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雀仙桥-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的阿弟如今自己一个人没有知觉地躺在偏殿,如同敞开了雪白肚皮的小兽,谁都能靠近他,伤害他,正等着她去保护他,庇佑他,她却在这里磨磨蹭蹭地在这里自怨自怜,万一因此给了别人可趁之机怎么办?
  何况她的阿弟只是昏迷了,又不是殡天了,她怕什么?
  她又怎么能害怕?
  夏侯虞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甩开杜慧的手,大步朝听政殿走去。
  杜慧眼底闪过心疼和欣慰,绷着心弦,紧跟着夏侯虞进了大殿。
  大殿灯火通明,夏侯有道身边服侍的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
  夏侯虞目不斜视地进了偏殿。
  偏殿的灯光没有大殿那么明亮,只有田全带着两个内侍跪在床榻前,用帕子给双目紧闭的夏侯有道擦着额头的汗。
  看见夏侯虞,田全和两个内侍都深深地匍匐在了地上。
  夏侯虞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直奔床榻。
  莹莹的灯光透过绣着虫草的青纱帐照在夏侯有道的脸上,模模糊糊的,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夏侯虞还是发现了异样。
  她铁青着脸,高声喝道:“掌灯!”
  田全和两个内侍都没敢动。
  杜慧亲自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灯具,举在了帐内。
  夏侯有道的皮肤白嫩得比女子还要细腻。
  而此时,他原本净皙的面孔透着灰青色,原本绯红的嘴角变成了黑紫色。
  “怎么会这样?”杜慧失声道。
  夏侯虞却转身扬手,床边的鹤立衔枝的灯具哐哐当当地倒在了地上,灯油全泼洒在了地上,“嘭”地一声燃了大火。
  “是谁?是谁干的?”夏侯虞眉宇间戾气萦绕,一脚就踹在了田全的胸口,“你这老奴,居然让天子食寒食散,你不想活了吗?”
  田全被踹得闷吭一声,却连痛呼都不敢。
  “长公主,长公主!”他老泪纵横,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
  夏侯虞知道,不是田全。
  前世,夏侯有道殡天之后,他就跟着她出了宫,后来又跟着她去了庄园,帮她管理庄园琐事,忠心耿耿,从来不曾出过错。
  可是谁给的她阿弟寒石散呢?
  她的小舅父就是死于寒石散。
  夏侯虞和夏侯有道都亲眼见到过她小舅父死时的模样,她因此特别讨厌服食寒石散的人。甚至在选婿的时候,也把这个放在了第一位。
  她阿弟不可能不知道寒石散的厉害。
  又怎么会服食寒石散呢?
  夏侯虞又踢了田全一脚,厉声道:“医工呢?”
  或者是听到了动静,医工弯着身子走了进来,“扑通”就跪在了夏侯虞的面前,磕磕巴巴地道:“天子、天子体弱,寒食散没散干净,所以才,所以才……”
  夏侯虞冷笑,道:“我还要你说!你就告诉我你有没有办法吧?”
  医工喃喃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句完整的话来,更不要说拿出什么救治的方法来。
  “一群废物,宫苑养你们何用!”夏侯虞震怒,喝斥田全道,“朝中有哪位大臣常常服食寒食散的?快把他叫进宫来给天子瞧瞧。”
  那些人,有自己的一套散药的办法。
  田全低声道:“已派人去请谢丹阳。”
  谢丹阳,是原汉安侯、大将军、尚书令、录尚书事谢貌的儿子。精通音律,工于书法,擅长制琴,少小成名却性情放荡不羁,在丹阳尹任上不愿意擢迁。被世人称为谢丹阳。
  他喜欢服寒食散是有名的。
  有一次还因为食寒食散而祼身奔走于闹市被武宗皇帝斥责。
  夏侯虞心中微安,但还是不放心,道:“还有谁,一并都请来!”
  田全道:“已安排人去请了!”
  夏侯虞点头,坐在了夏侯有道的榻前,握住了他的手。
  夏侯有道的手冷冰冰的,指尖透着几分青紫,让夏侯虞的心又紧紧的揪了起来。
  她低下头,把阿弟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向漫天的神佛祈祷。
  只要能让她阿弟逃过这一劫,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眼泪从夏侯虞的眼眶里默默地滚落下。
  她想,既然神佛都能让她重生了,肯定是非常怜爱于她,她为阿弟祈福,那些神佛定能爱屋及乌,救她阿弟于生死的。否则又何必让她重生呢?
