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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骨_公孙萱-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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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书生这个样子,又不太像……
  凭他的相貌,只要愿意,肯定有许多女子愿意倒贴银子给他,讹诈这门生意风险挺大的,他没理由走上这条道啊。
  我眉头一拧,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耳边传来书生微微羞涩的话语,瞬间将我给雷的外焦里嫩。
  “我来这里,一是为了还铜板,二是因为——”书生话语一顿,“娘子,夫妻之间并没有分房睡的习惯啊。”
  我眼睛一瞪,脸上闪过一抹不解:“夫妻?你指谁?”
  书生目光晶亮地看着我:“娘子,我们就是夫妻啊!”
  我嘴角微微一抽:“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何时拜堂成亲过了?”
  书生脸颊微红,就像是个小媳妇那样,扭捏地开口:
  “娘子,我们比拜堂成亲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我娘说了,所谓夫妻就是要看光对方的身子,你都看光了我的身子,便是我娘子了。”
  这是什么鬼道理!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书生一副害羞的模样,内心只感觉一阵无力。
  大哥,我不养面首啊……
  要不是今天这位书生还露出了拳头跟别人打了一架,现在这般看,还真的会以为他是个靠女人养活的面首。
  我咳了几声,声音严肃道:“我不是你娘子,你不要赖上我,不就是看光了你的身子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话摞了下来,我转身就去上茅房,发现那位书生也跟着走了出来,和我一同去到茅房。
  进去前,书生还颇为体贴道:“娘子,你安心去上茅厕吧,为夫在外面给你守着,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我:“……”
  上完回去,书生坠在我的身后,上楼梯时他忽然加快了脚步,抢先一步走到了我的房屋前,替我推开了门。
  我走了进去,忽然转过身子看着他。
  书生本来也想跟着一起进去,被我这么一动作。他的脚步迈不出去,只能低垂着头用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得,还真像是一只大型犬……一只求抚摸的狗狗……
  我脸上一片淡定,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对他笑了笑,在他希冀的目光下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闪过书生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这是魔怔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想到,美男我又不是看见过,为什么偏偏就这么一个看着清秀文弱的书生,搅乱了我的心湖?
  我忍不住想到了夏侯冽,脑海里夏侯冽那威严肃穆的模样渐渐退去,然后变成了书生的样子……
  我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难道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身子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我咬了咬牙,这不科学啊!
  折腾了一番无果,我顶着浓重的睡意打开了房门,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你只能打地铺。”便轻飘飘地爬到了床上去。
  解决了一桩心事,终于是能够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一缕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我还在闭着眼睛,用手掀起了被子将自己的头给盖了起来。
  这样一来,扰人清梦的阳光是不见了,但紧接着被子就升起了一股闷热,热到我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我才掀开了被子一把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
  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夜皇和那一位书生。
  他们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对视,在某一刻又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我。互相伸手指着对方:“他是谁?”
  我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看向书生道:“黄夜是我的小厮。”
  书生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嘴角微抽,似是在忍耐着什么。
  然而他下一秒就维持不了这种表情了,因为我看向了夜皇道:“这位书生是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书生眉头一皱,“娘子,我不是陌生人,明明你都看光了我身子——”
  “停停停!”我立刻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每当他说起我看光了他的身子,我心里都会飘过一抹名为心虚的感觉。
  “不就是看了一下罢了,男的还怕被人看?看了你又不会少二两肉,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我忍不住嘀咕开口。
  见书生一脸严肃,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时,我又抢先道:“我看了你。要不我也给你看,这样咱俩扯平,大路朝各自走行不?”
  书生神情一顿,脸顿时拉的老长,一板正经道:“你是我的娘子,你的身体本就该给我看的……”
  意思是,我给他看还天经地义咯?
  呸!想的没,谁是你的娘子!
