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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榜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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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赵相夷看着清丽柔弱的林妙香,朝她走了过去,“在想什么?”
林妙香转过头来,把目光移到赵相夷身上,又立马移开,“什么时候带我去找江玉案?”
赵相夷眼中的怒气一闪而过,他费力才控制下自己强迫林妙香直视着自己的冲动。
“公子让你过去,江玉案在他那里。”赵相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来。
林妙香终于把视线又转了回来,她朝门口走去。走到半途,她停了下来。
林妙香转过身,开口唤眼前一脸隐忍的男子,“赵相夷。”
赵相夷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乐音死了,九九把她带到我面前时她已经被人挑断了经脉。”林妙香仿佛叙述着和她无关的事,语气平静,“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挑拨我和千山的关系吗?”
赵相夷欲说什么,却被林妙香的下一句话堵住。
“知道乐音是怎么死的吗?”林妙香笑得诡异而痛苦,她死死地盯着赵相夷,沉声说到,“是我,一剑刺死了她。”
林妙香笑着离开了屋子,眼底的泪光却依旧明亮。
一直到这时,赵相夷才发现林妙香这些日子的压力有多大。
她把一切积压在自己的心底,不肯对人诉说自己的绝望与无助。
他只从九九那里得知乐音的死亡,但没有想到。是被林妙香亲手杀死的。苦笑一声。他知道。这种时候跟林妙香解释任何事情她也是听不进去的。
刚出了门口,林妙香就被一个年迈声音唤住,“夫人,公子在这边。请随我来。”
林妙香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个低垂着头的老者站在门外,她正准备跟着他离开,那老者却慢慢抬起了头。
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一起,细小的眼内精光四射,正映射出林妙香有些苍白的脸。
赛华陀冲林妙香笑了笑,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震惊之余,林妙香也淡定下来。赛华陀本就是公子的属下,出现在这沧澜阁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突然间看见在苗疆相处过的熟人。林妙香有些反应不过来。
沧澜山很大,林妙香和赛华陀也在路上聊了起来。
“夫人的身体还好吧?”
“啊。”起初林妙香还没有意识到赛华陀问的是什么,随口应了声之后才明白,“身上的同心蛊一直很稳定,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
“你种的子蛊只有在母蛊携带者有生命之危或者是背叛你的时候才会发作。”赛华陀意味深长地说到,“到时候,夫人会疼得痛不欲生。”
林妙香皱了皱眉,她听出了赛华陀语气里潜藏的讥讽。
她不喜欢别人总是用针对沈千山的语气来跟自己说话。
赛华陀见林妙香表情有变,机灵地岔开话题,“夫人觉得这沧澜阁如何?”
“很大。”也许是因为不满意刚刚赛华陀意有所指的话,林妙香没有多说。
走在前面的赛华陀倒是一愣,他扭过头失笑地瞥了林妙香一眼,“这些年来沧澜阁拜会的人许多,你还是唯一一个对沧澜阁评价如此简洁的人。”
这沧澜山的一切都按照奇门遁甲来排列的,如果有人误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公子亲自布置的这所有,怎一个妙字了得。而林妙香却直接评价说好大就完了。
林妙香挠挠头,有些尴尬,她随口问到,“为什么公子会选择这种终年都是大雾弥漫的地方居住呢?”