  可那些神佛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心声。
  天色渐渐泛白,谢丹阳还没有进宫,夏侯有道也还是没有醒过来,却有小内侍战战兢兢向她禀道:“大将军觐见!”


第十七章 医治
  夏侯虞就知道这宫里的事瞒不过卢渊,可卢渊来的这样快,还是让夏侯虞非常的烦心。
  她冷着脸让小内侍去宣了卢渊进来。
  卢渊的神色比夏侯虞还冷峻。
  他草草地给夏侯虞行了个礼,就径直地走到夏侯有道的榻前,一面打量着夏侯有道的面色,一面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子散食寒石散,我怎么不知道?医工呢?怎么说了?天子什么时候昏迷的?昏迷了多长时间了?期间可曾醒过?”他说着,目光落在了夏侯虞身上。
  这里是宫苑,卢渊可是大臣。宫苑里发现的事他理所当然的应该知道?
  夏侯虞不满卢渊的话,可她更在意阿弟的病情,连和卢渊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甚至想,若是卢渊能救回她阿弟,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说不定把皇位禅让给了卢渊,她阿弟过得更快活些……
  “天子不过是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服散。”她神情俱疲地轻声道,“今天用过晚膳之后他练了会书法,就说累了要休息。田全服侍天子歇下,留了两个小内侍当差就回了自己的屋。亥时,两个小内侍帮着天子拿酒,惊动了田全,田全这才知道天子服了散,等他赶过来的时候,天子已经昏迷了。他立刻去找了医工过来。医工说天子燥集于肺腑,只能想办法袪热。开了药方喂下去却没有效果。田全看着不对劲,派了人去凤阳殿找我。我一直陪到现在,天子也没有醒。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去找谢丹阳了,算算时辰,应该快到了。”
  夏侯虞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说话却清晰明了,事情安排得妥当周到。
  卢渊看着,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若夏侯虞不是晋陵长公主,这样聪明伶俐的孩子,谁又忍心为难!
  可惜了!
  他想着,面上却不显,道:“谢丹阳来了也未必有用,我看还得想想其他的法子。前段时间不是说洪先生到了建康城吗?我看不如把洪先生也请来给天子瞧瞧。”
  洪先生名赋,是范阳洪氏的子弟,少有文名,却在中年时入观做了道士,隐居罗浮山。他精通医术,擅长练丹,年过七旬却依旧耳聪目明,步履矫健,还因此写了一本《神仙卷》的养生书,极受世人推祟,被人称为“活神仙”。
  夏侯虞的外祖父曾和洪赋交好。
  她闻言不由一喜,道:“洪先生什么时候来的健康?怎么没听到消息?”
  像洪赋这样的人,除了有极高的声望之外,还有很多的追随者,就是天子,也应该召其一见才是。
  卢渊道:“我也是刚刚知道。”
  夏侯虞忙吩咐田全:“还不去跟王叔说一声,让他去请了洪先生进宫。”
  田全应诺,爬起来就往外走,因为一直跪着,僵得没有了知觉腿趔趄着差点儿摔在地上。
  却有人打趣田全道:“哎哟!这是怎么了?我还没有进来,你就跪在我面前了!”
  那声音清亮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促狭,非常的独特。
  夏侯虞却惊喜地站了起来,道:“原来是谢大人到了,快请进!”
  随着她的话音,有小内侍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结结巴巴地禀着“长公主,谢大人来了”,而谢丹阳却已高冠长袖,飘飘然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个身材高大,须发全白的老者。
  只是还没有等夏侯虞看清楚来人的相貌,谢丹阳已笑着道:“长公主,你看我把谁给请来了?”
  夏侯虞的眼眸顿时如星子熠熠生辉。
  “洪先生!”她急急地上前行礼,道,“您快看看我阿弟!”话没有说完,眼角已是泪光。
  她外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她曾顽皮地拽过洪赋的白胡子。
  一转眼,她已有七、八年没有看见洪赋了。
  洪赋也颇有感慨,却没有和夏侯虞寒暄,而是直接道:“我先看看天子!”
