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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仙桥-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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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等到政局稳定,他废了卢氏,他们说不定还能重续前缘呢!
  夏侯有义吩咐章含:“你去跟人说,卢大将军逼着我娶了卢氏,萧氏不愿意为妃,自请而去。”
  章含倏忽地睁大了眼睛,道:“这,这……”
  夏侯有义深意地道:“这样一来,寻常人家根本就不敢上门求娶。等过几年,我这边也安顿下来了,我就可以宣告天下,接她回宫了。”
  章含心神俱惊,不敢多看夏侯有义一眼,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扫他的兴去劝他,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夏侯有义高兴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接到消息的卢渊气得直骂,压根不知道卢四娘子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他叫了范氏过来,让范氏去问卢四娘子。
  范氏也气得肝疼,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四娘子若是觉得我们这安排不好,直管直说就是。不管怎样,你是照顾过太夫人的,我们都要承你的情,难道还会为难你不成!让崔家娘子和你一同进宫,你这是在打卢家的人的脸,在打大将军的脸。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
  卢四娘子早有准备,她不慌不忙地道:“夫人息怒,听我说两句话。”
  范氏气着喝了两口茶。
  卢四娘子这才道:“天子不喜欢我模样,我想着不如让崔七娘子进宫给天子解解闷,讨好讨好天子,以后我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范氏望着她平淡无奇,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是卢家还有其他适龄的女郎,何需让她嫁进宫去?
  不过,嫁进宫去,也算是断了她的后路。
  范氏心中一软,道:“圣旨已下,你好自为之。大将军那边,我试着帮你说两句好话。”
  卢四娘子感激地道谢,知道只要范氏愿意,卢渊就不会生气。
  果然,第二天卢渊见到她,已不提崔家娘子进宫的事了。只是叮嘱她以后不要再乱拿主意,有事要知会家里人一声。虽然她长得丑,可身份高贵,天子就算不喜欢她,也会敬重她的。让她不要太担心。
  卢四娘子认真地听着,恭敬地道谢。
  卢渊摇头,突然间有点怀疑自己把卢四娘子送进宫是不是一个错误。
  崔家则是喜出望外。
  崔七娘子的婚事峰回路转,人人都在私底下传,说崔七娘子有凤凰的命格,就算没能做成皇后,也成了妃子。以后的前程一定会更加远大的。
  崔七娘子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挪了出去。
  这一次不会再出错了吧?
  她这次肯定能进宫了吧?
  不过,没有做成皇后而变成了妃子,让她心里有些不高兴。特别是外面都在传,让她进宫的是卢四娘子,好像没有卢四娘子她就进不了宫似的。
  崔七娘子的母亲不免看出她的心思,苦口婆心地告诫她:“你要和卢氏好好相处才是。不管怎么说,她总是皇后。若是给你穿小鞋,你可是有苦都说不出来。”
  “没事!”崔七娘子只觉得母亲的话有些可笑,她道。“大家都是阀门贵女,她又是做皇后,怎么能没有一点胸襟?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吧?”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出来。
  她觉得卢氏让她进宫是想让她帮着拉拢天子,打压之后进宫的贵女。
  卢四既然要用她,就不会太得罪她。
  崔七娘子的母亲见她心不在焉的,没有办法,只好反反复复地念叨好几遍,至于崔氏听明白了多少,也只听天由命了。
  很快就到了夏天。
  树叶被晒的蔫蔫的搭拉在树枝上,地面热浪腾腾,连着月余都没有下雨。
  大家都说这是个灾年。
  扬州那边传来消息,萧桓一直打到了仓垣,把拓跋寿逼到东燕。
  夏侯有义愕然道:“为何不直接打到颖川?”
  仓垣在洛阳北,颖川在洛阳南,从颖川北上,就是洛阳了。打下仓垣,还要向西到颖川才能继续攻打洛阳。
  萧桓这样,是舍近求远。
  章含不懂军事,道:“要不要请郑大人和谢大人来议议?”
  “不用!”夏侯有义想了想,道,“请大将军过来。”
  章含眼睛微深,低头应诺。
  卢渊看了战报不屑地挑了挑眉,道:“我们大都督这是在逗我们玩呢!”
  夏侯有义心中一凛,道:“大将军何出此言?”