  我别过头去,拒绝跟书生交流,“黄夜,我们退房离开,去买船票。”
  夜皇点了点头,黄夜对外就是他的化名,虽然夜皇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一切的不满最后还是被我无情的镇压了。
  退了客栈。书生仍是跟在我们后面,亦步亦趋地贴紧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俩是一对的。
  走路走到一半,夜皇脸色一沉,主动退后了几步跟在了我身后,将书生和我给隔离开来。
  我耳边还隐隐听到书生对夜皇苦口婆心地劝:“我身子已经被你的主子给看光了,我以后就是你主子的人了,你不用防我防的这么紧,我们两人不是敌对关系……”
  我脸色微黑,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主动上门要求当我面首的,这人还能不能更没脸没皮一点?!
  都说烈女怕郎缠,这下我终于是体会到了,果然是很难缠!
  去到了贩卖船票的驿站,我跟掌柜买了两张去往南蛮的票,就将男子给抛下直接往码头走。
  码头有一道封锁线。只有出示船票的人才能进去。
  身后,书生臭不要脸的声音响起:“娘子,孩儿,等等我啊!”
  我嘴角轻轻一抽,低头看了看夜皇,发现他同样也神情僵硬。
  书生动作迅速,他刚来到就轮到士兵检查我的船票,书生直接跑到了我面前用手揽着我的腰,朝着士兵笑呵呵地说:“这是我娘子。”
  他指了指夜皇:“这是我们的孩儿,今年刚到垂髫之年,我记得小孩是不用买船票的,他不占位子,我们可以将他抱在腿上。”
  士兵扫视了夜皇好几眼,有些狐疑道:“小孩的确不用买船票,不过这个小孩看着已经过了垂髫了吧?还有,你确定她是你的夫人,怎么这幅打扮?”
  此时的我对书生并没有多少好脸色,一直将他揽在我腰间的手给扯开,书生的手被我扯下,又锲而不舍地卷土重来揽住我的腰。
  “你放开!”我瞥了他一眼,低声道。
  书生没有看向我,一脸笑意地对着士兵说:“我的孩子长得比较结实,不过还是在垂髫之年,这点你可以放心,我是特意让娘子这幅打扮的,你不觉得这很趣味吗?”
  书生反问了士兵一句,士兵讪讪开口:“行行行。”他摆了摆手,“赶快上去罢,就要开船了。”
  于是,书生就这么顺利地混了过去。我被他半搂半抱地走了好几步,耳边还能隐隐听到士兵的嘀咕声:“真是一对怪人。”
  我狠狠地瞪了书生一眼,低头看准了他的脚,伸出脚狠狠地踩了他一下!
  “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书生当即抱着一条腿跳了起来,边跳还边嚎。
  我颇感丢脸地低下了头,牵着夜皇快一步离开这个神、经、病!
  书生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我才刚刚坐下,他又贴了上来,挨着我的身体硬是将我挤到边去,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座位来。
  位子只能做两个人,夜皇被迫坐在了我的腿上,脸色阴沉地盯着书生。
  书生对他笑了笑,伸出双手朝着他:“来,你坐到我的身上来吧。你娘身子弱,抱着你身子会受不住。”
  我抬起头怒视着他,这个人,我对他宽容他还蹬鼻子上脸了啊!
  “你!”我刚一开口,就见夜皇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
  我心重重一跳,这个包装……不就是我给夜皇的毒粉末吗?
  我赶紧伸手按住了夜皇,夜皇转头看向我,眸色一片晦暗,脸色阴沉。
  我顶着夜皇传来的巨大压力与他对视,艰涩开口:“他是无辜的。”
  书生虽然一直跟着我,还四处传播谣言,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没有恶意,这也是我能容忍他一直跟着我的原因。
  夜皇与我对视片刻,声音低哑地开口:“你莫要后悔。”
  后悔?