  夏侯虞连连点头,让出道来。
  洪赋跪在榻前给夏侯有道把脉,谢丹阳则小声地向夏侯虞解释:“臣怕力有不逮,听闻洪先生在建康城,就请了洪先生一同前来。”
  夏侯虞感激地向谢丹阳道谢。
  洪赋的面色却不太好。
  左手右手的,把了快半个时辰脉也没开药方,反而在沉思了良久之后把夏侯有道的手放进了被子里,起身轻声对夏侯虞道:“长公主,请随我一旁说话!”
  夏侯虞两眼一黑,慌乱间也不知道抓住了谁的胳膊。
  前世,没有洪赋,没有谢丹阳,是医工跟她说得这句话。
  然后直到阿弟没有了吸呼,也不曾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长公主,长公主!”有人在她耳边焦急地轻呼她。
  她定了定神,努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抓着杜慧的胳膊。
  杜慧看她脸上有了血色,暗暗地吁了口气,忙小声叮嘱道:“长公主,您这个时候可不能乱啊!天子就靠您了!”
  夏侯虞木然地点了点头,随着洪赋出了寝殿。
  天色已经大亮,东边的朝霞瑰丽多彩如鱼鳞般一层层的铺开,照亮了整个天空。
  洪赋和夏侯虞站在殿檐下,踌躇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夏侯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道:“洪先生不必有所顾忌,我受得住!”
  洪赋看她的目光闪过一丝怜惜,斟酌道:“我先给天子用几颗丹药,要是不醒,长公主再做打算也不迟。”
  也就是说,她的阿弟会像前世一样,昏迷不醒之后逝去。
  夏侯虞点头,眼泪却无声地落下来。
  洪赋不忍直视,叹着气别过脸去。
  夏侯虞呆呆地站了一会,掏出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高声对洪赋道:“洪先生,不是还要用药吗?说不定过几天天子就醒过来了呢!”
  洪赋看着夏侯虞,笑道:“长公主说的是,我这就派人去取丹药。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夏侯虞笑着颔首,和洪赋进了偏殿。
  半个时辰之后,夏侯有道服下了丹药。
  夏侯虞笑着对杜慧道:“你看,阿弟还知道用药,可见也不是全然不知。”
  杜慧心上像被捅了个口子似的,咕噜噜地流着血,脸上却如夏侯虞一样带着笑,道:“是啊,天子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第十八章 殡天
  寝宫外碧空如洗,春光明媚,寝宫内帷幕重重,光线昏暗。
  夏侯虞和杜慧双手紧握,坐在夏侯有道的床榻前。
  田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轻声道:“长公主,已经午时了,您吃点东西吧?”
  夏侯虞漠然地摇头,道:“我不饿!等我想吃的时候再传膳吧!”说到这里,她想到了在寝宫外等候的洪赋和谢丹阳等人,道:“洪先生和几位大人可曾用过膳了?你先服侍洪先生和几位大人用膳好了!”
  至于夏侯有道身边服侍的人,还都跪在庭院没人敢动弹。
  田全低声道:“已经安排洪先生和几位大人用膳了。长公主不必惦记。”
  夏侯虞木木地点了点头。
  田全擦着眼泪退了下去。
  偏殿,卢渊一个人低垂敛目地跪坐在圆柱旁喝着茶,洪赋和谢丹阳则站在殿门口低声说着话。
  因为隔得有点远,卢渊只能偶尔听到几个如“阴阳相合”、“丹砂、雄黄为阳”、“湖边”、“为阴”的词。他知道这是谢丹阳在向洪赋请教炼丹之术。
  卢渊心里一阵烦燥。
  自夏侯虞拒绝四娘子进宫之后,他这边就特别的不顺利。先是小儿子出痘,然后卢太夫人生病,范氏在家侍疾,还没来得及再次进宫和夏侯虞说四娘子的事,天子又昏迷不醒……
  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引诱的天子服食寒石散。
  等到事情完了,他得把这个人找出来,扒了他的皮!
  皇家子嗣单薄,武宗皇帝成年的子嗣除了长女夏侯虞和长子夏侯有道,就是粟妃所生的东海王夏侯有义和冯妃所生的琅玡王夏侯有福。
  夏侯有义今年已经十三岁,晓事了。夏侯有福才五岁。
  但粟妃早逝,冯妃却不是个安份的主。
  万一夏侯有道有个三长两短的……立哪一个好呢?
  卢渊放下茶盅,觉得这件事他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那边谢丹阳一直注意着卢渊举止,见他陷入沉思,忙朝着洪赋使了个眼色,朝殿外走了几步,在殿檐下伫足。
  洪赋会意地跟了过去。
  春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谢丹阳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拿在手里把玩着,悄声问洪赋:“天子若是能醒过来,会有大碍吗?”