“雾里看花,雾非雾,花非花。人生如梦,梦如人生。”赛华陀回答到,怕林妙香误会,他又马上解释到,“这么酸的话是公子说的,我只是照搬过来而已。”
雾里看花,人生本就糊涂。对错真假间,没有绝对的界限。
活得太清醒,看清楚的不过是虚伪丑陋的人心。不如活得糊涂一些,在雾里看人。
林妙香沉默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赛华佗识趣地没有再出声打扰。
不久,两人走到一座最高的屋舍面前停了下来。
龙凤交错,木造的阁楼古朴而不失威严。
“公子就在里面,夫人进去就可以了。我会在这里等你。”赛华陀侧过身对林妙香说到,他望向阁楼的眼里恭敬却畏惧。
林妙香点点头,朝前走去。
一楼大厅处,整齐地摆放着好些桌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整间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异香,很好闻,林妙香不禁闭起眼深吸一口气。
柔柔暖暖的香气迎面扑来,渗入全身每一处肌肤之中。凝香暗暗,似让人回到最初的美好,看见了生命中那些遥不可及的希望,并沉浸其中。
“长安香吸入过多,人会短暂地昏迷。”冷不防。屋内响起一声低沉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雌性,让人不免沉迷其中。
林妙香猛地睁开眼,朝身后望去。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正打开窗户,冬日的空气顿时挤拥进来,吹散了屋内的异香。
“长安?”林妙香轻轻地问到,她紧紧地盯着窗边那人。
窗边的男子不急不徐地解释到,“长安花的花香有助于宁神安身。但吸入过多会导致昏迷或是失忆。”
说完,他慢慢转过身来。
如墨的黑衣衬托出他高大威猛的身形。漆黑的头发和常人不同,没有绾起,只是随意地披撒开来。与衣衫的颜色混为一色。瘦削而刚毅的脸庞上镶嵌着挺拔立直的鼻。棱角分明的薄唇没有任何弧度地抿成一条线。
最奇异的是。他脸上带着的面具遮挡了他的上半边脸。虽然隐隐露出来的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议。但面具上狰狞的鬼面却透出丝丝寒气,令人望而生畏。
毫无疑问,站在林妙香面前的正是沧澜阁的阁主,公子夜重。
林妙香紧张地退了半步。即使刚才夜重回答她关于长安花的事时,没有任何情绪流露。但正是这一种漠然,让人忍不住逃离。
他深邃的眸带着妖冶的墨蓝,审视林妙香的时候,锐利得似乎看穿所有。
林妙香看着他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举手投足间都显出上位者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林妙香只想离开。这个仅一个普通的照面和对话就让她感到莫名寒意的男子,让林妙香捏紧了身侧的衣衫。
不等林妙香开口,夜重就漫声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练剑。”
“所以?”
“你随我去。”
林妙香吞了吞口水,“公子,我不会武功。”
“没关系,我可以练给你看。”夜重说着。朝着外面走去。
林妙香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死守在房间里面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外面挪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吸引一样。
“我讨厌武功高手。”林妙香磨了磨牙。
很快,林妙香又开始欲哭无泪起来。
她哭丧着脸,对着夜重问道,“你不是说你练给我看吗?”
“我怕误伤你。”夜重面不改色。
林妙香悲愤不已,“所以就更不应该让我陪练了。”
夜重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武功很高。”
林妙香一头雾水。
夜重继续说道,“所以不会杀了你。”
林妙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不会杀和不会伤是两件事好不好!
林妙香还想在说什么,夜重又开了口,“放心,兴到即止。”
“我已经尽兴了。”林妙香想也不想地立刻回道。
夜重的眼睛冷冷地看向了她,“我还未尽兴。”
林妙香在心里默默地提醒了自己一百遍兵符两个字之后,咬了咬牙,说道,“我没有剑。”
夜重微低着头,“沧澜山树枝很多。”
林妙香悲愤地转身去找树枝。
她拿着一根细细瘦瘦的枝桠走了回来,“这个如何?”
夜重点头。
林妙香连忙将枝桠递给了夜重。
夜重挑眉,“给我?”
“你不用?”林妙香愣住了,她还特意捡了两个看上去杀伤力比较弱的回来,就是害怕有什么误伤发生。
“不用。”夜重手一抬,不知从哪里就摸出了一柄长剑,抖了抖,剑身上面的寒光闪得林妙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夜重淡淡地道,“我用这个。”
林妙香立刻把枝桠折成了两截,“我重新去找。”
☆、第六十九章 比剑
一炷香后。
林妙香拖着一根几乎要半人合抱的树干回来了。
夜重淡淡地瞥了一眼,抬起头来,“准备好了?”