第二百二十四章 种子
  卢渊傲然地笑道:“我们的大都督为何要和拓跋寿开战?”
  夏侯有义没有吭声。
  这件事按照萧桓上书的说法,就是为了不让北凉继续骚扰边境——因北豫州和豫州相邻,北豫州是拓跋寿的藩地,豫州却紧邻扬州。朝廷南迁以前,在一块地方,后来北边被北凉占领,南边归了朝廷,这才有了南北豫州之分。两州的人不仅通婚,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边界线也不是那么的分明,因而常常会发生小规模的战争。
  萧桓任扬州刺史,持节徐、豫两州之后,曾上书给夏侯有义,想用武力和拓跋寿一争高下,震慑北凉让其不再轻易出兵豫州。
  当时他是同意了的。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萧桓什么也没有跟他说,直接出兵北上,直到攻下了东平郡才传来消息。
  事后萧桓虽然向他解释,说这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可夏侯有义心里还是不舒服,觉得萧桓看着温文尔雅,骨子里却桀骜不驯,说不定心里还怨恨朝廷曾经清剿过吴中的事。
  卢渊就更清楚这件事了。
  他的计策之所以能成功,与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
  想到这些,卢渊就轻轻地瞥了夏侯有义一眼。
  他真心瞧不上夏侯家的这些君王。自己没有本事约束群臣,还巴不得事事都以他们为尊,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想震慑拓跋寿肯定是有的。”卢渊继续道,“但战事进行的这样顺利,为何不直攻颖川?说来说去,他只是想收拾拓跋寿,并不想和北凉开战。大都督为何要放北凉一马呢?不过是养匪自重罢了。”
  “养匪自重?”夏侯有义不解。
  卢渊笑道:“若是北凉被他灭了国,您还要他这个大都督做什么?到时候他就得卸甲归田啊!他怎么能声名雀起?怎么能一呼百应?他怎么能凌驾于百官之上?”
  他就差没说怎么让天子皇权旁落了。
  夏侯有义沉思着没有说话。
  卢渊想了想,索性给了他一记重拳,道:“您可知道为何后来武宗皇帝不仅不宠幸文宣皇后,还压着郑芬不让他出头?”
  夏侯有义恍然大悟般地看了卢渊一眼,神色晦涩。
  卢渊笑道:“不过是怕郑家再出一个郑璨罢了!”
  夏侯有义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眼眸,盯着茶盅上的花纹良久没有吱声。
  卢渊叹了一口气。
  夏侯有义就道:“那,那这个时候要召回大都督吗?”
  “召回吧!”卢渊面容冷峻,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拓跋寿有命在,好歹能挡一挡萧桓,让萧桓全力对付北凉。否则,等到他把北凉那边都安抚好了,就该转过身来对付我了。”
  “我的身份名望摆在那里,他不管怎么对付我,也不可能杀了我,最多也就是让我恶心恶心。可到时候朝廷的格局就被打破了。没有了我的制衡,不知道萧桓能不能管得住自己。”
  “还有晋陵长公主。从来不曾受过委屈。那个脾气,一言不合,连崔家的家主都敢杀。您就别指望着她能勒住萧桓的缰绳了。她能管着她自己就不错。怕就怕两个混世魔王弄一块儿去了……”
  夏侯有义不再说什么,咬着牙吩咐身边的人:“下旨请大都督班师回朝,到建康城来领赏。”
  内侍去传旨。
  卢渊见夏侯有义神色有些恍惚,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就委婉地起身告辞了。
  萧桓七月中旬回到扬州。
  此时拓跋寿已要被他打得一直逃窜去了幽州,若不是考虑到拓跋寿还没有儿子,拓跋寿若是死了,藩地会被北凉收回,卢渊等人面对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肯定会想办法让他攻下,而他若攻下了北豫州等地之后,凭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却不足以占为己有,反而会为卢渊等人做嫁衣,他只怕早就直接把拓跋寿的人头挂在城墙上了。
  而随着他回到扬州,拓跋寿也回到了自己位于北豫州的王府。
  拓跋寿在逃亡的途中摔断了腿。
  他一面忍受着医工给他重新包扎上药,一面骂着萧桓:“真不要脸!前脚接了我送的东西,后脚就一路把我赶到了幽州。老子若不是大意,怎么会给他得逞。让他等着,等我养好了伤,看我不打到扬州去,弄死他!”