  他是常服寒石散的人,一眼就看出夏侯有道不仅仅是服了寒石散的缘故,很可能他服的寒石散出了问题,这才会昏迷不醒。
  谢丹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卢渊。但他很快把卢渊排除在外。先帝还余下两子,都与卢渊不亲厚,这几年卢渊挟天子以令诸侯,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若是天子不测,再立新君,他未必有如今顺当。最不愿意天子出事的,就是卢渊了。
  可除了卢渊,他想不出还会有人害天子。
  天子出事,很有可能是身边的人在配制寒石散的时候出了错。
  洪赋苦笑,压低了声音道:“恐怕以后子嗣上很艰难。”
  这就麻烦了!
  谢丹阳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夏侯有道没有子嗣,就得从夏侯有义和夏侯有福甚至是他们的子嗣里立一个为储君,偏偏这两人一个因皇二子的陷害早早就去了属地,一个年纪能不能活到成年还是两说。
  这个朝廷已经够乱的了,难道还要更乱下去?
  谢丹阳茫然地望着碧蓝的天空。
  洪赋却希望他能出面,不能主持大局至少也要和卢渊分庭抗礼,不能让卢渊这样一手遮天下去了。
  他道:“你是不是要换个地方坐坐?”
  谢丹阳无奈地笑。
  他知道洪赋的意思,可卢家累世为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别人说起他来夸他高洁,实际上他早年间也曾挑战过卢渊的权威却铩羽而归,他只好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蹲在丹阳尹的位置上放浪形骸罢了。
  天子积弱,谢家就是再有能力,没有天子的默许和扶持,是不可能斗得过卢渊的。
  谢丹阳良久没有吭声。
  殿内传来一阵惊喜的高呼:“天子醒了,天子醒了!”
  谢丹阳顾不得风度礼仪,丢下洪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寝宫。
  卢渊已先他一步到了,面色冷峻地站在床尾,看着晋陵长公主握着夏侯有道的手小声的低泣着。
  他上前给夏侯有道行了个礼。
  夏侯有道比昏迷不醒的时候更显虚弱。他无精打采地瞥了谢丹阳一眼,没做半分时间的停留,就把目光转身了夏侯虞。
  “阿姐!”他气若游丝,夏侯虞若不是隔得近,压根就听不见她阿弟的这一声轻呼。
  “你别说话!”她忙朝着夏侯有道露出个笑脸,语气轻快地道,“是洪先生救的你——洪先生有事来建康城,正巧和谢大人在一起,我派人去找谢大人,却把洪先生也请进宫来。你说你是不是运气很好!所以你要好好地养着,阿姐还准备端午节的时候和你一起去寺庙里吃斋饭呢!”
  夏侯有道笑,却连弯弯嘴角都非常的吃力。
  他吃力地道:“阿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闷,偶尔才服一剂寒石散的!”
  这个时候夏侯虞哪里还有心情责怪她的阿弟,只想让他能安安心心地修养。
  “我知道!我知道!”她轻柔地摸了摸夏侯有道的头发,笑道,“我知道你受了教训就再也不会犯错了!”
  夏侯有道无力动弹,眨了眨眼睛。
  夏侯虞觉得自己的眼泪好像又落了下来。
  她忙低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夏侯有道却道:“有谢丹阳,还有谁?”
  夏侯虞笑道:“还有洪先生啊?”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大将军!”
  夏侯有道就喊了一声“洪先生”。
  夏侯虞立刻让了出来,请了洪赋上前。
  夏侯有道就道:“洪先生,我阿姐托付给您了。我若是不在了,我阿姐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让她去太庙陈述贤与不孝。”
  他犹如交待遗言般的语气让满屋的人都震惊不已,只是还没有等到这些人反应过来,夏侯有道已徐徐闭上了眼睛,并且嘴里还喃喃地道着“天怎么这么黑,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阿弟!”夏侯虞哭道,却被杜慧一把捂住了嘴巴,哽咽道,“长公主,天子要歇了!”
  夏侯虞无声地大哭。
  洪赋仗着身份尊重上前试了试夏侯有道的鼻息,然后面色凝重地转身,朝着谢丹阳和卢渊等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十九章 停灵
  “阿弟!”夏侯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