“等等。”林妙香伸手一挡,费力地将树干抱了起来,立在地上,又在旁边加了一些石头稳固起来,这才汗流浃背地拍了拍手,往后退去。
一直到夜重在她的视线里已经缩小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林妙香才停了下来,“好了,开始吧。”
夜重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妙香的动作,一直没有出声。
听到林妙香这句话之后,立刻提剑跃了过来,清冷的眸光夹杂着剑光,几乎是一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林妙香的面前。
林妙香一惊,飞快地往后跳了一大步,举起了双手,“停!”
“怎么?”夜重利落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手中的长剑,几乎是擦着林妙香的鼻尖掠过。
一缕黑发,从剑上飘落下来。
林妙香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夜重身后的树干,“这不公平,我的武器还在那里,想要赢过我,先打败它。”
夜重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朝着身后望去,“这样啊。”
林妙香立刻得寸进尺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高手都应该有这样的姿态,不能随便来个什么人挑衅,就不得不出手了。”
“理解。”夜重点了点头,他大手一挥,手中的长剑就朝着树干飞了过来,像是被人控制着一样,龙凤飞舞地在空中划了几个大圈,最后落在了树干上面。
剑光缭绕。
林妙香下意识地眯起眼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原本牢牢立在地上的树干已经不见了踪影,变成了无数的碎末,碾没在泥土中,
林妙香干笑起来。“公子真是武功高强,德艺双馨。”
“过奖。”夜重冷淡地抬了抬下巴,那柄长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中,“现在可以挑战你了吧,高手。”
林妙香清楚地感觉到一滴冷汗从额头顺着鼻尖滑落下来。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夜重就提剑飞了过来。
林妙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她生怕不明不白就被夜重一剑穿了心,紧张之下,手脚都不利索了。
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同手同脚,可想要调整过来。却让自己的动作更加僵硬。
终于。林妙香“啪”的一下摔到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林妙香好不容易才从眼冒金星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一回头就看见了夜重提着剑站在自己的面前。
“……”林妙香下意识地挑眉:难道刚才他没有动手?
夜重也很纠结。
他盯着林妙香看了半天,语气凝重地开了口,“林妙香。你究竟师承何处?”
“师承?”林妙香愣了愣,“林震天算吗?”
夜重沉下了声,“林震天武功不堪入目,绝无可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林妙香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总算是回过神来,明白了夜重的意思。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身怀绝世武功?”
夜重冷冷地点了点头。
林妙香含泪望苍天,“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叮——”夜重手里的长剑发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尖鸣声。
林妙香抹了抹冷汗,“千真万确。”
夜重的目光渐冷,怀疑之色毫不减退。“你刚才那套步伐,看上去诡异无比,是从哪里学到的?”
刚才的步伐?
林妙香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似乎,大概。只记得自己逃跑了……
“说。”夜重冷飕飕地声音不耐烦地响了起来。
林妙香打了一个哆嗦,老实说道,“我只是在逃……”
“逃?”夜重脸上闪过一丝困惑,手里的长剑握得更紧了。
林妙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真挚一些。
夜重沉吟半晌,出声道,“站起来。”
林妙香听话地站起身来。
夜重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再逃一遍。”
“嗯?”
“再逃一遍。”
林妙香继续装无辜。
夜重的剑戳在了她的屁股上面。
林妙香:“……”
林妙香一路逃回了夜重的阁楼,夜重却在她的身后,没有追来。
闲得无聊,林妙香干脆从深山老林中找到了两只蟋蟀装在了碗里。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林妙香卷起袖子就开始了自己的复仇大计:
“小香香,快上,咬死那个老重重。”
“加油,反攻啊。”
“干得漂亮!”
林妙香猛地一拍手,“对,咬死那个面具男!”