  那医工嘴角微撇,装作没有听见。
  萧桓用兵如神,若是想拓跋寿死,拓跋寿早就死了。
  他这么干,是要麻痹建康城里的天子和大将军卢渊吧?
  医工想着,觉得拓跋寿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战神的封号,十之八、九也要让给别人。
  萧桓却像受了教训,这次返家,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箱笼放到夏侯虞的库房里,把装有皮毛、珠宝等名贵饰物的箱笼则搬到了夏侯虞的面前,打开金光闪闪的箱子,语气却淡然地对她道:“都是给你的。你让身边的人帮着登记造册一下,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说完,洗漱一番自去睡了。
  夏侯虞莫名其妙,但亮晶晶的饰物谁都喜欢。
  她把东西交给了阿良,到了时间就歇下了。
  半夜,被萧桓热醒了。
  他覆在她身上作乱,偏偏眼睛还闭着,粗重的呼吸仿佛是在撒娇。
  夏侯虞想到他这段时间前有拓跋寿这个号称战神的敌手,后有建康城这班恨不得他战死的假盟友,还有她这个处处拖他后腿的结发之妻……萧桓能走到今天真正的是很不容易。她心一软,也就随他去了。
  萧桓一直把夏侯虞折腾到天色泛白,夏侯虞生不如死,只知道低泣着求饶,他这才心满意足侧身躺下,轻轻地抚着夏侯虞的光洁细腻的皮肤,温声地道:“你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呢?”
  他每隔几天就给她送来一封信,她没有什么和他说的,只能说说每天的吃穿嚼用,他倒好,像没有听说过似的,还问她每天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吗?”她累得不得了,打开萧桓的手,低声抱怨道,“你要是想不起来,就去看我收起来的信,我要睡觉。你不许吵我!”说完,也不管萧桓,翻了个身,抱着隐囊就沉沉地睡了。
  萧桓看着夏侯虞红扑扑的脸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不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想和夏侯虞说说体己话吗?
  不过,久别胜新婚,这话还真是有点道理。
  萧桓再三地回味着,过了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百二十五章 荒唐
  翌日夏侯虞醒来,萧桓已去了书房和众幕僚商量回建康城的事,夏侯虞却脸上白一阵子红一阵子的。
  她没有想到萧桓那样的无耻,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忍不住哭着向萧桓求饶。
  一想到这里,她就坐立不安,恨不得地上有道缝让她钻进去,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和萧桓对面了。
  她问阿良:“大都督在干什么?”
  阿良笑得满面春风,道:“大都督在和宋先生等人商量着回建康城的事。听荣大总管说,皇上马上要大婚了,封疆大吏都要回建康城朝贺。加之大都督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天子高兴,要重重的封赏大都督呢?荣大总管还说,大都督功在社稷,应该能封个爵位才是。”
  夏侯虞压根就不关心这些,她道:“你让人盯着大都督那边,大都督若是回来了,提早跟我说一声,让我有时间准备。”
  阿良想着昨天晚上萧桓和夏侯虞那样的亲密,以为夏侯虞是想迎接萧桓,连声应下。等到萧桓那边忙完了往这边来时,忙去告诉了夏侯虞。
  夏侯虞躲到了后面的小佛堂,吩咐阿良:“你去跟大都督说,我要抄经书,让大都督自己用饭,自己先歇了。”
  阿良目瞪口呆,在那里站了一会,见夏侯虞并无改变主意的意思,只好退了出来,给萧桓传了话。
  萧桓兴冲冲的,闻言像在寒九腊月被人从头淋了一盆冷水似的。
  他皱着眉道:“长公主还说了些什么?”
  阿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恒的神色,低声道:“没说什么了!”
  这不对劲啊。
  昨天他刚刚回来,凭着一股子蛮劲,没有多想的就直接住进了夏侯虞的内室,之后又凭着一股子蛮劲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夏侯虞可能不习惯,刚开始还有些害羞,全身都泛着红,脸更是像火烧似的,可渐入佳境之后,她也曾情不自禁地抱着他,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欢快,不然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唱独角戏。
  怎么转眼间夏侯虞就变了脸呢?