  当时的我想不明白夜皇为什么会说这句话,直到后来,我知道书生真正的身份时,才明白了他这句话。

  ☆、第133章 有我在,不用怕

  我愣了愣,嘴唇动了动,刚想要问为什么会后悔时,船舱的门忽然被“砰”的一声打了开来,腐朽的门被出长长的嘎吱声,尖锐又刺耳。。
  一对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个个都戴盔甲手拿铁刀,他们目光锐利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我看着他们,心微微一跳。
  领头的一个士兵将目光看向了我们这边,直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书生在这时显得非常云淡风轻,他还哥俩好地拍了拍夜皇的肩膀,“来,都说了不要坐在你娘的腿上,要坐就坐在爹爹的腿上,爹爹身子结实,你娘身子太弱了。”
  他边说,还边伸手抱住了夜皇,似是根本不知道之前我与夜皇的对话。
  我看了看书生,碍于有外人在场,夜皇脸色臭的难看,但却没有推开书生,书生还真的把夜皇从我的腿上抱了下来。
  不过就算这样,夜皇手中拿着的小纸包还是没有放下去,手反而将其捏的更紧了。
  我感觉只需要在一个用力,纸包就会被他给捏碎,里面的毒粉末立刻迸射开来,全船的人都要陪葬。
  书生笑眯眯地伸出手,将夜哲的小小的手给包在掌心之中,温和道:“孩儿,这种危险物品还是不要拿出来玩,若是不小心误伤了你自己,你娘会伤心的。”
  我见夜皇身子一颤,因为是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不过想来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恍神间,几个士兵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将我和书生给团团围住。
  “你们就是昨天与王逑公子发生争执的人?”
  士兵严肃开口。手拔了拔放在鞘中的刀,银亮的刀身在阳光照耀下射出一抹刺眼的白芒,我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装作有些害怕地伸手挡着眼。
  耳边传来书生的声音:“是的,正是在下和在下的娘子,与王逑公子发生了争执。”
  士兵眉头一皱,看了看我,又将目光放到书生身上:“她是你的娘子?”
  书生挑了挑眉,大声道:“当然了!”他伸手把腿上的夜哲给举了起来,“你看,这还是我和娘子一同所生的孩儿!”
  士兵仔细打量着夜皇和书生,我也忍不住把他们两人放在一起看了看,别说,夜皇的脸部轮廓和书生还真有几分相似。
  士兵眉头一皱,“既然是夫妻,昨天你们为何要那番作态?”
  士兵看向了我:“我没有听错的话,那些人还说你当场资助了这位书生让他上京赶考,你们两人明明是完全不认识。”
  我没有说话,书生自动伸手将我揽在了怀中,让我的身子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书生道:“娘子本来是和我一同进京的,只是在进京途中与我发生了一些口角,所以她才女扮男装想要带着孩儿一同出走。”
  说到这里,书生也很无奈,眉头都纠在了一起,“我连夜赶路才追上了她,只是她还与我闹脾气,装作不认识我。”
  书生对着士兵解释完,又看向了我诚恳道:“娘子,为夫已经知道错了,请你原谅为夫好吗?我再也不想和你玩什么兄弟情了,你看别人都误会了。”
  士兵眉头一拧,双眉间的褶皱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他深深地看了我和书生一眼,又将目光看向了怀里的夜皇,书生的话在耳边喋喋不休地传来:
  “我们也不是有意要骗王公子的,只是当时我家娘子和我闹脾气,完全把我当成陌生人,我跟她坐在一起她就会赶我走,赶不走我就会自己带着孩儿走,无奈之下,我才和她装成陌生人。”
  “当时王公子调戏我家娘子,我心里气不顺,所以才会对王公子大打出手。”
  书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摊开看向了士兵:“你也知道的,王公子怎么说也是当地县令的表侄,如果只是一个与我不熟的陌生女子,我这个穷酸书生肯定不会出手帮忙的。”
  “但自家娘子被人调戏,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脑子一热,就——”
  书生话语一顿,看向士兵关心地问道:“不知王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自己往他的脸上打了好几拳,当然他也打了我好几拳。”
  书生指了指脸上一块地方,那地方仔细一看还有些肿。
  士兵怎么想暂且不知道,我则已经被书生的厚颜无耻自说自话给惊呆了……
  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自圆其说能圆的这么厉害,简直是出口就谎话连篇,偏偏细想一下又合乎逻辑……
  外面船鸣笛的声音响起,这是船就要开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船舱匆忙地走进了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来到了士兵面前点头哈腰恭敬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将这两个人给带下去?”