“林妙香。”夜重的声音,冷不丁地在林妙香身后响起。
林妙香只觉得后背一寒,她僵硬着脖子,扭过头去,表情扭曲的扯了扯嘴角。
夜重的视线从她身边穿过,落在了桌上。
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用的青瓷碗被放在桌上,不知为何还缺了一角,两只蟋蟀在里面斗得正欢。
夜重眯起了眼。
要是他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的话,那只已经奄奄一息的蟋蟀,似乎是叫老重重……
林妙香头皮一阵发麻,她将自己的脸挤成了一朵花,“公子……”
“哐铛”一声,硬物物桌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林妙香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夜重扔到桌上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然后渐渐放大。
夜重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把所有一切都尽掌于心。
林妙香没有说话。
桌上那块黑色的铁片她曾多次看过,那正是林震天以前从不离身的兵符。
林妙香生生止住自己去拿兵符的冲动。
她知道,自己绝对无法直接从眼前这个黑衣男子身边把兵符抢走。她在等,等夜重开口说出他的条件。
“想要?”夜重平静地问到,充满诱惑的问句让林妙香目光中炽热更甚。
感觉到林妙香极力压抑的焦躁,夜重伸出右手,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兵符在手中把玩。
黑色的衣袖把他古铜色的肌肤衬托得愈加性感。
突然,他右手手指一翻。手中的兵符便朝林妙香飞去。
促不及防的林妙香赶紧狼狈地接住,生怕夜重会反悔似的直接把兵符揣进怀中。
确信已经放好之后,林妙香这才抬起头来,正正撞上了夜重深不见底的眼。
心里一跳,林妙香不由问到,“为什么给我?”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提任何条件就给了自己。
眼前夜重不动声色的脸让林妙香心里感到莫名的慌张。
“因为我很好奇,在你手里的这张兵符,最后究竟会变成谁的夺命符。”夜重斜长的眼从面具中隐隐露了出来,看不到任何异样。
“什么意思?”林妙香心中一跳。不解地发出疑问。
没有看清夜重是怎么动的。但下一秒。他已经蓦然起身逼近林妙香。
夜重高大雄健的身形直接罩住了林妙香,凌冽的气势压得林妙香快喘不过气来。
夜重看着表情僵硬的林妙香,薄唇轻启,淡淡地说出一句话来。“林妙香,你一定会后悔。”
他深黑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不是嘲讽,也不是戏谑,而是看穿一切的漠然。
林妙香清楚地听见自己心里那只虫子啃噬的声音更大了。
沙,沙,沙。
像是春蚕在夜间一刻不停地吞食桑叶时一般,发出的无孔不入的声音。挠在心里,痒而烦闷。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出现在了林妙香的心头。她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仿佛只要再多一刻,那些不安的情绪也会翻涌上来,淹没自己。
一直等在门外的赛华陀叫住了直接从自己身边跑过的林妙香。
停下脚步的林妙香这才稳下神来,随赛华陀往来时的路走回去。
忍不住地,她回头看了一眼坐落在身后的阁楼。
她知道。此时在那扇木门之后,正站着一个鬼面黑衣男子。
他是地狱的修罗,将给众人带来毁灭。
刚回到赵相夷待的房间门口,赛华陀就因事马上离开了。林妙香调整了一下情绪,便推开了房门。
赵相夷侧对着她头低着正专注地雕着什么东西。林妙香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我可不可以要求你信任我。”赵相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望着在窗边无聊地把玩着长发的林妙香。
林妙香这才又看了他一眼,隔得远远地等赵相夷的下文。
“你就不能过来坐着听我说话么?”赵相夷苦笑一声。
犹豫了一下,林妙香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刚一坐下,林妙香只看见赵相夷的大手扬了扬,紫色的衣袖瞬间遮住自己的视线。眨眼间,林妙香感到自己的头上已经多了什么东西。
察觉到赵相夷眼里的笑意,下意识地,林妙香想要把它拿下来,却被他一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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