  萧桓想不明白。
  但他是那种若是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弄明白的人。
  他问阿良:“我走了之后,长公主都干了些什么?”
  阿良茫然道:“长公主和平时一样啊!用了早膳看了会书,午膳过后小憩了两刻钟,之后裁缝来了,长公主和裁缝说了会话,挑了几匹今年新出的衣料,还商量着要重新打几件首饰,说天子大婚,到时候要戴的……”
  说到这里,她眼睛一亮,忙道:“长公主醒来的时候叮嘱我们,说若是大都督过来,要先告诉长公主的。没多久您就过来了,我们提前禀了长公主。长公主突然就去了佛堂,还说要抄经书……”
  这就是专程要避开他了!
  可她为什么要避开他呢?
  是因为不喜吗?
  不可能!
  从前他们刚刚成亲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夏侯虞对他虽然不至于冷漠,但也没有多少的喜欢,他自尊心强,不愿意求着她……
  不愿意求着她!
  萧桓心中一悸。
  她昨天晚上可是苦苦相求他都没有饶过她!
  虽然他不是有意的,完全是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他没能控制住自己。
  当然,他也不想控制住自己。
  可若夏侯虞和他一样,自尊心特别的强,难保她不是因为恼羞成怒,不愿意见他。
  萧桓顿时像活了过来似,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欢喜。
  他对阿良道:“你去请了长公主回来用晚膳吧!可别饿着了!我那边还有事,不过是回来拿点东西的。晚上也可能歇在书房了。还有一件事,你也跟长公主说一声,我们月旬之后启程去建康城,参加天子的婚礼。其他的事可以让萧荣去办,天子的贺礼事关重大,恐怕要麻烦长公主亲自帮着拿个主意了。”
  阿良笑盈盈地应诺,萧桓去了书房,一个人写写停停了半晌,独自在书房里用了晚膳,直到月上柳梢头,这才悄然回了内室。
  内室当值的是个两个小侍女,看见萧桓进来讶然地睁大了眼睛。
  萧桓沉着脸让她们不要弄出什么响声来,免得吵醒了夏侯虞。
  两人连连点头,看着萧桓进了内室,等看到萧桓放了帷帐才反应过来,她们还没服侍萧桓更衣,可这个时候,她们也不可能追过去了,只能无奈地歇了。
  萧桓的脸皮比夏侯虞想象的厚多了,胆子也比她想象的大。
  当天晚上,任她求饶也罢,威胁也罢,冷漠也罢,萧桓就像换了人似的,嬉皮笑脸的什么都答应,可想怎样还是怎样,羞得夏侯虞觉得脸火辣辣的,最后捂着眼睛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萧桓还兴致勃勃和她纠缠到天明。
  她累得睡到了下午才醒。
  醒了就喝斥阿良:“让你盯着大都督什么时候过来,你倒好,还跟着大都督一起胡言乱语,骗我说不回来歇息……”
  阿良很是委屈,道:“大都督真是这么吩咐的!”
  “我不管!”夏侯虞红着脸道,“今天闩了门。”
  看他还怎么胡闹。
  阿良赧然应下。
  晚上萧桓还是摸到了她床上,没等她开口问他是怎么进的屋,嘴已被他堵上,里里外外的吃了个干干净净。
  夏侯虞原想追问是谁放了萧桓进来,结果早上迷迷糊糊地刚要睡过去,却被侍女们的惊呼声给惊醒。
  她打着哈欠慵懒地想问出了什么事。
  已有侍女低声地解释:“不知道大都督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吓了我们一跳。”
  萧桓的骑射功夫很不错,想必爬个墙开个窗也不在话下。
  夏侯虞觉自己的门禁对于萧桓来说如同掩耳盗铃,有些沮丧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反正萧桓现在在她面前根本就不要形象了,而且他干的事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与前天相比,昨天晚上她更没有形象。
  又是几乎一夜未眠,夏侯虞已经没有力气去追究这件事了。
  她昏沉沉地睡着了。
  之后的日子更荒唐。
  她居然渐渐也习惯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是昼夜颠倒,萧桓就算是偶尔和她休战,也要把她搂在怀里细细地摩挲,好像她是一块珠宝,一尊上好的瓷器,让他爱不释手似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参加
  八月中旬,萧桓和夏侯虞启程前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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