  书生眼睛一瞪,“带什么带?我们可是出了银子买船票的!我们犯了什么事,要被你们带下去?”
  书生看向了士兵,“都说县令为人清正廉洁,就是他那侄儿总是败坏他的名声,你们该不会是得到王逑的命令,滥用私权将我和我家娘子给扣押了下来吧?”
  没等别人回话,他已脸色涨得通红,气愤道:“虽然我只是一个秀才,但也无惧一方县令,你们要是徇私枉法,我一定会冒死向州长谏言的!”
  书生这番威胁说的一点都不现实,我们在边疆里,若是真的被抓住了,能不能出去都是一个问题,更何况是看到州长呢?
  我眼里若有所思,就是这个举人的身份能够唬一唬别人,毕竟考取一方秀才也不容易。
  掌柜模样的人立刻朝书生赔礼道歉。那位士兵看了书生好一会儿,外面鸣笛的声音越来越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参加乡试,为何现在却跑去了南蛮?”
  书生理直气壮道:“乡试每年都能参加,但娘子就只有一个,肯定是先把娘子给追回来啊!”
  这话说得真是肉麻……我脸微微一红,赶紧别过头去,不好意思见人了。
  什么叫做娘子只有一个,呸,谁是他的娘子了……
  士兵似是也被书生这个回答给震住了,愣了一会儿,在掌柜的再三催促之下终于离开了船。
  士兵离开之后,船上的百姓们纷纷议论:“听人说王公子早上被奴仆发现中毒而亡,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刚刚那些士兵是过来追查嫌疑犯的吧?”
  我低垂着头,听着百姓的议论声,目光看向了夜皇,书生我不清楚,不过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夜皇昨天晚上出去过一趟……
  夜皇抬了抬头,那双黝黑的瞳孔直直地看着我,仿佛能看到我的内心中,将我心里的一切想法都洞悉。
  我想问一下他,王逑中毒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只是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耳边书生怒气冲冲地话语传来,打断了我怔愣的思绪:“哎哎哎,你们在说什么呢?王公子死了,你们这是在怀疑我是嫌犯?”
  抬起头,就看书生面红耳赤地看着之前讨论得最大声的百姓。
  “本公子行得正坐得直,虽然他想要抢走我娘子,但我和他打了一架,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断不会做这种下毒的腌臜事!”
  “如果真是我做的,那位士兵早就将我带走了,本公子和娘子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们待在一条船上!”
  掌柜刚送走士兵们离开,转身就听到了书生说的话,赶紧走过来好言好语地劝道:“秀才老爷有功名在身,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
  书生脸色缓了缓,道:“王公子真的是在府中,中毒身亡了?”
  掌柜神色一顿,凝重地点了点头。
  书生脸上闪过一抹悲戚,摇头叹气道:“我和王兄也算不打不相识,没想到只是见一面,他就——”
  “哎,他以前是不是得罪了一些有权有势的女子?毕竟他风流成性,看见美女眼珠子就钉在那儿转不动了,我思来则去,感觉他应是死于情杀。”
  书生说话就是有这么一个本领,他身形高挑,身材看着瘦弱,典型一个斯文清秀的穷书生,说话让人听着感觉也是胡诌出来的,但偏偏细想一下貌似又是这么一回事。
  简单来说,他的身上让人有一股信服的力量,这无关于他的身材样貌,而是关于他的性格,人格魅力。
  我嘴角轻轻勾了勾,还真是够奇怪的一个人。
  “砰!”船发出了一声轰隆巨响,正式行驶了。
  一股推力让我的身子忍不住向前晃动,书生眼疾手快,手紧紧地揽住了我的腰将我带入到他的怀里,禁锢着我无法动弹。
  船上好一阵晃荡,这次的我并没有推开书生,而是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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