若是不出现的话,我根本无法认清乌述同到底是怎样的性情,他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也非风流浪荡的纨绔子弟,因此叔叔婶娘才会将此人视为良配,愿意与乌家结亲。
  但我跟婶娘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这种事情有再一再二,就有再三再四,乌述同怜香惜玉的毛病是改不了的,还好我及时脱离了苦海,免得一生受尽折磨。”
  作品  卷 第238章 莲生番外二
  见莲生想的如此通透,闫濯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激赏,原本他以为小姑娘一直生活在辅国侯府的庇护下,肯定会比普通女子更加单纯,更加不谙世事,没想到他竟然看走眼了,她想得明白,看得明白,当初才会果断与乌家退婚,毫不拖泥带水。
  “你说得对,像乌述同那种满嘴谎言的男人,确实并非良配,他心地善良,乐于救死扶伤,就让他自己奔忙劳苦便是,何必牵连了外人?说到底,他不过是自私自利罢了。”
  方才舅舅陪着自己去见乌述同,此刻又站在她这边,莲生心里自然欢喜,微微抿着唇,颊边露出了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分外乖巧可人。
  不过她也没耽搁太久,便转身往后院走去,先前她只做了杨柳露,益气散和七白膏等物都没有配制好,由于选秀的结果尚未确定,私馆中的生意比月初还要火爆,那些脂膏汤剂甫一摆放在架子上,要不了几时就会被客人抢购一空。
  还有那种家资颇丰、根本不知俭省二字为何物的小姐,便会差使四五个奴仆,轮番来到店中采买脂膏,涂在身上,使得全身肌肤都像上好的锦缎般光洁柔腻,细如牛乳。
  莲生是生意人,对这种出手大方的客人甭提有多喜欢了,毕竟她经营店铺就是为了赚银子,索性加快速度,逼着自己炮制出更多的脂膏,免得供不上货。
  一晃又过了小半个月,这日清早,莲生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就觉得小腹闷胀胀的,似有无数尖刀在肚子里来回翻搅,带来阵阵痛意。
  恰好芍药端了铜盆走进去,瞧见小姐面色苍白,她霎时间就反应过来,呀了一声:“您是不是来癸水了?前几日在街上淋了雨,肯定是那时受凉了,奴婢让小厨房熬些姜茶,喝进肚也能舒服些。”
  说着,芍药将铜盆放在木架上,急慌慌往外走。
  想起私馆中没做完的活计,莲生不免有些心焦,两手撑着床板,勉强站起来。她用温水仔细擦了擦身子,又在腿上绑了一条崭新的月事带,然后换上衣裳,便要离开。
  恰好赵嬷嬷端着姜茶走进屋,跟她打了个照面,老脸上露出几分惊色,惊道:“芍药都跟老奴说了,您来了癸水,身体不舒服必须好好休息,哪还能去到私馆中奔波劳碌?您这么不爱惜自己,万一让夫人知道了,少不得会狠狠斥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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